【原神】《蒸汽鸟报》投诉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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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波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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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原神 / くすぐり / 挠脚心 / 挠痒 / tickling / 调教 / tickle / 壁足 / 白丝

……

欧芙小姐逐渐从混沌的意识中苏醒了

只是新的问题接踵而来:尽管能够感觉到意识的回归,她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清醒了过来。不论是眼睛是睁开还是合拢,眼前都仍只有一片漆黑,看不见一点光明,更无法确定自己现在的状态

逐渐冷静下来之后,欧芙小姐能确认的第一个好消息,是眼睛并没有异样的感觉。自己应该并没有失明,而是被蒙上了眼睛,独自呆在这未知的黑暗里

自己似乎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又或许只是一片木板吧,现在自己看不见,也根本无从确认身下坐着的究竟是什么,又坐在了哪里

“呜……呜?呜——唔呜……”

从昏迷中醒来,人总是想要舒展筋骨,开口呻吟

可当欧芙尝试着活动手脚,一阵疼痛的束缚感随即让她觉察到自己危险的处境

口中被塞入了棉团,层层的绳索绑成了复层固定的手铐结,拷着她纤细的手腕,背在使不上劲的背后压紧。又有棉绳绑住自己交叉并拢的双腿,长裙的裙角在小腿上系紧,从大腿到膝盖,每一处都无法挪动分毫

露在长裙之外的双脚倒并未受到绳索那样的束缚,却像是陷入了更糟的境地。右脚向左,左脚向右,相互交叠在一起的脚踝相互挤碰着,卡在了硬板上的葫芦型孔洞之中,同样动弹不得

“呜哼……”

她试着挪动身体,后背撞上墙壁时发生的闷响在耳边回荡——显然是狭小的密闭空间才有的回音

应当是一起绑架案,欧芙立刻开始回想自己层见过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绑架案件:捂住口鼻,捆住身体,挑一个美露莘警官们不值班的日子,装上巡轨船运出枫丹廷……

不对……身子下面坐得很稳,不像是在船上颠簸,也不像是走陆地承运……自己应当并没有被带走太远的距离

更奇怪的是自己的双脚似乎并没有封进箱子里——穿着浅口高跟鞋的双脚脚背感受到的,是完全不同于箱中闷热的一阵寒凉。如果自己的双脚悬在箱子之外,那路过的市民一眼便能看出来,这样的一个密封箱根本就不可能上街才对……

那……这里究竟是哪里,这个密封箱又是做什么用的东西?

欧芙闭上眼罩下的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她勾着手腕,却始终够不到绳结所在,她也尝试扭着脚踝,可交叉叠放着的双脚卡在那严丝合缝的孔洞之中,无法外伸,也无法缩回。

贴身的衣料勾勒着欧芙小姐匀称的身材曲线,长及脚踝的裙摆在腿上系紧的感觉十分微妙,令她浑身发热,稍稍的疼痛中亦有几分令人羞涩的奇妙感受。想起自己的双脚仍然摆露在外,连寒风吹过脚面的感觉都变得如此清晰,不知道箱子外面是何光景,是否会有路人,又是否有人注意到自己伸出箱外的双脚?

事到如今那个将自己绑架到此的人的目的变得越来越模糊,不过,目的,手法,作案动机……这几个词串联到一起,欧芙小姐有些不安的猜想,思绪回到那一场她失去意识之前的小小会议……

……

会议的现场,就是蒸汽鸟报社的办公区,起因是报社这个月所遭受的第三次大规模投诉

得益于当家的小记者夏洛蒂之义举,蒸汽鸟报社在枫丹报道过无数不可言说的真相,得罪过数不胜数的大人物。每天光是投诉信件或是找上门来的投诉人就足够报社处理半天,更不用说偶尔会遇到的人身威胁,甚至是暴力攻击

好在报社的主编欧芙小姐有些手段,不论是利益受损之人的打击报复还是友商的中伤抹黑,她都能巧妙地避开,或者联系上一些可靠的助力,帮助报社度过危机

只是这一次的情况有些特殊。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上门来投诉的那伙人点名要求报社交出夏洛蒂,或者交出欧芙小姐她自己

欧芙小姐不予置评,仅是理理仪容,便起身向报社的门口信步走去

每一月,每一天,欧芙小姐都在报社旁的三棱留言板边,戴着小巧的礼帽,穿着素雅的湖蓝长裙,亲自接待上门投稿的民众或来访的客人,倾听普通人们的声音

登上报社门口的阶梯,最先映入眼帘的往往便是那对精致高跟鞋中洁净的白袜纤足,真丝长袜蒙着裸露在外的脚背,勾勒出裙下脚踝若隐若现的盈盈曲线,鞋子上点缀着小巧的花蝴蝶,配上银白的底裙,靓丽而不乖张。

她是位神秘的女人,手段丰富,处变不惊,同时也是位大方平和的主编大人,办事可靠,井井有条。与客人面坐洽谈,长裙下的双腿便交叉翘起,裙摆的皱褶盖上抬起的半截脚背,足尖打点,优雅大方

欧芙小姐却总是眉眼带笑,和蔼温存。偶尔也能看见那长裙下修长的双腿伸直放松的模样,双足交翘着伸出长裙——恰如现在,“留言筒”里的欧芙小姐将双脚交叠着伸出筒外,悬在半空

或许都没有什么人注意到,“留言筒”上,此刻正多出了一对女子的脚

说来,“留言筒”本就是欧芙小姐一手张罗的项目。两米多高的三棱柱留言筒伫立在蒸汽鸟报社的门口,写满访客留言,替欧芙小姐收集着民众们的心声与请愿。不论是采购清单,还是寻人启事,留言板上的收集到的信息总会第一时间于审核后登上第二天的“蒸汽鸟报”版面。自开设以来,“留言筒”上写下的东西越来越多,蒸汽鸟报逐渐成为枫丹人们心中最最亲民的唯一,也令欧芙小姐日渐满意

然而就在昨天,当欧芙小姐例行为留言筒更换筒纸时,这才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符串中,民众的诉求已然被针对报社的辱骂与恐吓所覆盖。几经调查发现,这些充满恶意的留言竟是几人连续数日的反复书写,意在对报社施压,并要求报社交出夏洛蒂。起初报社的大家不以为意,欧芙小姐随时可以动用警备队的人脉处理此事。然而事件中心的夏洛蒂小姐却发现了其中盲点:她并不认识写下留言的几位无业游民,他们必定是受人雇佣,而背后,很可能是警备队也无法出手处理的庞大势力。

一位编辑提议,尽管无法直接与那股来路不明的势力碰撞,却可以顺着那几位常来留言的人反向摸索上去。假意对他们个人提出的要求予以适当的满足,利用他们找到雇主的所在,甚至策反他们,成为打入对方内部的几颗棋子

他们要求的是交出小记者夏洛蒂,或是主编小姐本人,或许可以以一些巧妙的手法满足他们的愿望——不过这小小的会议上,欧芙只抿去一口咖啡,关于自己还有夏洛蒂,她没有给出看法,当然也没有同意。

她继续如往常那样,在留言筒前等待着来访的客人,或者前来投稿的笔者,或是签约画师……

……

报社的“留言筒”当然也照常运转着,今天的留言筒上还剩下最后一片空区,大约还可供三五个人写下他们的委托或者对报社的意见。签字用的羽毛笔就在筒边,插在墨水瓶里,专属的羽毛笔不论如何倾斜,都能在垂直的棱柱筒上留下墨迹,特殊的构造,如它的制作者欧芙小姐本人一样可靠又神秘

如今欧芙小姐已经不在筒边,报社的门口只有固定在另一旁的蒸汽鸟先生仍在开合着鸟嘴,却没有一点声音。插着羽毛笔的墨水瓶挪换了位置,放在了留言筒边简易固定的木台上——距离欧芙小姐那对从筒壁上伸出的双脚很近

“呜呼……呜?”

看着这精心布置的现场,那“过路之人”珊珊迟来,仔细端详起欧芙小姐卡在这筒壁孔洞上着装精致的双脚

坐在筒内的欧芙只感到一双陌生的手抚摸着她高跟鞋外露着的脚背,仔细摩挲,轻轻拍打着那覆着纯白丝袜的脚背

高跟鞋的小蝴蝶结下隐藏着金属扣,轻轻一挑,再托住粗厚的鞋跟,欧芙小姐便觉得右脚的鞋缝间灌进了刺骨的冷风。直到足底与鞋垫之间的紧密触感完全消失,直到脚尖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的重量,欧芙忍不住瑟缩起右脚的趾头,却已然无处可藏

“呜……唔——”

欧芙的右脚修长美丽,并拢的脚趾头并未被高跟鞋挤压出歪斜的脚型。高跟鞋里闷出的湿气将丝袜与足底粘黏在一起,寒风透过纯白的真丝长袜刺激着她右脚的每一寸肌肤,拂过袜底的些微汗渍,与沾染自鞋垫的一抹棕黄。足底空空荡荡的感觉令她感到不安,来自外人的抚摸又令她忍不住猜想,自己所处的这“箱子”之外究竟是怎样的人、又有多少人。而凝重的气氛忽然又烟消云散,随着“访客”在她足底抹过的一道痕迹,化作回响筒内的一声闷哼,加深了她本就沉重的鼻息。

陌生的手掌抓住了她试图晃动躲闪的脚背,伸出食指,在她脚掌的中央上下抠弄起来。柔软的丝袜在食指的搅动下勾起小小的漩涡,客人似乎正享受着欧芙右脚的扭拧,仿佛正亲历着他每每路过蒸汽鸟报社门口时,心里最纯粹、最激动的愿景,几乎忘记了自己来到此处的真正目的……

欧芙却对外面发生的事完全没有头绪——直到她感受到那只在她脚底搔弄的手指终于远离,直到她听见墨水瓶挪动的声音

她忆起来了,关于那场会议上提出的“试做型解决方案”

“呜?呜……”

那只手依旧抓着欧芙的白丝脚背,随后,拈起了一旁插着的羽毛笔

从欧芙右脚的脚掌,从第一跖骨头的凸起处开始,一点,一竖,书写下歪歪扭扭的字词

笔尖在欧芙小姐的脚底轻轻划着,细小的笔画带来微弱的刺激,却被紧张的情绪所放大,令那雪白的脚掌每每被笔尖触弄,便在一阵细小的颤抖中愈发瑟缩。白色的袜底仿佛空白的纸张,上上下下留足了创作的余地,然而纸张下凹凸不平的“桌面”时而抓起,反抗着,回避着,令那陌生的手掌不得不将它抓紧,将纸重新抚平,蘸墨的笔尖重新回到未完成的词语,令纯白的袜底染上新的墨迹

欧芙小姐的心思完全乱了,原本因“纸笔”、“留言”而产生的思绪,难免又被足底细小的触感所搅散。陌生的访客似乎对自己的脚底有着浓厚的兴趣,一笔一划,写在自己光滑的前脚,从左向右,乐此不疲。是新的绑匪,还是夏洛蒂口中那几位曾来找茬的“无业游民”?抓住自己脚背的宽厚手掌理应属于男人,那他甚至可能并非有其他图谋,而是仅对自己……

“呼……”

一行写尽,羽毛笔的最后一画沿着欧芙右脚的内侧下滑,至足心中央轻轻一挑,在那“画纸”的一阵微动中回锋提笔。

不过欧芙小姐并非十分敏感的类型,否则这一下必然沿着右脚躲闪的反向画歪到脚掌外沿去。也是由此,陌生的访客重新蘸墨的间隙令欧芙小姐有了一段不被打扰的空挡进行思考。书写的具体内容她难以猜测,只能通过一些依稀可辨的字母,辨认出那应当并非好言,而是长串重复的谩骂攻击。来者应当正是那几人之一——可为什么他要将留言写在自己的脚底?是他们背后的雇主正是如此吩咐,还是另有深意……

“唔?”

然而就在欧芙准备应对第二行字的书写时,再次触碰她脚掌的却并非笔头,而是那留着浅指甲的食指指尖

“唔……唔哼……”

足底的触感令欧芙有些惊讶。她自认是不太怕痒的类型,不论是小时候的经验还是工作时小夏洛蒂偶尔的捉弄,她都未曾感觉到太多的不适应。然而当脚掌的书写结束,陌生的指尖重新抠弄起自己柔软的脚掌心,奇异的感觉仿佛透过光滑的长袜,直直钻进她的肌肤之下,冲上她的颅顶。那便是敏感的人被轻挠足底的感受吗?欧芙封住的嘴角止不住地一咧——最后才想起这一切不会随她的心意而停滞

使坏的手指顺着方才收尾的笔迹轻轻地搅,上提、下划,反复试探着她脚掌中央的弱点所在。向下勾划的手指暂停,又沿着足弓的深侧画着弧线回到脚掌中央的起始点,上提至脚心上方的指甲又忽然转为横向抠弄,带动着那温润的袜底左右皱起。欧芙原本并不敏感的脚心,似乎是在第一轮的试探性搔痒后逐渐打开了感官的门扉,袜子下潜藏的足底沟壑中也翻出了敏感的嫩肉。欧芙的躲闪之意愈发明显,在她脚掌上横向抠刮的手指也愈发欢快——而脚拇指下方忽然感受到的尖锐刺激令欧芙险些动起声带发出低鸣,那显然是羽毛笔的笔尖,紧随在食指的扣划之后,开始了第二行字的书写:

“主…动…交…出…夏…洛…蒂……否则贵社将从枫丹彻底消失……”

“呜……呼唔……哼……”

脚底似乎真的变得比刚才更加敏感了,欧芙紧紧咬着口中的棉条,隔着丝袜的书写笔迹在她的足底也变得比刚才更加清晰,甚至能准确感受出自己足底的留言的具体内容了。或许那客人真的掌握着什么特殊的手法,在层层递进、交替着侵略部位的搔痒中一点一点抬升着她足底的感度,现在比起刚才更难思考了,但是她不能停止推测,她还要想办法从这里离开,去查明这一切的……

“唔呜!呜!!!”

第二行,不,来访者洋洋洒洒的写下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墨迹几乎占满了欧芙的前半脚掌。这一回的落笔沉重而狠辣,强劲有力的手指捏紧笔杆,在欧芙的脚心用力点下印记。尖锐的羽笔在她脚掌的正中央用力旋转着,墨水晕染出越来越大的圆点,笔尖几乎要扎穿那柔韧的袜底。突然的刺痛令欧芙竭力抓紧了右脚的趾头,向后缩腿的本能被坚固的筒壁阻滞,塞紧的口中发出愈演愈烈的悲鸣——

“……好了……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嗯嗯嗯……”

在她忍耐的临界,那只旋转的笔尖适时地离开了那写满留言的足底。

男人的手松开了那染墨脏黑的白丝脚掌,令它无力的侧垂下去,随着欧芙沉沉的鼻息而微微起伏

欧芙无力地靠在留言筒的内壁上,起初她并不在意,而现在暴露筒外的双脚不知还将经手谁人,令她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一丝恐惧

在孔洞中交叉摆放的双脚互相蹭着脚背,就像将欧芙这样捆绑固定的人早已料想到了她现在的处境,痛痒交加的右足足心连在左脚的鞋面上擦蹭缓解都无法如愿,能做的仿佛只有等待着那男人的下一步动作,或是等待下一个人触碰这无处遁形的脚底。

“此处不宜久留……还是先撤吧……”

“嗯姆……呜?”

男人小声的自言自语令欧芙仿佛听见了解放的钟鸣,随后隐约传来匆匆离去的脚步声,让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写满污言秽语的右脚终于得以歇息。一番自我调整过后,欧芙回忆起方才捕获的细节——“主动交出夏洛蒂”,看来,前来留言的人正是前些时日上门恐吓的无业者之一。

可仍有些事无法解释:具体是谁,又是为什么会将自己装进这个她一无所知的箱子里?又让自己露出一双脚掌,供上门写下威胁信息的人将留言写在自己的脚底……

会是外人吗,还是,就是报社之内的某一位呢?

晾在巨筒之外的右脚,歪歪扭扭的笔迹已在袜底上风干,留下半永久的痕迹。右脚逐渐发凉,但连欧芙自己,也说不好究竟是天气正在变冷,还是自己的脚掌正在逐渐升温。自己究竟会在哪里呢?会在一间秘密的房屋里吗,还是就摆在大街上,甚至就在报社的门口呢?会有路人看见自己前来搭话,或者会有警官前来营救自己吗——可就算真的会有人前来,自己的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又该如何与他们交流呢……

……

沙……沙……

“呜……呜?”

筒外传来了脚步声,是鞋底踩过地上沙土——似乎还有草丛,逐渐靠近的声音。

有人靠近了吗?欧芙小姐用力扭动着筒壁上卡住的脚踝,希望筒外的人能看见自己双脚的摆动,至少注意到被关在筒里的自己

她呜咽着,尽自己所能发出声音,用背不断撞击身后的筒壁。不管是谁都好,只要能注意到她,把她从这里救出去……

“噢噢……难道是,是欧芙小姐?”

“呜?呜呜,呜!”

在筒外听到有男人的声音,听到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筒里的自己,她也拼命地点头发出声音,告诉那人自己就在这里

一切都变得好办了,即使他没有想出办法营救自己,也能替自己去找警备队,或至少找人来拆掉这个困住自己的箱子。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求救信号传达出去,欧芙开始用力挣扎,让鼓动的声音从内到外地传出去,只要他能读懂,她就可以……

“呜嗯——唔,唔?!”

然而,事与愿违。

她等到的是第二双陌生的手,小心地抚摩起自己右脚的脚背与脚底

“哼呜……呜——”

比起刚才那名男子,这双手显然属于一位更加粗壮的汉子。一双厚重的手抓揉着那已被脱去鞋履的右脚,手指时而拂过袜底的一行行文字——欧芙在里面,几乎能够想像他打量自己脚底时的模样,甚至可以揣测出更加令她感到不适的场面

这第二位陌生人也的确如她所想。俯身检查过那写满留言的右脚脚底过后,他便立刻将视线聚焦到欧芙小姐尚且安好的左脚之上

“呼……呜,呜哦!”

第二位访客明显比第一位还要心急,欧芙只感觉自己的鞋跟被粗暴的抓紧,质软的丝绒高跟鞋一下子便被拽下了她的脚跟,连脚背上的扣带都没有解开。

蝴蝶结下的隐藏纽扣或许都已经被扯坏,即使隔着一层光滑的丝袜,欧芙小姐仍也感觉脚背被鞋子的扣带刮得生疼。然而不等她再次尝试着喊叫出声,几乎是在她听见自己鞋跟落地声的同时,一双大手便又摸上了她左脚的脚踝,将那洁白的袜筒强制提起,带动着整条丝袜向外拉去——

“呼、呼呜呜!”

束紧的长裙之下,急不可耐的男人正克服着三条棉绳的阻力,将欧芙雪白的袜筒一点一点从开孔与脚踝间的缝隙中抽离。系紧的袜带在欧芙的大腿上刮出红印,大力气的双手还是克服重重困难,将那质地柔软的长袜从丝带里抽出,最终从孔洞里完全抽离出去

欧芙的左脚顿时感到一阵由表及里的凉意,温软的白丝袜从脚尖脱离的瞬间,失去所有安全感的左脚受冷般蜷缩起,羞红得仿佛能渗出血滴。为什么要强行脱掉自己的袜子?之后又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可就在欧芙开始胡思乱想的瞬间,她隐约听见,筒壁外传了来依稀可辨的声音

闷闷的、绵长的、似是深吸气的声音……

“……”

欧芙大致猜想出了外面的场景,又赶忙在自己因此感到不适之前便打消了那个猜想。筒外的男人抢走了自己的袜子——她且当他是在盗窃自己的私人物品,并打算以此为要挟,在自己的手上占到便宜,没有什么其他的私人目的……没有那种东西。

外面的男人将留有余温的丝袜小心捧起,以无垢无味的袜筒套住精华的袜尖,套叠成团,揣进了自己的兜里。回过神来他将欧芙赤裸的左脚捧起,细细端详,摩挲着这平日里不曾见到的小小隐秘

不过有些遗憾的是,欧芙的脚,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完美

褪下丝袜,修长的脚掌展露出干燥光滑的肌肤。前掌些许增厚的角质微微泛黄,五只脚趾在高跟鞋的挤压下略微指向脚尖,脚边透着嫩嫩的红色,脚掌的中央起着丰富的皱褶。第二双陌生的手揉捏着那薄薄的肌肤,或许先前的那份柔软,其实也有那双品质上乘的丝袜的功劳,但那男人依然幸福地凑近了那温热的脚尖,令欧芙感受到喷吐的鼻息,听见吸气的声音……

“呜……哼……”

欧芙不打算继续设想外面的男人正在做些什么了,既令她起鸡皮疙瘩,又令从容大方的主编小姐久违地感受到一丝羞涩

她对自己的双脚有些自知之明。脚心姑且细嫩,前掌却难以避免地磨出了硬质的皮肤,这样一双脚本应藏在精致整洁的鞋袜中保持优雅姿态,可现如今却要她褪下伪装,在其他人的面前展示赤脚……

“咕?咕呜——”

然而不等她调整自己的心态,第二双陌生的手便一转轻柔地抚摩,就像是想起了自己此次前来原本的任务,左撇子的男人右手抓紧了欧芙裸露在外的左脚,捏着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又蘸,执笔的左手明显有一些激动的颤抖

“……呜,呜!”

笔尖直触肌肤的感觉,比欧芙想象中的刺激还要大

兴许是方才的挣扎加速了全身的血液循环,或是面对这样一个毫不掩饰贪欲的男人自己变得更加紧张所致,赤裸的左脚感受着笔尖的一笔一画,每一下细小的划弄都留着久久不消的奇痒,并且无比清晰。稍显粗糙的脚底并不意味着欧芙小姐的弱点不在这里,尖锐的笔尖即使划过前掌增厚的皮肤表面,也仿佛穿透过了皮下,直接拨弄欧芙脆弱的神经。她专注地辨识着书写的内容,可笔尖划过那皱褶中敏感的缝隙,笑意与刺激便一下冲散了那份松散的专心。从左到右,字写得歪歪斜斜,笔尖划过的路径却仿佛留下了痒的种子,在肌肤之下扎根,定居,挥之不去。

欧芙束起的金发被逐渐被汗水润湿,淌过衣领,沾染上那身饰金的湖蓝长裙。完好的衣裙与缺失的鞋袜形成微妙的反差,打破欧芙小姐内心平衡的瞬间,也加深了足底刻字时惹人呻吟的刺激。闷在“留言筒”里,即使蒙住双眼,也能隐约感受到那股来自幽闭空间的恐惧。欧芙再次挣扎了起来,逐渐忘记了去分辨写在自己脚底的文字,这样的折磨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重复多少次,下一个人会不会干脆一同扯去自己右脚的丝袜,左右开弓,同时在双脚留下那大段大段对报社的威逼?

“呜呜……咕……唔……”

外边男人的字迹大大咧咧,脚掌写满了歪斜的字符,很快便写到了那毫无硬茧的脚掌心。

接下来应当是最痒最痒的一段书写。欧芙咬紧嘴里的棉布——却不知为何,许久过去,她也并未等来应有的剧烈刺激

“唔?”

写完了吗?不,不对。先前那人的字符更小,却也写满了她右脚大半的袜底,现在这人的笔迹写得宽大而占地,倘若需要留下的信息相似,他必然需要更大的面积。

如果只是暂停去重新蘸上墨水,也不应用上多长时间。她想起从刚才开始她便忽略了一件事情:人不是精妙的打印机,在足底写下的自己也会因为自己双脚的摆动而歪斜失笔,写错东西

而这些写错的东西该如何修正……有些方案实在是太过可怕,一想到那些,她便觉得倒也不必……

……

欧芙小姐开始思考起一些恐怖的事情——而脚底突然感受到的强烈刺激,则立刻便对她的担忧进行了回应

光滑的足底就像一块小小的画板,寸土寸金。若是书写出了错误,涂去一行,下一行开始便不知能否留够空间写下想要的东西。那便不能像纸张那样随意地涂改了,最好像铅笔与橡皮,写错画错,擦去便可以。玻璃瓶里是可擦除的特制墨水,玻璃瓶上插着垂直吐墨结构的羽笔——身在巨筒中的欧芙小姐当然不会知道,台子上还有一样东西,专门用以擦除写错的词句

那把浸润着特殊油脂的小软刷,就在为她清洗着脚底歪斜的字迹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密密麻麻的刷毛接触到欧芙的足底,难以名状的密集刺激便令一只赤足猛然颤抖。陌生人的右手扳住了她抓起的脚趾,挺出的前掌切面与那无数刷毛接触的瞬间,留言筒里欧芙的身体一下弹射似的挺起。三根五根无数根,不知多少刷毛扫过那强制挺出的前掌皮肉,叠加在一起的触感已然不可细细分辨,欧芙小姐当然也无暇顾及。软刷刷过脚掌,向下扫过脚心,与男人的右手强烈对抗着的脚趾拼命想要蜷起,哪怕一两根也好,只要能减少自己脚下刷毛的数量,只要能让那执刷子的手慢下来一些……

都是奢望罢了。欧芙前脚上那些逐渐风干的油墨,这才刚刚开始有消失的迹象

刷子上蘸着的特殊油脂既是润滑,也是溶剂。透明的油脂很快糊满了欧芙那刷得红润的足底,油光透亮,鲜嫩欲滴。前脚掌上那增厚的角质恰到好处地将刷毛扎下的刺痛抵消了去,余下的只有痒,穿透脚底、深入骨髓的痒,愈演愈烈。欧芙被紧缚着的身体在留言筒里发了疯似的撞击着筒壁,筒外的男人却仿佛听不见声音,在欧芙那已然通红的脚掌下仔细地刷——或许工作中的耳朵也在细细地品

吱札——吱札——单独擦拭一行或许是有些为难这粗犷急躁的男人,要擦去的部分,从前掌的几个字逐渐扩大到了整只脚底。擦下的些许死皮混入晶莹的油脂,白里透红的鲜嫩脚掌仿佛焕然一新,连前掌的薄茧也在皮下的血流中逐渐隐匿。第二双陌生的手将软刷调转了方向,刷头上上下下,刷毛扫过又向另一头弯曲。欧芙小姐的左脚几乎痉挛,甚至再无需那男人将她的脚趾扳平,她自己也要抽着控制不住的嘴角,张开脚下敏感的软肉,迎在刷毛的行径上去

欧芙的声音逐渐小了,不论是撞击声,还是呜咽的声音。她或许都没有意识到,刻写在自己脚下的文字已然被第二双陌生的手擦尽,意识仍然在崩溃的边缘游离。或许在这之前她都不曾设想过,浑身上下唯一裸露之处被人肆意搔痒的感觉会如此令人绝望。无处可藏,不知何时停息,一珠唾液自欧芙的嘴角溢出,她颤抖着呼吸,脚趾头轻轻抓握的地方——似乎,大概,他已经拿开了那把小刷

接下来会是新一轮的留言吗,欧芙垂下眼罩里的眉,不知怎么,竟开始自行想象起来那笔尖划过脚底的刺痛与瘙痒。嫩红的脚底已解放了全额的感官,偶能感觉到那男人指尖抚过,即便仅是如此,欧芙也忍不住想要缩起双腿,却只换来一声脚背与木板撞击出的悲鸣。右脚袜底的文字,左脚擦除的痕迹,每一划,每一篇脏灰的足底片区,都是报社收到无理取闹的证据,是她经受苦难的证明。一红一白,交叉着卡在筒壁上的两只脚底——蒸汽鸟报社全新的“投诉栏”,但只开放给那几位两头得便宜的无业民

真是闹剧……但远远没有……

“呜呜呜呜呜呜!!!!!!”

命运对欧芙小姐第二次开了小小的玩笑,令那第二双陌生的手抓紧了欧芙的右脚

夹心蛋糕般的白丝脚在大手中摆个不停,本以为可以暂时歇息的右脚又惊又急,完全不曾预料到那沾满混浊油脂的软刷逼近

沙沙——沙沙——沙——沙刷——!

润油立刻便浸润了那早已黑白相间的袜底,本就光滑的真丝长袜隔绝了刷毛刷过时的疼痛,穿透而下的,仍是那股不可名状的激烈奇痒,挥之不去

“呜咕咕咕咕呜呜呜咕噜——咕呜!!!!”

截然不同的奇痒唤醒了她最后留存的一丝体能,本以为自己就要适应那笔尖的轻划、刷毛的狠刷,那陌生的手却在这时忽然更换了她另一只同样脆弱的脚底

溶解的墨水与油脂一同浸润着那雪白的脚掌,仿佛欧芙刚刚踩过雨地,踩过污泥。软刷在那污染的袜底擦出响亮的沙沙鸣音,脚掌的感官仿佛透过那紧贴脚底的面料,与毛尖直接相触,不论怎样移动都正好落在她可怜的弱点上,无法摆脱,更无法忍耐。仿佛是那男人想要销毁同僚留下的痕迹,又或是大发慈悲,要连他的那份一起重写一版去。而最后,在丝足上截然不同的手感令他眼前一亮,令他快要忘记了雇主对自己的吩咐,伸出手去,伸向原来那只鲜嫩赤裸的脚底

羽毛笔呢?散落在地;那熟悉的指尖呢?又不知去了哪里。方才被搔痒的隐约快感在欧芙混乱的脑子里回荡,她有些怀恋了,怀恋那时候被温柔搔痒的感觉,怀恋着那时候自己尚且保有的意识。身体撞出的疼,脚下那几近撕裂的刺痛,还有双脚一刻不停的痒与笑意——这是崩溃的感觉吗,自己能够意识到的,还能称之为崩溃吗。但或许就像自己也同样能意识到脚下感受到的是痒一样,即便如此,也抵挡不住自下而上,畅通无阻的笑意,与无边扩散的绝望

白丝中颤抖的右脚,长裙下渗血般红润的赤足,被开发到极致的敏感脚底感受着,亦享受着那扭曲的快感与交织的刺激。眼前仍是一片漆黑吗?戴着眼罩的她不知道,身体轻飘飘的便是自由吗?浑身捆绑着棉绳的她同样不知道。对外界的感知变得淡了,唯独脚下的触感已久真实,依旧提示着她尚且活着。闷热厚裹的全身,唯一暴露在外的双脚——她还记得这种微妙的反差,除去双脚之外,其余身体的感官,竟也变得如此不可感……如此不真实……

……

自己还在吗,自己还在“留言筒”里吗

自己已经彻底成为蒸汽鸟报社最红嫩敏感的“投诉栏”了吗

他们在自己脚下留下了信息,写在袜底,刻在脚掌心,又溶解在油脂里,烟消云散

只有仿佛直接刻在自己心尖的奇痒,依旧存在……

……

训斥的声音,还有叫骂的声音

似乎有人在外面扭打成一团……然后,逐渐远去……

……

……

欧芙小姐尝试着睁开眼睛,丹凤美目微微眯起——这一回,刺入眼瞳的微光,来自枫丹廷明媚的暖阳

她止不住地浑身发颤,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圆头的高跟皮鞋半露裙下,洁白的真丝长袜包裹着纤细的脚踝,令她莫名感到一阵安心

自己仍然站在这里,就在报社的门口,在她一手创立的“留言筒”边,与报社的“蒸汽鸟”先生一起。

细细品味现在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的感觉,有些虚幻,又是那样真实得毋庸置疑。

报社平安度过了那场危机,被收买的肇事者被警备队悉数捉拿,正在对他们背后的“雇主”进行必要的审讯。组织抓捕的警官于事后登门慰问:多亏了欧芙小姐引诱嫌犯留在原地,为抓捕行动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行动组全体成员都由衷欧芙小姐的牺牲精神与义气

欧芙小姐却只对警官先生微微一笑,很快便将这段回忆从脑海里删去。只有报社的几位记者留下了与之相关的小道消息:当时提出让欧芙小姐作为诱饵的那名女编辑,被欧芙小姐笑着推搡进了茶水间里,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趴在房门上,俯身侧耳倾听

……

回忆止于这里。欧芙小姐耸耸肩膀,踮起了久站酸痛的脚尖

像是安抚,更像是训斥,欧芙小姐用力捻着高跟鞋的鞋尖,仿佛正训诫着鞋袜之中自己躁动不安、欲求未满的脚底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凭着心意,睁开眼时,她已面相自己的“留言筒”正面——留言之处,正好有着一片为她自己留下的空区

她红着脸颊,羞涩一笑,取出记录委托的小簿,在上面的最后一栏,按规矩留下了她自己的申请:

“请一位心灵手巧之人,带给我最真实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