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人鱼是一种诅咒。
青蔚似乎现在才明白母亲当初为何要对年幼的自己发出如此哀怨,但似乎现在她的处境已经不容许她再去追悔什么了,脱离水源的青蔚失去了她引以为傲的美丽鱼尾,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同样魅力无穷却无比娇弱的修长玉腿。
可这对美腿却没能带来什么好事,它们比起尾巴来说太过无力,导致青蔚现在无法挣脱紧扣四肢的金属环,虽然才从昏迷中清醒没多久,但她也算弄清了现在自己的处境,也无奈地发现人类的下肢是如此娇弱这一她根本不想发现的事实。
这种时候真是一点都不想要这该死的适应变化啊!青蔚心中焦躁不安,不断地尝试去挣脱那牢牢扣在脚踝上的坚固金属环。如果换做那强有力的大尾的话,这小小的镣铐或许难以支撑数秒吧,但现在这副柔弱的下肢却对此毫无办法,无论青蔚怎么使力,都难以移动分毫。
就这样,在漆黑一片的房间中,一条美人鱼,哦不,现在应是一位美人,在冰凉坚硬的刑床上使劲摆动着她白皙性感的娇躯,试图挣脱她四肢的束缚。一双一尘不染的腴白脚儿在脚环那点空隙上下挣扎着,十颗奶糖般的脚趾随脚掌一张一合,真叫人忍不住想去一把抓住好好吸吮疼爱一番。俏丽妩媚的身姿、吹弹可破的肌肤,配上这幅楚楚可怜的挣扎模样,浑然天成的春光场面任凭谁都无法抗拒,却偏偏在这四下无人的漆黑之处发生,也难叫人不叹息一番。
倏然,青蔚那不停扭动的身子骨僵硬了起来,挣扎的动作也随之停滞。倒也不是她放弃了抵抗,而是人鱼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来自她周围那不寻常的动静,这细微的变化迅速扩大,成为打破寂静的声响。齿轮交错,整张床随即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一盏手术灯移动到青蔚的上方,刺眼的灯光打的她睁不开眼。等到青蔚缓过神来,却是惊恐地发现自己被数不尽的机械给团团包围在当中,无数认不得的道具聚集在自己每一处敏感部位,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如羽毛、刷子这种她尚且认识的东西,由机械手握着,在她四周不断游走,似是在寻找一处易下手的地方大展拳脚。
还没等青蔚有所反应,又是一连串机械响声从下身传来,她低头望了一眼,旋即倒吸一口凉气:一组由软刺构成的滚轮抬上脚边,滚轮缓缓转动着向她的嫩足靠近,发出毛骨悚然的声音。霎时间,青蔚终于是意识到了什么,原先僵硬的身躯又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其程度相较先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杏眼圆瞪,胴体扭摆,企图逃脱出这些机械的包围。
可惜,这一切都是徒然。
恐怖的滚轮依旧用那缓慢的速度,一步步靠近青蔚的玉足,令人鸡皮疙瘩皱起的声音愈发增大,青蔚的挣扎幅度也随之增加,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全身肌肉绷紧,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自己的脚上,连其它游走的机械臂都全部抛之脑后。尽管上岸的次数很少,青蔚对自己那双玲珑小脚有多么敏感却是比谁都清楚,更不用说它有多怕痒了,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不要让那玩意儿碰到自己的脚!
“不…不要!滚呐,从本小姐的脚边上爬开啊!”青蔚拼命地摇头,两只脚疯狂地晃动,脚掌在有限的空间中剧烈地上下挣扎,无助地向前缩紧又向后张开,脚趾如磕头虫一般不停前后摆动,纤纤细腿不断地试图将脚抽回,试图逃避即将到来的无情审判。然而她的挣扎起不到任何作用,青蔚只能用惊恐的目光和混乱的语言迎接缓缓到来的滚轮,她死命的将脚掌后展,全身都在用力向后拉扯,只为延缓那些软刺与自己敏感的脚底接触的时间,心中祈祷着那该死的滚轮能够因此丢失目标而离去。
这点小把戏终究只是拖延时间,滚轮还是在青蔚的祈祷中缓慢而坚定地按在她怕痒的双脚上,与此同时其它徘徊在青蔚身旁的机械也一同开始工作,数不尽的道具把她敏感的身子围了个水泄不通,羽毛从小腿到侧乳上来回拂过,刷子在光滑的腋窝里旋转,小刺轮滚过柔嫩的大腿内侧,牙钻直冲脚趾缝而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强烈的痒感直接冲垮青蔚渺小的抵抗阀门,在她的神经上来回洗刷,在她的大脑里刻下“痒”的字符。这突如其来的巨痒甚至让她在一瞬间失去意识,她双目失神,小嘴微张,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直到数秒之后,尖叫和大笑才从喉咙里面传出来,盖过机械运作的声音,成为房间内最动听的旋律。
壹
青蔚绝非第一只踏上大陆的人鱼,但她绝对是唯一第二次上岸的人鱼。数不胜数的前辈都曾如她一般不顾母亲的劝诫前往向往的陆地,最后全部带着一脸惊恐与后怕,飞也似地逃回海底,转而阻止别的人鱼去“见世面”,不管青蔚怎么软磨硬泡,都统一口径表示再也不会踩上海岸一步。
奇哉怪也,前辈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百般劝说无果,青蔚心中不禁感慨万分,果然鱼也是会变的啊,这应该就是陆地上那些人类说的“光阴”的力量吧,此等诅咒属实非凡。
“哼哼,前辈们真是疏于防备啊,竟然被这种诅咒偷袭,落得性情大变的下场…可惜这等雕虫小技对我青蔚大人是无用哒!”深思熟虑之后,青蔚总算弄清了前辈们之所以变成这副模样的真正原因。自己的母亲应该也是被这一诅咒攻击,才会终日以泪洗面,对自己严加看管吧,据说那些人类也被它折磨得痛不欲生,最后皆是短命收场。
但是!不知怎的,这诅咒竟对青蔚不起效果,证据就是作为幼年期就偷偷摸上海滩的她,现在依旧充满朝气、眼神中还有高光,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再回想起那些被诅咒折磨的同胞们,青蔚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战神。不错,这次上岸,青蔚就是要寻找诅咒的根源,如果是什么物品就把它砸个稀巴烂,如果是哪个邪恶的巫师,青蔚就用她的大尾巴抽得他如陀螺般旋转,为自己的同胞们还有无辜的人类报仇雪恨!
“该死的诅咒,你青姐姐又回来啦!”一尾巴拍在沙滩上,青蔚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大声宣告,“呕!咳咳…这儿以前有这么臭嘛?可恶的家伙,竟敢如此嚣张…咳咳咳!”本想猛吸一口迎接自己的新鲜空气,结果一股混杂着魔臭和不知道什么奇怪东西的味道呛得青蔚涕泪双流,干呕咳嗽不止,气得她小脚直跺。
没错,成年人鱼在完全脱离水源之后,下身会自主变为适应陆地行走的人类肢体,鳃这类器官也会相应变化成肺等,据说第一只上岸的人鱼先祖回来之后就组织了全族将这个魔法刻在了DNA里头。
把胸前两只海星装饰撕掉之后,青蔚便与一名美丽的妙龄女子几乎毫无差别,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肌肤吹弹可破,白皙玉腿修长俏丽,发育恰好的两座山峰,比例协调得宛如画中娇娥。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便是这对完美无瑕的玉足了,经由变化而生的美足本身就是天然的和氏璧,任何人类女性都无法保养到如此程度,那盈盈一握跺在沙滩上,就好似一杯牛奶朝黄面上铺洒开去,难不令人目不转睛,生怕下一刻就要化开似的。
就着月光,青蔚沿海岸线小步快行,向自己记忆中那处屋子走去。距离上次来着实是有那么一段时间了,青蔚不确定那间小屋是否还会保存下来,不过若是想要快速融入人类社会里头,那屋子里的东西是必不可少的——她可不觉得一个裸着身子随处乱跑的女性在人类看来是完全正常的……
“啧,真麻烦,不仅得晚上才来,还得走这么久,那些人类就不能出个什么允许光膀儿的诏书吗?”青蔚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埋怨,对于人类这些奇奇怪怪的要求,身为人鱼的她是一点也不理解,甚至还有些想笑。
好不容易找到小屋的位置,青蔚却有些愣神,或是惊讶于小屋保存得如此完好,又或是叹息于当初自己在这里的那段时光去不返兮,她硬是没能踏进房门当中。青蔚也不确定当初和自己交好的那些人类伙伴是否也中了一样的诅咒,害怕自己一开房门,看到的却是一具枯骨。
“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净想这些不吉利的东西!”青蔚甩了甩脑袋,鼓足勇气闯了进去。屋子里和从前别无二样,没什么所谓的破败景象,却是多出了一丝魔力的气息,使得黑夜中的这间小屋有了一分诡谲。
也是,想保存的这么完好,是该用点魔法手段才行。青蔚轻挑黛眉,对人类在这方面的用心感到赞赏,却也没怎么多想,随手施了个屏障罩住周身,便往记忆中存放服饰的衣柜走去。一切物品和家具也都和当初无二,青蔚很轻松的就找到了那间衣柜,正当她弯下身子去取衣物之时,变故倏生,一道陌生的法术突然从背后发出,直冲青蔚而来!“何人偷袭!吃姑奶奶一记…诶?”青蔚早有准备,五彩光束顿时汇聚在掌心,一个转身便欲击发,却发现面前的不过是一个悬浮的屏幕而已。
“访客3601,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
什么海葵,探知类法术吗?施法者在哪里,还有这个“访客”是什么玩意儿,入侵者?青蔚一脸懵逼,不晓得眼前这个屏幕在说些什么,只是悄悄在身后重新集聚先前的法术以防万一。
“检测到攻击意图,判定为入侵者,阻魔金炸弹投掷。”无情的口吻讲出了最为恐怖的事情,一枚炸弹凭空出现,掷于青蔚脚下。“糟…!”还未等青蔚有所反应,四起的金属粉尘已经包裹了她的全身,积蓄的魔力包括保护自身的屏障尽数消失,旋即数根包裹着同样金属外壳的触手飞速缠住她的四肢和腰腹,抓到空中捆成一个“Y”字。青蔚心头一凉,这下玩球,才上岸没出一个时辰,自己就成了那刀俎下的鱼肉,空有一身魔力无处使,任凭那东西宰割了。
“采取强制探查措施,并向地方管制处发送信息。”
看来对方并没有什么攻击意图,可能和母亲宫殿外那两位看大门的姊姊是一个性质的护卫者,青蔚想起自己刚才不经大脑的进攻举动,不由得小脸一红,四下寻着人类说的“地缝”,她记得这好像是会在人类尴尬的时候出来帮忙的小精灵。与此同时,她也注意到对方话里的“管制处”,这可能就是施法者的名字吧,青蔚这么想着,便开口试图通过屏幕和对方沟通。
“嗯,那个…刚才是本…我错了啦,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我不是什么入侵者呀,其实咿嘻嘻嘻你干嘛呀哈哈哈哈哈哈!”还没等青蔚道歉认错,表明身份,一道电流状的探查魔法就直直打在她的小腹上边,激烈的刺痒似是在剐蹭她的骨头、瘙挠她的心一般,青蔚忍不住尖笑出声。
不知是施法者有意还是无意的,这道“电流”不像青蔚所熟知的那些探知法术,没有一扫而过,而是就这么如蛆附骨般停留在她平坦光嫩的小腹上,如同一位手法娴熟的技师,在青蔚的腹部抓、挠、爬、掻,一会儿在肚脐周围打着圈圈,时不时戳弄下可爱的肚脐眼,一会儿又伸到腰腹两侧不停地揉弄调戏,无论什么方式,都能引得青蔚娇笑不止,接连求饶。在阻魔金的限制下,什么挣扎手段都显得徒劳,青蔚此刻也不过如一个柔弱女子,在瘙痒调教下尖叫着屈服告饶,左右不断挣扎的杨柳细腰搭配不因大笑走样的美貌和曼妙身材,却也显出别样一番绰约多姿来。
“嘻嘻嘻我错啦是我唔呼呼哈哈哈不对欸嘿嘿嘿!求求嘁嘻嘻哈哈哈放过我吼吼哈哈哈哈!怎么这样呀哈哈哈哈哈哈!”青蔚感觉自己要精神崩溃了,对方根本不讲道理(虽然是自己先不讲),完全没有想停下的意思,不仅如此,还得寸进尺朝自己大腿和山峰处各分出两道同样的“电流”,愈发过分地侵犯起自己敏感的身体来。
说是探查魔法,这却更像是挠痒魔法,电流对皮肤的刺激变化多端,模拟出各种道具所能施加的痒感,从大腿往下延伸的法术,如同许多大手一起朝内外侧持续按揉摩擦,或像数十条舌头一般温柔的舔舐着青蔚娇嫩的肌肤,这种酸麻而带有一丝舒适的奇妙感觉不停地撩拨着青蔚的心弦,让她难以挣脱,欲拒还迎,脸上增添一抹红晕。
朝山峰攀登的那道电流则更加微妙,青蔚仿佛感觉有无数硬软交杂的羽毛拂过自己的上身,它们在那两座小山周围不断盘旋,时而又有类似夹子夹上的感觉从山顶的两颗草莓出传来,每一次都能让她尖叫出声,却又在诸多羽毛的温柔攻势下化为婉转的娇吟。可法术是不会顾及这些的,它们继续向上,直到青蔚的两只光滑的腋窝里头,化作几把带有鬃毛的刷子,狠狠地在这处敏感的凹陷中旋转洗刷,可怜的青蔚只能用狂笑来发泄痒感。
至于这场秀色可餐的盛宴重头戏在何处,那必定是青蔚全身上下最具诱惑力,最为敏感怕痒也是最美丽的小脚。在好好调教了青蔚其它部位一番之后,电流悉数收回,积聚在她的脚踝两侧,准备举行最后的仪式。可刚刚从地狱死里逃生的青蔚哪顾得了那么多,她大口地喘息着,边休息边好奇对方究竟要做什么,思考如果施法者现身了她应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对方放过自己。
不过似乎对方根本没打算放过青蔚呢~
电流再度产生,这次却不再分叉,而是变作一双袜子,整个套在青蔚的脚上。“袜子”里头是无数细小的分枝,它们轻轻蹭过青蔚如嫩藕芽回儿般珠圆玉润的可爱脚趾,从脚趾顶端向下,划过雪白的趾肚,在及其柔嫩的脚趾缝上擦了一个来回。这样一个更多像是爱抚似的动作,却直接让青蔚全身一激灵,连刚才思考的台词都忘了个精光,注意力霎时转移到自己的脚上,小腿来回乱动,企图甩掉套在自己脚上的“袜子”。
“咿!!!这又是作甚呀!!!!不是已经咿!!!”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时不时地爱抚一下青蔚的脚趾,就像是撸猫尾巴一般,让青蔚像猫一样发出可爱的叫声,只消一个来回就能痒得她话也说不清。套在脚上的“袜子”挥之不去,青蔚也无法看到游荡在自己脚趾边,随时可能亲吻它们的“武器”,只能在一次又一次没有规律的突袭当中颤栗惊呼,感受弱点被拿捏的绝望。
当然不会就这么结束,探查可是要进行到“底”才是。在尖叫声中,小电流们开始向青蔚的整只脚发起进攻,它们有的如同钻头,重重地戳在脚掌上,沿着脚掌的纹路四处游走,偶尔在某处颤抖的比较激烈的地方上停留打转;还有一部分化为无情的圆刷,整个儿盖住青蔚的脚跟部,像是去死皮一般使劲刷着她毫无缺憾的脚后跟;在脚背上的则比较轻柔,它们和脚趾一样来回滑动爱抚;而集中在青蔚最为致命的弱点——脚心上的,则是先前所有手法的总和,它们倾囊而出,集中倾泻在她全身最怕痒的敏感部位,每一秒都在变化着不同的方式,只为带来最深入骨髓的奇痒。
这可把青蔚给痒惨了,她好像是个被玩坏的八音盒,一会儿发出“嗤嗤”的轻笑,一会儿又疯狂大笑,当脚趾又被爱抚时她的声音便会高出几个分贝,而当脚心遇到舌头的责弄时她又会发出婉转的娇哼。在各种笑声与叫声当中,夹杂最多的当然还是断断续续的求饶言论,很难想象这竟是数个时辰之前趾高气昂的大小姐。
“终…呼…呼,呵呵呵,不要再…”术式终究是术式,完成了指令之后瘙痒便戛然而止了,只留下嘴角歪斜,瘫在地上没个鱼样的青蔚一边傻笑一边对着没有人的空房间求饶。
屏幕连接的另一侧,一个女仆模样的人正盯着面前屏幕中因为被挠痒而太过疲累昏睡过去的青蔚写写画画,同时朝另一个华丽衣着的女子汇报着屏幕旁边所显示的数字,它们代表了探知魔法所记录的青蔚身体各个部位的敏感数值。贵族女子手中则是一小沓资料,它们有的画着一位明眸善睐的女子,有的则是一些文献记载,她摩挲下巴思索了一会儿,随即招手示意一位女仆进来,向她吩咐了几句。
“应该没错了,这位就是大人一直在找的那条人鱼,”屏幕前的女仆得出结论,“不知您那边对照下来有无偏差?”
“不会有差,和大人说的一样,对方果然会自己上门来,”另一位轻嘬一口手中的浓茶,缓缓说道,“我已经派人去回收她了,小姐那边也算有了答复。”
两人交谈时,屏幕中的青蔚已经被几人架起来抬进一个透明的水缸当中运走了,同时被带走的还有那身青蔚原本想取走的衣物。二人注视着这一切,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苦笑。
“总算是不用去做那该死的仪式了,”女仆率先发言,“虽说便宜了那些主动跑来当祭品寻死的臭男人们,不过总比和海族开战要好啊~”
“呵,我倒是无所谓,只是看不惯那家伙,”女子冷笑一声,随即又不忿地跺了脚地板,嘟囔着,“那不就是条人鱼么,我哪点不比她好?她也真是绝情,看都不看我一眼……”
贰
机械停下来的那一刻,青蔚简直要泪奔了,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还没有哪个时候比现在这种几乎绝处逢生的感觉更让她欣喜若狂。这酷刑对青蔚而言,属实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痒,她那称得上是第二骄傲的天籁歌喉,早被这恐怖的机械折磨得干涩嘶哑,别说歌声,怕是连说话都困难。
人鱼怎生得如此怕痒!青蔚不禁想扼腕长叹,可惜手腕被缚,只得不停摇头宣泄不甘。难道这才是母亲所说的“人鱼是诅咒”吗?难道说那些同胞前辈们也是因为遭到了这种瘙痒极刑吃痒不得才变成那般胆小的吗?青蔚心中的疑问愈发增多,或许一切谜题会在此解开?
“哈哈,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痒痒得我神智都不清了,不好不好!”
并没有。
真是可怕啊,诅咒也好,挠痒也罢,净是些狡猾货色。青蔚暗道不妙,心想差点就被这痒刑夺了神智,被这诅咒乘虚而入,忘掉自己为两族复仇的宏伟蓝图了。现在首当其冲的应该是如何逃脱出眼下的这般困境,青蔚迅速冷静下来,重新思考,这张刑床的薄弱之处在哪里。
可惜刑床全由阻魔金制成,青蔚没办法使用任何魔法,她只能去寻找物理上的缺陷才能破局。不过好在大海赐予了她一双纯净的眼眸,让她能够看透这些构造物的本质,从而发现它潜藏的缺漏之处。所以对于青蔚而言,寻求破局之法并非难事,真正困难的,在于身旁那些随时可能启动的地狱象征,而她自己在失去魔力之后身体力量又不过一个柔弱女子而已。
“已确认目标状态恢复,将重新执行指令动作。”海神在上,这魔法恢复的也忒快了吧!青蔚心中一片凄凉,她料到了这些恶魔会来,却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现在的她只能不断祈祷对方出点儿什么问题能够再来慢一点,同时拼命使劲去撬动那块些许松动的地方,希望能在折磨到来之前打开哪怕一处束缚。
“嗯唔…快了,还差一点点就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下咿嘻嘻哈哈哈哈哈脚心不可呵呵嘿嘿哈哈哈哈!”飞速转动的滚轮紧贴在青蔚的脚心处,再度引爆她的笑点,略显沙哑的笑声从青蔚嘴里连珠炮似的蹦出来。不仅如此,青蔚娇躯的其他部位也重新被无数道具覆盖,一切似乎又回到一开始的模样,除了一条更加焦急绝望的人鱼之外。
从脚底传来的痒感责弄,持续对青蔚的灵魂进行拷问,如同一名严苛的典狱长,对青蔚这位试图搞小动作逃脱的危险囚犯进行挠痒惩罚,无慈悲地抓挠、刷弄着她敏感怕痒的脚心,吸吮舔舐玲珑的脚趾,要让青蔚在狂笑当中忏悔自己的罪行。青蔚被这惩罚痒得娇笑连连,浑身都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一股又一股钻心的酥痒总能让她在快要脱离的那一刻被弄到瘫软无力,这种恰到好处的责罚、对她身体的掌控让青蔚几乎想放弃挣扎。
“可恶唔呼呼哈哈哈哈哈!不要呀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小看嘿嘿嘿哈哈哈哈我啊啊啊!!”青蔚在快要失去理智的巨痒下总算是找到了一丝空隙,通过把握机械挠痒的节奏来适应其中力度较弱的环节,铆足了劲儿一口气挣脱开了右手手腕的束缚,“哦哈哈哈哈哈去你的吧哈哈哈哈!!该死的咦嘻嘻嘻嘿嘿哈哈臭脚环!!”
一处脱出,全身皆溃,青蔚迅速找到左腕和脚踝上的薄弱处并用力将其破坏。只在一瞬之间,她爆发出自己的潜能,逃出生天。恢复了魔力的青蔚想要对付这些刑具实在是轻轻松松,只消一个法阵出没的功夫,它们就被破坏殆尽,变成了一顿废铜烂铁。青蔚用脚狠狠地碾在刚才折磨她这对小脚的滚轮残骸上边,又是踩又是踢的,她可恨死这破烂玩意了。
“此仇得报,愚蠢的家伙!想加害你青奶奶,你还早了一百年呐!诶不对,是一万年哒!”青蔚到没有“年”的概念,她只是记得当初自己跟人类玩游戏输了的时候她们都是这么说的。不过既然是人类,说出来的应该也不是什么非常厉害的事情吧,那就干脆把这数字说大一点好啦,青蔚是这么想的,现在困扰自己的家伙也报废了,是时候向着真正的目标前进了!
一边想着,青蔚哼着小曲儿朝门口一路蹦跳过去,房间里依旧是一片漆黑,但这对人鱼的眼睛来说并不成问题。
因为真正的问题在房门之外。
一个响指将附在门上的屏障用水枪炸碎,青蔚把门一推就头也不抬地大步跨出,随后一头撞在两团柔软之中。“蛤,哪来的海绵墙?”青蔚下意识以为自己又游回海底去了,一时间也没能反应过来,只觉得脸上这团柔软倒和自己在海沟乱耍的时候撞到的海绵一样,也没有往后撤之类的动作,只是伸手抓住它们来回揉捏。“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嘛?嗯?”冷冽柔美的声音从头顶吹下来,这可把小青蔚吓得不轻,顿时从方才的错觉中清醒过来,本能驱使着往后逃跑。然而对方怎会如她所愿,如柔荑细嫩而纤长,却又如冰雪般寒冷的手臂一把抱住青蔚的柳腰,强行将她按在自己怀中,五根葱白手指反复揉捏敏感的腰肢,迫使她在娇笑中失力。
“唔呼呼呼唔唔唔呼噗哈哈哈哈哈哈!!什么日嗤嗤嘿嘿哈哈人!报哦嘿嘿哈哈上名来哈哈哈哈哈!!”好不容易把头从被按在的柔软中拔出来,青蔚在大笑之余也感到无比震惊,试图确认对方的身份。按理来说,即便不考虑恢复的魔力,青蔚作为一条人鱼,身体素质这方面再怎样也是要比人类要强上不少,而此时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眼前这个高挑女子一只手臂的束缚。
这家伙是谁呀?不就揉了两下那个么就这么挠我,再说了这股怪力是怎么回事儿,她真的是人类吗?青蔚一边推搡一边腹诽心谤,或许食大便了,有些时候她甚至会怀疑自己真的是高贵的人鱼吗,怎么像个村姑似的什么也没见过……
“哼哼哼…嗯~还是那么可口,跟以前一样怕痒,真是诱人犯罪啊~”女子也不回答青蔚的问题,只是不停上下其手,顺便在她头顶不停地大口猛吸。白玉藕臂不断散发着清冷极寒的气息,如同千年冰窟一般封印住青蔚身上准备集聚的魔法,另一只手也不再按住她的小脑袋,而是一同环抱住腰肢,十根手指在两侧不安分地乱动,变着法子调戏着青蔚的小蛮腰,似是在谱写笑声的歌曲。
一张面具遮盖着女子的面容,但从那两个放射猩红光芒的小孔中也不难想象,此时面具之下的她究竟是一幅什么样的痴女表情,若是没了这婉转的笑声,怕是能听见面具里头的口水滴落的声音哩!待得女子仔细把玩够了这爱不释手的细腰之后,她便一把将青蔚从怀里放开,青蔚收力不及,直直的往冰凉的地板上摔了个屁股墩儿。
还没等青蔚摆着那张怨愤的小脸,揉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女子便先开口道:“嗯哼哼,像是谷底奔流的清泉,真好啊这笑声,真美啊~好啦我的小可爱,别做出那副嫌弃的样子,既然你都自己脱出来了,姐姐我倒也不会再将你放回那里去。现在就乖乖跟过来好了我的小宠物~”
“蛤?你说什…蛤?宠物?你在说本小姐吗?”青蔚一脸的不可思议,现在的人类都已经蠢到这个地步了吗?还是说诅咒的影响已经深入智商?青蔚越发觉得寻找这诅咒根源的大业迫在眉睫:“好了好了,没时间和你这人类在这儿过家家,本小姐可是有着解决种族危机的大任在身上呢,识相的就赶紧让开…哦对了,去给本小姐找点新衣物,你们这些人类也是麻烦,怎么?还不动身?想让本小姐我轰你嘛?”
“噗!唔哈哈哈哈!都到这份上了还那么单纯,你比那时候更讨人爱了,真是叫姐姐欲罢不能,想看你在我身前婉转求饶的模样啊~”女子不怒反笑,弯下腰来直勾勾地盯住青蔚红扑扑的脸蛋,双手在胸前不断地来回摩挲,倒真像是看见一条餐桌上的大鱼一般,“不过不听主人的话可是不好的哦,看来刚才还是说得太早了,姐姐看你啊,是完全不懂哦~”
“懂,懂什么啊?”
“你想懂?我房里,有一些好康的~”
“好康,是本小姐要的新衣服哦?”
“什么新衣服,比衣服还刺激,还可以叫你‘登dua鱼’哦~”
“搞什么海葵?本小姐可不想陪你闹了,抱歉咯,只能让你先睡一觉再说!”话不投机半句多,青蔚本来也没打算登什么“dua鱼”,只不过是为了准备一发昏睡红茶,特意拖延时间罢了,深红色的光芒突然从她手中绽放,直冲对方脑门而去。青蔚想好了,等她被打昏过去之后,就直接用她身上的衣物便是,正好有个面具能用来掩饰身份,虽然有些对不起这个人类,但为了两族大事,只能不得已而为之了!
“嗯~果然是‘昏睡红茶’,和那时候一模一样的招式啊,阿青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女子口中自言自语,脸上看不出一丝慌张的模样(指面具),葱葱玉指随意地抬起,点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辉来,“不过姐姐我啊,也是在拖时间呢,你那点小伎俩对姐姐可没作用哦~”
两道光芒交错,女子轻松躲过青蔚的攻击,而银白色的光束却也没有打中青蔚,直直的朝房间里飞去。可还没等青蔚松一口气,就发现自己突然漂浮起来,朝刚才好不容易脱离的刑床飞去,和她一同飞回去的,还有被她的魔法打得七零八落的机械残骸,它们全部都复归原位,重新拼接成完好如初的样子,这使青蔚不由得大惊失色,小脸苍白,拼了命的甩法术,可都无济于事,一下子青蔚便又回到了一开始被束缚的模样,如同待宰的羔羊,惊恐地看着女子优雅地迈步走来。
“空间系的魔法,吃惊么?我可是付了好大代价才学成的呢~”女子单臂撑在刑床侧面,另一只手移上脸庞,将面具从脸上摘下,露出冷艳精致的面容,“到底杀了多少祭品来着呢?嗯~一百万?呵呵呵可能吧,我也记不清了,不过这种东西,人鱼应该会记得更清楚吧,你说是不是,我的阿青妹妹?”
“喂喂…不是吧,敢这么称呼本小姐的,难道是鸿雁吗?你怎么变得这么…有女鱼风韵了?”青蔚嘴角抽搐,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完全认不出的冰山美人,若不是对方的称呼以及注视自己的重瞳,她确实不能把这如同女王的人和当初一脸崇拜的跟在自己身后头的小女孩联系在一起,人类真是比人鱼要善变的多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现在我可不是当初的‘小雁’了呢~”鸿雁目光流转,似有秋波暗涌,却又立即被三尺之寒冰封,“从那以后过去多久了呀?一百年?还是一千年?王朝旧都皆为风蚀,连我也从那贫贱庶女变成现在这大陆的主人了啊~”
所以还真是女王啊喂!
“诶?一千年?这应该是很长的时间了吧?也就是说小…鸿雁你没有被光阴的诅咒侵蚀吗?哈哈我就说嘛,有本小姐的庇护,你们怎么可能会被那种破烂诅咒袭击嘛!”
这位更是重量级,根本不解风情。
“诅…?虽然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不过姐姐我可先提醒你一下,当初其他的’小伙伴’们可没一个活到现在哦?”
“诶?虾米?”
“看来你是搞错了什么呢,真是有意思,阴差阳错地跑上岸来了么?倒也却印证了那阴阳人丢给我的预言,下次便叫他易居皇宫来好了。”
“等…那…那你们说的诅咒…”
“所以说没有时间的概念很糟糕啊,我们只不过是在感叹时间的飞逝而已,到你这儿却成了什么诅咒,根本就不存在哦,那种东西。”
“那我的那些前辈们也都…”
“嗯,跟这个没关系哦~”
“怎么这样,我…我,呜呜呜呜…”接连的回答,接连的挫败,青蔚终于意识到自己那些所谓的豪言壮语才是真正的过家家,长久以来支撑她精神的支柱的倒塌,加上为此所受的身体折磨,青蔚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呜呜呜…我怎么会…我咿呀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人鱼的呜咽真是让人心碎,饶是我这铁石心肠都吃不住,快给姐姐笑一个,可别在露出那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来!”青蔚哀戚之貌能秒杀一切种族,就连海神看了都拿不动枪,更别说现在这位冰雪女王了,鸿雁手忙脚乱间只得出奇制胜,抓紧将对方心情“变好”防止自己一时心软把她给放了。
“呀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别挠啦别挠啦!我不哭就是啦哈哈哈哈哈!”青蔚吃痒不住,连忙告饶,“嘻嘻嘻鸿雁你嘿嘿又是怎么会哈哈哈哈活下来欸哈哈哈哈哈!”
“想知道?先叫一声雁姐姐来听,我再考虑要不要饶你~”
“呜哇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本小姐噢噢哈哈哈哈哈怎么可以咿咿嘻嘻嘻嘻!!雁姐姐呀哈哈哈哈哈姐姐救命啊哈哈嘿嘿哈哈,别挠哦哈哈哈哈哈妹妹的脚心窝啦啊哈哈哈哈!”
“嗯~好听,算你识相。”鸿雁倒也不食言,双手依依不舍地放弃那丝滑触感,让青蔚好好休息了一会儿。出乎青蔚意料的是,鸿雁还把自己从刑床上边放了下来,旁边的那些机械也都在鸿雁的指挥下朝墙角一边待着去了,不过她现在也不敢暴起反抗,毕竟她也直到刚才那空间魔法的厉害,青蔚暂时把这些都抛在脑后,靠着刑床就坐了下来。
乐观,是青蔚最厉害的魔法,任何悲伤都可以留到她需要悲伤的时候才显现。
“怎么,是姐姐对你太好了,乐不思蜀啦?”鸿雁看青蔚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讶异于她心态转换的同时,半开玩笑的说道,“我倒是有的是时间,如果你现在想回去,我也不是不能考虑的哦~”
“你就扯吧,哼!”青蔚扭头故意不看鸿雁的脸,“你以为本小姐不知道啊,反正你肯定会在我准备逃走的时候用那个混蛋魔法啊哈哈哈哈嘿嘿哈哈!”鸿雁突然一把抓住青蔚的脚踝,另一只手在她柔嫩的脚掌心上边跳起舞来:“哎呀这小脚掌还真是令人爱不释手呐,我觉得挠它个一天都不会乏味呢,哦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呢阿青妹妹,姐—姐 我没听清楚耶~”
“咿嘿嘿哈哈哈呀哈哈哈哈姐姐!姐姐我错啦!哦哈哈哈求求姐姐咿哈哈哈哈哈不要挠了呀!”不管怎么挣扎,脚踝始终都被鸿雁抓得死死的,小脚丫左摇右晃的,却只是让鸿雁玩心更重,在奇痒之下青蔚只能通过来回挺腰和用手拍打地板来象征性的抵抗,最终不得不屈服与鸿雁的淫威之下。
“哼哼~现在晚啦,姐姐要好好惩罚你这只小嫩脚,让它吃点苦头~”说着,鸿雁在青蔚的娇笑声和圆瞪的杏眼下,一口含住青蔚五根诱人的脚趾,用自己的舌头来仔细“惩罚”青蔚的小脚。青蔚越发断定鸿雁已经脱离了人类的种族,就在她含住自己脚趾的那一刻,青蔚感受到的竟然是刺骨的寒冷,而非湿润的温暖,这让她浑身一哆嗦。冰凉的舌尖碰触温润的脚趾,奇妙的触感从趾尖传到心头,这舌头,好似一条灵活的小蛇,用它那冰冷的身躯绕过、缠住冒着一小撮热气的脚趾头,随后仔细地舔舐、爱抚、责弄,最后悄然滑到第二根、第三根……
即便五根脚趾都已经细致入微的调教了一番,那舌头仍旧是不肯满足,它一下子缠住其中的两根,舌尖如同一根覆着肉的冰锥,直插入平日藏得最深的脚趾缝中,在这秘密的峡谷内来回抽插、翻滚,偶尔又挑起脚趾肚来,整根舌头顺着五根脚趾与脚掌相连的那条纹路一下子划过去,然后慢慢地、像是在含软糖一般似的,一颗一颗挑逗回来。
鸿雁并不满足于这种整个含住的感觉,她收缩嘴唇,放出四颗热气腾腾的珍珠,只留下最大的那一颗在自己的嘴中,用嘴唇而非舌头包裹住它,舌尖不停地挑逗趾尖部位,嘴唇则如吮棒棒糖似的吸吮这美味的大脚趾,仔细地品尝它的香气,那吮吸的速度、力度,仿佛是要从这白皙的脚趾上吸出牛奶来喝下一般。不止如此,其它的几颗小珍珠也难逃魔嘴,待得大脚趾被好好品味过一番之后,就轮到剩下的小妹们遭殃了,冰凉的唇舌绝不放过每一个脚趾,它们总是会用自己最精湛的技巧和最认真的态度去责弄这些小可爱们,每一颗都要爱抚到颤抖不已、似是要渗出奶汁一般才算完。
青蔚被这高超的技巧爽得连连呻吟,对她而言,自己的脚不仅是她最敏感的弱点,同时也是最能激发她欲望的地方,人鱼远超人类的敏感度以及从没有暴露在外、被鳞片包裹着的下肢部位,此时正被她以前最要好的伙伴含在嘴里,这理应是无比羞耻的一幕,却只会让不知羞为何物的青蔚感到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冰凉的触感持久地流连于脚趾上,比起以前那种温热触感更叫鱼热流下涌。每一次舌尖划过趾肚,青蔚都会尖叫一声;每一趟舌头爱抚她的脚趾缝时,她都会婉转娇吟;而当唇舌吸吮她的任何一颗珍珠之时,青蔚都会发出可爱的娇喘,此刻她舒服到连挣扎都忘记了,只想着下一次的触碰将会是何时。
是的,青蔚喜欢这种感觉,其实她甚至喜欢被挠痒的感觉,但这仅仅是在鸿雁这么做的时候她才会有这种感觉,只要是鸿雁对她那敏感的玉足做出的爱抚,她内心都会默认接受,若不是因为面对幼时好友的那种大小姐的矜持,她早就会摆出娇媚姿态,主动呈上自己的双足,把脚趾张开像花一样,渴求对方的调教了。实际上对此鸿雁心中早有定数,早在她第一次将舌头伸向青蔚的美脚之时,她就知道这一点了,只是在等青蔚亲自表达她的心意。因此鸿雁也不着急,只是温水煮青蛙,一步步卸下青蔚那笨拙的面具,让她在自己的挑逗下身心屈服,最后被自己完全征服。
叁
“嗯~唔~怎么样小变态?这种感觉舒服么?”鸿雁一边继续向下舔弄,一边还不忘调戏面色潮红的青蔚,“抓紧承认吧,你就是个喜欢被好友舔弄双脚的变态痴鱼而已~”
“你说什么呢?!我喔嗯嗯噢噢我才不是嗯啊啊嘻嘻嘻咿呀哈哈哈那种鱼!我嘿嘿嘿哈哈哦唔哦哦哦嗯嗯可是嗯哈哈哈哈嗯啊啊啊!!这是…什么感觉啊?!”
鸿雁牙齿轻轻咬在青蔚的前脚掌上端,突如其来的硬物刺激直接让青蔚泄了身子,但似乎青蔚并不清楚这种飘忽欲仙的感觉是什么。“哦?你都多大了这才第一次?你们人鱼都是到老婆婆才会生小孩子的吗,现在还不告诉你?”
“嗯哦哦嗯嘻嘻嘿嘿嗯嗯!我们都是通过嗯嗯呃集结母亲的魔力精华孕育出来的,你说的告诉是噢哦嘿嘿什么意思呀?”
“难怪你会说什么前辈什么的,姐姐算是弄明白了,嗯唔~啵,好了,乖乖把另一只脚也给了姐姐,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可恶,这个时候还不忘讨价还价,青蔚恨得牙痒痒,但心中却又在期待鸿雁的温柔调教,这让她的脸又红了一分,而且她也很想知道那些。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青蔚双脚摩擦了一下,带着一幅不情不愿的表情,勉强把两只小脚抬到眼中尽是欲望的鸿雁胸前:“嘁,你…你想怎样就怎样罢,反正本小姐也脱出不得,从了你便是!你可要全盘托出啊!”
“呼呼~倒像是你在审问姐姐似的,罢了,反正…”鸿雁笑吟吟地捧起这三寸金莲,将脸埋在中间细嗅一番,“想要的已经被我所获~”
“倘若你们人鱼都不识得何为爱欲,嗯~那便说得通了,”鸿雁将青蔚的双脚并在一起,凉舌贴上稚嫩的脚掌,从左到右来回爱抚,“呼~嗯唔~未曾品尝过禁果的你那些同胞们,在上了岸后理应是遇到了她们心仪的对象,因此落得那般下场。”
若是刚才一只脚被玩弄还能够矜持一番,那现在这样两只脚同时被鸿雁把住,同时被激烈的感觉挑逗的情景对青蔚来说真是想不泄都不行,怪只怪她作为人鱼,有着如此敏感的玉足,却又从未品尝过欲望的缘故吧。好在青蔚还是能够守住神智,不让魂儿就这么飘了去,才没让心思从鸿雁的话中离开。
“你应该也曾听过人鱼的诅咒这种说法吧,它可是最刻骨铭心的诅咒啊~不仅对人鱼,对她们爱恋的对象也是如此。”舌尖轻点足心而过,鸿雁开始用牙齿去蹭、轻咬富有肉感的脚跟,原先双手握住的脚踝也改为单手,另一只手开始肆意地游走在光滑的脚背上。
“你说什么!嗯哦吼吼哈这是哈哈啊啊嗯什么嗯呃啊嘿嘿哈哈魔法?有办法啊哦哦哦嘿嘿驱除么呵呵嘿嘿哈哈?!”
“这可不是什么魔法,而是因为人鱼和人类在寿命上的鸿沟而导致的悲剧,”鸿雁听到青蔚这番言论,黛眉微挑,轻轻放下她的双脚,改为一个跪在青蔚腿旁的姿势,手指缓慢的沿着青蔚修长的玉腿来回挑逗,“是看着自己的爱人,在对人鱼而言几近一瞬的时光中,从年轻到衰老最后走向终结,自己却无法挽救的悲剧。”
就是因为这个?因为一个人类,前辈们就会变成那副模样吗?这叫鱼怎么能相信!青蔚忍着大腿上传来的恼人感受,无法理解鸿雁所说的“悲剧”,对于她们而言,时间是几近永恒的,中间看遍了它族的生老病死,故而才不会有这种概念,现在说为了一个人类性情大变,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当然啦,如果是鸿雁的话应该另当别论吧…?
“你似乎不相信我?那我问你,若是我不专门去修缮那间屋子,里头可就是我们这些你伙伴的尸骨哦~你在来那间小屋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害怕过看到这个场景么?”鸿雁眼睛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将手放在旁边,身子俯到青蔚胸前,戏谑般地询问。
“我…我才不会因为你们!你…”青蔚立马扭头反驳,但是话说到一半却又没了一开始的那份底气,“鸿…雁姊姊你和那些人类又不一样!你跟我玩的好,又活了这么久……”
“哦呀~这还真是中听,”鸿雁饶有兴趣的撇了下嘴角,“不过活得久居然是条件么?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呀~”“说实话,我其实也中了这个诅咒啊~为了再一次和你相遇,再一次拥你入怀,再一次亲吻你的玉足,我不甘于自己寿命的短暂,去寻找打破诅咒的方法。”
鸿雁一脸正经的说着一些非常变态的事情,但青蔚对此毫无概念,因而两个人就这样平静地持续这羞耻的话题。鸿雁走到青蔚跟前,示意她站起身来,此时青蔚突然发现当初那个比自己矮上不小的丫头竟已经能低头注视她了,这让一直自持身份的她倍感不安,好像因此她就要被比了下去似的。
鸿雁没有多语,只是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的鱼儿,然后她手指往自己胸前一划,解开法力编织成的外袍,露出里面的短袖衬衫,她的肌肤是如此雪白,以至于看上一眼都感觉叫人身心冻结,没有来自生命的活动,只要看见这具身体就能明白,红颜虽美,却已成殇。“看,我的心脏早已经没了动静,现在的我只不过是僵尸而已,是为了这份爱欲所化身的死者,”鸿雁解开自己胸前的纽扣,抓起青蔚的手腕放在自己胸口,“我用这幅身躯,换来我想要的时间,我还与恶魔交易,用无数祭品去换取强大的魔法,我统治了这片土地,都只为能确保在你上岸的时候不会遇到麻烦,确保能和你再相见。”
这才不会像鸿雁说得这么轻松,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代价究竟有多大。即便感受着同样的光阴,寿命的区别会让种族对岁月的流逝有不同的体感,鸿雁整整等待了一千六百年,即使她用黑暗邪法将自己转化成僵尸也同样是一段几乎无穷的时光,可这对青蔚来说却不过是去一趟深海沟游玩的时间而已。鸿雁可不是什么王国的公主,她只不过是一个贫民窟里头的卑贱庶女罢了,别说转化,这里一辈子或许都接触不到魔法。正是因为青蔚的出现,幼时的鸿雁才会发现魔法的力量,才会去追逐知识,才会发现自己这个人类和人鱼之间所存在的,她或许终生无法跨越的鸿沟。
所有人,都离她而去了,魔法延长了鸿雁的青春,也让她在崩溃中面对亲人挚友的离世,因阻止不了自己的家园被掠夺焚毁而渗血的嘴角,以及被同僚徒弟背叛留下的伤疤。一千六百年,发生了很多事情,让原本只会跟在一条人鱼后头奔跑的丫头变成一座冰山,可却没有改变她对青蔚的执念,又或者是,因为有这份欲望,才能够有这千年的执著。
啊,该死的,我的爱这就控制不住了么?鸿雁有点无奈,选择让步于野兽的欲望,毕竟是封存千年的宝贝,这东西出来可不是说停就能停啊。鸿雁越发贴紧的身躯让青蔚有些尴尬,想要向后退上两步,可鸿雁却步步紧逼,那双重瞳里头只有青蔚一鱼,其它的地方都变得鲜红,思维也开始混乱起来。太久了,真的太久了!我目睹一切的离逝,忍受无限的孤独,终于,终于能让我得到你,我的蔚儿,只要你展开歌喉,那些东西都只不过是过往云烟!我要你,就在今天!
就•是•现•在!
“不过那些都无所谓!因为你已经来了,现在,你是我的!
”“鸿雁姊你!搞什么?你疯了么?!”不由得青蔚反抗,鸿雁甩出一团符文,直接捆绑住青蔚的双手,随后将它向后一推,青蔚整个人就随着重心后移倒在地上,与手腕一同被捆住的还有青蔚的双脚,青蔚再度成为动弹不得的状态。
鸿雁抓起青蔚的双腕,将她提到墙边放下,随后又盘坐在她的脚旁,把青蔚的双脚放在自己怀中,欣赏着青蔚因弱点被别人掌握而焦急无助的可爱表情,欺负可爱的大小姐总是能让鸿雁的心情平和而喜悦,现在她倒也没了刚才那股按捺不住的野兽冲动,重新回到温柔mood。
“我会排除妨碍我们的一切困难,我会确保你那些同胞不会来打扰我们,”鸿雁故意顿了一下,观察着青蔚可爱的表情变化,“当然,是用和平的方式,毕竟我更不想看到你的泪珠。”
“这…这样啊,那还算可以。不对!一点都不可以!”青蔚听到后半句话,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旋即发觉自己的口误,急忙改口道,“本小姐才不是你的玩物,你把本小姐放回去,我的同胞也一样不会打扰你的!”
“是‘我们’,不是‘我’,事到如今,你觉得自己还有选择的权利吗?嗯?”说着,鸿雁大手一挥,阵法浮现于青蔚的脚心上,散发出微微热流,撞击着青蔚的大脑。青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面红耳赤,双腿夹紧来回摩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排泄出这股热流。
“唔嗯…唔唔…你,你对本小姐做了什么?”
“你之前没发现吧,我早就在你身上施下法术,你很快就能直面自己的内心欲望了。”
“内…内心?欲望?你这家伙,你对我下了淫纹吗!对我用这种卑劣的魔咒,你这坏蛋!你这头丑鮟鱇!你这条搁浅的水滴鱼!你这…你这尖牙鱼和臭海葵的后代!”青蔚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就开始发起飙来,拼命拍打着地板,把她这辈子觉得最垃圾的垃圾话全都甩在鸿雁脸上,甚至到后边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因此也慢慢消停下来。
骂到最后,青蔚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低着头不敢看鸿雁的脸。那可是尖牙鱼耶,我也真是冲动,她不会受伤吧?她没生气吧?青蔚这么想着,便不时悄悄朝鸿雁脸上瞄去,发现对方并没有特别的表情变化之后,才安下心,小胸脯又挺了起来。
说实在的,鸿雁是真的无法理解刚才青蔚的那番说辞,也难有什么情绪波动。
“淫纹?你在说什么?我可不会对心上人下出这种卑劣的咒语,只是字面意义的法术而已,是让你不再压抑内心欲望的魔法。”鸿雁一脸不解地看着青蔚,尽管对一个人类来说她算是寿命悠长,但相比人鱼而言她还接触的太少了,所以并不清楚青蔚所说的淫纹是指什么魔法。如果她知道了她会用在青蔚身上吗?或许不会,但这又有谁说得清呢?
即便如此,青蔚的状况也没有任何好转。释放内心欲望?这是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嘛,反正不是淫纹就好,这样的话我就不会被那个人类操纵了。说实话,我倒是真想被鸿雁姊姊绑住好好惩罚我不安分的双脚,姊姊的舌头舔在我脚心窝里真是又酥又痒,舒服极了,真希望能被她强行抓住好好责弄我的脚趾啊!
……
我的海神啊我刚刚在想些什么!!!
在惊慌失措中,青蔚看见自己身体里窜出来另一个青蔚,一个…很开放的青蔚。她也不多干什么,径直飞到青蔚的耳旁,双手环抱住她的小脑袋,在她耳垂吹起风来:“怎么?看见自己的欲望是不是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以前一直把我封印在心里头,我可闷了呢~”
“不用想了,这就是我,最最想要做的事情~我其实一直以来都很想念鸿雁姐姐还有其他小伙伴们,这次上岸的真实意图其实也是去找她们,什么诅咒啊,只不过是我找的借口罢了~自从上一次在岸上被挠舔双脚之后,我就一直~一直想要再被这么责弄一番呢。”
不要,不要再说了!这才不可能是我的真实想法!我明明是为了帮姊姊们解决诅咒才上岸的,才不是什么…
“怎么,不往下想了?才不是什么呀?其实我心里最清楚了吧,在听到鸿雁姊姊说出没有什么诅咒的时候,我明明松了一口气,在暗自庆幸呢对吧?我现在也一直在期待,期待愿意为了我付出一切的鸿雁姊姊再次亲吻我的双足,用她严厉的调教狠狠地惩罚责弄我的脚心,谁叫我辜负伙伴们的等待!我这对敏感怕痒的脚就是为了被惩罚而生的,我一直渴望被这样挠痒调教,用我的小脚来补偿鸿雁姐姐这么久的失落~”
“唔唔…是啦!是又怎样啦!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变态!我只是喜欢鸿雁姊来宠爱我的脚而已啦,只有鸿雁姊一个人而已,你好烦嘢!啊糟…!”青蔚终于是耐不住性子,大声反驳起自己来,却在不知不觉中承认了自己的癖好,“等等…这,这不是的!我没有喜欢…我!”
“终于说出来了,姐姐我…哈哈哈哈!没错,这正是我想听到的~”释放了自我的青蔚回答让鸿雁又惊又喜,其实她也非常害怕,尽管做过无数次占卜,她终究是无法从预言中听到爱人的真心。如果青蔚对她真的没有这些情感怎么办?要放她回去吗?还是强行让她堕落?这种事情鸿雁也没有考虑清楚,不过现在她也不用再去考虑了。
只差临门一“脚”。
“别害羞,我也知道你其实很喜欢被我爱抚你的双脚,所以从现在起,你只管享受这种快乐就行,享受和我在一起的快乐~”脱离了最后一丝担忧的鸿雁显得放荡不已,语气也逐渐变得大胆起来,她的双手在青蔚的脚掌上画着圆圈,挑逗着对方的情欲,撩拨起内心的欲火,加快青蔚对自己内心的直面进程。
“就是啊~我不是最喜欢被雁姐姐挠脚心了么,我难道不是一个沉迷雁姐姐舔舐脚掌、吸吮脚趾的变态痴鱼么?服从吧,这样什么都不用想了,一直和喜爱的人在一起,享受脚心被爱抚的快感不好么?”青蔚的内心深处,真实的自己也在不断劝说着青蔚放弃挣扎,用言语激发青蔚心中的欲望。
“诶?嗯哈哈哈哈嗯唔唔…嗯~”在鸿雁和自己的双重攻势下,青蔚完全没了一开始的矜持,在不知所措和快乐的诱惑中,她竟连一个拒绝的词语都没有蹦出嘴边,此时此刻,鸿雁明白,自己身下这条娇蛮的美人鱼,已经完全被她牢牢捆绑在手心当中。
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的青蔚急忙抬起头想要反驳,但看向鸿雁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恼忿或不悦,只有婉软的娇羞和欲拒还迎的期待,仿佛在向鸿雁说:你知道我想要你做什么吧?鸿雁有些愣神,随后明白这其中的含义,明白自己等候了无数光阴的爱情终于得到了回应,她不再挑逗青蔚的脚心,而是直接贴上了青蔚的身体,双手放在捆绑青蔚的符文上,低头紧盯着青蔚的脸颊。
鸿雁的眼睛又一次眯起危险的弧度,这一次,没有任何的争执或疑问,只剩下青蔚急促的呼吸声在房间回响。鸿雁解开了青蔚被捆绑的双手,把它们轻放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两侧,脑袋顺势凑到青蔚的鼻子跟前,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此刻,鸿雁发觉自己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猛然跳动了一下,仿佛冰封千年的密室,突然被撬了开门,她再也不想忍耐了,便一把抱住青蔚柔软的腰肢,一只手贴上青蔚的脖子,就这样盯住她的双眼,就这样贴住她的心:“嘘~什么都不要说,安静听话~”
“……”
“叫我,主人。”
啊啊,如果吻上去了,本小姐就是雁姊姊的鱼了呢……可恶,明明只是个跟在我尾巴后头的人类而已!诶?本小姐刚刚?姊…诶?算了算了!反正主人什么的不可能说的啦!本小姐可是…
我可是…
……
“嗯…主人。”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