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三】崩坏降临——西琳的实验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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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波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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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くすぐり / 挠痒 / 挠脚心 / tickling / tickle / 调教 / 西琳 / 德莉莎 / 崩坏3rd / 崩壊3rd

西伯利亚广阔的雪原上,装甲车的影子在风雪中变得难以辨认,少女透过一个小窗注视着窗外,漫天的飞雪映在少女金色的眸子里

过了一会,她便将头转回,注视着装甲车内壁上的一个金灿灿的标志——交叉的双翼,“天命”组织的标志

这辆装甲车正是天命组织的所有物,专门运送那些在崩坏中感染崩坏能但尚未死去的人们,前往天命建立起的研究崩坏能的庞大建筑:巴比伦实验室

车上的人们都因为暴露在崩坏能中,虽然没有变成死士,但仍感染了致命的疾病。天命组织收容了他们,并许诺会给予治疗,心中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的人们签署了这份天命的志愿书

少女便是其中之一,崩坏能正在影响着她的身体,少女漂亮的长发,也被崩坏能染成了紫色

她的身边坐着许多和她年龄相仿的,和她一样被崩坏折磨的孩子。在颠簸的装甲车里,孩子们沉默着

她的名字叫西琳,是在一次大规模的崩坏中失去所有的苦命儿,也是唯一存活下来的幸运儿。她失去了双亲,自己也被崩坏能侵蚀,在颠簸的装甲车里她想象着天命成员们口中“巴比伦实验室”的样子,一边面色阴沉地玩弄着自己的头发

孩子们穿着破旧的灰色上衣,每一件都很大,也许本应由一个健壮的成年人穿的衣服现在被套在了他们身上。几名持枪的士兵坐在孩子们中间,头盔下的眼睛扫视着周围,仿佛在提防着随时会发生的灾难

装甲车在最后一次的颠簸后停了下来,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金属的车门打开,孩子们下了车,士兵们围在孩子们周围护送着

他们只知道,自己身在一个巨大的建筑之中,深蓝色和黑色的金属透出一股寒气。不远处的铁窗和铁窗内幽暗的空间,使得这里与孩子们印象中的实验室相差甚远,倒不如说,这是一座庞大的监狱

西琳在孩子们的队伍中间,看着沿途经过的一道道铁门。她的目光透过铁门的缝隙,看见在小床上痛苦挣扎着的人们,时不时地听见惨叫声在墙壁的钢板之间回荡,掺杂着孩子们杂乱的脚步声。西琳有些害怕,但是,很快,士兵们已经护送他们穿过了庞大的监狱区。

身后监狱区的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松了一口气,就像终于走进了安全的堡垒

……

“……”

“这是什么……不,不要,别过来!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放开我!到底要干什么……到底要对我做什么!别过来!”

“呀啊啊——!!!”

……

……

“呜啊啊…啊…啊!!!”

西琳在小床上惊醒,她环顾四周,四周是钢铁的墙壁,狭小的空间内,如同墙壁正在向着中间挤压般的窒息感。面前是宽大的钢板组成的铁门,如她刚来到这里所见到的一样

刚才发生了什么?西琳只觉得脑袋疼的如同即将裂开,娇小的身躯在硬板的床上扭动着

脑中的剧痛让她的记忆有些模糊,她只记得,监狱的门关上了,自己见到了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他们是这里的研究员

“你们的父母,都因为一种叫做‘崩坏’的疾病死去了,”其中一人如是说道。“不过不要害怕,这里是天命组织的基地,不会有危险的……你们都是幸运的孩子,天生就具有对崩坏能的抵抗力——为了大家,为了全人类,我们需要你们帮忙,来参加一些实验。”

“一开始可能会有点痛,不过不要害怕,”隔离面罩下的那张脸露出了令人安心的微笑。“很快就过去了。”

她模模糊糊地记得研究员们说过的话,也记得,自己后来躺在某个地方,一个穿着绿色隔离衣的人靠近了她,针筒扎进了西琳的手臂

“好疼……呜呜,呜啊啊啊!!”西琳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抽搐着身体,周围的事物在她的眼中变得颠倒混乱,仿佛有闪电在眼前一闪而过。随着西琳的一声尖叫,她终于剧痛中恢复了过来,跳动的心脏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腔,西琳喘着气,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

“我……好痛……刚才……发生了……发生了……”她回忆着自己最后能够想起来的东西,那个扎进她手臂里的注射器,至于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在监狱里醒来,她已经不记得了。

她注意到,铁门外,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和她四目相对,面无表情的男人在手中的大记事本上书写着。西琳听见钢笔划动纸张的声音,男人还在口中小声的念着什么

“这里,这里是哪?在监狱里吗……我吗?”西琳问道,“你们……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唔……”男人沉默了一会,视线回到记事本上,手中的钢笔在纸上书写,嘴里小声的嘀咕着:“xx号实验体……发作时间……出现短暂失忆现象……”

“实验……我们?”西琳走上前,隔着铁门望着面前的男人。“只是在我们身上做实验……就这样而已吗?”

“你应该感到荣幸。”男人说着,但他没有抬头,依然在记事本上记录着。“你们的实验数据将被用于制造天命新一代女武神。”

“女武神……女武神?”

西琳曾经听父母提到过,女武神是对抗崩坏的英雄。崩坏要毁灭人类,因为人类相比于其他生物太过强大了,而女武神是从崩坏中保护人类的英雄。

“不过这批的实验体耐性真是……真没想到,还以为上一批算很差的了。”记录完毕的男人把记事本往前翻了翻,“18房的那几个明明很快就要死了,还得花经费去供着……有这钱也不给我们……”

男人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便离开了铁门前,西琳听到了大门开合的声音。她回到小床上,一只手扶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

“我们……是实验体吗?”

……

几乎每天,西琳都要经历一次那样的疼痛

那针筒里摇晃的紫色药剂,几乎成了西琳的噩梦。有时候,西琳从梦中醒来,看见自己紫色的长发散在老旧的枕头上,她会在惊慌和尖叫中认出,这不是药剂,只是自己的头发而已

除此之外,还有在实验室里连接着自己身体的导线,身旁仪器的滴滴声在脑中回响,还有那通过全身的电流,浑身上下如同割裂般的疼痛。还有发着紫色光芒崩坏能结晶,靠近它如同着火般的炙热,还有,还有……

每当她在小床上因剧痛而尖叫着抽搐着的时候,研究员们冷淡的声音总能适时地进入西琳的耳中,字符就像一粒粒种子,在她痛苦而混乱的脑中埋藏,逐渐生根

西琳头发的颜色略有加深,身体因为实验受伤缠满了绷带。嫩白的肤色掩盖不住皮肤下的淤青与裂痕,连绷带也被崩坏能染成了紫色。西琳赤着一双小脚在监狱里靠墙坐着,脚心和脚踝上缠满了绷带,她抬起同样缠绕着紫色绷带的双手,余光瞟见自己同样被崩坏能染成淡紫色的脚趾甲,金色的眸子蒙上了柔光,慢慢地,慢慢地,逐渐模糊了起来

长时间的实验,让西琳一点一点的明白,自己,以及那些孩子们,仅仅只是天命的实验材料。这是她们的命运。她在想,为什么自己没有在那场灾难中死去,为什么自己没有去陪自己的爸爸妈妈。西琳低着头,回想起不久前的一次实验,自己在高浓度的崩坏能中,手脚被拷在如同刑床般的试验台上,任凭自己在试验台上嘶吼与挣扎,透过大大的玻璃窗,实验员们毫无表情的面孔清晰可见。

第一次实验过后,西琳对崩坏能的耐性也逐渐提高,她再也不会出现记忆错乱的情况——即便她拼命地想要忘记这些苦痛

而就在西琳低头涰泪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于是她抬起头来,半开的铁门,铁门外一个陌生的小身影映在西琳金色的眼睛里

站在门前的,是一个棕色头发的小女孩,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的年龄,也和自己一样的穿着宽大的灰色上衣。女孩有些不安地注视着西琳,又小心翼翼地看上几眼她即将入住的“新家”,西琳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这都是可预见的,天命才不会让自己舒舒服服地一个人住一间大笼子

站在女孩身边的是那个负责在自己牢房门前记录的男人,看到他,西琳则只觉得厌恶

“去和你的舍友打个招呼吧。”男人对身边的女孩催促道。“以后,你和她一起住,划进同一个组。”

女孩挪动着赤裸的小脚,进到铁门里面,女孩的双手放在胸前,有些害怕的看着面前的紫发少女。西琳毫无生气的表情让女孩有些紧张

铁门在一声闷响中关上了,只有少许灯光从铁门粗大的铁板中间透入。女孩惊吓着回头望去,却又不得不怯生生的将脸转过来——她能感觉到西琳这位“原住民”的怨气与些许敌意。

“所以,你也是被天命骗到这里来的吗?”西琳死鱼般的眼睛盯着女孩披肩的棕发

女孩似乎对西琳口中的“骗”有些不太理解,但过了一会,她的口中还是发出了小声的“嗯呢”

“你也参加过那个实验了?”

“实验?”女孩眨了眨漂亮的黑眼睛。“治疗的话……我确实接受过了……”

“治疗?”西琳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愤怒。“只是借着治疗的名义,还有什么拯救世界的名义折磨我们!那些实验,你……”

西琳也很快发现了,女孩的身上没有绷带,双腿嫩白的肌肤上只是沾满了灰,并没有想自己一样遍体鳞伤,她的头发也没有和自己一样被崩坏能染成紫色

“实验的时候,难道你不觉得疼吗?”

“呃哎……疼痛?”女孩回答道“打针的时候……针头刺破皮肤,确,确实很疼……但是,但是之后身上不舒服的感觉就消失了。”

“消失了?”西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女孩面前,女孩显然被她的举动惊吓到了

“你好好看看,凭什么……凭什么!”西琳举起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难道你就不觉得痛吗……难道不想要干脆结束了吗?凭什么我就要忍受这样的痛,凭什么受折磨的人是我!”

“安静点,不要互相攻击!”

突然间,西琳听到了熟悉又厌恶的声音,目光越过女孩的肩,透过铁门,她再次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

“她的基础适应性比你要高,当然不会感觉疼。给我安分一点。”男人有些不耐烦的解释道,又拿出小册子上记录的数据瞅上一眼,撇了撇嘴巴。“想少吃点苦头就安分点接受实验,什么时候你的适应性也上去了,什么时候就没感觉了。现在少在那抱怨!”

“安分?你……让我安分?”西琳绕开女孩,走到男人的面前,颤抖的双手猛地抓住了钢板的边缘,“被你们囚禁在这里,还不够安分?被你们锁在小床上打针涂药通电什么都做,我还不够安分?现在又让她来故意地来气我,来嘲讽我?让我怎么安分!”

“切……”

“回答我啊!你……唔唔!”

男人啧啧嘴,从腰间摸出一把银色的手枪,枪身上一个小储存仓里,蓝色的液体发着淡淡荧光。男人扣动了扳机,枪中的液体颤动了一下,枪口并没有喷出火焰,只是发出“咻”的声音,一下打断了少女震怒的话语。

西琳只觉得胸前一痛,是针刺的感觉,还有与由此扩散的麻痹感。西琳感到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她从胸口摸出了那枚子弹——子弹头细长而尖锐,像是一个小型的注射器,她之前的愤怒与怨恨突然烟消云散,自己似乎被迫的冷静了下来,怒意,仇恨,所有激动的情绪就像被从心中剥离,抛向了她找不到的地方

那棕色头发的少女也被中弹的西琳吓到,急切地走上前来,扶住倒下的她。西琳很想把她搀扶自己的手一把甩开,但她发现她做不到,自己的胳膊没有力气,自己的脑袋似乎也不想指挥自己这么做……

而当她终于恢复了些许精神,再次抬头的时候,男人已经消失不见,徒留她清晰可闻的喘息声在牢房的金属墙壁之间回荡。

“你没事吧?啊……这是……”

女孩和西琳四目相对,当她瞧见了西琳手中的针头,眼神中不免流露出焦虑与担忧。在女孩的搀扶下,西琳回到小床上坐着,女孩坐在她身边,注视着西琳的脸,和她那妖异的淡紫色长发,一会又将目光集中在西琳宽大的衣领下露出来的刚才的针口

一段时间过去,两人彼此沉默着,女孩抱住自己的双腿,盯着自己的小脏脚看,和西琳挨在一起坐着……

在女孩的陪伴下,西琳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双手撑着硬邦邦的床面,西琳瞟了一眼身旁抱膝坐着的女孩,又偏过头去

“那个……”西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这位乖巧的孩子了。“刚才……是我不好,对不起……把气撒在你身上……”

“嗯?诶……刚才,没关系的……”听到西琳开口,女孩看向西琳。“其实也是我不好,我……我没有想到这样说会让姐姐你这么难受……”

女孩和善的微笑让西琳放松了许多。她注视着自己身上的绷带,也和女孩一样抱膝坐着,互不干涉,互不交流——直到这小姑娘犹豫再三,伸出手去抬起西琳的几缕发丝,在她的默许下抚摸了起来。

“姐姐你的头发……真漂亮……”

西琳这次没有抗拒的意思,也没有对女孩说这是自己被崩坏侵蚀的证明,只是任由女孩玩弄自己的紫发,而自己只是将脸颊埋进两膝

真是个自来熟的小妹妹,西琳心想着。但不知是刚才那针剂的药效还没完全散去,还是她太久没有接触过同龄的朋友,这样一个开朗的女孩子,她并没有将对方拒之身外。说实话,她并不讨厌

“咕噜……那个……”女孩一边抚摸着西琳的头发,一遍小声的试探着。“我叫贝拉,我……我应该叫姐姐什么名字呢?”

“名字……”西琳的小脸仍然埋着,又有忍不住转着眼珠,稍微冒出来一点。“西琳……”

“那以后就叫西琳姐姐吧~”

“西琳姐姐?唔——”

突然一下多了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妹妹,西琳有些无所适从。还在思考着要不要和贝拉多说两句时,她只感觉有一双小手突然从侧方抱住了自己

“唔!你……”西琳想要推开她,但自己越是用力,贝拉也抱的越紧

“快松手,干什么……啊!”

腰间突然传来的异样感觉让西琳倒吸一口凉气,是贝拉的小手偷偷的掐了一下她的小腰

“你别乱来,哎呀,哈,哈哈,别乱来哈哈。”成功了一次之后,贝拉的小手从西琳的腰部渐渐的攀上肋骨,轻轻的揉捏起来

“很痒啊嘻……欸别挠,放开咕……咕噗——。”

西琳极力压制自己的笑声,避免引来隔壁其他牢房里孩子们的注意,或是引来那些自己讨厌的看守们

她想要赶紧逃离,只是每一次用力挣脱却都被肋间袭来的痒感弄瘫了身体。贝拉的小手很软,柔柔弱弱,跟得却很紧密,就像是牢牢的吸附在了西琳纤细的腰肋间。西琳痒得挥舞起胳膊,想要顺势抓住贝拉的小臂,将她抓自己痒痒的双手拿开,却又被灵敏的少女一曲胳膊躲过了她抓过来的手。当贝拉掐中西琳下至上第二根肋骨时,当她憋在嘴里的笑声就要烈马脱缰时,西琳抓住了那只在自己腰间呵痒的销售,立刻用尽力量把她推开了去

“哎呀!哎,哎嘿嘿……”西琳突然的反应令贝拉立刻缩回小胳膊去,不过望见西琳姐姐挣脱后气喘吁吁的模样,小贝拉还是憋住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这是姐姐第一次对我笑哦……”

“你你!呼……真是……”

西琳一面喘气,一面无奈的看着贝拉。贝拉的笑容似乎感染了她,她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先前的痛苦与怨念。

“都说了住手住手还不停!哼,看我不……”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不耐烦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少女们愉悦的游戏。或许是短暂的快乐让二人都忘记了灰暗无光的现在,两人回头望去时,望见铁门外那个负责记录的男子的脸时,不约而同地感觉心里头被抽去了什么本应盈满的东西——最终反馈到两位少女骤然加快的心跳。

“西琳,和贝拉,对吧?你们跟我来。”

西琳和贝拉面面相觑,西琳也大概猜到,一定又是新的实验。

她的脸阴了下来,贝拉也收敛起笑容,跟着男人走出监狱区

西琳只知道,自己和贝拉将走进不同的实验室,和往常一样被拷在实验台上

至于这次的实验,有些什么不一样……不,不会有什么不寻常的……

……

……

这一次,西琳是被蒙着眼睛进入实验室的

赤裸的脚掌踩过冰凉的地面,前掌上包缠的绷带擦出细微的响动,她听见了大门打开的声音,热浪袭来,夹杂着崩坏能的辐射——对崩坏能敏感的她立刻便感觉出来异常

直接暴露在崩坏能辐射之下,尽管是早已习惯这一切的她,也感到一阵灼热与晕眩。可还没等她稳住脚步,她便感觉两只粗壮的胳膊分别架住了自己瘦小的双臂,把自己架上了实验的支架

“呃啊……等一下,这一次是要做什……”

金属面板已被崩坏能炙烤了许久,西琳被放上这个倾斜的试验台上时,灼热的底板与镣铐烫得她惊声尖叫

先是被拷住的手腕,然后是脚踝,试验台上的镣铐锁住了西琳的全身,少女娇嫩的肌肤上留下了轻微的烙印,疼痛与恐惧让她在金属板上挣扎叫喊,直到她听见实验室的大门噔咚关上,直到实验室里只剩下她的回音

西琳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这枷锁的温度,习惯这烧热的金属面板隔着粗布短袖紧贴着她的后背。蒙眼的少女躺在这倾斜的试验台上,脚下没有支撑的地面,眼前没有可供确认环境与方位的视野,包着绷带的小脚悬在台面之外挣扎扭动,露于领口的肩膀拼命尝试蹭开眼罩,一切都让她感到不安,接下来的实验,自己的命运……

“又要做什……呀!什,什么东西!不……咦咦咦!”

好不容易才适应了温热的环境,西琳又突然感觉到,一只冰冰凉凉的细小异物,从左侧腰间伸进了自己的布衣

像是一只听诊器,或从试验台上伸出的细长机械臂吗?冷冰冰的金属面惹得少女奶白的小腹一阵颤抖,柔软的肌肤不停缩着,想要躲开,又不知道在镣铐的束缚下还能躲到哪去

异物头部突然伸出的小爪子更是让西琳冷汗直流——那应当是一只小小的机械爪了,与以往那些由人直接操作的器具不同的、稍有故障就会要她性命的无情的机械。是要抓破她的薄薄的一层皮肤收集血液,还是要钳住她嫩嫩的小肚子往她体内注射药品?西琳不敢想,耳边仿佛能够听见金属关节摩擦的声响,异物感逐渐攀上了她的侧腰,触碰到她又脆弱又敏感的神经末梢。自己是不是已经被这样的机械爪包围?西琳恐慌地想着,比起真人,她真的更害怕这些仿佛随时会不顺人意地发生意外的机械,更不用说像现在这样被它……

“不要……咦咿!呵哈…哈?这,干什么嘿……嘿嘻嘻嘻……嘿呀——”

怎么回事?西琳有些惊奇了,这机械臂上的不是注射器,也不是手术刀,而是一只尖尖的小爪子……正在轻轻抓着自己的侧腰?

就像一只顽皮孩童的小手伸进了她的布衣,在她敏感的身体上轻轻掐、一把一把地抓。西琳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左侧腰间的奇痒或许比任何药剂都要更有效,让她止不住地笑,躺在实验台上摇着那一头软和的紫发,露出可爱又难堪的笑容。

“嗯啊哈哈哈哈哈……怎么连,连你们也,也嘻,嘻嘻嘻……啊!嗯啊啊啊——”

就在西琳因为左侧的痒感而拼命向右缩去腰腹时,未曾设想的另一只机械手伸进她另一侧的衣服,只是轻轻一抓那紧绷的右侧腰肢,万分惊吓的少女几乎是从实验台上弹了起来,又被全身的枷锁给拉回了实验台上

两只小小的机械手在少女宽大的布衣下鼓动,一对铁爪仿佛吸附住了西琳软糯糯的肌肤,跟着她抓狂地挺着腰肢,一刻不停地在少女的两侧腰间抓着痒痒,不断地消耗着她用以挣扎忍笑的体力。

贝齿咬合,却阻拦不住笑声漏出嘴边,幼躯腾挪,但猛烈的挣扎与撞击也抵消不了侧腰上集中的奇痒。娇小的少女在宽大的衣衫中挣扎着,原本白嫩的肌肤被金属爪抓出密集的红印,就快要渗出血来。实验室里仍然保持着高强度的崩坏能辐射强度,西琳只感觉身体越来越热,两侧腰间的痒感越来越清晰,其他部位的触感也愈发敏锐。仅是摆动时空气灌入衣中的触感都让她忍不住将小肚子缩得更紧,更不用说其他部位,紧贴着炙热铁板逐渐被汗沁湿的后背,被坚硬的镣铐锁紧的脚踝……

“呵啊啊……哈,哈啊?”

衣服里的两只小爪子似乎逐渐慢了,又逐渐停了。不过机械爪只是保持着它们最后的姿势固定不动,停留在西琳的腰间,只要她轻轻一动,软嫩的肌肤擦过那爪尖儿时便又是一阵可怕的痒痒。距离上一次进行一次平稳的呼吸仿佛已经过了很久,西琳深吸一口气,粉润的小唇翕动,将干燥的空气鼓进砰砰红润的两颊之下,眼罩也被挣扎出的汗液润湿边缘。虚弱的少女躺在这实验台上,靠着自己的肩,在这片刻的休息时间中攫取着空气与体力,还有逐渐在搔痒下流失的意识……对外界的感知……

这到底是试验,还是他们仅仅只是想玩弄一下自己?西琳忍不住乱猜了起来,被蒙住双眼的少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要获得更多的外界信息。在笑声中逐渐失去体力的少女垂下身子,什么也看不见的她就像是身处一场噩梦,没有外人,也没有苏醒的途径。或许那些大人都在什么地方观察着自己,记录什么杂七杂八的实验数据,把自己丢在这无边的黑暗里,仿佛外界随时会有什么东西……

“唔!又,又是……咿咿!”

又有新的机械臂找上了她。这一回,是她悬在实验台边的小脚

赤裸的小脚丫被锁在固定死的镣铐中,白嫩的脚掌上绑着被崩坏能染紫的绷带,裸露的前脚与后跟在牢房的地面上踩得脏黑。脚下没有坚实的土地,脚底空落落的感觉与眼前的黑暗一样令她恐慌,安全感的缺失令这对赤裸的小脚对外界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极度紧张敏感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她听见机械臂弯曲的声响、感觉到这一下尖锐的物体划过她包着绷带的脚心——

“呃咕……脚底……难道还是和刚才一……嘻,嘻嘻……呜咿……”

脚底的触感有别于刚才抓挠自己侧腰的小爪子,就像一只机械的人手伸出了它尖利的食指,隔着交叠的绷带,一上一下地划弄着自己的脚心中央。紫色的棉纱为这脆弱敏感的小脚隔绝了疼痛,余下的便是穿透肌肤之下的痒,细微又难以忽略,让镣铐中的脚丫开始不停挣扎——然而晃动双脚不过是带动脚底与那爪尖儿产生新的摩擦,愈痒愈挣扎,挣扎的足底又再次刮过那动作固定重复的小爪。西琳明白,也想竭力地想要保持不动,可怜的小脚在那机械爪的上方拼命抓紧脚趾,忍耐着那金属的指头顿顿地刮过自己的脚心,聆听着那恐怖的尖锐的铁钩擦过自己脚底上绷带的沙沙锐音……

“快停下……呵哈……脚底,脚底好痒……好痒痒呜!别,别呀!那里——”

嘶沙……

嘶沙——

“咿咿咿!”

机械爪的搔刮到底还是离开了脚心的区域,移行向下。触碰到她裸露足跟的时间,西琳激灵着将镣铐中的双脚又往回锁了一些

锐利的尖端轻抠西琳污黑的脚跟,一路向上挪去,指尖划过之处就像一场旅行,从脚后跟,到柔软洁净的脚心下方,一路划上路径也逐渐变得柔软、细嫩。

上划的“手指”停驻在包裹西琳足弓的绷带边缘,停顿了下来,旅人遇到了阻碍,西琳悬着的心也提到了最高处,令她忍不住咬紧牙关

她只想让双脚离远一点,再远一点,最好能够回到踏实的地面上,而不是悬在空中,惶惶不安地等待着那对小手在自己的脚底——

“嘶啊啊啊!!”

刺痛与奇痒几乎是同时从她的脚心处传来。机械臂的指尖自下而上顶开足底缠绕的绷带,轻轻一抠被其保护的脚掌中央

被这深紫棉纱长期包裹的脚心嫩软又敏感,两只小小的机械臂几乎是将指尖斜插进绷带与脚掌中央,不顾西琳突然开始的挣扎,弯曲指节,勾弄起这最深最隐秘的肉窝中心

又痒,又怕,又如尖刀划开足底皮肉般的疼痛,西琳骤然睁开那颤抖的金瞳,尖叫着,动摇着,瘦小的身体发了疯一般撞击实验台,却始终甩不开那早已经卡在她双脚绷带之中的指尖

本是保护她娇嫩双足的纱布反倒成为了助纣为虐的同谋,已然温热的金属手指在西琳那对包住脚心的绷带之下更加深入,在那柔嫩微黏的脚掌中心抠动的手指被这绷带固定地更紧,固定在西琳最最怕痒的脚底下,反复划拉,反复勾画——

“住手呀!住呼嘿,嘿啊啊啊停下,停下啊啊啊!救命!嗯呜——脚底…脚底要嘿呼哈哈哈……唔啊啊啊——”

“……”

“嘿哈哈……哈哈啊啊啊呜啊哈哈哈哈……呜啊啊啊……”

没有人回应,不管是西琳爆发出的笑声,还是她绝望的呼救

没有开门声,也没有机械臂接受下一个指令时发出的响动,没有人打算因为她在剧痛与奇痒下的崩溃而停止实验,或者说这正是实验者想要看见的结局

那被牢牢固定在绷带与足底指尖的机械指尖仍在用力勾划,深入这对幼嫩莲足的外衣中,深入这娇嫩敏感的肌肤之下

或许那薄薄的足底肌肤早已经被划破,到那时候,痒感彻底被炙热的痛感替代——尖锐的疼痛烧灼着挣扎的双脚,热辣的刺激与痒已然使沾灰的小脚趾头痉挛般的张开,可怜,却也可爱……

“哈啊啊……好痛……好痛呼呵啊啊啊……我不要……不要再折磨西琳了……求,求求……呜呜啊……”

崩坏能的炙烤与黑暗中的恐惧过度放大了西琳身体的敏感程度,幼小的娇躯在宽松的衣物下逐渐停止了猛烈的抽搐与挣扎,是她处于心身崩溃边缘的体现

渗出的鲜血还是染红了那灰色的粗布衣衫——来自于她方才被尖锐的机械手抓挠腰肢时留下的红印,又被崩坏的结晶撑开了微小的伤口。被汗水紧贴在身的衣物因此染上了一道一道交错的血痕

双足失去了挣扎的气力,到最后甚至是那对插进绷带之中的机械手指带动着这对可怜的小脚活动。意识正在逐渐崩溃,敏感度提高的尽头是她逐渐失去了对双脚的感知,甚至感觉不到自己颤抖着的双腿、转动着的腰,到最后是整个身体,甚至是脑海中存储的意识

脚掌晕染开的奇痒,脚心绷带下的疼,周身崩裂般的苦痛,剔透的盐液模糊了那对金色的瞳——最后被合上的双眼挤落,划过西琳粉扑扑的脸颊……

……

……

噔咯——

牢房的铁板门在一阵刺耳的吱呀声中打开,惊动了将将回到房间中的棕发少女

贝拉那边的实验很快便结束了,回到这间她就要长期住下的铁板牢房。她还猜测着西琳姐姐那边的情况,沉重的铁门声便让她收拢回了游离的思绪

从监牢钢板的缝隙之间,贝拉似乎辨认出西琳姐姐的模样——低着头,一步一顿地从牢房的钢板与铁杆前走过,阴沉的气质让贝拉愣愣地缩回了尝试打招呼的手

高大的军人为她打开房门,拉着铁门催促着西琳快过来,再快些。贝拉有些不敢说话。直到西琳一瘸一拐地扶着铁门走到打开的门口,在门外的地上,在贝拉的视线中踩下一个稍稍带血的脚印……

“西琳……姐姐?”

“快点进!”

“唔!”

不耐烦的军人伸手一同揪住西琳的长发与后衣领,差不多是将娇小的她给提了起来,丢进笼子里去,丢进慌忙张开双臂迎上来的小贝拉的怀里——然而小力气的少女哪里支撑得起比她高些个子的姐姐,在勉强接住坠下少女的瞬间,贝拉便被冲击得跪倒在地。

房门关上的瞬间撞上了军人手里的步枪,那红脖子的男人小声骂了一句,抽出枪来更加用力地摔上了自动合锁的房门。受怕的贝拉被这刺耳的噪音吓得一激灵,她茫然地抬头望去,看见军人的身影消失在牢房门外,许久才回过神儿来,看向自己怀里几近虚脱的西琳

带血的脚印从西琳的小脚上一路延伸到房外的走道。小腿上松松垮垮的绷带散落在西琳的脚边,贝拉的耳旁是西琳姐姐那有些发抖的呼吸——夹杂着微弱的液体声与痰鸣音,听得贝拉有些不知所措

娇小的姑娘花了很久才支着虚弱的西琳姐姐站起来,把她放到小床上靠墙坐下。西琳尚且没有失去意识,失神的金瞳勉强睁开,看见眼前的女孩子焦急地左顾右盼,在这空无一物的牢房里寻找着可能能用的东西……

“啊,西琳姐姐!”贝拉觉察到西琳向她投来的眼神,便赶忙一起爬上床去,凑到西琳的跟前。“你怎么样了?身上的这些伤…很疼的吧!他们……到底……”

“很痛……全身都,好痛……”

西琳伸手抹开自己粘在额角的头发,注视着自己的手掌——有那么一瞬间,她期待着自己的手指能在额头上摸见流出伤口的鲜血。额头渗出的虚汗顺着少女纤细的脖颈滑下,浸润了满布血渍的衣,西琳看看身边这位棕发少女洁净的短衣与白皙的肌肤,很快又转过脑袋,算是带着些脾气地,故意避开了贝拉的视线。

“我……休息一下……别来烦我……”

西琳在小床上转了个身,几近瘫软的身体侧靠着冰冷的墙壁,故意逆着身边这小小室友的方向。内心纠结的贝拉也放下了向西琳姐姐伸出的手,复杂的眼神从西琳的锁骨向下挪移到她缩起的双腿——腿上的绷带有暴力拆解过的痕迹,而那正对自己的脚底,脚心中央的划伤还在向外微微渗血……

那就是脚印上血迹的来源……贝拉咽了一口口水,兀自瘫坐在小床上,沉默着陪在西琳的身边

这位认识才不久棕发女孩子心疼的表情,西琳也偷偷地看在眼里

“这都是早晚要习惯的事……我,还有你,大家都一样……”西琳缩起了满是勒痕的双手,自言自语,又故意抬高了些许声音。“床……我躺一小会儿……等一会就……唔,唔——唔?”

“对不起……”

西琳只感觉身体被一阵撼动。是贝拉从身后轻轻搂住了自己,把脸靠在自己的后背

“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那些实验,那些人……他们对你……”

“你……”反而是西琳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为什么……你要道歉?”

“刚才……我刚才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西琳姐姐你看到我的样子,会那么生气……我不知道他们其实对你……对我……完全不一样……对不起……”

“……”

就因为这个吗,西琳回忆起自己与她初次相遇时怒火中烧的自己,一下子又沉默了下去

那时候刺痛自己的其实并不是她……不,实话实说,也有她的一部分因素在吧。可更重要的是那些大人的态度——漠然,傲慢,残忍……

泪水同样模糊了贝拉的视线,她在害怕,心也在滴血。她想把西琳姐姐搂得更紧,可是她知道西琳身上的伤口才不许她那样任性。犹豫着,自己瘦弱的小手搭上了西琳的后背,轻触她布衣的领口与左肩。小小的孩子蜷缩在西琳的身后,抱着西琳姐姐的头发,颤抖着闭上眼睛

“唔喂,你……唔……”

说起来,她原以为自己会讨厌贝拉的亲近。毕竟她可是那些研究员们“故意派来气她”的天赋异禀的小丫头……

可就这样被她抱着自己的长头发,搂着伤口未愈的腰肢,自己竟然并没有排斥……甚至释放了不少压力

先前被崩坏能的辐射升高的体温,不知不觉也缓和了许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缓和的呢……好像是从刚才开始,被那个大兵丢进牢房的时候开始,她能感觉到那时候自己的情绪和血压都已经顶到了峰值,但就像这一瞬间她耗尽了胸中最后的一口气,从那时起,愤怒,憎恨,便逐渐被平静取代了

是崩坏能对她的神智产生了影响吗,还是当时那些粗暴的挠着自己痒痒的机器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给她注射了镇静的药物吗?不过西琳更愿意相信是她的缘故。是这个乖巧又柔弱的孩子影响了她,就像一星烛火,却比实验室的紫光灯更加明亮,比走道的灯条要更加温暖。西琳仍然没有开口——但她轻轻地抓住了贝拉搂在自己腰间的手,按在自己的身上

“我……咦……欸?西琳姐姐……”

西琳将贝拉的小手贴紧在自己的小腹,就像是在同意她将自己搂得更紧一些

贝拉又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将自己的小胳膊盖在她满是伤痕的身体之上,闪烁着眼睛里的泪花

“你害怕的话,就……呜,但也别抱太紧,会,会很疼……”

贝拉似乎也瞄见了西琳姐姐埋藏在头发里的红透的耳朵。细白的小手摸见西琳衣服上风干的血痂,她便忍不住将胳膊捂得更紧了一些,紧紧贴在姐姐的身后

她能够感觉到某种影响正从西琳的体内辐射向自己,但她没有在意。不只是她心底里渴望着有一位姐姐去依靠,她想,或许西琳姐姐,也需要自己的拥抱……

而且西琳姐姐的身体,确实很温暖……抱起来很舒服……

“……”

西琳与贝拉一同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彼此之间的温度与呼吸

直到西琳逐渐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直到二人沉沉地睡去,她都没有感觉到,某种东西正从自己的体内流向贝拉的小小身体

在同样熟睡着的贝拉脖子上,镌刻出深紫色的印记……

……

……

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双臂环胸,一筹莫展地盯着手中这份新打印的提案。

她迈开长腿,在隔离室的玻璃外踱步,高跟鞋嗒嗒作响

刚才她收到了来自天命总部的研究项目,关于崩坏能抗性与圣痕之间的研究

不是所有拥有崩坏能抗性的人都能产生圣痕,圣痕的觉醒不只需要足够的抗性,还需要一些暂时不明的外界诱因……

虽然天命已经有了许多关于历史上出现过的圣痕的记录,但天命仍然无法完全解析【圣痕】这一神秘的概念——在显微镜下,圣痕持有者的组织细胞内完全找不到异于常人的地方,最新的核磁共振则证明,圣痕似乎并不是某种存在于人体内的物质,也不会对持有者的身体进行物质上的改造,而是某种特殊的、抽象的崩坏能掌控力

天命关于圣痕研究的力度日益加大,就在今天,天命的现任主教奥托,给巴比伦实验室发送了一个“关于圣痕与持有者的关系”的研究项目

因为“圣痕是一种物质”的猜想研究进程受阻,天命于是关注起另一样东西来——持有者的意志力

起初天命并不想去关注这些玄乎的东西,但奥托注意到,历史上那些拥有圣痕的伟大英雄们,包括曾经天命最强的女武神:卡莲·卡斯兰娜,无不是意志坚定,勇敢无畏的。于是奥托立下研究项目,内容为研究崩坏能侵蚀速度与圣痕持有者的意志和精神状态的关系

这倒是给巴比伦实验室提了个难题——以目前可用的手段,怎样在不伤害受试者身体的情况下,单独影响实验体的意志和精神状态?

要用什么精神类药物吗?心理暗示在这时有没有效果呢?有一个人给出了一份提案,并在刚才,在那紫色头发的小姑娘身上,进行了第一次尝试

“果然……这种完全是胡闹的实验方法根本行不通……”

“你好,”

一名年轻男子走来,暂时打断了她的思绪。“这是天命那边刚刚发过来的提案。”

女人接过男子手中的文件,仔细的阅读起来。可仅仅只是读完了一半,她便双眉颦蹙,抬起头来,看样子有些惊奇

“总部不仅同意了,还让我们继续尝试之前的那个方案?”

“据说在天命的总部,也有这样处罚犯错的女武神的案例——既然这是连女武神都难以忍受的手段,我想……”

女人的目光再次回到那张纸上

“这是科学研究,不是儿童游戏,”女人的语气中略有些不满。“更何况刚才我们也试过了。用机器对实验体进行……最后还是对她造成了伤害。”

“毕竟比起机器,肯定是人更适合做这种事情。”

男子微笑着,而那女人只是回以一个厌恶的目光,短暂的沉默加上思考之后,她还是耸了耸肩,手指无趣地将自己红色的卷发绕上两圈

“算了,就按你们说的准备吧……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问题?”

“那份提案的意思是,蒙上实验体的眼睛,对实验体进行……呜呃,进行高强度的挠痒……”

一向严谨的女子仍然为自己说出“挠痒”二字而不齿。她转身走到试验台前,将那份传真放在桌面上,用笔压住

“用这种方式影响并摧毁实验体的心智,而不伤害她们的肉体,在此过程中保持舱室内崩坏能的照射,记录实验体对崩坏能抵抗力的前后差值……用机器来办肯定是行不通的,最好的方法,当然让人来操作……”

“这也是天命的意思,根据某位对这方面的颇有研究的人说,这种事情最好让真人来操作,用机器的话,效果会大打折扣。”

“呵……总部居然还有专门研究这些东西的人……”女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让真人进去舱室里操作的话,现有的防护服也不能完全杜绝崩坏能的影响,如果长时间暴露在崩坏能辐射之下……”

“那就让能够安全暴露在崩坏能之下的人进入实验室操作就好了。”

“什么?”

因为这荒谬的提案竟然得到了总部的认可,正在气头上的女子一时间觉得自己像在做着荒谬搞笑的梦。“开什么玩笑,所里哪有什么人能安全暴露在崩坏能……”

“嗯……”

“嘶……等等……”

女子突然明白了天命总部为什么同意了这样看起来荒谬而不可行的方案——天命总部最不缺少的,就是能够安全暴露在崩坏能辐射之下进行操作的人

“你难道是说……女武神……”

“操作人员的问题,总部会派人来解决的。那么实验素材方面……”

男子递给女人一叠表格,每一张表格上都有那些作为实验体的孩童的照片,以及她们十分详尽的个人信息

“这是实验体的体检报告,通过这个数据,我指给您看,就是这里,可以反映出实验体的身体敏感程度。”

“还真是详尽……”女人翻看着这一叠表格。“天命为了这种奇怪的癖好,还真下功夫。”

说着,女人从表格中抽出一张

“a2实验体,西琳……”女人端详着西琳的照片。

“紫色的头发……还真漂亮呢。”男子评论道

“看数据,她好像是a型实验体里敏感程度最高的那个吧,而且a型实验体的抗性一般比较强,实验应该能安全进行。”

“嗯,刚才我们也已经尝试过了。”

“刚才的受试者就是她?”

“没错。”

“那就没问题了。”

女人把西琳的报告单交给男子。自己则将剩下的压在了刚才的桌面上

“下一次实验……过一段时间吧。顺便去准备另一个a型实验体,除了这个,我还有别的项目要做。”

“好的。”男人接过报告单,离开了试验区的大门。

女人走到桌面旁边,漫不经心的捏起一张报告单

“这批达到了a级抗性等级的实验体竟然只有两个……一代不如一代啊。”女人一边仔细阅读,一边小声的念着:“a1……贝拉……a2……西琳……”

……

……

那次之后,西琳与贝拉的距离似乎也被拉近了不少

西琳不再觉得贝拉那些研究员们派来故意嘲笑她的丫头,也再不觉得贝拉会因为还没有经历过自己这般痛苦的实验而洋洋得意。而在贝拉眼里,西琳则一直是一个心地善良,只是脾气有些暴躁的好姐姐

她们的话变得多了,偶尔也能听见隔壁牢房里的孩子们向她们投来问题,或是带着泪问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离开

“出不去的……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出不去了……还是把之后的每一天过好再说吧。”这是西琳的回答

“睡不着的话……我来为大家唱一首歌吧?以前,我也总是要听着妈妈的歌才能入睡……它也一定能帮到大家的!”这则是贝拉的回应

孩子们大都害怕西琳描述的未来,有的甚至会哭得更厉害。或许西琳会等她们像自己一样哭干眼泪,这时候,贝拉又总是会凑近到隔壁墙面上,轻声抚慰着同龄朋友们的内心

贝拉和监牢里的大家逐渐熟络,就像一束温暖的光,从一间房里,照向许多间屋内阴暗的角落。西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就会在小床上玩玩自己的长头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贝拉,做那个唯一能守望着她的人

受伤的小朋友们靠着与贝拉最近的位置,听她抚摸心灵的慰问与歌。有时候,那些高大的士兵押着贝拉自己从实验室里返回时,她路过每一间牢房,经过每一双抬头望向她的眼睛,她也会忍着身体的疼痛,冲大家笑着摇摇脑袋,让她们不要在意。这份勉强会持续到她回到西琳姐姐的怀里,被姐姐温柔地抚摸额头,或是擦去自己忍不住溢出的眼泪。撒娇的妹妹遇上纵容她的姐姐,有时候贝拉实在想要放松放松,西琳便会感觉到怀里的小丫头冷不丁地揉起了自己痊愈后仍旧怕痒的腰肢,痒得她节节败退,跌倒在小床上,一边打着挺子,一边后悔地想要把刚才对贝拉的关心给全收回去……

但,西琳并不讨厌这样的游戏。只要挠她痒痒的人不是那些讨厌的白大褂,而是贝拉

或许正如那天贝拉感受到的一样,她需要着姐姐的依靠,西琳姐姐,或许也需要着她的温暖,她的支持与陪伴

没有纸牌,没有棋盘,没有其他什么可以游玩的道具,这种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就是她们之间最常玩耍的项目

有时候,西琳呆在实验室里,也会留意着自己能从这些大人们手上偷些什么东西回去,悄悄地给贝拉展示展示,或是盘算着,期待着,自己该怎么从这个最爱挠她痒痒的小妖精手里扳回一城……

就像此时此刻她心底曾想的一样……就像每一次,她期待着从痛苦的实验中结束后回去,再度与她相拥入眠时一样……

……

而等到西琳回过神的时候,她才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被铁锁固定在了倾斜的试验台上。隔离室的入口处,三名陌生的女子正站在那里小声交谈着

“等一等。”

响亮的电子音传入西琳耳中,她看见隔离室的窗子外面,那名女研究员正拿着-台类似对讲机的仪器

“先把实验体放下,拆解绷带。”

女人在隔离室外的操作台上按下按钮,束缚西琳的铁索突然打开,三名女子中的两个上前扶住从台上落下的西琳

西琳身上的绷带被一点一点地全部拆下,先是手上,然后是腹部,再然后是大腿和脚踝上。

自己的全身都被别人摸了个遍,其中一双手,还故意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会……

她们都是天命的女武神,西琳再次心想着——她曾经敬仰着为人类冲锋在前的她们

西琳注意到,自己身上因为上次实验时受的伤已经痊愈一那些原本开裂出血的伤 现在连疤痕都没有留下。这不奇怪,因为拥有崩坏能抗性的人们,自愈能力总会高于常人。这对爱美的女孩子来说好事,却也意味着,她能够承受的折磨与痛苦也高于常人的极限

西琳再次被送到试验台上,她注意到,这次没有注射器,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器和导线,只有三个陌生的女子和一个放在桌面上的小盒子。

但这也让她有些不安

她也注意到,刚才故意的抚摸自己身体的那名女子,此时将双手合拢,贴在嘴边,满脸尽是期待的样子。直到她身边的伙伴用手肘顶了一下她

“乌特恩,安分点。”女子的伙伴说道。 “每次见到小孩子你就这样,以后该怎么办?”

“哎哟,喜欢小孩子有什么问题嘛。”

“你是母性泛滥吗?万一以后遇到哪个拟似律者或者死士是个小孩子模样,你还下得去手吗?”

“你们两个别闹。”第三人始终面无表情。“实验马上开始。”

西琳听着她们拌嘴,竟不知怎么的略微放松了些。尽管她们是自己的“行刑人”,在巴比伦实验室这种死气沉沉的地方,她们的到来对西琳来说也算一种慰藉

不过,直到三人将西琳围住,西琳的放松转成了紧张。以前从来没有哪次实验是有真人在她身边参与的,这次她们又打算对自己做什么?

“好了,”窗外的女研究员说道。“几位,准备开始吧。”

正当西琳疑惑的时候,从试验台后面伸出来的一只手,突然触碰到自己的肋部,西琳-个激灵,试验台上的铁锁发出微小的咔哒声

“这,这是....”西琳有些慌乱,她似乎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等一咿呀!呀哈哈哈哈,不啊哈哈哈。”

攀上自己的手从-只变成了两只,隔着灰色的单衣,那双手的拇指与食指在西琳的肋骨上轻柔的捏着,如同按摩

那件灰色的旧衣服在手指下扭成了漩涡,西琳还感觉到,另-双手也攀上了自己的腰肢

“额嗯呵呵呵呵……哈不哈哈,不要哈哈,不要啊哈哈哈,这是干什么呀哈哈哈哈....”

腰肋传来的奇痒让西琳甚至不能拼出完整的句子,而放在西琳的腰上那双手的主人乌特恩,则是满脸乐在其中的样子

“她的反应好可爱~”

不过西琳并不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爱,这让她只感到差耻,还有,难以忍受的痒

西琳肋骨.上的那双手渐渐的上移,两指的揉捏也渐渐变成了指甲的刮挠与划动。那双手的食指与中指闯入了西琳腋下的禁区,西琳被锁住的双臂极力的与身体合拢,肩膀已经缩到不能再缩。尽管如此,她依旧无法逃离那恐怖的指甲,还有腰上那双力度逐渐加大的双手

“哈哈……嘿哈哈哈哈那里哈哈,那里不嘻嘻嘻……不行啊啊啊哈哈哈哈....”

大笑似乎没有让西琳减轻痒感,她在试验台上扭动着身体,击打着手脚上的铁锁。腰间的那双手似乎换成了另一双,乌特恩似乎是找到了比西琳的小腰更有趣的东西,俯下身子,仔细的端详着西琳的小脚

西琳的双足纯净而白暂,一如西伯利亚的雪。足底柔软且嫩红,伤后痊愈的小脚没有一点疤痕, 反而如新生婴儿的皮肤般娇嫩。足底的褶皱像贝加尔湖上的波纹,在乌特恩手指的划动下颤动着扩散着。

腋下,腰间,双脚都遭到猛烈的攻击,西琳不顾一切的笑着,笑着。悦耳的笑声让三人,尤其是乌特恩,如同享受着流过耳畔的音乐。

光滑的腋下已经在手指的划动下变得通红,西琳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但那剧烈的痒感并没有因为她放弃挣扎而减轻。腰间的双手似乎也累了,便放慢速度。只是自己敏感至极的双脚仍然被乌特恩抓在手里,乌特恩甚至在她的足尖亲吻了一下。

“哈啊..哈哈哈,求求你们哈哈哈哈哈,不要再哈哈,哈哈...,住手啊哈哈哈....”

西琳已经在长时间的强烈的痒感与放声大笑中失去了力气,面色潮红的她只能恳求着三人停下。晶莹的液体顺着嘴角流淌下来,眼神似乎也失去了原来的活力。西琳已经无力再笑,也无力挣扎。

“暂停。”女研究员的声音再次响起。“打开照射。”

随着三人的双手总算离开了西琳的身体,她无力的把头垂下,喘着气,几缕紫发被汗水粘在西琳的脸蛋上。

西琳头顶上的金属板在电机转动声中打开,紫色的光线从中透出,照射西琳的全身

她在崩坏能的照射下抬起头来,这是她熟悉的炙热感,紫光照在她的皮肤上,她只感觉刺骨的疼痛,如同全身上下被扎进了无数根滚烫的银针。

“果然。”女研究员看了看仪器上的数据,和西琳现在痛苦的表情。“平时这 个浓度的崩坏能还不足以让她感到疼痛。”

研究员们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精神上的虚弱确实会导致抗性下降,正当他们准备结束时,警报声突然响起

突然一下,西琳只觉得浑身像是触碰了高压电般的麻痹与剧痛,西琳的瞳孔剧缩,痛苦的尖叫声和警报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反应炉的崩坏能突然上升! ”名男子紧张的在操作台上调试着。“隔离室内崩坏能浓度达到境界线了! ”

“关闭舱门!”

尽管男人用力的按压按钮,隔离室内的舱门依然没有关上

西琳在剧痛中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事物突然消失,变成白茫茫的益片,奇怪的是,自己身上的痛楚也消失了

“我在哪?唔……难道我已经……”

“听我说哦……可怜的孩子……”

“嗯呃?”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像一位慈祥的母亲,然而西琳的眼前没有任何人的身形,身边也没有特别的气味在

“你是?”

“我能感受到,你的痛苦,和你的怨恨……接受我的力量吧,向折磨你的人类复仇。”

“你是谁?什么力量?这是怎……”

那边的声音突然沉默了

“呜!呜啊啊……好痛……我的,我的头……你,你做了什……呃呃啊啊啊……”

“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谜一样的声音最后说道。“我们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我会给予你反抗的力量,我会帮你完成复仇。”

“什么……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呃,呃啊啊啊……啊啊————”

……

……

“西琳……西琳……西琳!”

在西琳模糊的意识中,只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地重复着自己的名字。逐渐恢复意识的西琳,也逐渐恢复了触觉,以及浑身的疼痛。西琳感觉得到,身下是她所在监牢里的小床,她微微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自己的身旁,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身影

“贝拉……我们,回来了吗,贝拉……”

西琳虚弱的声音让身边的贝拉又是喜悦又是担忧。而听见贝拉的安慰,西琳自己也逐渐清醒过来。她记得,自己经历了那次实验之后,有一个谜一样的声音在和自己对话。然后,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那个声音究竟意味着什么?是自己陷入极端的仇恨里而产生的幻听吗?就像是有一些故事里讲的,被驱逐流放、含冤而死的一国王子,死时听见了恶魔的低语,只要与它交易,它就能给予他报仇雪恨的力量……就像……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

“西琳姐姐?!”

突然一下,西琳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遭了一记重锤,伴随而来的是蔓延全身的疼痛

“好痛!好,好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西琳突如其来的惨叫声让一旁的贝拉不知所措,她刚一触摸西琳滚烫的身体,手掌便被痛苦挣扎着的西琳击打开去,只得看着她躁狂不安地尖叫着,在小床上拼命地打着滚

“西琳姐姐!怎么回事,怎么会,这到底……”

“啧……”

“怎……诶?”

铁门外的啧声引起了贝拉的注意,她看向声音的方向,仍然是那个男研究人员的脸。“崩坏能吸收过量,出现发热,躁狂症状……”

“西琳姐姐她怎么了!”贝拉急切的抓着牢房的铁栏杆,也同样是拼尽力气地摇着那吱呀作响的房门。“你们对西琳姐姐做了什么!她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她那场实验出了点意外,现在……什么?等等,不对劲——”

说着,男人歪了歪头,透过铁门看到在床上翻腾的西琳。西琳的身体已经通红,甚至皮肤下还有若隐若现的,涌动的紫色。

“崩坏能耐受力下降,导致体内积蓄的崩坏能已经超过下降后的阈值了吗?”男人移步铁门旁的操作台,按钮发出滴滴的声音。“再这样下去就要开始外泄了……中和剂的效果已经过了吗?嘶……”

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第二层厚实的金属隔离门已经降下,完全阻断了牢房内与外界的联系,只有天花板上的小灯作为这幽闭牢房的最后光明

贝拉慌乱地敲打着隔离门,看看西琳,又看看那令人绝望的隔离门。她注意到,墙壁上的崩坏能浓度指示器正在不断上升。指示器的进度条有一个【警戒线】的标识,贝拉心头一惊,她偶然地听闲聊的研究员们说过,每个牢房都有一个崩坏能指示器,一旦过了警戒线,隔离门就会自动降下,并且,牢房内的应急装置会自动开始处理房内的崩坏源。也就是说……

“西琳姐姐她会……会……”

贝拉有些颤抖着站在西琳的身边,西琳身下的小床嘎吱作响,西琳痛苦的哀嚎与锤床的闷响刺痛着贝拉的心。绝望与无力在少女的心中蔓延,看着重要的人即将在自己眼前痛苦地死去,这世上,绝不会有比这更大的折磨

贝拉攥紧了拳头,一个想法在她的心中萌芽

“不……还有希望,姐姐还有救!”

她不再犹豫,展开双臂,将浑身泛紫的西琳抱在怀中,双臂紧紧的锁着,竭力抵抗着西琳的挣扎。

自己有着比西琳更高的崩坏能抗性,那么只要和姐姐靠的足够近,从西琳身体中逸散出的崩坏能就会一点一点进入自己的身体

西琳在痛苦中感到,自己被另一个人紧紧的抱在怀里。贝拉没有松手,尽管西琳痉挛的手臂捶打着她的身躯,尽管在自己的怀中,西琳依然在剧烈的挣扎着,尽管崩坏能的炙烤让她的身体也渐渐发红滚烫,甚至紫色的裂纹在她的肤下蔓延,她依然紧紧的抱着西琳,分担着西琳的痛苦,共享着命运对她的折磨

她听到,警报声在某个时刻停止了,她的决定奏效了,而她也已经变得和刚才的西琳一样,甚至自己的手臂和腹部——她身上离西琳最近的部位,裂开的伤口流淌着鲜血。

“哈……哈……贝,贝拉……你……”

西琳在逐渐减轻的痛苦中恢复了些许意识,她感到自己身后手臂颤抖着,那对瘦弱的小胳膊,那颤抖中嘎吱作响的十根手指头,此刻正用着最大最大的力气在自己的后背锁紧,不让自己从她的怀里挣出去。

贝拉却仍在微笑——等到她眼前的画面重新变得清楚时她才惊愕地看见。那和自己曾经一样的黑紫色裂纹出现,蔓延上了贝拉的脖子,蔓延上她苍白的笑脸

“贝……贝拉……贝拉——”

她一遍遍呼喊着她的名字,到最后也没能把心里头的埋怨与痛苦说出去,虚弱的西琳用手抚摸着面前女孩的脸——这似乎已经是她用最后的力气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西琳……姐姐……”

已经到达极限的贝拉,只留给西琳一个微笑,宛若在绝望中盛开的一朵希望的鲜花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人的眼前只剩了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两位少女的小脑袋靠在一起,额头靠在一起,再没有了感知外界的意识……

……

警报器的声音,也同二人的心跳一起,逐渐平静……

……

……

警报解除,指示器的进度缓缓的下降,牢房内,只听见隔离门外研究院嘈杂的声音……

“警报解除了?”

“先别动!隔离门还不能打开。”

“离远一点,中和剂已经发射了吗?”

“不,没有,警报提前解除了……”

“浓度下降到多少了?”

“反应炉……”

“隔离门里面……”

“把防护服穿上!准备开门!”

隔离门外,研究员们与士兵互相交谈着,手忙脚乱地操作着。人群中,策划西琳的那次实验的那名女子穿着防护服,有序地指挥着。当一名武装人员在操作台旁打开隔离门时,高温从牢房内涌出,突如其来的热浪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

“好热!”

“里面的崩坏能浓度正常!”

“里面……是那两个a型实验体?”

随着铁门的完全打开,研究员看到了牢房内的景象:紫发少女与棕发少女互相抱在一起,浑身发紫,毫无生气的样子。

“她们死了吗?”

“不,还有生命迹象。”

“快送去治疗,我们还不能失去她们。”那女研究员说道。“喂!离她们远点!让工程机甲来处理!”

研究员们处理着现场,研究员们开来一台平日里用来维修的机甲。在远程遥控下,机甲用机械臂托起体内能量仍然不稳定的两人。电机与履带声和皮鞋与高跟鞋的踩踏声融在一起,共同消失在监狱区的门后

…………

…………

刺眼的灯光让西琳有些睁不开眼,西琳醒来之时,只知道自己躺在一张比监狱的小床更加舒适的床上。

西琳环顾着四周,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只有身边的仪器嘀嗒作响,自己的身上,还连接着诸多的导线与输液管

“这里是……哪里……”

尝试着自言自语的西琳依然有些呼吸困难。她看向自己衣领下露出的肩,肤色已经恢复成了她原本的嫩白。她试图起身,可是浑身却使不出多少力气。

这里是巴比伦实验室的医务区,相比监狱区和实验区,这里确实要干净整洁的多

“呀!醒了?”

西琳听到人声,一名年轻的女护士端着药品与纱布走进病房,来到西琳的身边检查着吊瓶

见西琳想要从床上爬起,女护士赶紧扶她躺下,并帮她盖好被子

“你先不要动,好好休息,十分钟后准备换药。”

西琳曾经想过,自己永远不会和这所实验室里的任何虚伪的大人说话,但是护士温柔的语气让她略微放松了警惕。

“贝拉呢……贝拉她在哪?”

“贝拉?”护士一边检查着手中的药瓶,一边问着。“你是说是和在你一起的那个女孩子么?”

“对……”西琳有些忐忑地等待着护士的回答

“她在隔壁病房,但是还没有恢复意识——你现在好好休息,等你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看她。”

相比那些冰冷刻薄的研究员,护士姐姐温柔的语调让西琳在冰冷中感到一丝丝的温情——但西琳脑子里挥之不去的仍然是那些大人恶心的嘴脸,虚伪,冷漠,狡猾……这也让她马上又垮下了平静的表情。

不过最后她还是打消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至少现在,她需要一点好心情调理调理

说是劫后余生也不为过……而贝拉,那个与自己一起经受着这些的另一位少女……

不,不是这样,西琳的脑海里浮现起那段痛苦又模糊的回忆。不只是“一起经受这些”而已,是她赌上了她的生命,换取她能够从死亡的结局中脱离

“拜托了……这一回,你也要没事才行……”

……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西琳的身体状况恢复了许多,只是按照要求她依然躺在小床上,听说,是要做最后的身体检查

不过这次检查让西琳感到不对的地方,是检查之前,西琳的手脚身躯都被困在了病床上

还有一台自己没见过的仪器摆在床边,许多根导线从中引出,并连接在西琳的身上

“这是要干什么……”西琳设想了许多种可能性,有几种是她最不愿意发生的,但是按照现在这个架势,那几种又是很可能发生的

“这是一种特别的体检方式——放心,不会疼的。”

“唔!谁?”

一名女医生走进病房,拿着一个小药箱。

因为实验体的体内有崩坏能存在,常规体检方式会有干扰,于是,天命想到了另一种方法——通过监测体温、血氧心率等许多指标在某种条件下的变化,来检测病人的身体状况,至于那“某种条件”,可以有很多,比如说……

“唔!”

原本盯着天花板等待医生下一步操作的西琳,却突然感到足底被人刮了一道,她下意识地把腿一缩,然而束带绑住了西琳的双腿,结实的病床被西琳摇晃出了响声

“这是要干什么!”那次实验依然在西琳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对这种游戏,显然已经有了几分畏惧

“身体检查。”医生随口答道,目光依然留在手中的文件板夹上,并用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勾

“快放开我!”西琳挣扎着,然而她反手够不到束带的绳结,更不可能靠蛮力挣脱这牢固的束缚

“等检查结束,自然会放了你。”

“你!啊!”未等西琳把话说完,女医生食指上的长指甲又在西琳软嫩的脚心处划上一道。她用手腕顶住西琳的右脚脚趾头,纤长的两指在西琳足底的嫩肉上跳起了舞

“快放开,放开我!唔咿……”

西琳一边试图挣脱身上的束带,一边极力忍耐着足底传来的奇痒。右脚被压得难以动弹,女医生指甲的每一画都在西琳白皙的脚丫上留下了红色的痕迹。左脚像搁浅的鱼儿般乱动着,脚趾头时而蜷缩,时而用力张开,也许是试图通过左脚的扭动来减轻右脚的刺激,但西琳逐渐增长的笑意告诉她,这样做似乎只是白费体力

右脚终于一用力滑开了医生的手,西琳便将双脚用力的蜷起。女医生见状,也没有试图去掰开,而是五指齐上,在西琳白皙的脚背上抓了一把

“咿呀!”光顾着防护足底的西琳,被这始料未及的痒感引出了娇羞可爱的少女的尖叫,脚趾也悉数张开,女医生便又在西琳的脚底留下了两条印痕

“可恶……”西琳的小脸微红,想到自己被别人如此的玩弄,唯一的应对措施也被破解,西琳感到羞耻。

西琳在监狱中没有鞋子,平时都是赤裸着双足踩在地上。但这本应因为长期摩擦地面而麻木的部位,却因为实验的受伤缠上了一圈一圈的绷带。除了刚刚进入这巴比伦实验室的那一会,西琳接触地面的部位也基本隔着绷带。加上西琳平时的活动范围太小,走动的机会太少,几天来一直被绷带和这双柔软可爱的小脚却成了西琳极大的弱点

医生抬头看了看仪器的数据,又低头记录,西琳开始有些害怕,下一步她会做些什么?这一念头也驱使她更剧烈的挣扎

医生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板夹,右手的指甲在西琳的右脚脚底抓挠。

西琳的小脚飞快地扭动着,然而医生的手指如影随形,无论如何躲闪,足底传来的痒都没有丝毫的减少。西琳再次蜷缩起脚趾,然而,医生的另一只手攀上了她右脚的脚背。

“唔咿咿咿……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恶啊啊哈哈哈哈,快住手!住手哈哈哈哈……”

被前后夹击的西琳无比难受,若张开脚趾,脚背的奇痒丝毫未减,反而将足底完全暴露;若继续蜷缩,女医生猛烈的攻势又让她条件反射地张开。进退维谷的西琳已经无计可施,在医生的魔爪下娇笑着,扭动着

“哈哈哈哈哈……快住手呀啊!痒啊啊哈哈哈……快,快停下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小脚微红,西琳才感到女医生的指甲离开了自己的脚底。得以喘息的她注视着女医生的一举一动——直觉告诉她,事情还没有结束,她看到,医生在药箱里翻找着什么

那药箱里装的,似乎并不全是药瓶和消毒棉之类的东西,还装着几根细绳,羽毛,还有……

虽然看不到药箱里的这些东西,但是她感觉到,她的直觉似乎是对的

趁着女医生回头,西琳一边打量着医生的背影,一遍思索着,这个医生的声音很熟悉,她的红发也很熟悉……

“她……那天就是她指挥的实验!”

西琳心里这么想着,拳头紧握

女医生将一跟黑色细绳的一头穿进西琳的一条脚趾缝中,用手指捏住

“……咿咿咿咿咿呀!!”

医生捏着那一头,将细绳从西琳的脚趾缝中缓缓抽出。细绳摩擦着西琳脚趾间的嫩肉,刺激着西琳的神经末梢。剧烈的痒感让西琳下意识地夹紧脚趾缝,可是似乎夹得越紧,这痒感就越发猛烈。陷入恶性循环的西琳直接叫出了声

“很舒服吧?”医生微笑着询问

“这……这到底算什么体检?”西琳质问道

红发的女子选择微笑并沉默,仍卡在西琳脚趾缝中的细绳再次被她缓缓拉动

“唔唔唔……哈……哈哈……”

相比于直接用手指在足底游走,这样的痒对西琳来说显得更加致命——脚趾缝本身就是十分敏感的地方,不过十四岁的西琳更不用说。如果说躲闪医生的手指是徒劳无功,那这种时候的摆动可谓自作自受,西琳的小脚每一次扭动都是与细绳的一次摩擦,如果强忍不动,西琳又做不到,这又是陷入了恶性循环。

看着西琳十分可爱的反应,红发的女子似乎乐在其中,一只手拉动着细绳,另一只手趁虚而入,食指在西琳柔嫩的脚心轻轻搔着

“哈啊……哈哈……快放开,放开我,哈哈哈……”

西琳无助的笑着,身上的旧衣服已被一身香汗润湿。她紧紧抓着床单,像忍受疼痛一样用这种方法来冲淡那钻心的痒——又或许,这只是西琳表达内心深处的另一种感情

红发女子抬起头来,瞄了一眼床边的显示器,边把绳子一抽,惹得西琳浑身如触电般一颤。不过她也终于获得了解脱,她的双手依然紧紧的攥住床单

“待会你就可以走了。”红发的女人把记录的数据浏览一遍,便开始收拾东西。

西琳没有回答,而是双眼死死的盯着她,并在急促的呼吸声中沉默着。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女子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轻蔑。“还是说,你宁愿死在大崩坏里,也不想接受我们给你们的第二次生命?”

西琳的拳头握得更紧,还好床单是捏不坏的

“待会有人来带你离开。”

门安静的关上,女子的身影消失不见,只有西琳仍被束缚在床上,恢复了正常呼吸的她面无表情地躺着,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光

“一定要从这里逃出去…那样才,称得上是第二次生命……”

……

牢房的门打开,金属的碰撞声惊起了躺在小床上的贝拉

门外,红发的女子站在门边上,目光从牢内的贝拉身上移向身旁

贝拉的气色恢复的很好。而当那漂亮的紫色长发映入眼中时,贝拉的喜悦之情则更是溢于言表。

不过当她想要高兴地起身迎接姐姐回来时,贝拉很快也意识到了,西琳一直阴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甚至让贝拉感到一丝害怕

“西琳……姐姐?”

西琳依然是面无表情地走向从床上站起身来的贝拉,铁门在她的身后关上,西琳也在贝拉面前停下脚步

“西琳姐姐……你怎么了?”

西琳没有回答,而是慢慢的逼近贝拉

“这,这是……诶欸??”

还没等贝拉反应过来,西琳突然双臂一揽,把贝拉扑到在床——

“诶!西琳姐……”

“别动,傻瓜。”

西琳在贝拉耳边低语着。“上次你也是这样抱着我的。”

“诶?这……”贝拉有些懵懵,耳边的吐息声也弄得她的小耳朵痒痒的,不知不觉地泛红了耳根

“不经过我同意就这样抱着我……”西琳偷偷一笑。“这次我要抱回来。”

贝拉大概明白了西琳的意思,舒了口气,露出平和的微笑

“好~西琳姐姐想抱多久都没问题。”

贝拉也将双手扣在西琳身后,两名少女互相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以及自己耳边的一呼一吸。双腿互相微微地摩挲着,淡淡的少女的体香滑过两人的鼻尖。

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但最后是西琳先松开了手,直起身子来坐着,贝拉也从床上爬起,与西琳挨着坐着。

“那个时候,谢谢你。”西琳说道

“啊呀,那个……嗯……”

贝拉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也不知道注视着哪里比较好。低头看见自己被西琳姐姐弄得有些乱的头发时,贝拉又腼腆地笑着,从衣袋里掏出另一条黑色的头绳。

“说起来……”贝拉一遍打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说。“这是姐姐第一次主动地对我笑呢。”

“这条头绳是?”

“护士姐姐送我的。”贝拉摸了摸自己刚做好的发型。“怎么样,好看吗?”

贝拉有着一头披肩的棕色长发,头发接近发梢的地方,用头绳扎成一束,披在贝拉的左肩上,十足的淑女贤妻之感。

“很漂亮呢,像小妈妈一样”西琳打趣道

“人家哪里到那个年纪了啦!真是的……”贝拉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故意避开那对带笑的金瞳的注视。“而且干嘛那么看着我呀……姐姐好奇怪哦……”

“只是觉得,这个发型很有贤妻良母的感觉呢……温柔,体贴,和你很配呀。”

“讨厌……都说了我哪有这么老啦!”

虽然话是这么说,然而贝拉脸上的喜悦之情已经难以掩盖

西琳微笑着,眼里闪烁着希望的流光

“贝拉,我们说好了,”西琳这样说道。“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哪怕出去了,只能在雪原里建个小屋,只能去野外找吃的,哪怕以后要一直一直过苦日子,也至少要离开这里。”

“像现在一样,一起生活吗。”贝拉抢先回答道

“嗯!”西琳答应道。“不过……”

“不过?什……欸呜!”

西琳弯曲起指关节,在贝拉头上轻轻敲打了一下

“以后要好好爱惜自己,不可以再像那时候一样那么做了,知道了吗?”

“哎呀……那天也是为了姐姐好么……唔,欸!”

西琳无奈的摇摇头,有些出乎贝拉意料地,把这娇小的棕发少女一把搂了过来,紧紧地抱在自己胸前

“真是的……小傻瓜。”

“诶嘿嘿……西琳姐姐……”

冰冷的监牢里,本该草草结束一生的少女将她最好的妹妹搂在怀里,眉眼带笑

在更早的时候,在她彻底接受成为试验品的现实之后,西琳也想过一头撞死在牢房的墙壁,或是卫兵的枪口上,结束这痛苦的命运——但她始终没有做到那一步的勇气

不过现在,她改变了主意,至少不能按照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随随便便地想要结束自己的人生了。西琳一边想着,一边将怀里逐渐放松下来的小贝拉抱得更紧,久久不肯松开

毕竟,她已不再是只为了自己而活了。现在,可多了一个冒冒失失的妹妹需要她照顾了呀。

……

……

铁门在西琳和贝拉的身后关上,这沉重的响声,两人已经相当熟悉了

贝拉回到小床上坐着

“西琳姐姐,”贝拉问道。“从刚刚开始你就很开心的样子……”

“嗯。”西琳回答到,金色的眼睛里仿佛要发出光来,她又转身朝铁门外观望着,确定周围没人之后,她又凑到贝拉身边,西琳鬼鬼祟祟的样子让贝拉既好奇又有点不安

“你猜,我弄到了什么?”

“啊?”贝拉有些惊讶。“姐姐……难道是你偷了什么东西出来了?”

西琳把她那宽大的灰色上衣一抖,一本土黄色封面的书从中掉落下来,随之掉下来的还有一片吐司面包

“这!姐姐,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些的?”

“哈,就在刚刚。”西琳兴奋地说。“刚刚是我们这几天唯一一次能出去活动的机会,然后,我看到有个吃着早饭的白大褂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边,自己暂时离开了,我就……嘿。”

西琳双手捏住面包,顿了一会,便斜斜地撕下面包一角,把剩下的大半塞给了贝拉

“诶?这……”西琳塞给自己的那片明显比她大上许多,她抬头看看西琳手里那一小块她已经吃起来的边边角角,犹豫着不敢下口。

“快吃吧,待会有人来了就糟糕了。”

贝拉蠕动着小嘴巴,烘焙出的奶香味诱惑着她的小鼻子,让她动摇,甚至手指有些拿不稳面包的边。犹豫了不知多久,贝拉也警觉的探视了一遍窗外,双眼微咪,咬下一口满满的小幸福。

溢满口腔的不只有甜味与麦香,还有西琳姐姐对自己的心意。她在巴比伦实验室里还没吃过这样好吃的面包。

“呜……谢谢姐姐!”

“嗯~”西琳微笑着看着贝拉,一边把那本土黄色封面的书翻开“你看,这本书里面,好像记载着古往今来那些对抗崩坏的英雄呢。”

两人坐在同一张小床上,西琳将书放在了两人中间,随后翻开目录后的第二页,书上难得的彩色的插图着实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哇哦……”西琳也没看过这本书的具体内容,这一幅彩色的插图着实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好漂亮。”贝拉注视着图上的人物——那是一名衣冠华美的黑发少女,如云烟般白色的披帛萦绕在少女的身边,她的手中还握着一把金色的长剑。

“唔……她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大的样子?”西琳这么接

“她的衣服好美……还有那把剑,她是古代的女武神吗。”

听到女武神三个字的时候,西琳的金瞳稍微收敛起原本的流光。

“那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女武神吧……”

“那……”贝拉本想继续追问,但她注意到了西琳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微妙感情。“呃嗯……这一页的姐姐,她们的眼睛也好大好漂亮……”

她其实知道,天命收留她们,就是研制出新一代的崩坏能抗体,培养新一代的女武神。贝拉隐约能够察觉,在西琳的心中,也许女武神早已不是对抗崩坏的英雄

“西琳姐姐的眼睛,也很漂亮呢。”贝拉弯下腰,注视着西琳失去了些许光泽的双眼。“我以前一直没问过,姐姐的眼睛为什么是金色的呢?”

“唔……”西琳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

道……继续看看下一页吧。”

西琳把头低下,似乎是试图把脸凑到书页上去,贝拉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两个柔软的小脸蛋在半空中相碰,惊得西琳赶紧往侧边一避

贝拉也吓了一跳,只是她很快又微笑着望着西琳。

“姐姐害羞了吗?”

听到这话,西琳摸了摸自己微红的脸,稍微偏过头去。但很快,她又故意把脸凑过去,和贝拉的小脸蛋挨在一起。

“那你觉得这样看书方便吗。”西琳脸贴着脸说出来的话,像是嘴里小声的嘟囔。

“嗯哼。”西琳的耳畔,响起了少女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书本翻过一页又一页,在这狭窄而冰冷的牢房内,两人感到了久违的快乐

贝拉还趁机用脸蹭蹭西琳的脸

“呜呃……别蹭了,你是猫吗?”西琳故作厌恶的表情

“喵呜~”

贝拉眯起眼睛来,连西琳都差点被这声极度还原的叫声给骗到

“呜哇,学的好像……”西琳的脸被蹭的痒痒的,她便摇摇头,从贴脸的状态脱离出来。

“以前,我没事做的时候,就喜欢和我的猫一起玩。”贝拉微笑着。“它就是这么叫的。”

“以前么……”西琳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无奈

“姐姐,翻下一页啦。”

“哦,额……我看看……”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读了接近三分之一,西琳翻开下一页的时候,还是贝拉先觉察到铁门的外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来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咦?”

“唔!”

一个成年的女性声音,语气中是难以掩盖的高傲。两人都被这个声音吓到,西琳则赶紧把书合上,试图藏在身后

“书?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书?”

西琳在慌乱中把书塞到身后,她望向铁门外,望见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西琳心头一惊,是她,那个红发的女子——那次挠痒的实验,那次奇怪的体检,还有以前大大小小的实验,都是她主持的

“把书交出来。”女子用强硬的口气命令道。“现在,马上。”

西琳依然紧张的把书放在身后,贝拉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明明只要把书上交给她,事情也许就不会变得麻烦,然而西琳选择了拒绝,一种更加强大的东西越过了她的理性,帮她做出了选择

女研究员用死鱼般的眼睛盯着西琳,一只手在门旁的小键盘上按着

“卫兵。”

话音刚落,铁门也嘎吱一声打开,她与一名士兵走进牢房。

“呃……啊啊!”

士兵野蛮地抓住西琳的手臂,强行扭了过来,西琳抓在手上的书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姐姐!”

贝拉想前来帮忙,却被士兵一把推开,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床边,小脑袋差一点就磕到了床脚支架的尖锐之处

“贝拉!”西琳一边在士兵的手中挣扎着,一边把头转向女研究员。“书是我偷的,和她没有关系!”

“都带走。”西琳得到的回复,是女子冰冷的命令。她原本想说的话被后颈的一记重击强制地压回

西琳还是倒在了地上,在昏厥之前,只看到女子的双脚

穿着黑色的透明丝袜,踩着崭新的黑色的高跟鞋……

……

西琳逐渐地睁眼,这种在昏迷中苏醒的感觉她无论经历多少次都不会习惯。她试着活动四肢,然而四肢早已被镣铐牢牢地锁在实验床上。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西琳环顾四周,这才看到贝拉昏迷着,躺在另一张实验床上,就在自己身边不远

“贝拉,贝拉!”

西琳的呼唤没有让贝拉产生任何的反应

“他们还是把她抓来了……”西琳的手指用力的抠着实验床上的钢板。“可恶……动不了……”

她还记得自己昏迷前看到的最后的画面——她倒在女子脚边,纤长的鞋跟支起女子包裹着黑色丝袜的双脚。黑色的高跟鞋,仿佛在显示着自己的高傲,嘲笑着西琳的低微与弱小。西琳有些不甘的咬着牙

突然间,她听到鞋跟的笃笃声在走廊里回荡。那个该死的红头发来了,西琳想着

实验室的门打开,开门声,关门声与高跟鞋声交替响起,这一切传到了西琳的耳朵里,转化而成的只有厌恶与憎恨

“醒了?”女子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西琳不语,女子走向贝拉的床边

“挺厉害的,能把这东西偷到手。”女子一只手撑着贝拉的实验床

“离她远点。”西琳严肃的说道

“你还敢命令我么?”女子一步一步走向西琳这边,又用手指甲敲了敲西琳手上的镣

铐。

西琳死死的瞪着她

“算了。”女子绕着西琳缓步行走。“现在向我道歉的话,我也许可以给你们两个减

刑——或者把你朋友放了。”

西琳蹙着眉,咬着牙,突然又犹豫了,虽然自己不想向她低头,但这样也许贝拉就能……

“对……对……”西琳紧闭着双眼。“对不起!我不该……不该拿你的书……但这和贝拉没关系!放她离开吧!”

“嗯……”女子满足的微笑着。“态度还行吧,那就……”

女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银色的钥匙,在空中晃了晃。她有看了看昏厥的贝拉,看看她手脚上的镣铐,又把视线转到西琳的身上。

西琳意识到不对,女子将钥匙尖缓缓靠近西琳的腋下,伸入那宽大的袖口

“你,咿!”

西琳感到腋下被钥匙给划了一道,刺痛中又夹带着痒感。她本能的缩起肩膀,夹紧手

臂,然而手被镣铐牢牢地锁在实验床上。女子把她宽大的袖口卷起,敏感的腋下已经被迫的暴露出来

“住,住手!咿呀!”西琳缩肩的举动似乎勾起了女子的兴趣,她便拿着钥匙,向西琳软嫩的腋下步步紧逼。

“哎哟……钥匙尖会不会太锋利了呢?应该很疼吧。”女子不怀好意的微笑让西琳感到不安。她将钥匙收回,在空中一勾一勾的手指缓缓地靠近西琳的腋下

“不……不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骗子哈哈哈哈哈……”

“我是说,我会考虑一下,可没说过真的放了她。”女子微微一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哈哈哈哈哈……你这个贱人!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句话,女子的双手突然停住不动,脸也阴了下来

“你说什么?”

“你这个……你这个贱人!可恶的家伙!”

西琳高声宣泄着自己一直以来的感情。尽管因为被tk而导致呼吸急促,西琳这句话的每一个字却都十分的清楚。

啪!

西琳的脸上留下一个通红的印子。

“缺乏教育的臭丫头。”

西琳的眼里闪着泪光,咬着牙瞪着她

女子走到西琳的脚边,注视着西琳依然缠满绷带的双脚

“我可知道你的弱点在哪。”女子解开西琳脚上的镣铐,摸索着绷带的末端。“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别想!”西琳试图用脱离束缚的脚踢女子的脸,然而被她牢牢地抓在手上,自己小孩子的力气终究还是比不过成年人。

女子捏住绷带的末段,一圈一圈地解开,西琳已经恢复的白皙肌肤一点一点地露了出来。

“你这双不听话的脚,必须得好好惩罚一

下。”话音刚落,最后一节绷带也被女子抽走,西琳的双脚被一把摔在镣铐上,并以最快的速度扣好

“身上的伤才刚恢复吧?”女子问道。“听说你们连神经末梢都能快速修复呢。”

西琳在愤怒中也有些不安,综合自己以前听那些研究员们说的话,以及自己实际的身体状况,这异于常人的恢复功能似乎导致自己身上几乎没有不怕痒的地方。这让西琳一直以来都十分烦恼,也让女子抓住了她最大的弱点之一

西琳的小巧的双足一如既往的软嫩白皙,可爱的小脚趾头伸直着,又有些不安的扭动着脚踝。女子拿出来一根黑色的细绳,在西琳面前拉直

“还记得这个吗?”

西琳看到它不免心头一惊,边极力的在床上挣扎着,扭动着双脚,脚趾头用力的夹紧

然而女子还是掰开了西琳最后的反抗,滑溜溜的细绳擦过了西琳每一根神经末梢

“咿呀啊哈哈……哈哈!哈……呜咿……”

依然如上次那样,这钻心的痒感竟难以用笑声来冲淡。

女子又将细绳如游蛇般穿过西琳右脚的每一个脚趾缝,轻轻的抽动绳子,西琳在难以忍受的奇痒中笑着,呻吟着,身体像离水的鲤鱼般打着挺。

“这只是开胃菜,你就受不了了?”女子轻蔑地说道,一边将最后一节绳子快速抽离

“咿!……你还要做什么?”

女子转过身去,走出隔离室的门。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女子再控制台上的抽屉里找出了什么东西。

女子踩着高傲的猫步,一步步靠近西琳,手上还拿着一个酒红色的小发刷,黑色的刷毛上,那密密麻麻的圆润末端让西琳有些发毛

女子扳住西琳的脚趾头,那小发刷缓缓地接近着西琳的脚底

“好好体会一下吧。”

发刷刚一顶住西琳的脚底,西琳便不由得浑身一颤,那突然用力横刷的发刷,引得西琳爆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这,这是哈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哈……”

西琳在实验床上剧烈的扭动着身体,镣铐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西琳再也无法抵御那汹涌而来的剧烈的痒,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在讨厌的人面前露出自己羞耻而无助的一面。眼泪顺着西琳的眼角流下,落在冰冷的实验床上,这一滴泪水中所包含的感情,除了西琳本人,应该再无人清楚

“哈啊……哈哈哈……不要,不要再挠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西琳通红的小脚丫裹上了一层晶亮的汗液,刷毛掠过她的脚跟,脚心,还有脚掌的前

端,被扳住脚趾的双脚,敏感的嫩肉被暴露着,也被剧烈的刺激着。西琳的脸蛋已如木棉般红润,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的西琳嘴角与眼角都淌着晶莹的液体。她已经彻底在这刺激之下败下阵来

女子已然停下手中的发刷,然而西琳却依然感觉脚底隐隐地发痒。她虚弱地躺在床上,再没有多余的力气

“嗯~感觉不错呢……那现在,该轮到你的朋友了。”

喘息的西琳看到她一步一步的走向贝拉妮

特,昏迷了半天的贝拉也许被西琳的笑声给唤醒,开始有了微微的动静

“不……不要动她……呼……我……”

“你什么?”

“我求求你……不要……不要动她……”

西琳终于还是将恳求的话说出了口

一旁的贝拉似乎是听到了姐姐虚弱的声音,也微微的睁开眼睛

“我……我在哪……西琳姐姐?……这,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

“你终于醒了呢。”

女子弯下腰来,手肘在贝拉的床上,手掌托着下巴,注视着贝拉惊恐的眼神

“有什么事冲我来!呼……不要……不要动她啊……”

穿着白大褂的女子瞄去一眼西琳的方向,看起来实在是烦了,便走向一旁,从桌子上拿起一块小小的平板电脑

“看起来,你还真的很在意她的?”女子头也不抬地在平板上娴熟操作,自言自语,又大声得像故意念给西琳听清。“那我可要期待一下到时候你会露出什么表情了……”

“你,你要做什么!不可以!动她!”

“给我闭嘴!”

忍无可忍的女子冲西琳大声地吼了一声,最后在平板电脑上操作的力道几乎是要将屏幕按碎

“稍微不和你计较几次,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呼……好啊,贝拉,对吧?”

“你做了什——”

“没什么,不过是把下一周要她参加的项目提前到了明天,仅此而已——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女子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在平板电脑上申请的项目,几乎是嗤笑着抬头看向西琳那又羞又气的模样,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过在那之前,呵。”女子放下了电脑,拿起一旁的工具,在西琳面前晃了晃手中的发刷。“我要让你好好看看,你的朋友会不会比你还要怕痒呢?”

贝拉惊恐的看向虚弱的西琳

“西……西琳姐姐!救——”

西琳用仅剩的一点刚刚恢复的力气挣扎着,镣铐的响声显得无比迟钝

“贝拉!”

在西琳的呼喊声中,那把酒红色的小法刷已经凑到了小贝拉可怜的小脚边——

“不,不要动她!贝拉!!”

…………

…………

“哼啊……不,不许你们带走她——”

西琳被士兵抓住双臂,尽管她在努力的挣扎,但一个14岁的少女,面对两名人高马大又全副武装的士兵,实在是没有一丁点获胜的可能性

另外一名士兵抓住贝拉的双臂,押着她走出了铁门,西琳呼唤着她的名字,咆哮着,反抗着,直到旁边那负责研究员掏出手枪,临走之前,在西琳的锁骨处又开了一枪

“唔!”

和上次一样的感觉,西琳这么想着,她感到双腿变得无力,自己似乎已经无法驱使自己的愤怒。她又被迫的冷静下来。

抓着她的那名大兵也松开西琳的手臂,让她瘫坐在地上。她抬起头来,看向贝拉离开的方向。她看到了贝拉最后一次回头,贝拉棕色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铁门又一次地关上,这一关,仿佛扣在了西琳的心上

自己的愤怒被那针药剂压制着,仿佛自己的思维也被压制着,西琳伏在地上,紧握的拳头无力的捶打着地面——那是她用最后的一点愤怒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贝拉……呜呜……”

感情最后还是胜过了药水一些,泪水突破了一切的禁锢,涌出西琳的眼眶。她那漂亮的金色眼瞳,已经染得朦胧

几天之前,西琳就看到,铁门外会有士兵押着和她一样的实验体离开监狱区,然后,她就再也没看到实验体们。加上最近听路过的研究员议论此事,一种可怕的紧张感向她席卷了过来。

西琳猜的没错,为了回收失去利用价值的实验体内的崩坏能抗体,天命准备了一套方

案:抗体本身,以天命的技术力难以提取,不过,当崩坏能进入人体形成结晶的时候,抗体便会和崩坏能结晶结合,就像病毒抗体与病毒结合一样。这样一来,只需要收集结合了抗体的崩坏能就可以了。

但是,当崩坏能从实验体的体内完全溢出

时,实验体也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想到这个,无助的西琳在地上呜呜地哭泣。

之前相约一起离开的承诺,今生也许无法再实现

这是绝望与痛苦第一次在西琳的心中占了上风

可突然,西琳就在脑海中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孩子。”那个慈祥如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西琳抬头环顾四周,可是周围什么也没有,那个声音似乎就是从脑内响起的。她并没有回答,亦或者,是她已经不知如何回答,她不知道这时听到这个声音,是喜,还是悲

“接受我的力量吧,”那个声音让她感觉到,如同有人向她伸出一只援助的手。

“借助我的力量,去找你的朋友吧,然后,再带她离开这里。”

西琳心头一惊,她感到,自己看到了希望,不过,也是最后的希望

“我该怎么做?”

“闭上眼睛。”

西琳依照话里的指示,闭上了眼睛,她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觉——崩坏能的炙烤

但很快,那炙烤突然变得温暖起来。这一回她很快便适应了崩坏能充斥全身的感觉,甚至从中感觉到了一丝轻松

“你对那些大人的憎恨,对人类的憎恨,使你找到了我。你顽强的性格与对崩坏的耐性,则使我选择了你。”那个声音念到,仿佛在念一句高深的咒语

“我将赋予你新的名字,新的生命,新的力量——份将世界扭曲,吞噬一切的力量。渺小的人类将畏惧你新的名字——律者。”

西琳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像是心里有一朵鲜花盛开,散发出纯净的光明

“穿过它——这座囚禁你的牢笼。”

西琳只觉得,自己多了一份记忆——一份记录着操控自己力量的方法的记忆。她漂浮起来,通体变成了无暇的白,除了那被崩坏能染成紫色的绷带

她如幽灵般穿过了铁门,心中为这神奇的力量赞叹之余,西琳跑向贝拉消失的方向

“贝拉……等我!”

……

隔离室里,贝拉不安的看着周围。这一次没有如刑床般的试验台,没有捆绑的皮带,没有大大小小的仪器。但是贝拉站在隔离室的大窗前,感到比平时的实验更加的恐慌

研究员在一旁的控制台上操作着

“功率……开到这里……”

“然后……”

当研究员按下启动按钮时,天花板上的崩坏能反应堆完全暴露出来

“好……好热……这是……”比平时更加强烈的崩坏能辐射让贝拉感到炙热与疼痛,浑身像被刀刃割裂一般的疼痛,身体像是挨着一个巨大的火球

“好烫!好痛!救,救救我!”

贝拉捶打着窗子,然而钢化玻璃外的研究员们不为所动,他们以毫无表情地面孔回复着贝拉的求救

“开始回收了。”

暴露的崩坏能水晶甚至开始发出紫光,贝拉在剧痛中看到,自己的手指尖开始化为焦黑的烟灰,黑烟开始四散飘去

“我的手!我的手好痛!!救救我!!”

贝拉的身体慢慢的分解成带有浓烈崩坏能的黑烟,研究员们皱皱眉,别过头

去,似乎不忍观看这样的惨状

这一别过头去,研究员们看到走廊的那一头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那紫色的长发,宽大的旧衣,还有那此时闪着金光的眸子,是西琳

西琳意识到,研究员们都在这的话……贝拉也在!

“贝拉!”西琳朝着研究员们狂奔过去

“这是那个实验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一名研究员问道

“不要妨碍我!”

“唔!!”

西琳把手奋力一挥,一阵沉痛的打击与头晕目眩之后,研究员们只感觉到自己被莫名其妙的压力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唔啊……你,这是什么!”

西琳来到了研究员们刚刚站的位置,她看到隔离窗内,是贝拉

“贝拉……”西琳刚刚找到贝拉的惊喜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正在分解成黑烟的贝拉带给她的震惊

“贝拉!你怎么了?!”

“西琳……西琳姐姐……”隔离室内,西琳只能看到贝拉的嘴型,却听不到哪怕一点的声音

“哪里,哪里可以停下这个东西!!!!”

操作台上的按钮,西琳并不认识,紧握的拳头狂乱地砸着按钮,然而,隔离室内的崩坏能水晶依然发出淡淡的紫光

隔离室内已经充满了黑烟,贝拉的身体分解的速度也达到了极限。她最后留给西琳的表情,是无助,痛苦,还有不舍

“贝拉!!!贝拉!!!!!!”

西琳对着隔离窗咆哮着,她能够用自己的异能进去,但是,贝拉的身体正在分解,该怎么停下?

两人最后的对视结束,隔离室里已经完全找不到贝拉的身影,只留下一滴眼泪,滴落在隔离室的地上。

“不!!!”

贝拉消失了。世上,仿佛再没有留下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西琳无助地跪在地上,紫色的长发无力的垂下

走廊的地上,流下了西琳最后一滴温情的眼泪

那些曾经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浮现在西琳的脑海里,她无助地跪在地上,啜泣的声音回响在走廊的墙壁之间

“抓住她!”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一个研究员从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西琳,他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然而,子弹即将击中西琳时,研究员们清楚的看到,空中突然浮现出蜂巢状的屏障,那若隐若现的屏障在子弹接触的瞬间荡漾起波纹,随后传来了子弹击中地面的声音

“这,这怎么回事!”两名持枪的士兵端起步枪对着西琳不断的射击,然而那些子弹都如第一颗一样,击中了那虚空壁垒般的屏障后直接穿了过去,仿佛西琳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

“哈……”西琳缓缓地爬起身来,几缕紫发被泪水黏在哭花的脸上

“不……不要过来!”研究员和士兵都害怕的后退着,而西琳正一步一步地逼近。那向西琳倾泻的子弹根本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哈哈哈……”西琳咧开嘴,沙哑地笑着,那睁圆的双眼已经看不到任何的光彩。

已经兵荒马乱的人们不顾一切地逃亡着,恐惧侵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那些混乱的嗓音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不见

“不……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研究员们的惨叫声,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那一刻,巴比伦实验室又重归寂静

那一刻,西伯利亚的夜晚不再寂静

……

西琳伫立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伫立在贝拉消失的地方旁边。那几缕紫发依然黏在西琳的脸上,显得十分邋遢

“在你赶到的时候,她的死已经不可避免了。”西琳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响起。

“我明白……”

“来吧,”谜之声说道,“向那些罪恶的人类复仇——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西琳回到隔离室的控制台前,透过玻璃窗,西琳注视着那充满了黑色烟雾的隔离室

“贝拉……”恍惚之间,西琳觉得贝拉就在那里面,她向玻璃窗伸出了手,又停在了半空中,无力地垂下

西琳低着头,沉默着

这一低头,西琳看到了控制台上的监控屏幕——彩色屏幕上,一名披着白大褂的女研究员坐在扶手椅上

“红发……”西琳盯着屏幕上的人看,眼睛猛地一睁,随后又露出邪魅的微笑。“是她……”

“你找到什么了?”谜之声问道

“一笔旧账。”

“你知道她在哪?”

“我认得这个地方。”

西琳双脚离地,朝一个方向飘去

“贝拉的这笔账,我也会和她一起算。”

…………

笃,笃,笃,笃……

走廊里回荡着急促的高跟鞋的声音

一名红发的女子在走廊里狂奔着,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一闪而过,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来到了一闪巨大的铁门前,在一旁的小键盘上急切的按着按键

滴,滴,滴,笃……

按第四个按键时,女子还失手按歪,按到了一旁的墙壁上

“戚!”女子的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恐慌,她警惕地回头望去,身后空无一人

门打开了,女子刚一进去,又以最快的速度关上。

门后是巴比伦实验室的控制中心,在巨大的监控显示屏和长长的的控制台前,女子瘫坐下去,急促地呼吸着

“甩开了……呼……哈……”

可突然,那大门上,一个白色的幽灵般的人影印在了女子惊恐的眼神里

“人类啊……”空灵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而来。“真的以为,这样的东西,能够挡住我吗?”

女子从衣带里抽出一把手枪,闪亮的银色枪口正对着那白色的幽灵

那个“幽灵”,是一个长发的小女孩模样,穿着一身朴素的连衣裙,通体白色,亮着淡淡的微光。幽灵似乎还带着面具,面具上是一个诡异的笑脸,那作为眼睛的黑色圆洞,幽深而恐怖

“不要过来!”女子拿枪的手微微颤抖,靠着控制台坐在地上

“胆子不小呢,人类……”

女子咬紧牙关,子弹在一声巨响中出膛,穿过了那幽灵之时,它的身体只是微微泛起涟漪

“呵呵~”

少女清脆而邪魅的的笑声响起,女子的手臂已经仿佛不听自己使唤

女子看向旁边,连忙从地上爬起身来,在控制台上按下一个显眼的红色按钮

“呼叫总部!是我呜……”

从试验台上冒出来的几只白色的大手捂住了女子的嘴,抓住女子的手腕,往后强制拧了过来。

“呜!呜!”

幽灵少女从空中轻巧的落地,空中突然出现黑紫色的圆洞,从中喷涌而出的紫色能量瞬间摧毁了整个荧屏,碎裂的屏幕蹦出的火花在女子惊恐万分的眼中闪亮着

“手还舒服吧,”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以前,我可是天天都要这么被拧上一次

呢。”

幽灵的身体开始变化,身上的白色从脚尖开始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的人类肤色,长发的白色也逐渐褪去,替换成了亮丽的紫色。幽灵少女穿着的“连衣裙”,在还原成原本的灰色之后,才能看出来是普通的宽大短袖衣裳

“呜……呜!”捂在女子嘴上的白色大手总算松开,那奇怪的白手虽然大,比例上却显得十分纤细,然而它们力量出奇,女子被它们反锁着双臂,动弹不得

“呜哇……你,你是!……”

少女的脸上挂上了轻蔑的微笑,俏皮的眨了眨金色的双眼

“终于认出我来了吗?”

女子奋力地挣扎着,惊诧,恐惧,又愤怒

“西琳?!”

“啊,好开心~”西琳高兴的拍拍手。“你还记得我呢~”

突然间,西琳的眼神变得尖锐起来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对我做过什么

呀?”

女子感到一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双脚,并猛地把自己拉倒在地上。她整个人被白色大手举到空中,双手被拉开举平,双腿还被高高抬起,目光越过自己的黑色包臀裙,就能看到西琳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双腿之间

这羞耻的姿势让女子的脸有些红润

“你!你要干什么!”

“笃,笃,笃,嗯哼~”西琳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缓缓地靠近。“高跟鞋的声音,怎么样,很熟悉吧~”

女子心头一惊,西琳的手指滑过那黑色高跟鞋的轮廓

“就是它呢,多漂亮的鞋子啊~看看我们,可根本穿不上这样的鞋呢~”

“你想干什么!”女子的声音有些颤抖而没有底气

西琳微笑不语,指尖顺着滑上了高跟鞋的腕带……

扣在女子脚腕上的腕带被西琳解开,西琳双手抓住高跟鞋,轻轻的取了下来,抓在了手上,鞋内温热的空气也随之散发出来

女子只觉得足底一凉,便扭动着双腿,极力的想从手中挣脱出来。

“真是不乖呢~”

西琳打量着女子的双脚,黑色的丝袜包裹着的双脚,脚跟和脚尖露出一点朦胧的肉色。西琳微微一笑,指尖顶住女子的脚心,轻轻的抠动着

“哈啊……哈哈……呜嗯……”女子挣扎着,嘴里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怎么样?这种不想露出笑容,却又难以克制的感觉,很不错吧~”西琳说着,又将手指加到了两根。“真高兴,原来你也怕这个呢~”

“哈哈……快放开我哈哈……天命,天命很快就……哈哈哈哈……”女子终于忍受不住足底上飞舞着的越来越多的手指,在白色大手牢牢的固定下大笑起来

“嗯?现在还想用天命来吓唬我吗?”西琳手指抓挠的幅度愈发大了起来,女子的脚趾还被另外的白手死死的扳住,西琳的手指甲在女子的袜底划过一道又一道

“哼呵哈哈哈哈哈哈……天命……天命,绝对不会放过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你是觉得,身为律者的我,还会害怕这些么~”

听到律者二字,女子在奇痒中也感到心头一惊,她没有猜错,西琳这些奇怪的能力,是律者的力量

“哈哈哈……不要再哈哈……哈哈哈哈

哈……”

“现在想到求饶了?”西琳的一切表情都消失在了她俏丽的脸上。“以前我这么向你求饶的时候——你好像从来没有停下过哦。”

不仅是西琳的双手,还有西琳召唤出来的一只只白手,几乎覆盖了女子的整个足底,脚背。女子无助的狂笑着,力气在挣扎中损失了许多,而西琳在一旁,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唔……不过一直这样下去,也有些无

聊……”西琳停下了自己的双手和那些白色大手,在女子的脚尖上一捏,黑色的袜尖被轻轻提了起来。“在这鬼地方,我们可没有袜子穿呢……冷的时候,贝拉的脚还冻的通红……你可真幸福呢~”

“不过,这么漂亮的袜子,很快也要……”

西琳说着,松开女子的袜尖,双手的食指在女子的袜底上,从脚尖缓缓地划到脚跟,黑色的丝袜上,西琳手指掠过的地方,都裂出了十分平整的裂口

“呼啊……你,你干了什么……”

“嗯……让你的脚凉快一些~”

西琳瞥见了女子愤恨的眼神,微微一笑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你还记得这个吗?”

西琳往衣袋里一掏,摸出一根绳子——黑色的细绳,绳子的末端,还挂着一个酒红色的小发刷

“你!……”

西琳观察着女子露出的裸足——比起她自己的双脚,这双脚显得修长而成熟,柔软的足底布满了纹路,紧致的肌肤透出一点嫩红。

“你还记不记得,它对我干了什么?”发刷钝圆的橡胶刷毛刚一接触女子的足底,她便有了触电般的反应

“不……不!不要啊哈哈哈……不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西琳的微笑并不能掩饰她复仇的狂喜与反攻的快感,她用发刷在女子的足底狠狠的刷

着,用模仿式的并不娴熟的手法旋转着,聆听着曾经的施虐者此时无助的放声大笑。这一切,让西琳感到无比痛快

“哈哈……哈啊……求求你……不哈哈……不要再挠了……”

女子的足底已经被汗水润湿,通红的足底显得十分诱人,西琳面对已经如此的双脚,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好啊,我停手。”西琳出乎意料的答应了女子的哀求,得以喘息的红发女子贪婪地呼吸着污浊的空气,混有被破坏的显示屏的黑烟让女子咳嗽几声

“我会留你一命,那些天命的人报信的~”西琳漂浮到女子身边,脸凑近了女子的脸。几缕红发被汗水黏在了女子的脸上

“不过……”西琳坏坏的笑着,白手将女子的手臂抬得更高,将女子的腋下暴露给西琳

隔着厚实的白大褂,西琳的手指在女子的腋窝缓缓地划动着,和女子的丝袜一样,白大褂与底下的衬衫都裂开一个及其平整的裂

口,露出女子黑色的文胸与腋窝的嫩肉

西琳咯咯笑着,伸出食指,轻轻搅动着女子浅浅的腋毛

“呼啊……啊哈哈……你不是哈哈……不是说……”

“嗯,对啊,”西琳漂浮着,仿佛趴在空气之上,一手托着腮,缠着紫色绷带的小脚丫一晃一晃。“那……”

西琳打了一个响指,更多的白色大手从地板上冒出,在女子惊慌失措的眼神中逼近着

“开始~”

主人的一声令下,所有的白手一拥而上,女子的脚趾被牢牢地扳住,一只白手还拿着刚刚的酒红色发刷,在女子通红的脚底用力地刷着,她的双腿几乎被白色的大手淹没,腿上的黑色丝袜在大手胡乱的搔抓中破损不

堪,连膝盖窝都被拟态的指甲不断地搔刮

着;白衬衫的扣子已经被西琳一颗颗解开,女子纤细的腰肢被两双白手揉捏着,爬搔

着;几乎每一根肋骨,每一寸肌肤,都有一只手在照顾着;腋下的软肉,已经在白手的搔痒下变得和女子的脸与足底一样的颜色。无数的白手在女子的身上欢快的跳着,如一场盛大的舞会,所有的手指都伴着女子癫狂般的笑声起舞,西琳在空中注视着女子已经失神的双眼和崩溃的表情,自己的小脚丫一摇一摇,似乎是在向女子在表示自己的高兴

女子的笑声在研究所里回荡着,然而雪原

上,只听得见悠远的狼嚎

不知过了多久,西琳已经消失了踪影,只留下近乎昏厥的红发女子,瘫坐在损毁的控制台前,穿着腋下开口的白大褂和残破的黑色丝袜,地板上流淌着清澈的液体,打湿了女子的黑色包臀裙。女子的手腕和脚踝被勒地发紫,身旁,那把红色的小法刷静静的躺着

“这里发生了什么……”声音来自一名穿着深蓝色作战服的黑发女孩。胸口上还有一个金色的天命的标志。她的身旁,是一个矮个的小姑娘,银白的头发和身上黑色的修女服相得益彰,长裙下露出一点黑色的小靴子

“她……她还活着吗?”

“还有心跳,应该是昏过去了……”

银发的姑娘稚嫩的小脸露出焦虑与关切

“把她带到临时基地去治疗,我要查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牢房里,深棕色头发的女孩在小床上睡得正熟

也许女孩正在梦里回想着今天的事情——研究员们和警卫古怪的消失,甚至连脚步声都无人听到过。也许这是个好消息——她不会再受到那些白衣恶魔的虐待;也可能是个坏消息——那些研究员离奇的消失也许也会发生在她们身上。

不知道女孩是否还在想着这些事情,但她平静均匀的一呼一吸,仿佛安抚着西伯利亚寒冷的空气

突然间,墙壁上探出一个白色的脑袋,长发的幽灵少女穿过密不透风的墙壁,缓缓地走了进来

幽灵身上的白色褪去,亮丽的紫色长发哗地散开,又缓缓地垂下

西琳,她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巴比伦实验室的监狱——但不是她曾经住过的那间

西琳望着床上的棕发少女,有些惊讶地睁大双眼,小嘴微张,嘴里吐着不成声的句子

“贝……拉……”西琳向着女孩伸出了右手,却在空中突然停住

“不……不是她……贝拉已经不在了……”

西琳蹑手蹑脚地走到女孩身边,俯下身子观察者女孩的脸

“杀掉她,”西琳脑内的声音响起。“吸收掉这些孩子的体内的崩坏能——这可比一般的崩坏能滋补得多。”

西琳沉默着,微微歪着头,注视着熟睡的女孩脸上甜甜的微笑。

也许是女孩正做着美梦,西琳这么想着

“你在想什么?”那个声音催促道

“不……他们留着还有用处……”西琳在脑内与那声音对话。“我可以混进她们当中,天命的家伙应该发现不了我。研究所里有一个巨大的崩坏炉,这样一来,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吸收掉崩坏炉的能量……”

“你只是不想杀掉这些孩子——你在可怜他们。”谜之声略有些不满。“我就在你的心里,你骗不了我。”

西琳沉默着,似乎看着女孩,想起了以前,那些自己不愿意忘掉的事情

“算了……”谜之声无奈的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现在的你还不够强……你需要慢慢积攒力量,以及一个合适的地方——在那里,我会帮助你觉醒律者真正的力量。”

“谢谢。”西琳挪到了女孩略有沾灰的小脏脚边,在仍然干净的脚心处轻轻挑了挑

“呼……哼……”女孩口中轻哼着,挪了挪双脚,便又一动不动的熟睡着

西琳把手缩回,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另一张小床,用手枕着脑袋,静静的躺着

“天命的女武神么……哼……”

棕发的女孩揉了揉眼睛,平日里她很少这样自然的苏醒,不是被研究员叫醒,就是被铁门打开的声音叫醒,亦或者是被某个实验体抗拒挣扎的声音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望向一旁,小床上,那个陌生的紫发少女让她瞬间清醒

她是谁?女孩一边想着,一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又小心翼翼地靠近

女孩凑近观察西琳的面孔时,西琳突然睁开一只眼睛

女孩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几步,看样子西琳从刚才开始就已经醒着了

“你……你是?”

“和你一样,是被抓来的……”西琳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小脚丫“我是昨天夜里来的……当时,你应该已经睡熟了……”

“可是……那些人好像都不在……你是被他们送进来的?”女孩依然十分疑惑

“是的……昨晚来到这的时候,我听他们说,很快他们要把这关闭了……也许所有人都被调走了吧。”

“真的吗?”女孩有些惊讶地捂住嘴,但更多的是心中的希望。“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应该……是这样吧。”

女孩双手合十,贴在嘴边做着无声的祈祷——更像是在感谢命运。一会儿,女孩向西琳伸出了手,眨了眨明亮清澈的黑眼睛

“我叫阿芙妮特,唔……你叫我阿芙就好啦……。”

西琳有些怔住了,棕色的长发,和那双漂亮的黑眼睛,让她产生了某种错觉

“啊……我,我叫西琳……”

西琳只感觉鼻子有些酸,便松开和女孩相握的手,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女孩

“哎??”刚刚才认识的陌生人突然抱住了自己,这让女孩有些措手不及

“和贝拉一样的反应呢……”西琳的眼角微微湿润

“贝拉……?是谁的名字吗?”

西琳松开双手,用食指擦干眼角的泪珠

“对不起……突然对你做了奇怪的事……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再解释清楚吧……”

女孩虽然疑惑,但也隐约猜到,这背后有一个悲伤的故事

女孩选择了回床休息,而西琳坐在自己的小床上。

说起来,女孩本来还想揉一揉西琳的紫色头发,但出于礼貌,女孩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西琳也发现了这一点,因为她刚刚试图把手伸向自己的背后的头发。想到这个,西琳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演的真像呢。”西琳脑海内的声音再次响起。“连眼泪都演出来了,她应该不会怀疑你的身份了。”

“呵,你真的是在夸我?”

“呵,你真以为我在夸你?”西琳看不见那声音的主人是何模样,却能够想象它对自己失望摇头的样子。“结果你还是没能摒弃过去。”

西琳不语

“你还在思念着那个小姑娘?”谜之声突然有些严厉起来。“对律者而言,人类的感情,是完全多余的东西。”

“过去的那些……我早就放下了。”

“我说过,你骗不了我——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谜之声说道

西琳抬起头注视着棕发的女孩,看到她身上白色的绷带,看到那件比自己还要破旧的上衣,她又回想起以前,又想起那些研究员丑恶的嘴脸

“贝拉……”西琳默念着这个名字。“我一定会让这个世界,给你陪葬……”

…………

西琳在睡梦中逐渐苏醒,揉了揉眼睛。吵醒她的是一阵不可思议的钢铁弯曲断裂的声音

在棕发少女和西琳震惊的注视下,那厚实的铁门被暴力拆卸了下来,又被十分随意的扔在一边。

西琳注意到,拆下铁门的是一个比她还矮半个头的白发小姑娘,穿着一身黑色的修女长裙,裙摆边白色的绒毛下露出黑色的小靴子。她的身旁还有一位身材高挑的褐色头发的女子。两人的身上,象征着天命的金色标志闪闪发亮

西琳有些没缓过来,把那么厚重的铁门徒手拆下的,是一个那么小的孩子?

天命的女武神果然不简单……

“呼,好了,快出来吧。”

“谢谢……”棕发少女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朝白发的女孩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不用谢!我是因为没有钥匙才这么开门的哦……可不是因为我喜欢用蛮力哦!”

白发女孩的脸微微红润起来,害羞得有些语无伦次。她本想去握住少女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这……”

“从电脑终端机上的资料来看,她们……她们是先进系统部门的实验体——应该是人体崩坏能适应性实验的实验品。”

“难怪……她们的身上都是绷带和伤口……”

女子沉默着

“可是……为什么任务资料没有提到过她们?”

“因为没有知道这个的必要,德莉莎……”女子叹了口气。“每年,天命都要在背地里‘征召’数千个这样的实验体,她们大多都是孤儿,也没人关系她们的死活……”

“不,不是没有人。”德莉莎的语气坚定了几分。“至少,我会关心她们。”

褐发女子赶忙拉住德莉莎的手

“等一下德莉莎!带她们离开是违反规定的!所有实验体都必须被送回总部——她们的体内都注射过崩坏能,我们不能放走她们,这危险了!”

德莉莎还以一个微笑

“你知道圣芙蕾雅学园吗?”

女子愣住了

“不久之前,我向主教大人在极东之地申请了一个人工岛,在那,我会悄悄收养被当作实验体的少女,让她们学会控制体内的力量,总有一天,她们可以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中,或者……成为一名优秀的女武神。”

褐发女子的手松开,看得出来,她并不是很放心德莉莎的想法

本在一旁旁听的西琳,被德莉莎的话有些刺痛

“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么……”西琳冷笑着。“真是会说漂亮话。”

德莉莎只感到,这个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却无法判断它从哪里来,又是谁的声音。

包括对刚才的声音一头雾水的德莉莎,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孩子们的队伍中少了一个紫发的少女

已然穿入墙中的西琳偷笑着

“该去反应炉那边了……等我吸收了足够的崩坏能,这些女武神……一个都别想走。”

……

褐发的女子仿佛察觉到什么,在刚刚德莉莎拆毁的铁门旁蹲下,用手指在铁门上轻轻抹了一抹,只见黑色的手套上沾上了紫色的荧光物质

“为什么这里会有崩坏能残留……”

女子心头一惊,猛地回头,望向逐渐远去的实验体少女们

“一,二,三……是不是少了一个?”

德莉莎注意到了掉队的褐发女子

“帕特里克?怎么了?”

“不,没什么!”帕特里克注意到,这多处的崩坏能残留,似乎能构成一条路线。“你们先离开吧,我还有事要办。”

帕特里克将手套上的崩坏能残留抹去,顺着崩坏能残留的踪迹,寻了过去……

…………

………………

…………

地上,是一滩血迹,和一枚闪亮的金色徽章——天命的徽章

德莉莎无助地跪在地上,颤抖的双手从血泊中捧起那枚徽章

“A级女武神帕特里克·海史密斯失踪,目前下落不明……”一旁的女武神面色凝重地在本子上记录着。“德莉莎大人,情报部门已经

加强了对该区域的搜索,不过暂时没有什么线索……”

一旁搜查队的女武神正小声交谈

“我听说巴比伦实验室可能出现了律者……难道是真的?海史密斯大人是遇到了律者吗……”

“别废话,继续搜索,b区搜索过了吗?”

“另一支小队正在搜索,不过,如果真的有律者的话,她们……”

“少说话赶紧搜查!别老说那些丧气话!”

德莉莎紧紧的抓着自己修女服的长裙

“主教大人增派了齐格飞大人,莎乐美大人和尼古拉斯大人前来,他们应该很快就到,请德莉莎大人再等一下……”

“不好了!德莉莎大人!”另一名女子匆匆跑来。“研究所外面,有大量的崩坏兽正在往研究所聚集!”

德莉莎握紧小拳头,坚定的站起身来

“不要慌!把我的犹大拿来!”

然而,德莉莎的通讯器却突然响了起来

“等一等,德莉莎。”

这是德莉莎十分熟悉的声音,来自齐格飞,齐格飞·卡斯兰娜

“留在塔内指挥就好了,德莉莎。崩坏兽交给我们来解决。”

德莉莎低着头,擦拭着手上的徽章

“帕特里克……”

…………

“哈哈……我赢了……我赢了!”西琳捂着脸坐在墙边,内心的狂喜展露无遗。“连女武神都不是我的对手!”

有些疲惫的西琳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我还要……把那个炉子的崩坏能吸光,然后……哈哈……”

西琳露出的邪魅的微笑令人毛骨悚然,她有些摇摇晃晃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是时候了,孩子。”西琳脑内的声音轻笑一声。“按照我的指示去做吧——让你成为真正的律者。”

“但是那些女武神,她们随时会发现我,如果这个时候去崩坏炉,可能还会遇到那个白发的女孩……我该怎么做?”

那声音却突然消失了

正当疑惑之时,西琳感到脸上痒痒的,像是什么飞虫爬到了她的脸上。她试图用手去抓,然而那飞虫已经飞到了她的面前。仔细一看,那并不是一般的飞虫,是一只体型十分迷你的崩坏兽——按照天命已经完成的崩坏兽图鉴,这是一只突进级崩坏兽,白色如橡胶般的身体上,紫色的条纹像霓虹灯一样闪亮着。

“这是什么?从来没见过的生物……却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小崩坏兽扑腾了两下翅膀,朝西琳缓缓飞来,西琳本能的伸出手,它便十分顺从地飞到西琳的手心里

“你说……你会帮我们引开他们?”

惊异于它能和自己在脑内对话之余,西琳也听到这只蚊子般的崩坏兽似乎在告诉她某一个地点

“去那里么……不知道能不能行。”

西琳凝聚着崩坏能,一个黑紫色的圆洞在她的面前突然打开

她咬着牙,跃进了逐渐消失的圆洞里

嗡……

……

圆洞在西伯利亚雪原上的某一处打开,小崩坏兽从中飞出,随之一起钻出来的,是疲惫的西琳

“呼……第一次传送这么远的距离,感觉力气要用光了……这里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吗?”

话音刚落,西琳有些惊讶地注视着面前巨大的物体——像一个被绷带般的白色外壳包裹着的巨大球体,看起来足足有十米高

小崩坏兽拍着翅膀飞了过去,触碰到那白色球体之时,它竟然若无其事地钻了进去,崩坏兽穿过的地方泛起阵阵涟漪

就像子弹打在自己的虚空壁垒上一样,西琳想着

“等等我!”

西琳踏进了一片黑色的虚无之中。

地面仿佛水面一样,西琳的足尖每一点地,都会泛起波纹。西琳向前走着,在这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方。

“这里是……”

西琳环顾四周,除了一片黑色还是一片黑色,脚下的水面泛着光亮,像极地天上的极光,自己的身体在这漆黑一片的地方却显得清晰可见

“这里是哪?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西琳呼喊着,没有听到任何的回答,连自己的回声也没有

带她进来的崩坏兽已经不见了踪影,脑内的声音也没有给出指示,西琳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突然,她听到了哭声——从自己身后传来的,小女孩的哭声,西琳只觉得这哭声异常的熟悉

她回过头去,眼前的景象让她吃了一惊

女孩在病床旁边呜呜地哭泣,病床上的那人,绿色的被子盖过了脑袋,一旁的检测仪滴滴叫着,心电图上,令人绝望的直线往右边蔓延着。

“呜哇……妈妈……呜呜呜……”

西琳的手微微颤抖着

“妈妈……”

那个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西琳自己

她猛地摇摇头,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不……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你觉得呢?”

身后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西琳猛地回头,那个红发的女研究员,还有那个负责记录实验体状况的男人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西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你们应该已经消失了!”

“开什么玩笑呢小姑娘。”女子的笑容妩媚而邪气。“我们一直都在,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觉得我们已经死了。”

“不可能!”西琳抬起手,试图催动着自己的异能。“现在给我消失!”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的能力如同消失了一般

“这……这是怎么?诶?!”

西琳感到自己的双脚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牢牢抓住,自己被一下子撂倒在地上。更多的手抓住了西琳的手腕,手臂

“这,这不是我的……”

“你的力量,对吧。”女子徐徐走来,高跟鞋的哒哒声刺痛了西琳的耳朵“梦该醒醒了,小姑娘。”

西琳用力的挣扎着,试图挣脱那些白手的控制

虽然,她自己也清楚这些大手的力量,凭自己是无法挣开的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我们?我们倒是不想做什么。”女子看了看身后。“但她也许想呢……”

“她?”

西琳既疑惑又不安的看向女子身后,原本躲在女子身后的那个小女孩,此时迈出一步,和西琳四目相对着

“贝……贝拉?”西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她很快注意到,贝拉的炯炯有神的双眼,此时早已看不出一点光彩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女子轻轻抚摸着贝拉的头,而贝拉却没有一点动静,面无表情的她像一个机器人一样站在那里

“把你的手拿开!”西琳喊道。

“没问题。”女子把手放下。“实验体a1,上去和她打个招呼吧。”

贝拉一言不发地朝着西琳走去

“贝拉?贝拉!是我啊,西琳!”

贝拉没有丝毫的减速和言语

“为什么,你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贝拉没有半点表情与多余的动作

白手将西琳的腿高高抬起,贝拉正朝着西琳的双脚步步逼近着

“那么……”女子双臂环胸,一旁的男人双手插进口袋,微微一笑。

“该开始有趣的部分了……”

贝拉目不转睛地盯着西琳的小脚,西琳只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快醒醒啊,贝拉!”

白手拆下西琳脚上的绷带,西琳的呼喊一刻不停,然而一切仿佛只是徒劳无功。贝拉已经扳住了西琳的脚趾,另一只手在西琳柔嫩的脚心上爬搔着。这一刺激的强度甚至超出了西琳的想象,足底传来的难以置信的奇痒让西琳的笑声如决堤的洪水般从西琳的口中激荡出来。

“咿啊啊啊哈哈哈哈……怎么会啊和哈哈哈……贝,贝拉你快住手啊哈哈哈哈……”

“我听说,你成为了律者么?”女子在西琳的身旁,歪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狂笑的西

琳。“律者的体内不止有血液循环,应该还有崩坏能的流动吧?对律者和崩坏兽而言,崩坏能可是很滋润的呢~。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被好好的滋润着,应该……会比普通人更怕痒吧~”

“闭,闭嘴呀哈哈哈……贝拉!不要再哈哈哈…………不要再被控制了!”

然而贝拉似乎听不到外界的一切声音,手指划动的频率突飞猛进,剧烈的痒感侵袭了西琳的脑袋

西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她——对自己而言重要至极的人如此的折磨,她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上徘徊着,因为长时间的大笑而流下的眼泪润进了紫色的头发中——也可能,这滴泪水包含着其他的含义

“西琳姐姐,”

西琳在痛苦与笑意中隐约听到,是贝拉在小声叫着自己的名字

“哈啊……贝拉……贝拉……是你吗……”

“姐姐的脚……”贝拉的双手如故障的机械般突然停下。“好好玩~”

将她的双腿突然抬得更高的白手,让西琳看不到自己的脚底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但她还记得这刻骨铭心的触感——那把发刷,那把酒红色的小发刷!

西琳已然笑不成声,竭力的呼喊变成了口中不成句的杂音,似乎是上一句话已经耗尽了西琳最后的精力。唾液顺着嘴角流淌下去,可爱的小脚丫已经是彤彤的红色。

白色的大手突然的消失了,被抬到空中的西琳摔在了地上

从奇痒中渐渐恢复过来的西琳吃力地坐起身来,看见贝拉呆立在自己的面前——贝拉明明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两条清晰可见的泪痕

“西琳……姐姐……”

意识仍然有些模糊的西琳只感觉到,贝拉的胸口贴在了自己微微挺起的小胸脯上。

“贝拉……你已经……恢复过来了吗?”

贝拉紧紧地抱着西琳,就像那天一样

西琳也将贝拉抱在怀里,她害怕,害怕像那一天一样永远的失去她,同时,西琳也恶狠狠地盯着那两个微笑着的研究员

“她刚刚可是对你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呢,你这么快就能原谅她了?”

西琳愤恨地瞪着两人

“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们没有做什么——只是想亲眼见证你们两个如此深厚的感情,我们也是很感动呢。”

“可惜,”男研究员摇了摇头。“该来的还是来了。”

话音刚落,贝拉棕色的头发,开始化为了焦黑的灰烬

“这,这又是怎么!”

西琳的心怦怦直跳,这个情况她一辈子也忘不掉,最重要的朋友在自己的面前永远的离去的感觉,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西琳试图抓住那些飞灰,但它们又从自己的指尖露出

“不!贝拉!不要……不要离开我!”

然而贝拉的手臂和后背已经开始分解,灰烬在空中飞舞盘旋着,仿佛在跳一段留恋的舞

“我再也不要……再也不要!再也不要你离开我第二次了!!!!!”

在西琳的哭喊声中,贝拉的身体已经消失了大半

“西琳姐姐……”贝拉伸出仅剩的一只手,擦去了西琳眼角的泪珠

西琳连呼吸都已经在颤抖,贝拉最后的样子,是和她平日里一样的,甜美的微笑

是这份微笑的力量打开了西琳内心的枷锁,现在,也是这份微笑,将更加沉重的锁链困住了西琳的心

“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

这是贝拉留给姐姐的,最后的一句话

她的笑脸像燃烧的纸面般消失了——这一次,连灰烬也没有留下

“不!!!!!!!”

虚数空间内,西琳目光呆滞地跪在地上,如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在她不远处的那一头,那两个身穿白衣的人类鼓起了掌

“这个女孩的心,还真是脆弱。”

大人们的影子如幽灵般飘在空中,绕着西琳转着圈子。

“看样子已经在梦境里崩溃了吧。”幽灵们偷笑着。“我想看的就是这个~哎呀,在实验台上看她们面容扭曲的样子,怎么都看不腻呀~”

“生离死别,还有什么比这更加感人的东西?”那名女子的身形在幽灵态下拉长扭曲,丑陋又邪气。“要我说哇,我们就该继续……”

“……”

揿——

撕裂空间的利刃挥过幽灵的身体,在那跪坐在地的少女的异能下,盘绕上空的人们被一刀两段,化为了灰烬

西琳眨了眨眼睛,金色的眼瞳里冒出诡异的亮光,嘴角抽动着,含着泪,露出了近乎癫狂的讪笑

“撕裂……空间……”西琳的右手抓住了自己的衣领,淡蓝色的辉光在她的身旁跃动闪烁着。

“撕裂……人类的心……”

蓝色的光一闪而过,崩坏粒子在西琳的身上逐渐组合成了衣服的形状

——以第二律者的能力。以第二律者之名……

………………………

德莉莎伫立在这庞大而怪异的球体前,手上缩小版犹大的誓约发射出的金色锁链指向了球体的内部

“锁链穿过去了……这究竟是什么?那个紫发的少女,会在这里面吗?”

一旁棕发的男子扶了扶眼镜

瓦尔特·杨,第一律者,然而和其他的律者不同,瓦尔特并没有受崩坏的意志所指使,而是站在人类的一方,用自己的力量抵御崩坏的“叛徒”

他和德莉莎,还有一旁的齐格飞来到这里,目的也很明确——消灭第二律者,阻止第二次崩坏的发生

然而就现在看来,连找到第二律者的位置,都是个有待解决的难题

“等一等,德莉莎。”瓦尔特眉头紧皱“那个球体……德莉莎!离它远一点!”

德莉莎有些疑惑的转过身来,与此同时,那球体虚无的蓝色表面上,一只白色的大手从中伸出

“什唔——”

白手突然抓住了德莉莎的右手,一瞬间,球体的表面上冒出了更多的白手抓住了德莉莎的全身,有一只还捂住了德莉莎的嘴

“德莉莎!”齐格飞健步上前,却也没能够到德莉莎的手,德莉莎被那无数的白手拖进了球体液体般的表面中

“齐格飞,不要去!”瓦尔特拦住试图冲进球体的齐格飞

德莉莎完全没入球体的一瞬间,那巨大的球体突然躁动起来,表面也渐渐化为了白色的硬壳,那开裂的球体摇晃着地面,从裂缝中显露出的一蓝一红两只发光的眼睛正盯着面前的两人

“这……这是什么?”原本组成球体的两只巨大的崩坏兽发出愤怒的吼叫,那比例怪异的厚重的手臂朝齐格飞用力的挥去……

“唔!……唔!”

德莉莎感到一种无比怪异的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那些白手拖入水里,自己正浸在冰凉的水中,莫名其妙的失重感和冰冷的触感让德莉莎感到无所适从,但一瞬间,她感到周围不再那么寒冷,那些白手也一个个的松开,一种温暖而轻盈的感觉充斥全身

“你们的父母……都因为一种叫做【崩坏】的疾病……死去了……”

这声音仿佛环绕着自己,就和之前在研究所里所听到的一样

德莉莎轻轻的落在地上,地面上泛起阵阵的波纹。在她面前的,是三五个她在研究所里救出的孩子——也包括那个紫发的少女。那个声音,来自她们簇拥着的,模糊的黑影

“不过不要害怕,我们天命组织会收养你们……另外,你们很幸运,天生带有对抗【崩坏】的抗体——为了人类,需要你们来帮忙,参与一些实验……”

“实验……”德莉莎心里想着

“一开始可能会有点疼……不过,不要害怕……”

金属的注射器里,紫色的液体微微晃动着,针管扎进了紫发少女的手臂

“好痛!”

从背后突然传来的惨叫让德莉莎吓了一跳,她过头去,眼前的一幕让她触目惊心

阴森的实验室里,无数的电缆,导线耷拉着固定天花板上,一旁的仪器发出阵阵声响,紫发的少女在试验台上痛苦地捂着头,一旁的那些穿着白色大衣的研究员,则是目无表情的看着少女在隔离室里痛苦地翻滚嚎叫

“这就是……巴比伦实验室的实验么……”

德莉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是她印象中的天命,也不是她所爱的那个天命会做出来的事情。但是一旁的那些研究员,她确实在天命的档案上见到过他们的模样。

一切都发生在着一片虚无之中,却显得无比真实

在德莉莎眨眼的瞬间,她感到周围变得白茫茫一片,一片雪花拍在了她的脸上

“西伯利亚?”周围的景物变成了西伯利亚的雪原,自己的面前,是那个紫发少女的背影,和那个模糊的人形黑影

“阿加塔……贝拉……你们好好休息吧……”

西琳的口中小声的念着这些名字。

“喂,报废品埋好了么?”一旁的黑影发出不耐烦的声音。“赶快回去,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垃圾身上!”

西琳沉默着,嘴唇微微颤抖

德莉莎感到,西琳的声音仿佛就响在自己的心里

“身边的朋友一个接一个的离开我……我本以为这份痛苦,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冲淡……直到,我失去了最后的,最重要的那个人……”

西琳的话,让德莉莎握紧了拳头

“对不起……”德莉莎快步走向前去,紧紧的抱住了西琳的腰。“对不起……”

西琳却忍不住笑了一声

“现在才想起来,还假惺惺的道歉么?”

西琳挣脱了德莉莎的怀抱,漂浮到空中。蓝色的辉光在西琳的身边聚集,崩坏能粒子在西琳的身上组合成一件华美的长裙——象征着空之律者权柄的长裙

“天命的人,一个都别想走!”

德莉莎有些惊恐地注视着空中的西琳,和她周围仿佛扭曲的空气

“不过,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西琳悬浮在空中,华美的裙摆缓缓地起伏舞动着

“看起来,你的年龄和我相仿,而且你的身上……也有崩坏的气息~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做我的部下?”

德莉莎流露出复杂而沉重的表情

“请你放弃复仇吧……否则,我一定会阻止你!”

西琳故作失落的样子,翘着腿在空中坐着,还用一只手托着下巴

“真扫兴,难得我和你分享了我的遭遇——我还以为你会理解的。”

德莉莎手背上的犹大的誓约,依然还处于没有战斗能力的追踪模式,西琳盯着那怪异的金色十字架,白色的虚数手臂从德莉莎的周围如雨后春笋般冒

出,将德莉莎试图取下犹大的手一把拉住

猝不及防的德莉莎被抓住了手脚,然而,那白色的手臂竟微微颤抖,这强有力的白手此时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普通状态下的犹大的誓约重达两百公斤,而德莉莎能够若无其事的背着它到处跑,自然也有其客观的原因

西琳也感到,面前这个白发小姑娘的力量非同小可

白手抓住了德莉莎的脚踝,猛一用力,将德莉莎撂倒在光滑的地面上,德莉莎看到,空中投影出数根造型怪异的白色骑士枪,落下并牢牢地插进了镜面般的地面中,交叉在德莉莎的身体和双手上,配合着那些白手将德莉莎牢牢地锁在了地面上

“想要抓住你还真有点麻烦,”西琳缓缓地漂浮下来,脸凑近了德莉莎的小圆脸。“不过,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陷入窘境的德莉莎没有放弃抵抗,然而那虚数长枪仿佛和地面融为一体般,怎么也无法挣脱

“真是不听话~”

西琳伏在了德莉莎的身边,轻轻的捏住德莉莎的一只软软的耳朵,嘟起小嘴,吹出一股温热湿润的空气

惊吓与刺激,德莉莎自己都不知道到底那种占得更多,她触电般的反应与酥心的娇哼声让西琳倍感愉悦

“嗯哼,真是可爱的反应~”

德莉莎的小脸微红,西琳也微笑着放开了她的耳朵

“呜啊……第二律者,你……”

西琳步步紧逼地凑到德莉莎的面前,捏住了德莉莎的下巴,近距离的和德莉莎面对面

“你的那些朋友是找不到这里的~时间还早,先来和我玩一玩吧~”

西琳松开了手,缠着紫色绷带的双足迈着优雅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德莉莎的脚边

“放心吧,不会疼的哦~”

德莉莎保暖的黑色长裙下,包裹着白色丝袜的双腿依然挣扎着扭动着。踩着的一双黑色的小靴子被西琳拽下,小巧玲珑的温暖的小脚丫第一次品尝到了西伯利亚寒冷的空气

“唔……这,这是要干什么啊!”

西琳歪歪头,露出了略带轻蔑的笑容

“怎么,难道是没有被这么对待过吗?”

德莉莎注意到了,即使是西琳脸上的笑容也难以掩盖的愤恨

“哈哈,之前还说什么,让我们成为优秀的女武神呢——我还以为每一个女武神都经历过我们经历过的东西。”

德莉莎感到一时语塞,但更多的是羞愧难当。来到巴比伦实验室,她逐渐的意识到,自己心中的那个象征着美好与正义的天命,正在一点一点的分崩离析

“我明白,这是天命的错误……但是,西琳,也请你放弃复仇吧!研究所里,还有很多像你这样的孩子,她们……”

“呵呼,莫非你是在说那些早就没什么心气的孩子?”这是西琳最后一次将语气轻佻地上扬,又逐渐收敛起笑容来。“别把我想得和以前那个胆小鬼一样,那些孩子的死活和我什么关系也没有——啊,好吧,可以利用的关系还是有的~既然我们曾经都是一间牢房待过的孩子,比起你们,她们应该会更容易听我差遣吧?”

“以前的那个……胆小鬼?”德莉莎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这紫发少女。

“你……不,‘律者人格’,你……咦?!”

足底传来的刺激打断了德莉莎的思考,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脚趾,腿想要缩回,却被虚数手臂牢牢地抓着

德莉莎明白了西琳脱掉自己鞋子的用意……

德莉莎是加入崩坏兽的细胞培育出的合成人,肉体年龄成长到十二岁以后就停止生长,不仅有强大的自愈功能,肌肤也永远不会老化——这也意味着,德莉莎的体表是永远不会变得粗糙,感官也是永远不会变得迟钝的

一想到这个,德莉莎就有些害怕

随着西琳的手指不断地在德莉莎纯白的袜底上勾勾画画,德莉莎咬着的嘴唇也开始翕动着。袜子下的脚趾不安分的一扭一扭,西琳的手指伴着这双绝美的纯白丝足跳出华丽的舞步

“唔……唔嗯……哈啊啊……卑,卑鄙的招数……嗯哈……”

西琳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德莉莎可爱的反应,并让虚数手臂暂时代替了她的工作,白色的手指在白色的袜底上搔抓着。而西琳则是漂到德莉莎的身旁,宠溺地看着德莉莎逐渐红润的脸蛋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样,对我宣誓效忠,我可以马上停止哦~”

“呜……哼,哼嗯……不可能……咕呜……”

西琳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

“那就有些苦恼了呢……不过……”

西琳凑得越来越近,还用手拉开了德莉莎修女服的衣领,向着那纤细嫩白的脖颈,西琳轻轻地咬了下去

“唔啊啊!你,你干什么咕……呀啊啊!”

西琳并没有真的咬上去,德莉莎感到,西琳的小舌头已经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印记

“唔唔……哈啊啊……西,西琳,你……”

酥麻的感觉顺着脖子传递了上来,西琳温热的小舌头在德莉莎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处处湿润,德莉莎身体的清香伴随着西琳所期待的味道划过了西琳的鼻尖,少女甜美的哼吟声与笑声萦绕在西琳的耳畔。西琳放开了可怜的德莉莎,舔了舔嘴唇,这份兴奋与满足,在西琳的脸上难以掩饰地表露了出来

“崩坏能的甜美气息……嗯~”

原本挠着德莉莎足底的那双白手也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而德莉莎的脸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你,你干了什么啊!”

羞耻难忍的德莉莎不顾形象地喊道

“我也没办法呢,你身上崩坏的气味,实在是太美妙了~”

西琳再次飘到了德莉莎的脚边,抚摸着德莉莎包裹着白色丝袜的双脚,双眼笑得弯成了月牙

“今天,我一定要得到你~一定要让你加入……”

嗞啦!——

“噫!”

雪白的裤袜在一阵粗暴的声响中彻底撕裂,暴露出那对已然捂得热乎乎、红嫩嫩的小脚

就像她划开那女研究员的丝袜一样,从脚尖,划到脚跟,厚实的裤袜在空之律者的力量下轻易地裂开,从中蜕出的,是一只樱桃蛋糕般嫩软白皙的小脚

多么可爱的一双脚丫,足底的皱褶被西琳的手掌轻轻抹平,足弓不深,最高处的嫩肉却是十分的滑顺,就像这双脚从未经历过她们这些实验体一般的摧残,或是双脚的主人从未下地走动摩擦

西琳缠着绷带的手,则是迫不及待地抚摸起这小小只的脚底板来

“诶噫……快,块放开我……别碰我的脚了!”

德莉莎又痒又羞了,看西琳飘在自己的脚边仔细欣赏,用指尖反复揉搓,撕破的裤袜变成了纯白的九分裤,裸露的小脚娇羞地想要缩起来,却又无力抵抗那白手的禁锢。西琳接下来会对她做些什么?她要让自己加入她,会不会是要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些什么改造?一想到这些,加绒的修女服下的小小身体便竭力蜷缩,天知道她对自己的兴趣,最后到底会转换什么东……

“呀!咦?!”

还在等待着西琳会对自己的脚底做些什么,可新的手已经悄悄地出现在了她的腿下,伸到了她厚厚的修女服裙子里去。隔着带绒的白丝裤袜,纯白的手指抓起德莉莎的大腿,在她的裙子下鼓动,游走在大面积的腿肉之上——

大腿内侧,膝盖窝的软肉,甚至是透着袜子下嫩粉颜色的膝盖,西琳的白手没有放过任何一处可能敏感的角落

黑白的小修女颤颤地吸进一口冰冷的空气,脸上的表情控制不住,双脚的抚摸,双腿的奇痒,则更难让她忽视

就像是那对白手其实是在提拉这她的嘴角,让她可爱的小肉脸上抑制不住地浮现其笑意,尽管皱着眉头,尽管小嘴巴不只是在咧出微笑,银白头发的小女孩纯真又难受的微笑——她在西琳的眼里是如此的可爱

“诶哈哈哈……嗯呃哎哈哈哈哈……大腿,犯规呀!大腿不行嘿嘿嘿嘿嘿嘿……诶嗯哈哈哈哈——”

德莉莎的笑声同样可爱,与她那佯装成熟稳重的气质不同,在双腿与脚底的搔痒下露出的笑容,发出的笑声,属于一个12岁活泼可爱的姑娘。西琳都快忘记了她其实是已有数十年经验的女武神

小小的银发女孩子第一次发出了与肉体的年龄相符的笑声,西琳微微点头,就像在音乐厅的中央欣赏着欢快的演奏,“老成”的演奏家咋舌赞叹,放任自己的乐手们继续在那包着绒白裤袜的大腿软肉上弹拨、轻划,以最高的规格继续演奏

“呼哈哈哈……西琳!快,快醒过来呀呵嘿哈哈哈哈哈……痒,痒痒吁哈哈哈……腿,腿真的不可以嘿哈哈哈哈……”

“……”

醒过来?

西琳听着她风铃般悦耳的笑,自己在德莉莎红嫩小脚上的动作逐渐停了

倒不如说现在的她比起以往或许都要更加清醒,换作以前,她绝不会摒弃自己懦弱的一面,舍弃一切,换取薪柴点燃复仇的火焰。这位小小的女武神或许还以为自己正被崩坏的意志操控,西琳惩罚着她那白手在德莉莎长裙之下的肆虐,在她匀称可爱的白丝腿上的动作不会停下。她要让她明白,让世界明白自己现在真正的心意。她要像惩罚她一样,对世界上罪恶的人类降下无情的审判——那之后的世界,将成为她的理想国

而现在——西琳重新睁开了眼睛,她可并没有沉溺于德莉莎可爱敏感的身体而忘乎所以。身为这里的主人,她能够感觉的得到,就在这小小的虚数空间之外,有几个人类,正在想办法突破空间之间的界限

“慢慢笑吧,继续奏乐吧~”西琳对自己折磨着德莉莎的白手下着指令。“我去会会外面的那几位……不知死活的所谓人类强者……”

在德莉莎含着泪的模糊视线之下,赤足的少女撩起自己长长的紫发,来到虚数空间的一角,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接下来,外面的那几个人会撕开此处的空间障壁,来到这里,直面空之律者绝对的强大

西琳轻轻闭上那美丽的金色眼睛,这双眼睛曾见证无数人类的虚伪与粗鄙,将世界的好与坏尽收眼底,为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妹妹流尽最后一滴眼泪

苏醒的空之律者一眨那秀美的睫毛,睁开那对金色泛光的十字瞳芯。这双眼睛会见证她理想的实现,不被卑劣的情感所蒙蔽,以美丽的姿态目睹人类的灭亡

“我会完成复仇,我将成为邪恶的魔王。屹立在高塔之上,笑看渺小的人类扬言要将我打倒。”

“我将成为女王,一切苦难者的女王。谁人向我宣誓效忠,我便赐予谁人向命运复仇的力量。”

“我是崩坏的女王,人的女王。虚数空间扩张之处皆是我的领土,在我的理想国中不会有丑恶人类的容身之处。”

“人类啊,将今日烙印于心吧,将今日记挂一生吧。今日,是空之律者诞生之日;今时,是崩坏降临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