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与狮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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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双塔渡鸦
Pixiv 原文:小说 19169289
Pixiv 收藏数:474
Pixiv 标签:正太 / tickle / 捆绑 / 绑架 / 挠脚心 / 美少年 / 赤足 / 历史 / 束缚 / くすぐり

注1:本文根据真实历史事件瞎编而成,如有雷同完全不可能
注2:本文中所有的成年都指16岁
注3:本文中货币价值混乱,有懂的朋友请轻嘲
注4:铺垫写多了,如果不喜欢的朋友可以从标题三开始看
注5:TK主要集中在标题五

一、
明月高悬于夜空之中,在群星的映衬下显得更为高洁优雅。月光为大地披上银纱,与高耸的扎格罗斯山脉顶峰的终年积雪相映成趣。从未来过此地的旅者看到此景定会流连忘返,说不定还会有在此定居的念头。不过若是他们肯花上一点时间,询问一下在山脚下的岩洞中安营扎寨的这几位商人,恐怕就会打消这个念头。对于这些在这片土地上跑马的商人来说,今天是他们近两个星期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晴天,准确的说,直到傍晚天才放晴。

他们是粟特人,来自遥远的索格狄亚那,四个人中有三个来自奥克苏斯河畔的扎姆部落,一个来自雅克萨提河畔的俱战提部落。年轻人们穿过大呼罗珊,越过卡曼尼亚,翻过扎格罗斯山脉,下一步便是前往波斯关,从那里进入帝国的心脏,肥沃富足,城市众多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那大城的所在地。年轻的粟特商人们从父辈口中听过这座城的名字,从泥版和莎草纸上读过它先祖的荣誉,他们毕竟是小有富余的商人家庭,长辈请得起教师教他们读和写。而等他们一过完成年礼,开始蓄须蓄发之时,便要承担起一部分养家的责任,怀揣着从父亲那学到的技艺和母亲的叮嘱,大概率还有一小袋不被父亲知道的第纳尔(银币),开始人生中第一次独自行商。当然了,即使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也知道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于是阿米尔,达提斯,希斯坦内斯和贝索斯这四个在一家学馆求学的同龄人选择结伴出行,一起将部落出产的优质毛皮,金矿石和一些品质一般的宝石运到万王之王所在城市,波斯帝国的都城之一,西亚最繁华的城市——泰西封。

二、
这是主降临日后第四百一十五年的第四个月份中的一个清晨,经过数月的风尘仆仆,年轻的粟特商人们终于来到了泰西封的门前。自然了,金碧辉煌,雕刻有阿胡拉神像和波斯雄狮的主城门不会在平时随意开放,像他们这样的人只能从城市的其中一个偏门进入,不过这几天人实在多了一些…………

“该死的,太阳不是刚升起来没多久么,这入城队伍怎么这么长!”骑在棕色驮马上的达提斯有些忿忿不平的说道。他是个高大的棕发年轻人,胸脯饱满有力。嘴唇上蓄着短须,古铜色的皮肤上有跑商留下的晒伤印记。

“你还说?你是最没资格抱怨的那个。”黑发披肩,身材苗条修长的贝索斯没好气的白了达提斯一眼。贝索斯在四人中年龄最小,出发前两天才过完成年礼,礼物是他骑着的枣红色驮马。他的长相偏秀气一些,有白皙的肌肤和光洁的脸蛋,还有一双祖母绿色的眸子。他并非粟特人主流观念上的美男子。但在美索不达米亚,他的长相却相对吃香,一路上四人进过的酒馆中数他被侍女撩拨的最多。不过却也没发生什么“宝剑配好鞘”的一夜故事。他的三个兄弟还为此开过玩笑,贝索斯对此只是不置可否的一笑而过。

“哈哈哈哈,贝索斯说的对,要不是我们的达提斯大人昨晚喝多了酒今天没及时起来,说不定咱这会都进城了。”金发蓬乱,笑容爽朗的希斯坦内斯骑在他的尼萨马上接过贝索斯的话“达提斯大人还能回忆起昨晚喝多了之后抱着贝索斯叫漂亮姑娘的场景吗?我发誓当时贝索斯整个脸都是黑的。哪怕是阿米尔大哥都笑出声了呢。”希斯坦内斯是小队中唯一来自雅克萨提河畔的人,自幼丧父的他靠着母亲的拉扯和母亲的娘家,扎姆部落酋长家族的资助活了下来。在这个纷争的年代没有男人保护的家庭大多命运悲惨,还好希斯坦内斯的母家足够强势,这才让他母亲避免了改嫁做妾的命运,要知道粟特男人虽然只能有一位正妻,可只要财力够,侍妾、姘头可以要多少有多少。当然了,丧父带来的负面影响不可能完全被消除,而这也是希斯坦内斯毒舌的原因之一。他的舌头常常把对头气的头昏脑涨,而对于朋友来说,他喜欢挖苦人的性格也多少有些难以招架。现在就是这样,羞红了脸的贝索斯和气愤的达提斯暂时联手,调转马头向希斯坦内斯攻去,希斯坦内斯则翻身下马,躲在了大哥阿米尔和他的黑色战马后面。

“好了,不要闹了,我们还在排队,小心撞到其他人。”阿米尔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打闹的三人应声而停,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希斯坦内斯还向阿米尔投去了感激的眼神。阿米尔和其他三人同龄,身材虽没有达提斯高,却比他还壮实一点,黑发在脑后扎出一个辫子。面庞坚毅,蜜色肌肉健壮有力,身后背着一把破甲锤,这是他的父亲亲手为他打造的礼物。在阿米尔十五岁那年,他跟随父亲跑商被盗匪打劫,危机之时阿米尔站到父亲身前,向盗匪的头领提出决斗,刀口舔血之人怎会拒绝半大少年的决斗请求?阿米尔手持马刀,匪首则手持长矛,这本应是一边倒的战斗,可匪首的矛始终无法蹭到阿米尔的身体,这个少年的马术娴熟令他的父亲都吃惊不已。最终阿米尔与匪首三交,夺其长矛,斩之。匪帮士气大减,而粟特人的接应部队也赶到了,于是整个匪帮被完全消灭。阿米尔之父因此请族长作证,在苍天之下提前为阿米尔举行了成人礼,而父亲的礼物就是这把用粟特人能找到的最优质的铁矿打造的破甲锤。也正因如此,阿米尔在整个部落的年青一代中人气很高,这次成为领队也是四家长辈一致决定的。

当阿波罗驾着祂神骏的战车,拉着太阳突破清晨的云雾时,四个年轻人终于带着他们的货物通过了泰西封的城门。入城费是三个第纳尔,说实话比阿米尔预想的便宜多了,要知道他之前去过最大的城市马坎达拉的入城费就要两个第纳尔,而马坎达拉比起泰西封而言像个半开化的小镇。望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哪怕是四人中最有见识的阿米尔和机灵的达提斯(前提是他没喝酒)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按常理来说,商人们进城后第一件事是找个过得去的旅店,安顿好后第二件事就是带着货物去集市。可是泰西封的繁华超出年轻人们的想象,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鳞次栉比的建筑让他们难以分辨方位。

“小伙子们!”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四人循声望去,看到一个身穿米底式长袍,头戴灰白色围巾的老人在一家酒馆门旁向他们招手,见到四人看向自己,老人便大步走向他们。
“第一次来都城?”老人用疑问的语气说出肯定的话语。

“看你们的打扮,应该是高原那边来的商人吧?只是我老眼昏花,记忆也有些差了,有些分辨不出你们到底是索格狄亚那人还是巴克特利亚人喽。”

“老人家你好,我们是来自索格狄亚那的粟特人。”贝索斯有礼貌的回答了老人的问题。

“哦,粟特人啊,你们这个民族常出优秀的商人,不过你们的衣着却更像巴克特里亚人呢。”老人笑着回答。

巴克特里亚是奥克苏斯河以南,大高加索山脉以北的一片区域,那里最早也不比索格狄亚那繁华,但亚历山大大帝的到来改变了情况。征服王的军队所向披靡,几乎将整个阿契美尼德王朝并吞。而大帝显然也要为追随他奋战的将士们提供酬劳,士兵可以用金银犒赏,但军官和将军们更渴求土地。于是尚未大规模开发的巴克特里亚成为亚历山大赏赐给手下将军们的乐土,希腊人在这片土地上修建新城,铸造货币,发展礼乐,将希腊文明传播到了离伯罗奔尼撒半岛如此遥远的地方,索格狄亚那自然也受到了很大影响。在随后的历史中,巴克特里亚被塞琉古帝国统治,后又被帕提亚帝国,贵霜帝国争夺,直到萨珊王朝的建立者阿尔达希尔一世横空出世,他在奥尔米兹达甘平原击败了阿尔达班四世,成为波斯唯一的万王之王;又挥师向东吞并了贵霜的残余势力,萨珊王朝就是这样建立起对巴克特里亚的统治的。

“老人家,请问您叫我们有事要做吗?”贝索斯礼貌地问道。

“啊呀,真是有礼貌的娃娃。是这样,我看你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恐怕一时间找不到住宿和商业区吧。老朽在这座城市里混了快七十年了,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作为你们的向导为你们安排住宿,也能给你们寻得一个好的摊位方便你们售卖。”老人信心满满的回答道。

“如您所说,我们的确需要这样一位向导”阿米尔接过话题,“只是不知您开价多少?”

“只要八个第纳尔,即日起到你们离开这座城市的那一刻,我老帕特朗就为几位服务了,年轻人,你看如何?”帕特朗对阿米尔说。

八个第纳尔作为带路费不算很便宜,但阿米尔尚能接受,而且他们一行四人对这座大城确实知之甚少。老人又一副万事通的样子,所以阿米尔最终还是同意了老人的报价。接过钱的老人立刻开始了他的工作,指引着四个粟特青年向他看好的旅店走去。

老人为他们推荐的旅店名叫“宝冠雄鹿”,一个巨大的木质牌匾上雕刻着仰头的大角公鹿形象。在付过住宿费后,四人被老板安排到了二楼内侧的两个房间。希斯坦内斯和贝索斯一起,阿米尔则和达提斯一起。四人安顿好行李后下楼准备吃些东西,然后前往集市进行第一天的售卖。这家旅店售卖的食物种类不少,价格也公道,四个年轻人点了鹰嘴豆汤、大麦面包、肚子里塞上洋葱和蘑菇的烤鸡搭配上某种叫不出名字的酱料、腌鱼还有果脯;而老帕特朗只为自己点了一份蔬碎炖肉,搭配上一碗豆粥。自然了麦酒不能少,毕竟这个时代没有无酒精饮料,而普通人也不是很容易喝到干净的水。

“老人家,泰西封的人口大概有多少?是因为最近有什么活动,城内才有这么多人吗?”贝索斯是四人中最年轻的,对新事物也更好奇些,在学馆的时候数他最受老师的赞赏。

“小伙子不必这么礼貌,叫我帕特朗就可以了。至于你的问题,我记得都城上次进行大规模的人口普查还是在先王沙普尔时期,那时城市人口大概是五十多万吧,这么多年过去了,都城的人口至少也应该超过六十万了吧。”帕特朗咽下口中的肉块,回答到。

六十万!四个年轻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要知道粟特人最大的城镇纳厄提卡只有区区两万人出头,而号称“帝国东方第一大城”的马坎达拉人口也不过十余万而已。事实上在这个年代,整个世界上人口超过五十万的城市也没有几个,不过年轻的粟特人们不会知道就是了。

“至于活动么,确实有,而且也的确是因为这个活动,最近想要进入泰西封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不只是你们这样的商人,周围村庄和城镇的居民,行走帝国全境的戏团,还有一些高贵的贵族老爷们都来了呢。”

“究竟是什么样的活动啊?”这下子连之前专注于食物的希斯坦内斯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而达提斯的目光也聚焦到了老人身上。

“这一路上,我注意到许多店铺都在粉刷墙壁,悬挂饰品,还有一些应该是城市卫兵吧,在对道路和部分公共设施进行维护和保养,想来是在为活动做准备吧。”阿米尔把他看到的说了出来。

“观察的不错嘛,年轻人,果然是领队人物啊。”帕特朗赞许的点点头“你们想听活动?没问题,不过我建议我们先吃完饭,等下到集市还有段距离,我在路上给你们细讲。”四人听了老人的话后纷纷表示同意,很快餐桌上只剩下了勺子碰撞和牙齿咀嚼的声音。

一行人吃完饭出来已是下午,阳光为整座城市镀上亮眼的金色。阿米尔在马上眺望着远处的巨大宫殿建筑群,那是克特西芬宫;阿胡拉神最高贵的仆人,圣火守护者,众王之王,王中之王的居所。宫殿整体采用独特的多姆-维尔特构造,主要建筑材料是风晒干燥过的砖瓦,四角建造小的圆锥形逐渐向上集聚,支撑起整个大圆形屋顶。宫殿以黄金和白银加以装饰,用珠宝做点缀。由最优秀的雕刻师们在墙壁上依照古老的摩崖浮雕和历代帝王的丰功伟绩进行雕刻,当然还有阿胡拉马自达神的概念画像以及帝王将相们的画像,阿米尔无法想象这一切需要花费多少钱。但这也不需要他关心,现在是时候出发前往集市了。

阿米尔和贝索斯骑着马匹在前方开路,老帕特朗借用了四人的一头毛驴在他们身边作为向导,而希斯坦内斯和达提斯每人牵着一头毛驴步行,驴上满载着货物。“这该死的人流,半个世界的人都在这里了吧。”希斯坦内斯掏出手帕一边擦汗一边说。“我看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泰西封更大的城市了,阿胡拉神啊,您居住在此不会觉得吵嚷吗?”达提斯附和着。

“哈哈,小伙子,世界可没你想的那么小,据我所知,这世界上至少还有一座城市足以比肩甚至超越泰西封哩!”帕特朗摇摇头。

“哪座城市会比泰西封更繁华?难道是陛下的夏宫苏萨?”

“不不,苏萨虽然也算得上大城市,但比起泰西封还是不如的,我说的那座城并非咱们波斯的城市。”帕特朗卖了个关子。

“您是指……罗马人的……”达提斯最先反应过来,由此可见他脑袋确实好用,只可惜用他老师的话说“快被酒精淹没了”

“没错,就是那座君士坦丁的城市,所谓的第二罗马,当然一般来说我们波斯人以及很多罗马人,还有其他蛮族都叫她君士坦丁堡。有些矫揉造作的罗马人将那城称作万城之女皇,不得不说也确实有点道理,毕竟凡是去过的人都会称赞她的繁华无比。”帕特朗喝了口酒,继续道:“你们不是都对最近的活动感兴趣么,现在我就跟你们说……不好意思让一让啊,咳咳,跟你们说,这次的活动是为了庆祝一位贵人的诞生日,由尊敬的众王之王,伊嗣埃陛下下令筹办的。”

“陛下亲自下令?难怪我之前看到连卡都西亚的贵族都要赶来了,据说那些海岸人很少离开家乡的。只是不知是哪位老爷如此受陛下赏识?”贝索斯非常好奇。

“错啦,不是老爷,是位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呢。哎年轻人们走这边,这条路安静些”帕特朗没有再卖关子,喘了口气后接着说:“本次诞生日的祝贺对象,是六年前从君士坦丁堡来到泰西封,接受众王之王教育和保护,据说直到成年后才会返回他的国家的罗马皇帝狄奥多西,若他正式即位,便是罗马的狄奥多西二世。”

三.
这是泰西封上城区的一条街道,虽比不过御道的笔直宽阔,倒也算得上大路。只不过此时,上城区的其他街道都是人满为患,贵族老爷的采办员带着十几名仆役,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锦衣少年和他尊贵的父亲,几乎每条街道都是人来人往,除了这一条。这条街道虽也偶有行人,但相较而言少的出奇,两旁的门户也大都关闭,很难想象这是帝国都城中的街道。不过这条街道中最高大的一栋五层建筑可以说打破了这条街的清净,即使是白天,这栋建筑依然张灯结彩,从建筑中传来男人和女人的欢笑声,如果有人从大门口望去,能看到许多花枝招展的女子若隐若现。没错,这是泰西封城中最大的……男欢女爱场所。走过喧闹的下三层,从给老鸨,打手和高级妓女休息的第四层再往上,就到达了装饰奢华的包厢层,这里一共有八个包厢,价值千金的波斯地毯铺满整个楼层,红色墙壁上用金粉绘着一些少儿不宜的场景,黄铜吊灯上插满蜡烛,优质松木制成的长桌上摆满时鲜水果和漂亮花朵,让整个楼层清香扑鼻。而此时的包厢层中只有最里面的大包厢中传来人的声音,包厢外矗立着四位披甲执锐的士兵,他们的盔甲武器都极为精好。放眼全国,恐怕也只有万王之王的一万名禁军在装备上优于他们,显然,被这样的士兵守护的人一定既富且贵。

房间内十分宽敞,阳光透过打开的雕花窗照射进来,充满房间。窗旁有两张躺椅,整体采用来自印度森林中的上好檀木制作。椅上铺着天鹅羽毛和里海虎皮,椅侧挂着金线绣的流苏,和整个屋子一样奢华大气,引人瞩目。不过若是和此时正在躺椅上或坐或侧躺的三人相比,那也算不了什么。三人中最高的少年有着典型的波斯人轮廓,至多不过十五六岁,可身高已经突破一米八了。淡金色头发被他在脑后扎出一个小辫子,碧蓝眼眸如同凡湖的湖水,饱满丰唇细嫩如叶,绸缎制成的月白长袍更为他增添了几分贵气。此时的他怀中正搂着一位衣着暴露的美丽少女,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这家妓院的上等商品之一。在他们对面的少年身材要纤细的多,身高也要矮上一些,用价格高于等重黄金的推罗紫染成紫色的窄丘尼卡(一种罗马人独特的服装)盖住了男孩青涩的躯体。这孩子生得一副精致的小模样,一张仿佛能掐出水的白嫩脸蛋,嫩红的嘴唇点缀在小巧秀气的鼻尖和莲花瓣一样的下把中间。瓷白的肌肤光滑细腻好似赛里斯的丝绸;而最吸引人的莫过于他那一双杏眼,少年人的眸子近乎纯黑,搭配上他乌黑的碎发和白皙的面庞显得尤为勾人。他看起来比对面搂着少女的男孩还要年轻一些,年少的男儿啊,鲜美若花。

“我说,尊敬的狄奥多西陛下,这儿的妈妈可是把她所有的存货都带出来了,有几个更是尚未被使用过的新人,您怎么还是一个都没有留下啊。”搂着少女的英俊少年用调笑的口气询问着对面正在啜饮葡萄酒的俊秀男孩。

“阿瑟斯,我想我和你说过,我不喜欢那些涂脂抹粉的老女人,对一看就是被强迫的可怜女孩更没兴趣。”狄奥多西为自己续上一杯佳酿,对阿瑟斯说到。

“我怀里这位既不是老女人也不是受到强迫的可怜少女,不如我让给你如何?”阿瑟斯说话的同时,他怀中的少女对狄奥多西抛过去一个飞吻,让少年人耳根发红,移开视线。

“不要,我嫌你脏。”

“真是岂有此理,我是好心哎。”

两个少年有些幼稚的吵了几句后便恢复了好哥们的样子,开始谈论起日常。

“你今天下午不是还有箭术课么,看你现在这模样是打算逃课了?小心阿特罗帕提斯大人把你抓回去。”狄奥多西口中的阿特罗帕提斯是萨珊王朝的米底总督,掌管一方领土的大诸侯。一年前蒙召带着家眷来到泰西封,接受了万王之王赐予的军政大臣一职。阿瑟斯是阿特罗帕提斯的独子,未来必定是要继承总督之位的。

“我的骑射,马术你是知道的,早就不需要旁人教了,父亲大人一个月前看过我的考试,之后他就不太管我啦。”阿瑟斯的口气透出满满的自豪。“不像某位尊贵的英帕拉多,射十中三,真是好箭法。”

“我承认我在武艺上学业不精,可是在历史,天文和修辞学课程中,某位未来的总督大人三科总成绩也只赶得上我的一科吧。”狄奥多西毫不犹豫的对好友使用了反嘲讽。

“说的好像这方面整个宫廷里有人成绩比你好似的……”阿瑟斯嘟囔着。很快他又恢复了元气,亲了一口怀中的少女后说:“陛下您马上就要迎来十四岁的诞生日了,若您学不会战场上的武艺,把床上的“剑法”学会了也好啊。我听父亲前两天接待的旅行者说,东方赛里斯曾经的一位君王,十二岁的时候就让他宫中的仕女怀孕了哦。”

“打住!我怎么没发现战场和床笫有什么关联,而且你这一听历史就犯困的人对这种历史事件到是记得清楚。”狄奥多西鄙视的看了阿瑟斯一眼。阿瑟斯装作无辜的耸耸肩,偏头望向窗外,这条街道得到晚上才会有人流量,现在只有零星十几人而已。而这十几人中有四人的着装让人能很明显的看出来是一个团体,阿瑟斯捡起脑海中残存的知识,觉得这几人大概率是山那边的边疆民族。出于好奇,他盯着这个小团体看了一会儿,领头的青年有着让他羡慕的身材,在他身旁骑行的有两人,一人年纪很大,正在跟领头青年说着什么,另一个看起来是刚刚迈入青年的少年人,身材纤细,面容看不真切,但肯定不差。看到这里阿瑟斯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喝下第六杯酒的狄奥多西,男孩正专注于手中的佳酿。“我见过的所有姑娘和小伙子都没有这小子漂亮,可是这小笨蛋完全不会运用自己的优势,整天不是抱着书啃就是去研究什么鬼星象,他不知道那些贵妇带着女儿进宫的含义么,别说女孩了,小时候和我一起玩的那个黑小子内什伊都来信问我……”

“等等,内什伊……男孩子!”

阿瑟斯感觉自己茅塞顿开,虽然无论是基督教还是琐罗亚斯德教都禁止这种有些特殊的取向,但实际上对于有权有势的高等贵族和神职人员来说这实在稀松平常,一贯标榜自己信仰纯洁的罗马教廷在这种事情上比起被他们唾弃的古代多神教也好不了多少。想到这里,阿瑟斯决定探探友人的口风,如果狄奥多西对男孩更感兴趣,自己为他安排几个又何妨?

“陛下啊,你对历史很了解,应该知道在贵国历史上有一些出了名的喜欢男孩的皇帝吧?”阿瑟斯试探着问。

狄奥多西将空酒杯放到桌上,用手帕擦了擦嘴:“自然知道,伟大的哈德利安爱上了……安提诺乌斯,据说他还和他的继任者安敦尼庇护有过这种关系;独裁官凯撒和尼科米德……尼科美德四世,还有那位知名的埃拉伽巴路斯,他喜欢穿女装。不过,你突然问这个干嘛?”狄奥多西今天喝得有点多了,他毕竟只有十四岁,哪怕是喝这种低度数的葡萄酒也容易醉。

女装,阿瑟斯心想,若是狄奥多西穿上女装,会不会比长公主殿下更漂亮?欧多西亚长公主是伊嗣埃陛下唯一的女儿,大家都说她的美冠绝亚洲。阿瑟斯把自己脑海中穿女装的狄奥多西和长公主的形象做了对比,得出了结论:狄奥多西更配得上冠绝亚洲。

“咳咳,是这样我的朋友,既然你对漂亮姑娘兴致缺缺,我在想要不要为你介绍几个男孩子?”阿瑟斯性格外向喜欢交际,更喜欢混迹风月场所。如果他年轻的朋友喜欢,阿瑟斯自然可以为他安排最好的。

“我……我说了多少次……我不喜欢被驯化的……可怜人,男孩女孩都一样,你这笨蛋……”狄奥多西睡眼朦胧的说。

“不喜欢被驯化的……”阿瑟斯想到了不久前在窗口看见的那个行商少年“既如此,我为狄奥多西寻找一普通少年就是。之前看见那个美貌少年就不错,看样子不过是个小商人,若狄奥多西喜欢就留在身边,不喜欢就处理掉。”打定主意的阿瑟斯先让少女离开,他为狄奥多西安顿好:为他盖上薄被,嘱咐他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然后他走出包间,对外面的守卫道:

“科塔,奎恩,我需要你们去做件事,越快越好。”阿瑟斯将贝索斯的体型和穿着大致描述了一遍,嘱咐守卫要尽可能无伤的把人带来,考虑到自己友人那纤瘦的身体,阿瑟斯还特别吩咐守卫们要将贝索斯束缚好再带上来。两个守卫领命而去,剩下两个守卫则仍然守在门前,如铁塔一般。

黄昏时分,集市上人流明显少了许多。售卖了近四个小时货物的四人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了,四人中的大哥阿米尔决定今天晚上的售卖由他自己和希斯坦内斯负责,达提斯和贝索斯则回去休息,同时为坚守岗位的两人带些吃的过来。达,贝二人到附近的小酒馆买了分量足够的面包和烤肉,搭配麦酒送到了摊位上。之后达提斯想去喝点,贝索斯便独自朝旅馆方向骑行。大路上人还是有些多,贝索斯选择了一条偏僻但安静的小路,倒不是他心大,一来他多少也会些格斗,随身带着短刀;二来这可是波斯帝国的都城,恐怕没有劫匪蠢到在神和王的脚下作案。可他不会想到,的确有人盯上了他,而且身份绝非一般……

科塔隐蔽的站在街角处,望着骑马过来的少年,奎恩帮他驱赶走了在小巷中晃悠的闲杂人等。他的手中拿着飞索,等一下他会用这个把少年从马上打下来,飞索同时会缠住少年一段时间,而这时他就会扑过去用更粗的麻绳绑住少年,再用布料堵住少年的嘴巴,如有必要也蒙住眼睛。骑在马上的贝索斯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注视他,在他停下马前后张望的同时,科塔手中的飞索掷了出去,精准命中了少年的身躯。

“什么……啊!”贝索斯被突如其来的飞索打下了马匹,受到惊吓的驮马向前飞奔而去。

“等等,妮莎,喂……”贝索斯一边挣扎一边希望能唤回小马,可是飞索设计的很是坚韧,训练有素的士兵都不能在这短短十几秒中挣脱,更别说一个少年了。科塔从街角出来,快步走到贝索斯身旁,准备将这个少年绑好带回去交差。“你是谁,为什么要……唔唔唔!”贝索斯想要发问却被早有准备的科塔用麻布堵住了嘴巴,还在外面又勒上了一条布料,这样贝索斯就没办法吐出来了。接下来科塔开始捆绑少年的上身,他将飞索从贝索斯身上解下,却又迅速制服了想要反抗的粟特少年。科塔把贝索斯反过来,将少年的双臂扭到背后,贝索斯痛的尖叫一声,可又被布料挡住,最终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科塔用麻绳捆好少年的双臂,又用小袋子套住少年的手掌确保他不能自己解开。少年人的短靴在挣扎过程中掉了一只,露出了比少年的肤色白一个色调的单只脚掌。由于贝索斯奔波了一天尚未清洗,脚掌难免有些汗水和味道。科塔没有去管这些,在他看来如果贝索斯能得到宠幸,那别说区区鞋子,就是寻常人家一生难以摸到的金玉恐怕也可任意挑选;若是不能,那丢一只鞋自然更无关紧要。科塔打开另一捆麻绳,将贝索斯的大腿和脚踝结结实实的捆绑好;为了之后运输方便,科塔还用剩下的绳索把贝索斯的大腿和小腿绑在了一起,贝索斯的挣扎在科塔这样的精锐士兵眼中如同儿戏。现在黑发绿眼的美少年只能在地上转圈蠕动,连爬行都是奢望。少年的裸足偶尔触碰到底,汗水让沙土粘在上面,令他更加难受。

不远处传来轮子与石板路摩擦的声音的声音,科塔知道这是奎恩带着马车来了。他抱起被绑成团的贝索斯,看着少年带着惊恐的绿眸开口道:“抱歉了年轻人,我的主人需要你帮他的朋友一个忙,大概率会用到你的脸蛋和身体。”说完不顾少年的挣扎抗议将他塞进了马车中。科塔坐上马车副位,奎恩驾车,向着目的地飞奔而去。

四.

马车在妓院后身的一栋二层小楼外停下,这栋小楼是阿瑟斯出于安全考虑刚刚租下的,此时的他正和狄奥多西一起在二层会客厅下军棋。这期间两人又喝了点甜酒,阿瑟斯不止一次告诉狄奥多西会有“好玩的”被送给他。神神秘秘的搞得狄奥多西摸不着头脑。在小楼外,科塔从马车上跳下,和奎恩合力搬下一个大木箱后打开马车后门,将还在挣扎的贝索斯抱下来放入了木箱中,随后便和奎恩一起抬着箱子上了楼。听到声音的阿瑟斯提前打开了会客厅的大门,两个守卫将木箱放在大厅中央“少爷,您要的人就在这里”科塔说着打开了木箱的盖子,将里面的少年抱了出来放到地上,任凭贝索斯无助的挣扎。阿瑟斯满意的微笑,转过头对狄奥多西用拉丁语说:“我亲爱的朋友弗拉维乌斯,这就是我给你的礼物,一个未经驯化的美少年,你可还满意?”

一旁的狄奥多西瞪大眼睛,看着地上边挣扎边喘气的少年:“额……阿瑟,我,我的确说过我喜欢……但是这也……”阿瑟斯不在意的摆摆手:“陛下,您是凯撒和奥古斯都,您未来将会统治一个足以与我们波斯媲美的大帝国,这意味着您将来的婚姻大概率是政治联姻而非真情实感。假如您未来是个忠实的丈夫,那么现在您就得抓紧时间享受欢愉啦。而如果您未来……像我一样,那么提前熟悉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如果您试过后觉得男孩还是不可口,我再为您安排女孩子就是了。”见到狄奥多西还是有些犹豫,阿瑟斯接着说:“还是说,我们聪明俊秀的陛下那方面有……”狄奥多西当然知道阿瑟斯话中的意思,他羞红了脸骂道:

“滚吧,你这长舌妇!”英俊的年轻人哈哈大笑着起身:“那我可就去楼下玩了,祝您开心”说罢便带着守卫们离开了会客厅。厅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了贝索斯虚弱的喘气和呜呜声。

狄奥多西今天属实是喝的有点多了,他看着面前被绑成一团的少年,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短刀,割开了捆绑少年膝盖的绳子,这让少年得以伸直双腿,也让狄奥多西看清了他的面容。是个漂亮的年轻人,身材苗条面容英挺;一双绿眸令人着迷,当然如果这双眼睛不是瞪着自己恐怕会更好看,狄奥多西心想。说实话对于阿瑟斯的建议他并非完全不心动,更何况怂人也能被酒壮胆,他弗拉维乌斯·狄奥多西·小奥古斯都路斯还不算怂人呢!

贝索斯并没有听懂刚才两个少年的语言,但他不傻,之前科塔也告诉他了。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被某些有那方面嗜好的贵族少爷看上了,而对方还付诸了行动。智慧之主阿胡拉啊,您脚下的城市竟也有如此不堪事!听到一部分人离开的声音,贝索斯知道恐怕是要开始了,他的身体会被前面坐着的那个该死的少爷侮辱,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哽咽“不,我是扎姆部落的好汉子,不能在这混蛋少爷面前丢了部落的面子”贝索斯忍住眼泪,将思维拉回现实。他发现那个少爷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那人并没有如他预想的侮辱他的身体,而是割断了他膝盖上的绳子。贝索斯抬头望向那个重新坐回去的男孩,那是个水一样的漂亮孩子,身上散发出蜂蜜和鲜花的香味,一时间贝索斯竟有些看呆了。

狄奥多西其实并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做,毕竟他还太年轻。虽然有的人可以在这种事情上无师自通,但小皇帝显然不是这种人。狄奥多西左思右想,最终决定效法他的祖父,那位著名的狄奥多西大帝,据说他喜欢把战俘当成踏脚凳使用,曾经当着匈人使者的面令被俘虏的匈人士兵匍匐在他的脚下舔舐他的靴子。这到是和波斯历史上那位沙普尔一世很像。这样想着,狄奥多西伸手解开了自己的鞋带,将双脚从鞋中拔出。他穿的是罗马式的凉鞋,这种凉鞋直到一千多年后的今天也是时尚的宠儿。狄奥多西的脚和他整个人一样细巧优美,白皙稚嫩,脚背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十根脚趾比起珍珠也毫不逊色。他抬起小腿,将一只脚缓缓的放在了贝索斯身上。“呜呜呜!”贝索斯晃动着身体想要把这只脚甩下去,可是很快狄奥多西的另一只脚也踩在了他的身上,左右肩膀都被踩住的贝索斯艰难的挣扎着。这一路上他消耗了太多力气,现在他的头发都被汗液打湿,只有头顶还勉强保持干爽。“呜呜”贝索斯摇晃着脑袋,被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小的男孩踩在脚下玩弄,这实在是太羞耻了,更让贝索斯羞愧的是他的下体居然微微有了反应。贝索斯猛地转头,希望借助这股力量将狄奥多西的脚暂时甩开,虽然他知道即使能甩开,面前的男孩也能立即把脚重新搭上来,可他还是想尽力一搏。贝索斯转头的幅度有些大了,他的黑发蹭到了狄奥多西的右脚脚踝。“哈哈哈”男孩的笑声响起,右脚暂时离开了贝索斯的肩膀。

“只是蹭了一下脚踝他就笑了,难道这小子怕痒?”贝索斯不打算放过狄奥多西这个可能的弱点,他趁着狄奥多西没反应过来,猛地挺直身子,向长椅上的男孩撞去。“唔!”狄奥多西痛叫一声,贝索斯的头撞上了他的胸口,他能闻到被捆绑的少年身上毛皮和汗水混合的味道,说实话不算好闻。狄奥多西有些恼火,从未有人敢这样撞他,让他疼痛,他想反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行商少年狠狠地教训一顿。可是他突然感觉腰部一阵巨痒,顿时形象大失的倒在椅子上。贝索斯看着大笑的男孩,心中涌起报复的快感。他只是用被绑住的胳膊蹭了一下男孩的腰侧就让他大笑着倒下。贝索斯确信这小少爷肯定十分怕痒,于是他将被束缚的身躯用到极致,用胳膊肘,鼻子等部位对倒着的男孩整个上身发起攻击,惹得狄奥多西大笑不止,语气也从高高在上逐渐变得哀求:“哈哈哈哈,哈……别这样……哈哈,我命令你呵呵哈哈哈停……停下啊哈哈哈……快住手你这哈哈哈哈哈……你这混蛋……哈哈哈哈,哈咳咳……停,停下呵呵哈哈哈……请停下来哈哈哈咳咳……算我求你……停下哈哈哈停下吧……”听到男孩哀求话语的贝索斯暂停了进攻,毕竟他现在全身被绑,虽然靠挠痒暂时制服了身下的男孩,但自己也快精疲力尽了。

“呜呜。”贝索斯冲男孩努了努嘴,示意男孩帮他解开布条,拿出口中的堵塞物,受制于人的狄奥多西只能照办。口中布团被取出的贝索斯长舒了一口气,他凑近狄奥多西的脸,低沉的说:“小少爷,现在我要把身上这些可恶的绳子割断。希望你安分一点,我很清楚你有多么怕痒,而你这小身板哪怕是被绑住的我也能对付。”狄奥多西一边喘气,一边点头:“放心……我不会动的……”男孩的大眼睛看向贝索斯。得到狄奥多西回应的贝索斯摸到桌子上的刀,一边摸索着绳子一边用眼睛盯住长椅上的男孩,令他满意的是直到他割断捆绑双臂的绳子,面前的男孩都没有表现出反抗的动作。

接下来贝索斯的目的是割断捆绑住自己双腿的绳索,此前他一直用腿压制住狄奥多西的腰身。考虑到面前男孩瘦弱的身材和表现出来的乖顺,贝索斯最终还是决定不先做些什么来防止男孩反扑,不过我们得说,多年的帝王教育让狄奥多西习惯了俯视别人;骤然被一个身份低微的少年扑倒,被迫恳求对他来说显然难以接受。于是在贝索斯将双腿移开后几乎同时,狄奥多西就像兔子一样朝房门窜去。他可不傻,对面的少年手拿短刀身体又比自己强健,赤手空拳的自己肯定打不过他,但阿瑟斯和他的侍卫队就在楼下,狄奥多西会让他们来为自己讨个说法的。可是皇帝陛下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是赤裸双脚的,而且这里的地面如同妓院五层一样也铺了地毯。美中不足的是质量上差一些,这些来自阿拉伯半岛的地毯并没有波斯地毯那样细腻柔软,男孩娇嫩而敏感的双脚踩到上面后立刻反馈给大脑些许痒感,虽然远不如被真正抓挠脚心却也无形中拖慢了男孩跑向房门的速度。贝索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狄奥多西身穿的窄丘尼卡后领,让男孩一个踉跄,贝索斯趁机放倒男孩,一不做二不休的抓起男孩的左脚搔挠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我不哈哈哈哈……不跑了……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请……停下啊哈哈哈哈!”狄奥多西一直都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足底柔软细嫩远超贝索斯这样的行商,再加上小皇帝天生身体敏感又从未被人挠痒过,被这么挠了一阵子之后便锐气大减,虽然勉强撑着皇帝架子仍然仰头看向贝索斯,可杏眼中的一层泪光和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哀求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贝索斯看着眼前脸颊通红,气喘吁吁的漂亮男孩,心知他再无力量反抗或逃走,于是再度拿起短刀,单手切割起腿上的绳索,另一只手仍然抓住狄奥多西纤细的脚踝以防生变。终于,绳索被完全割断。贝索斯起身打量了一下自己:衣服上沾满尘土,鞋子也在之前丢失了一只露出赤脚,本来还算整齐的黑发也凌乱不少,之前出的汗大部分被衣服吸收,导致内衣与皮肤黏在一起,说不上来的难受。不过,贝索斯俯视着被他抓住一条细腿,半躺在地上的美貌小少爷,觉得是时候让攻守易位了。正当贝索斯准备将自己的手伸向可怜的小狄奥多西的脚心时,包厢的房门被大力推开,十几名全身着甲,手持长矛的士兵鱼贯而入。贝索斯惊讶地看着这些士兵,呆立在了那里。

“长生军?”躺在地上的狄奥多西疑惑的吐出这个词语,这让贝索斯回过神来,他仔细打量着士兵们的装备,发现每个士兵长矛底下都有一个银色的苹果形状饰物。“的确是长生军!”贝索斯心想。长生军是在阿契美尼德王朝时就被创建的部队,具体由谁创建尚未有定论,一般认为是大流士大帝在位期间建立的。萨珊王朝恢复了这一古老的皇家禁军。被选入长生军的士兵都是万里挑一的精锐战士,平时负责守卫万王之王及其家眷,普通士兵手持带银苹果的钢铁长矛,队长和最高指挥官则是金苹果长矛。战时若万王之王御驾亲征,长生军必然随侍参战,作为萨珊波斯最强大的步兵力量与敌人交锋。至于这支部队为何“长生”,那是因为只要有一人退役或死亡,便会有另一人立刻补上空缺,使得禁军永远保持一万人的规模,故此被称为长生军或万人不死军。

长生军士兵后进来两人,其中一人是二十左右的少女,腰肢苗条如柳,笔直的黑发编成一条长辫子,用一根金绳扎起来。少女的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气,头上带着橙黄相间的丝巾,栗色眼眸上方额头突出;高高的颧骨,丰满的嘴唇和乳白色的肌肤使她看起来十分美丽,脖颈上的珍珠项链和蓝宝石吊坠更衬得她贵气逼人。另一位相比起来可就是其貌不扬了,这是个又矮又胖的男人,没有胡须,短发已然变白,上半张脸隐藏在兜帽下,从露出的下半张脸看绝对称不上英俊。二人盯着姿态怪异的狄奥多西和贝索斯看了几秒,最终是左边的女子发话:“好吧,亲爱的小狄奥多西,我想你有必要跟姐姐好好解释一下。至于这位年轻人……”女子打量了一下贝索斯,转头对身后一名士兵道:“为他找一套合适的衣服”士兵领命而去,女子接着对贝索斯说:“在这里换好衣服年轻人,然后跟我们走。狄奥多西,过来。”女子的口气强硬,贝索斯松开狄奥多西的脚踝,终于得以起身的男孩先是瞪了一眼少年,随后又一脸沮丧的穿好鞋子,整理好衣服,跟着两人走出房门,房间中只剩贝索斯和两名留下来看守他的士兵。

四.
虽然已经入夜,可泰西封的大部分街道仍然人声鼎沸,蜡烛和火把汇成的光海让整座城市在原野上如同亚历山大灯塔一般明亮。但在这一片喧闹中却有一条极为宽阔的大路安静的与周遭格格不入,这便是泰西封的御道。此时的御道两旁灯火通明,但街上却没有行人,住户们从窗户后露出一双双眼睛,或好奇或恐惧的打量着此时疾驰在御道上的车队。这支车队由三驾马车和五十名骑手组成,骑手身上覆盖的精密鳞甲和胯下的良马昭示了他们的身份——萨瓦兰骑兵,波斯帝国最精锐的重骑兵部队,帝国的利剑。至于马车,前两驾马车规格基本相同,四匹高头大马拉着后面装饰华丽的车厢,车上的皇家印记表明这是属于万王之王的马车。最后那辆则明显要简陋一下,拉车的马也只有两匹,但仍然算得上体面。

粟特少年贝索斯就在这辆马车当中,短短半个下午贝索斯经历了他过去十六年都未曾想过的事情。被绑架,被比自己小的男孩玩弄,靠挠痒痒反击,正要完全胜利之时又被不知身份的神秘人半强迫的带上马车。此时的他脑子一团浆糊,昏昏沉沉之间听到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对他说道:“可知我们要去哪里,小伙子?”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既不是中年男子常见的低沉也不是青年的沙哑,更不是少年男孩的清脆。贝索斯感觉这声音有点类似自己小时候在酋长家做客时,酋长买下的阉奴……

“不知道,阁下”少年谨慎地回答。

“正常来讲我不应该提前透露给你,但克特西芬宫的主人急于解决今天发生的一切,为了不使你慌乱无绪乃至惹恼那位,我还是打算在路上就为你讲清楚。”

“您……请讲。”

“好,长话短说,我的名字是安提奥库斯,侍奉伟大的万王之王,圣火的守护者,神的宠儿伊嗣埃陛下的宦官之首。今天被你羞辱的那个男孩名叫狄奥多西,六年前离开君士坦丁堡来到陛下的国度接受他的教育和保护。不久前在我身旁的是陛下的大女儿,尊贵的欧多西亚长公主殿下。殿下今日本是想找狄奥多西陛下讨论诗歌可却发现他不在宫内,公主向陛下报告此事,于是伊嗣埃陛下动用他在都城的谍报系统,知晓了阿特罗帕提斯总督之子阿瑟斯带着狄奥多西陛下去……那种地方鬼混,当然也知道了阿瑟斯对您作出的不礼貌行为。请放心年轻人,你是波斯子民,伟大的陛下不会让你受屈,此事是阿瑟斯全责,陛下召你一起入宫,一是想知道更多细节,二来也是要当面赐予你补偿。”

虽然贝索斯之前根据各种信息已经隐约猜到了他面对的男女绝非一般富贵,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来头会这么大!一位总督之子,一位公主甚至还有一位皇帝,实在是超出他的想象。贝索斯定了定神,咽了口唾沫勉强开口道:“我感谢万王之王的……抬爱,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商人,怎能领受天恩?我的朋友们还在上城区的集市上售卖,若陛下准许,我想回到他们中间。阿瑟斯公子和狄奥多西陛下虽对我作出了一些不好的事,到底没有真正伤到我,陛下不必为此补偿我什么。”

安提奥库斯看着眼前强装镇定的少年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确实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这种情况下也能勉强应答,言语中没有什么大不妥。这少年以区区小商贩之子的出身和见识便可如此,假以时日悉心教导定能成材。“小伙子,陛下的补偿绝非单纯的补偿那么简单,那是陛下公正严明的体现,陛下要借此事告知帝国上下,贵族犯法虽不与庶民同罪,但也必须被加以惩罚。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是陛下政局中的一张好牌啦,牌怎能随意逃离主人之手呢?不过你应答如此得益也令我满意,既如此我便教你,当陛下下令要因此事惩罚那两个男孩时,你要向陛下进言,求他宽恕他们,陛下必然会对你识大体大加赞赏。小伙子啊,万王之王的赞赏永远不会只有言语,那代表了海量的金银珠宝和官爵土地,若你因此受封某片良田,可不要忘了回来感谢我哦。”

听到对面的大宦官这么说,贝索斯也就暂时放弃了回去的打算。万王之王的传召的确不是他能随便拒绝的,更何况又不是要惩罚自己。这样想着,贝索斯的心也就稍微放下了一些。

“哦对了”安提奥库斯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贝索斯说:“面见陛下有严格的礼仪规范,你一定没学过吧?”看到贝索斯不出所料的点头,安提奥库斯接着说:“那我就为你突击一些礼仪规范吧,不必担心,我们的陛下不是吹毛求疵之人,对贵族是这样,对平民更是这样。”
车队在皇宫门前缓缓停下,乘客们纷纷从车上下来。贝索斯又看见了那两个少年,较为高大健壮的那个此时垂头丧气,被走在他身边的高挑女子握住右臂;身体纤细的那个则一脸桀骜不驯的样子,但当贝索斯和他眼神交错时,他能看到那位年轻的罗马皇帝眼神中的慌张和……歉意?欧多西亚带着两个男孩和一多半的士兵离开,贝索斯则和安提奥库斯在剩下士兵的护卫下登上大理石台阶,朝华丽的宫门走去。守卫士兵们为他们打开大门,行商出身的粟特少年进入了众王之王的宫殿。

贝索斯望着眼前这个璀璨而巍峨的迷宫,若不是有大宦官和士兵们带路,他恐怕自己会马上迷失其中。到处是高耸的廊柱,以大理石、孔雀石、青金石或斑岩为材,柱顶镀金,柱身是螺旋式。每块墙壁都刻着比实物更亮丽的釉彩浮雕,上面描绘了行军的战士,形态各异的神兽,从边远行省来的朝贡使团领着牛群和单峰驼队,背着粮食,酒坛,布匹,刀剑等物;这一切都让贝索斯目眩神迷。在走过无数回廊和宫室后,长生军们在一扇相对不起眼的小门外列队站好,安提奥库斯的声音响起:“做好准备,小伙子。陛下就在这里等你,这是他的偏殿,无论装饰还是布置比起大殿都要轻松一些,对你也有好处。毕竟我们都不想看到你在御座前浑身发抖,磕磕巴巴的样子。”贝索斯为众王之王的细心和体贴感动不已:“我永远不会忘记陛下的恩情,当然还有您的教导。”安提奥库斯闻言一笑,拍了拍少年人的肩膀,领着他开门走进这座偏殿。

偏殿中有一个不大的喷泉庭院,百合芬芳怡人。金雀笼里关着各种颜色鲜艳的鸟儿,挂满繁花开遍的枝头。贝索斯看到水池边的众乐师正在收起乐器,其实流水和鸟鸣何尝不是一种柔美的合奏?偏殿四周还有高墙,为此地更添一份幽深。众王之王端坐在香木宝座上,枕垫为座椅增添舒适。男人面向庭院,挥手令乐师们退下,贝索斯观察到他身前矮案上放着的酒壶和空酒杯。男人身着带有银色刺绣的紫袍,头戴朴素的锥形王冠,胡须平滑如绸,身上散发出阿拉伯香的氤氲。

贝索斯跟随大宦官敛目而行,臣下不能平视伟大的帝王。因此贝索斯并未看清男人的容貌,贝索斯听到安提奥库斯念出他的名字,少年照着之前的突击学习行跪拜礼,亲吻君王跟前的地板,他注意到万王之王的软羊皮靴上镶着金缕和亮箔。之后的安静并未持续多久,贝索斯听到头顶的椅子传来响动,一个威严而温和的声音响起:“起身吧,来自索格狄亚那的年轻人。”贝索斯依令起身,但仍然低垂双眸——没有君王准许,哪怕总督也不能直面圣容。

“年轻人,朕已经知晓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对其中牵扯到你的那部分,朕深表遗憾。那两个男孩在朕的宫廷中接受教育却做出这等事情,让朕面上无光。”万王之王的语气有些无奈。
“尊敬的陛下,您无需如此。”贝索斯答道。“阿瑟斯小爵爷和您的被监护人,罗马皇帝陛下并未苛待我。虽然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的确不太愉快,但两位高贵的年轻人实在没有对我犯下什么大错。”

“哦?呵呵,是这样么,安提奥库斯,你先退下。”万王之王语气令人难以捉摸,他偏头看向站在贝索斯侧后的大宦官,命令他退下。

安提奥库斯领命退出偏殿,贝索斯在紧张不安中等来了万王之王的命令:“抬起头来,直视朕。”贝索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可显然他不能让万王之王重复说出的话语。于是少年人胆怯的抬头,看向万王之王的面部。

统治萨珊波斯全境四百多万平方公里和近一千八百万人口的伊嗣埃一世是一个有着典型波斯人相貌的中年男人,他身材高大,胡须和头发一样乌黑,皮肤是橄榄色的。眉毛英挺,双眸是深棕色,身上散发出浑然天成的帝王气势。贝索斯从未想过自己能直面波斯的最高统治者,被伊嗣埃气势吓到的他又跪了下去,不过目光还是直视着万王之王,毕竟这是王的命令。

伊嗣埃一世打量着眼前俊秀的少年,这年轻人还远远没练到家,不像自己宫廷中那些带着人皮面具的公卿百官。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他怎么能指望一个乡野出来的半大小子像那些老狐狸一样?“年轻人啊,至高之神阿胡拉马自达教导我们崇尚诚实,远离谎言。诚实如同圣火般给予你温暖,而谎言只会把你带入冰冷的黑暗。朕说过朕已经查清了一切,而你还在为那两个孩子辩解,这绝非诚实的表现。”

贝索斯面色苍白,神色慌张,汗珠从他脸上滑落:“陛下……我……我不是……请您恕罪,我……”他想要辩解,可在万王之王严厉的眼神下想要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是如此困难。

“嘛,罢了。”伊嗣埃一世摆摆手:“朕知道是安提奥库斯教你这么说的,那个老滑头看你奇货可居,想要教你如何讨好朕而让他自己获得回报。朕不会责怪他,毕竟他是个阉人奴仆,没有高贵的头衔更没有大量田产,因此他想为自己退休后的生活铺铺路,这朕理解啊。而朕连他都不会责怪,又怎会责怪你呢?好啦,你起来吧。”

“谢陛下的恩典,我将永远铭记于心。”贝索斯站起身,长时间跪伏余地让他的膝盖有些酸疼,但他较好的掩饰住了。

“接下来进入正题吧,我的孩子。”伊嗣埃说道:“作为对你的补偿,朕将授予你希拉城附近拉夫斯地区十分之一的土地,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成为拥有自己领土的领主了,当然你的领土还比较小,若你日后在战场上取得功绩,朕也不会吝惜赏赐。当然了朕知道你挂心你的朋友们,哦别那么惊讶孩子,朕的眼和耳遍布世界,哪怕远到伦蒂尼乌姆也是如此。当我知道你的名字时,你从哪来,和谁一起进城,找谁做向导以及之后的所有事便都在朕的桌子上了。”万王之王对面前的少年微笑,欣赏着少年多变的脸色。啊,看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多变的脸色可比看一帮老头子如同石膏像般的脸有趣多了。

“陛下,您给了我莫大恩遇,我感激不尽,可我只是个乡野少年,父母亲族远在高原那边……”

“这有何难?你修书一封让朕的骑手为你带到你的部落就是。你尽可以让所有你想要的人过来,到你的封地上居住,包括你的三个朋友和他们的家人,朕想没有人会拒绝,美索不达米亚的繁华远胜于你偏僻的故乡。”

“既如此,我万分感谢陛下的恩赏,我会为陛下打理好那片土地,向您缴纳赋税,若您需要动员士兵为您而战。”贝索斯知道他不能再推辞了,而且他为何要推辞?成为一位领主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愿望,他怎会放弃这大好机会?

“嗯,有礼貌的年轻人。”伊嗣埃赞许的点头:“好好干,你的未来可期。”万王之王起身离开座位,伸手想要拿起酒杯,贝索斯机灵的拿起酒壶为陛下添酒。

伊嗣埃浅尝数口:“接下来朕要交给你一个任务,贝索斯阁下。你知道狄奥多西,那个对你作出非分之举的男孩身份特殊,他的父亲,罗马的先帝阿卡迪乌斯临终前将他托付给朕,希望他唯一的儿子能在朕的宫廷中安全长大而不被君士坦丁堡那些贪婪的豺狼撕碎。朕和他父亲虽未谋面但一直有书信往来,那是个温和而好学的男人。朕接纳他的儿子一来是出于对他的敬重,二来一个在波斯宫廷长大的罗马皇帝对两国的和平和友谊意义非凡。而这男孩你也看出来了,聪慧俊秀又甜美可爱;朕几乎把他视如己出。可他毕竟还不是朕真正的儿子,朕不能向惩罚自己亲子一样惩罚他,可若不给这孩子些教训又说不过去。你不知道,他今天犯的错误不只是侮辱你这么简单,朕的探子回报说他在偷偷吸食大麻!虽然看起来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可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朕要给他个教训。狄奥多西那孩子怕痒,对么?”

“是的,陛下。”贝索斯回答道:“小陛下非常怕痒,仅仅是赤脚踩在粗糙点的毛毯上就能让他发笑。”

“很好,既然他怕痒,那我们就用挠痒惩罚他。这既能让他痛苦,长点教训又不会伤到他。既然你不久前还挠过他,朕想就让你来惩罚他吧,朕会为你准备好工具。”伊嗣埃做出了决定。

“是,陛下。”贝索斯听到自己的回答:“我会照顾好狄奥多西陛下的。”

五.

这是克特西芬宫高处的一个可爱的房间,窗户朝向御花园,屋子的主色调是暖色。红与金交织在墙壁上,用白色加以点缀;地板是清一色的黑色大理石,上面铺着最优质的羊绒地毯。长长的桌子上放置着一些书籍,一只设计精巧的机械鸟站在它的黄金树上,只要有人为它上好发条,它就会像真的鸟儿一样啼鸣。此时房间中央的大床旁正站着一位黑发少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床上,一个有着苍白肌肤,漆黑双眸的俊秀男孩被束缚在床上。男孩的四肢被绑绳拴在四根床柱上,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亚麻睡袍盖住了男孩的上半身和一半大腿,纤细白皙的小腿和精致可爱的脚丫则裸露在外。男孩不停的扭动挣扎希望摆脱束缚,可这只能是徒劳。他甚至无法说话,因为他的嘴被塞进了一个奇怪的小木球,木球两端连着的皮带在男孩脑后打了个结,这让木球老老实实的呆在男孩嘴里,任凭他的舌头怎么努力也没法顶出去。

狄奥多西在看到面色如霜的长公主亲自带兵来抓人的时候便知道他的监护人肯定已经掌握了他这一天做的所有出格的事。所以当长公主在马车上拿出那个小瓶子时,他非常顺从的承认了上午曾偷偷吸食大麻的事并告诉长公主阿瑟斯并不知晓此事。事实确实如此,狄奥多西做的很隐蔽,连他的好朋友阿瑟斯都被蒙在鼓里。回宫后的小皇帝便被长公主殿下关在他的卧室中。“我的父亲会对你作出惩罚,你这愚蠢的呆头鹅”欧多西亚离开卧室时如此说道。显然公主殿下对狄奥多西更多的是愤怒而不是厌恶,而只有关系不错的两人才会在有一人吸食大麻时愤怒,毕竟若两人不熟,你吸食与否与我何干呢?在狄奥多西沉思时,房门被打开了。男孩惊讶的看着四名长生军士兵带着一个手捧木盒的人进来,狄奥多西借着烛光看清了那人的脸,竟然是他之前踩在脚下的那个少年!四个士兵对狄奥多西致敬,随后却不容分说的把男孩按倒在床上,不顾男孩的挣扎询问将他的四肢和床柱捆绑在一起。随后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少年从木盒中拿出一个奇特的由皮带和木球组成的物品,手法温柔的戴在了狄奥多西的小脑袋上,把男孩的质疑和询问都堵了回去。“唔唔唔唔,唔唔”被束缚在床上的少年皇帝只能发出疑惑而愤怒的唔唔声,大眼睛被怒火和畏惧填满,紧盯着床旁的贝索斯。

贝索斯仔细打量着被绑在床上的男孩,他可真美!虽然男孩子一般不用美来形容,可是狄奥多西柔美的五官和俊秀的脸蛋让贝索斯打心眼里认为美比帅更适合形容他。遵照万王之王的旨意,贝索斯先是向狄奥多西介绍了自己,而后又表明万王之王对他的被监护人行为的失望,最后告知了小皇帝他要面临的惩罚——全身挠痒。贝索斯满意的看到在之前都一脸不屑的男孩听到惩罚形式时那强装镇定的苍白脸色,他微笑着对无力反抗的男孩说:“陛下,准备好,惩罚开始了。”

贝索斯因为练剑和骑马而被磨出薄茧的手指轻轻划过皇帝的脚心,那漂亮的脚随即弯出一个弧度,男孩的唔唔声也骤然变大。贝索斯完全确定了男孩的怕痒程度,他不再犹豫,纤细有力的手指像弹奏竖琴一样在男孩白嫩的脚心上肆意妄为,换来男孩双脚高频率的蜷曲伸直,十根脚趾收紧后又张开,双腿极力后撤却又因捆绑和自身力量的弱小而只能略微打弯。“呜呜呜呜呜!咳呜呜”狄奥多西想放声大笑可笑声却又被口球堵回,涎水不自觉的分泌流入喉咙,让他偶尔轻咳。实木制成的床柱十分坚固,狄奥多西虽然用尽全力挣扎也只能让床铺有微小的晃动,床顶悬挂的金质藤蔓和上面装饰用的葡萄型宝石轻微晃动,似乎在摇头嘲笑小皇帝无力的挣扎。狄奥多西的脑海中痒感和羞耻感交织在一起,带给他难以形容的感觉。贝索斯从木盒中拿出一支孔雀羽,不顾床上男孩的挣扎哀鸣轻轻刮上男孩的脚心,

“呜!”狄奥多西声调瞬间拔高,如果说贝索斯的手指由于没有经验还勉强能让他坚持一会的话,孔雀羽毛对他的意志力而言就好像用固定弩炮射击小圆皮盾一样能轻松突破。男孩的身体猛地弹起又无可奈何地落回床上,只能随着贝索斯的搔挠大笑不止,可嘴被堵住连畅快大笑都难以做到,这让狄奥多西更为痛苦。贝索斯更加用力的在男孩的光脚上又扣又挠,每根手指都负责一小片区域,欢快的给这双可怜的脚带来刺激。男孩的脸色因大笑和羞耻而通红,汗珠滴落在枕巾上,头发也被汗水濡湿,漆黑的大眼睛中满是笑出的眼泪;哀求的目光不住地射向贝索斯,让黑发少年喉头涌动,脸色不正常的发红。他暂时停止了对男孩双脚的摧残,用房间里的冰水冲下了脸上的绯红。贝索斯朝床上的小皇帝投去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眼神,示意他惩罚还没有结束。绿眸少年从木盒中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一些黄白相间的粉末,他用小刷子在狄奥多西双脚上刷上这些粉末,男孩带着汗液的脚心让粉末得以吸附在上面;过程自然又是伴随着狄奥多西的挣扎和呻吟声。这之后贝索斯打开木盒中的小笼子,从里面拿出两只长相奇特的爬行动物,它们身上覆盖着像豹子一样的黑斑点,主色则是灰色,尾巴较为粗壮。十五个世纪后,这种爬行动物的后代会被此时还被野生动植物和游牧部落占据的新大陆上的超级大国公民选育饲养,成为一种高度普及的爬宠在全球销售。而现在,这种体色远不如后世同类鲜艳漂亮的小蜥蜴被贝索斯放到了狄奥多西的双脚前,一脚一只。小家伙们好奇的打量了一会眼前的白皙物体后尝试用舌头捕捉气味,这让它们发现了食物——狄奥多西脚上的粉末不是别的,正是用某些昆虫磨成的虫粉。发现美食的两只小蜥蜴几乎同时伸出舌头,开始舔舐床上男孩那白嫩敏感的脚心。

“呜呜呜,呜呜咳咳呜呜……呜呜嗯……咳咳!哈啊……呜呜呜……”

蜥蜴的小舌头快速而不停的滑过狄奥多西敏感的足底,男孩所能做的仍然只是徒劳的挣扎呻吟,偶尔从被堵住的口中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词语,夹杂着被口水呛到的咳嗦声,这让在一旁“观战”的贝索斯感到莫名的……色情。足底下面的虫粉被舔舐的差不多了,两只小蜥蜴不约而同的抬起身体,如同登山者一样试图爬到男孩的足弓上,自然它们不会一次成功,毫不气馁的它们一次又一次的勇攀高峰,小爪子和粗糙皮肤在狄奥多西双足上剐蹭,带给男孩无限痒感。

狄奥多西的汗水湿透了他的睡衣,打湿了他身下的床单,男孩感觉自己已经有些精神恍惚了。他的力气几乎耗尽,手腕脚腕上都被勒出了红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忽然,他感觉脚心的折磨似乎消失了。男孩勉强抬头看去,只看到一抹身影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了困扰他很长时间的口球,又解开了他双手的束缚 。

“哈啊,哈……呼呼,咳咳咳……哈啊”
狄奥多西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缓解着之前积攒的不适感。当男孩呼吸逐渐平稳时,一杯冰水递到了他面前。狄奥多西毫不犹豫的接过饮下,冰凉甘冽的泉水滋润了他的口腔,极大缓解了身上的燥热感。他看着眼前容貌清秀,黑发绿眸的少年。

“惩罚……结束了?”

“理论上讲还没有,陛下。”贝索斯回答道。

“但我看您实在是太难受了,出于私心我调整了挠痒的时长;现在,我希望陛下能为今天的事情正式向我道歉,之后我会为您解开脚上的绳索。”

狄奥多西脸上刚刚消退的红色又涌了上来,房间里的烛火又多又亮,这让在他白皙皮肤上的两抹红晕更加清晰。男孩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自然,陛下不想道歉也可以,那我们可就要继续了。”贝索斯说着坐到狄奥多西身旁,两只胳膊环住男孩的细腰,双手抵在男孩两侧肋骨上,轻轻拨弄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别别哈哈哈,我……我道歉。”狄奥多西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向比他高大一点的少年致以歉意:“抱歉啦,我当时喝多了酒,而且……你可能也知道了我吸过一些……草药?没有很多,只有少量的一点!额……总之,总之我那时候大脑不太清楚,一时错了念头对你做出那种事,实在是……抱歉!你有什么想要的,请尽管提出来吧,我会尽力满足的。”

看着面前骄傲而俊秀的小皇帝红着脸可爱的跟自己道歉,贝索斯心情自然大好,他起身解开了床上男孩双脚的束缚,为男孩找出一双拖鞋后将他扶下床。被挠了一段时间的狄奥多西体力消耗殆尽,走在地上脚步虚浮,只能暂时依靠贝索斯的搀扶。

“陛下,我不需要您的补偿,您的监护人,伟大的众王之王已经替您补偿我了。”贝索斯说道。“从此我将留在宫中,成为您的侍从和守卫。众王之王还慷慨的赐予我一块土地供我和我的家族使用,所以日后请陛下您多多关照了。”

“真的啊?你能留下来真是太好了。嗯我是说你……长得好看,性格也好,我其实挺希望和你交朋友的。”狄奥多西真挚的说。

“陛下不嫌弃我出身寒微?”贝索斯打趣道。

“哦得了吧,你们波斯人也许在乎什么百年千年的大家族和高贵血统,可我们罗马人不能说不在乎这些,但我们更在乎个人的才能。那位伟大的世界光复者奥勒利安出身不过是伊利里亚的农民,可他的军事才能如此优异,成为奥古斯都和英帕拉多后数年时间便光复了整个帝国,这也我们罗马人所敬仰的。”狄奥多西不赞同的回答道。

“那么,我很荣幸能成为陛下的朋友。”贝索斯真心的微笑,看着半依在自己肩膀上的男孩。“哦,陛下,浴场到了。”贝索斯慢慢放开男孩,在浴场大门前恭候的几个宦官接过已经恢复了些力气的狄奥多西,簇拥着他朝浴池方向走去。

“你不来吗,贝索斯?”男孩回头看向少年。

“不了,陛下,我不久前才洗过。”贝索斯回答道。他冲着狄奥多西恭敬鞠躬:“明日再见,陛下。”直到浴场大门关上才站直身子。

六.

贝索斯走出主建筑群,拿起墙上放置的火把朝左附属建筑走去,这是给宫廷中地位不高但又不是奴仆的小贵族和中低层官员准备的居所。他走上三层,看到他的三个好伙伴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一副紧张不安的样子。看到贝索斯回来,三个年轻人都松了一口气。不怪他们紧张,先是最好的兄弟之一失踪,又是被城市守卫队长亲自带着进入这壮丽的宫城,再被莫名其妙的委任职务,一切都让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们难以理解。今天晚上这四个年轻人想必是都不会睡觉了。

贝索斯感受着朋友们关心的话语和担忧的触碰,心中涌现出阵阵暖意。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好在最后结局总归不错,或者说很好?少年自嘲的想到。不管如何,他们四人还在一起,以后不出意外也会一直在一起,这就足够让他欣慰了。

嗯,该去写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