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真心之计——珊瑚宫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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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波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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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くすぐり / 调教 / 触手 / 珊瑚宮心海 / 原神 / 挠脚心 / 足裏 / 挠痒 / tickle / 珊瑚宫心海

……
踏鞴砂一带地势高低错落而多山,山脚下诸多的天然岩洞,正适合挖掘隧道,建造地下建筑
偌大的旧宅曾是隐居山间的妖怪们的聚居之处,成百上千年的时光并没能彻底摧毁这座隐秘的古宅,深埋于地下的古建筑,如今仅剩下一缕天光从古旧的天窗中落下。落到那亮晶晶的尘土上——又被一只灰黑的皮靴踏开
一个男人,扛着一只巨大的粗布口袋,带着跟随其后的女侍突兀的出现在宅邸的木地板上
两名守卫站在古宅的一间小房门前,黑红相间的长袍与银白色的假面上都烫印着奇特的标记。站岗的两名守卫不久之前还在恭迎那穿着皮靴的高大男子进入内房,而一回想起那男人一同带进去的那只大口袋,一直蠕动着嘴皮的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还是忍不住往旁边的同伴那儿靠了过去
“队长的行动……成功了?”
守卫探头探脑地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便小声地问了同伴一句。另一人也是小心地看了看那隔音极好的房门——里面发生的事情他们不得而知
“队长刚才扛进去的袋子里装着的,应该就是珊瑚宫的那个小姑娘……看来计划真的成功了……”
同伴的回答让那守卫有些收不拢下巴。
“……瞧你那惊讶的,那可是队长啊。”同伴象征性地敲了敲那守卫的脑门。“据说他在决斗场上得到过‘公子’大人的赏识,还曾经在璃月,劫过那位天权星凝光的镖队呢……”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队长这次计划,可真是大胆啊……”
“可不是么。”同伴回答道。“埋伏在珊瑚宫军和幕府军的会面地点附近,偷袭珊瑚宫的私人卫队,活捉海祇岛的现人神巫女……这种计划,说难听的,要是我向哪位执行官大人提这种异想天开的计划,我一定会被训斥的……”
“确实……”那守卫听了,也是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珊瑚宫那边的人也是有够蠢。”他的同伴轻蔑地撇了撇嘴。“咱们只不过是乔装成幕府军的人,还有鸣神大社那边的巫女,然后跑去海祇岛的淡水水源去下毒,再故意被珊瑚宫的人看到……就能骗得他们真的去幕府军那里找茬,哈……”
“唉,正常正常,眼狩令突然就结束了,战争也不打了,珊瑚宫那边,肯定还有很多人的怨气还没有来得及在战场上发泄出来。这个节骨眼上再遇到这种小矛盾……”守卫嘿嘿笑了一声。“换作谁能咽得下这口气呀。”
“这两边的人心啊,真是被队长他拿捏的死死的。”那同伴应道。“那个幕府的大将军九条裟罗一听这事,不出意外地否认了投毒的事,说自己的士兵不会这么做……队长也早就料到珊瑚宫的人不会接受这种说辞,于是很早就开始准备行动啦……”
“队长真是什么都算到了……”
“可不是吗。”同伴回答。“九条裟罗后来还是答应同珊瑚宫的人出来和谈。这么重要的事,珊瑚宫领头的那个小姑娘肯定要亲自出面去和九条裟罗对峙。和谈的地点选在了踏鞴砂西南方,队长在地图上分析了大半天,猜到她会在南部的海岸登岛,于是就在那里设了伏兵……最后,嘿,她果然带着几个保镖,在那边的海岸上出现了……”
“诶……这是怎么猜到的?”
“去踏鞴砂无非两条路,一条从西边走,一条从南边绕上去,去西边的话还有可能遭遇海贼,所以,她肯定会选则更安全的南边的。”
“噢~队长英明。”
“这次突袭能成功啊,也得归功于珊瑚宫的兵力太弱。”同伴又耸了耸肩道。“听前线回来的人说,这次护送那个小姑娘来谈判的私人卫队,一共就八个人。用的还是最普通的武器装备……真不知道幕府军那边怎么和这种穷鬼队伍打了这么久还没赢……”
“八个人?这么少?”
“依我看,海祇岛那边死的死伤的伤,身强力壮的士兵大多还在海祇岛做战后建设,没法调更多人手去。再加上只是去和谈,那小姑娘临行仓促,没带多少人也正常……我想队长就是因为料到了这一点,才选择这么激进的计划呢……”
他突然顿了顿,又看着那名守卫相视一笑,与他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
“全给队长算到啦——”
“哎,不知道你听没听说,珊瑚宫的人可信任自家那个小丫头了,还夸她料事如神……”
“九条裟罗还在这种单纯的家伙手上吃了败仗呢。”
“哈……什么军师,什么‘鲜人参巫女’,都被咱们队长算到啦。”
“人家是‘现人神巫女’哦?你这么背地里叨人家嘴皮子不好吧?”
“啊哈哈哈哈……”
……
“……”
房门的另一头,那封闭的房间里坐在刑椅上的少女偏着脑袋,垫着自己的鱼尾衣摆,深邃如海的靛青色眼瞳中看不出多少感情的波动。守卫们的讥笑声传进了她的耳中,她却依旧放松地垂着自己被镣铐高高吊起的双手,只是默许着身后那穿着兜帽斗篷的女侍抬起自己的发辫,为自己慢慢地梳理……
“啊嗯……”
头皮一阵酥麻的少女只得稍稍抖动娇躯,牵牛花朵般的湛蓝宽袖在一阵锁链的抽拉声中垂落,淡粉鱼鳍式的两瓣前襟亦在控制不住的晃动中偶尔挪开,露出一星点儿雪白的小肚皮。她只觉得不时有一阵麻麻的电流顺着头发窜上来,珍珠粉的柔发亦随之琴弦似的一阵颤动。捏着那柔顺发丝的女侍暗自一笑,而刑架上的她忍耐至此,终于还是在一阵皮肤的麻痒中不由得闭起了眼睛。
“唔呼……”
少女颤抖着紧闭的眼皮,只得忍耐那绝对没安好心的女侍用带着电流的双手为自己整理发辫。呆在这小小刑房里,对她而言最煎熬的并非受刑,而是真正的刑讯开始之前,这段莫名其妙却又让她心怀不安的捉弄,一身海蓝色的鳍衫随着主人一同摇曳,恰如茫茫大海中离群的小鱼——没有可供暂且藏身的贝壳,亦无可以保护自己的珊瑚枝,被大鱼们包围,成为他人腹中之物的小鱼……
“哈……咯……”
“……那个现人神巫女就在里面,对吧……”封锁的房门后隐约传来守卫的声音
“……不知道队长会怎么处置她。”另一人的声音传入少女的耳中,又被她加重的呼吸声盖过……
“……嘿,我还没见过那个小姑娘长什么样呢。”愈发不怀好意的声音惹得少女一阵皱眉。
“听说可漂亮了……欸嘿嘿,要不到时候,咱们和队长申请一下……”
……
沓——
沓——
守卫的声音越来越小,而在那令她头皮发麻的电流短暂停止之时,突然清晰传来的是几声皮靴的声音。在木地板上拖拽的椅子稳稳地停在了她的跟前,等到少女睁开眼时,那位来访的“客人”便已经迈开长腿,惬意地反坐在了她面前的靠背椅上——
“午好,尊敬的……珊瑚宫女士。”
那穿皮靴的男人带着灰白色的面具,黑红相见的长袍上纹着与那两名守卫截然不同的花纹。留着灰色头发的男子悠闲地趴在椅子的靠背上,带着微笑观察着眼前的少女——那一言不发的“珊瑚宫女士”
“哈……我的手下们爱说闲话,希望不要介意。”男人转头望向那紧闭的大门,打趣地微微一笑。“我也没有想到,这间房间竟然可以做到单向隔音……看来的确有必要研究一下这里的材质和工艺——要不要也来一起讨论讨论?珊瑚宫女士?”
仿佛门外的守卫也察觉到了上司的注视,那扇门的背后,此时竟也安静了起来。同样安静下来的还有房间之内,男人的视线回到了那位“珊瑚宫女士”身上,而受缚的少女面对男子轻佻的语气,仍一言不发地盯着那男人地面具
“……哟,堂堂海祇岛的现人神巫女,原来也会和我耍小孩子脾气……?”男子慢条斯理地打趣道,看着沉默的对方,他反而变得兴趣上头。“这可不合乎礼仪啊,珊瑚宫女士,您……噢等等,莫非,是对这老气的称呼有点不太满意吗……”
“……”
“啊,请原谅。”男人说着,只是在椅子上稍稍舒展筋骨,便迈着长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不仅没有做自我介绍,还拿这样的称呼来形容年轻又漂亮的珊瑚宫巫女小姐……”
一双皮靴在双腿立正并拢时碰出响亮的踏哒声
“请允许我重新介绍一下我,以及我亲爱的部下……”带着面具的男子煞有介事地遮住心口,朝着面前的少女微微弯腰,象征性地鞠了一躬。“在您身后的,奎娜塔·阿德希罗,将为您献上我们愚人众最高规格的……礼遇。而我,维耶·彼得罗夫——我们向您问好,尊敬的……珊瑚宫心海小姐……“
珊瑚宫心海,海祇岛的现人神巫女——被这男人的奇兵突然袭击,最后被吊起双手束缚在刑椅上的海祇军师小姐,正无力地垂着手腕,安静地坐在这枷锁当中。
她只是不情不愿地睁开一只眼睛看看他——不只是身为仇敌的厌恶,也像是,她对自己的失败仍心有不甘
“我们愚人众的基础设施?心海小姐可还满意?”自称维耶的男人扶着椅子,语气好不轻松地询问道。“这把椅子,可是我们采购最好的木材,联系木匠连夜为小姐您订做的……不仅尺寸合适,您坐着的位置也有垫着软垫——坐着还舒服吧?”
“……”
男人说的是真的,心海一边想着,一边活动了一下全身。带绒的皮质手铐紧紧贴合着她的手腕,被吊起的双臂之下,裸露于礼服之外的腋下一览无余。在刑椅上扭动身躯的心海没能把这结实的椅子摇晃出丝毫刺耳的噪音出来,海蓝色的袖袍在锁链的咣当声中微微摇晃,而锁在木制足枷中动弹不得的双脚——那裹在雪白色长筒袜里的小脚丫紧紧地夹着趾间的木屐系带,鞋子的底面,则正对着那满脸危险笑容的瘦高男人
心海向后瞟了一眼,那所谓的女侍——名叫奎娜塔的女性冲她微微一笑,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神,更是莫名给她一股幽幽的感觉。受不了那副脸孔的少女不安地抬头望向四周——被提灯点亮的小屋里,没有一处与外界相连的窗棂
“为何如此拘谨呢,珊瑚宫小姐。”维耶不紧不慢地坐回了椅子上,隔着面具,仿佛也能看见他那嘲弄似的眼神。“我们不过是想请心海小姐您来此处坐坐,体验体验我们为您精心准备的特殊服务。时间不会很长,只需要……”
“呼……直接进入正题吧,维耶先生。”
心海长吁一气,突如其来的打断让维耶愣了半秒多钟。他看着面无表情的心海,那对深邃的海蓝色眼瞳依旧难以洞穿——甚至如同能反过来看穿他的内心
“袭击珊瑚宫军的侍卫……阻止我前去与天领奉行和谈……莫非维耶先生,要与天领奉行站在一起?”
“嗯哼?”维耶轻哼一声,像是主动承认了对方的说法,“珊瑚宫小姐,原来是这样认为的吗?”
“至少你们现在,正是在为幕府军创造一个开战的理由。”
心海冷静地闭上眼睛,似乎孤立无援的窘境并未影响她的思路。“只是……唉……”
“只是?”
维耶面具之下的表情变化无法察觉,现在反而是心海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怜悯与嘲弄——那双深邃而稍显无神的眼睛里流露出她特有的冷淡与轻蔑。
“只是我听说,稻妻城里,你们至冬的那位外交使节,不久前,便因为妄图破坏御前决斗的规则,而被雷电将军斩于刀下……如此唐突的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女性,你们愚人众,也成为了整个稻妻都不欢迎的过街老鼠。即便如此……呵,你们还是选择与那位雷之神麾下的天领奉行……”
“……”
“哟呜——!”
熟悉的电流感再次传来,却不再是顺着发丝蔓延而上。那只带着紫色电弧的手掌掐在了心海的后颈上,粗暴地打断了她愈发尖锐的发言。少女眉头紧皱,颤抖着的嘴唇怎么也无法循着她自己的意志闭紧。看起来,是这有些过强的电击让她短暂的眼前一黑,心海不住地翘仰起头,又在电击停止的瞬间,无力支持地垂下了脑袋去……
“呼啊——呜……呼……”
打着颤抖的粉发少女勉强睁眼,向后瞄见那已然变得冷漠的女侍。除了侍从这一身份,奎娜塔还是维耶麾下实力最为强劲的雷萤术士。像这样死死掐住一位柔弱少女的后颈,她只需要给她再来一记电击……
“好了奎娜塔,给我住手……”
……
笃——
笃——
意识变得有些不清醒的心海低垂着脑袋,瞄见身边的地面上只有一双皮靴缓缓逼近,她感觉到紧抓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终于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大手的轻轻抚摸……
“哎哟……奎娜塔,以前的你可没有如此粗暴呀……”
后颈处的抚摸,即使并不带电,也仍让心海觉得一阵酥麻。维耶伸手捏住心海的项链,只是轻轻一捏,那紧贴着少女脖颈的丝面,便在一阵坠落声中,展露出心海嫩白的寸许肌肤来……
“你们女人对待女人时,都是如此不留情面的吗?”
一面挑开心海的贴颈项链,维耶一面责备着奎娜塔的自作主张。深蓝色丝巾下,少女的脖颈纤细而白嫩,他抚摸起心海光滑而敏感的肌肤,低声的话语,倒是离心海的耳边越来越近。“我能理解你对他侮辱我们的行为感到不满,奎娜塔……但下次不可以这样对待我们尊贵的客人……还好,没留下痕迹……珊瑚宫小姐,没弄疼你吧?哎哟……真是抱歉……让我看看啊……”
呼——
唐突的冷风吹到心海的后颈中央,惹得敏感的少女微微发颤。心海眯开眼睛,只觉得没有丝巾包围的脖颈一阵受凉。维耶的大手抚摸过少女裸露的肩,又缓慢地绕过心海不时吞咽的脖子,眼神深情的男人如同爱抚着价值连城的瓷器,却又伸过手去,悄悄地托住少女的下巴……
“……呃唔——”
坐在刑椅上低着头的心海,一下子被身后的男人粗暴地抬起下巴,维耶嘴角微微翘起,留着浅胡茬的嘴巴凑到了心海的耳边,对奎娜塔说的话,维耶也低声念给了喘息着的心海小姐听……
“脖子可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下手这么没有分寸可不像你啊奎娜塔……雷元素力不是应当用在这里的东西……你得像这样,温柔一点才对哦……嗯……”
噗叽——
“呜……”
维耶面带微笑地吻了上去,有些干硬的嘴唇触碰到心海柔软肌肤的瞬间,意识模糊的少女还是忍不住一缩脖子。但徒劳的挣扎并没法阻止维耶的侵犯,而是让他更加喜悦地伸出舌头,带着温度湿润的触感显然的加重了心海的呼吸,敏感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水渍,又让她无法躲藏,只有侧颈上细微的皱痕在受惊般的挣扎中时隐时现。维耶一手揉着心海下巴上的软肉,还没能从强电击中缓过神来的心海微微翕动着粉润的唇。若不是被强行托起下巴,端庄的现任神巫女小姐的嘴角上,兴许还能望见一道或在流动当中的晶莹细痕……
“噗嗯……”
维耶口中呼出的热气抚弄着心海后脑的发根,男人的鼻腔中此刻充斥着牛奶般的芳香,还有一丝属于海风与砂石的清爽味道。奶白的肌肤被弄得肮脏,心海纤细的脖子随着少女的全身而微微起伏着。维耶舔舔嘴唇,年轻女孩肌肤的香气总是令人回味无穷,一旁的奎娜塔望见心海脖子上的掐痕与液体——似乎连她的心里,都对自己这位熟悉的上司感到一丝疏远
“不错……哼……”
在心海侧肩处尚且洁净之处,维耶最后轻吻了一口军师小姐细腻的肌肤。掐住自己脖颈的大手一松,心海的脑袋便再一次无力地垂下。淡粉色的发丝在海蓝的单衣上滑动出沙沙的声响,如阳光拂过平静的海面。维耶瞄了一眼死气沉沉的心海,火把的投下光芒与真正的太阳显然相差甚远,而维耶则是撇了撇嘴,朝奎娜塔打了个手势。
奎娜塔点了点头
“……唔——!”
得到命令的术士小姐摘下手套,相互搓捻的手指轻轻贴到心海的后脑勺上。微弱的电流刺激得让她控制不住地从刑椅上弹起了身,沉沉地落到椅面垫着的软垫上时,那双漂亮地蓝瞳中,写满了生理上由内而外的惊恐,与人为的清醒……
“呵啊……喝……呵……”
“精神了不少吧,珊瑚宫小姐?”维耶不紧不慢地坐下,又颇有乐趣地托起下巴,观察起精神恢复正常的心海。“怎样,电击疗法的感觉如何?我们愚人众的医疗技术,应当不比您的治疗术法要差吧。”
“……呼……”
“噢……看您不服气的样子,莫非是想来比较比较?”维耶一拍手掌,像是已经准备招呼下属办事。“正好,最近我们愚人众的士兵与一群野武士起了冲突……伤了好几个……不如就让他们来当当评委,比较一下,是我们至冬的医疗水平更好,还是您的治疗术法……嗯……”
维耶突然顿了顿,面具下的目光突然集中到心海的腹部上方——现人神巫女小姐胸前,宽松的大蝴蝶结上系着那枚湛蓝色的水元素神之眼。只是现在,一只金色的镂空球壳将神之眼锁在其中,被特殊物质做成的球壳封在其中的神之眼,不知为何已经看不出原有的光辉
“哦……抱歉,我忘了——现在的您似乎并不能使用元素之力……”
维耶象征性地点头致歉,假面下的笑容带着三分尴尬,但更多的则是嘲弄。至于沉默着的心海——现在她似乎更愿意回头看向那位叫做奎娜塔的女侍
“嚯……又不理我了。”维耶转了转身下的椅子,让自己的双手能不被遮挡地触碰到那把刑椅上的枷锁。“既然心海小姐不喜欢我的小玩笑,那我也如您所愿,直接切入正题好了……嗯……”
“唔——”
即使隔着厚厚的长筒袜,心海仍敏锐地捕捉到了左脚被维耶触碰到的感觉。不太自在的双脚在足枷中微微扭动,而维耶,则是不怀好意地抚摸起心海的鞋沿来
“你打算……”
“哦,别那么紧张。我只是想和你玩个小游戏——能为您提供脱身机会的小游戏,”维耶轻轻捏了捏心海袜子里的脚趾头,面露和气。“游戏规则很简单,甚至不需要我介绍,你待会……噢,我说的是‘您’待会就会明白——赌注也很简单,可以是任何我感兴趣的东西……比如说……”
维耶突然压低了声音,抬着眉毛盯着心海的眼睛。
“比如说……传说中魔神奥罗巴斯赠予其子民的三枚信物——其中一块应该就在你那里对吧?”
“果然……”听到对方的条件,心海的脸上浮现出一阵失望——以及一丝嫌恶的苦笑。“但那是海祇大御神留存于世的痕迹,保护它的责任,可是连同现人神巫女的身份一同传到了我的身上——维耶先生,您真的有把握让我把它交出来吗?”
“心海小姐对自己的意志很是自信啊。”维耶嘿嘿笑了起来,翘着左腿,细长的手指笃笃地敲着那锁住心海双足的木枷。“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您已经押好了自己的筹码……就等游戏开始了呢?”
维耶等着心海的回复,站在刑床后方的奎娜塔也在等待着队长的命令。心海无声地垂着被高吊的手腕,觉察到对方朝自己全身上下投来的眼神,知道对方当然不会因为自己拒绝就停止游戏的她,最终还是松弛下了绷紧的肩……
“维耶先生……真是不够坦率……”心海的语气很平静,但那对湛蓝中带着淡淡粉色的眸子里,仍能读出一丝隐约的不安。“所谓的游戏……不论输赢,获利的一方都是早就注定的,不是吗。”
“嗯?”
“游戏时长。”心海的回答很干脆。“给一个准信吧,维耶先生。你需要我坚持多久……”
“噢……”维耶似乎从心海的话语里察觉到什么,他挑了挑眉毛,从衣服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色的小型怀表来。“让我看看……已经这个点了的话,嗯……”
怀表咔哒一声合上,清脆的声音在这地下宅邸的小房间里回荡。维耶似乎已经判断出来,地上的事情正在开始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便朝刑椅上的那位心海小姐打了个手势
“时间一到,它便会发出响声——倘若那时心海小姐还能坚持下来,我们一定还您自由……一言为定……”维耶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心海小姐不用紧张,也不必着急……我设置的时间足够宽松,也足够你……嗯哼,看清事实。”
“还是不准备告诉我具体的时间……”
心海最后瞄了一眼身后的奎娜塔,便不安地轻蹙起眉,环视着这没有任何窗口,仅有强上的火把与挂灯提供照亮的小房间……
“唔——”
然而却在这对光芒的寻求中,心海再一次感觉到左足被人抚弄的异样来
“那心海小姐,游戏可要开始了……”维耶打量起自己手边,心海那封锁于枷板中的小脚来。“看看现人神巫女小姐最后,能不能守住自己的责任心……还有那枚碎片了……”
……

“呜……”
紧张起来的心海——尽管脸上表现得十分平和,那捂在长筒足袋中的小脚,还是忍不住夹紧了脚上的木屐
维耶并没有急于取下心海的鞋子,依然悠闲的抚摸着鞋沿上深蓝色的花纹,抚摸着那洁白无垢的长筒袜面——宛如品鉴着一样天然而精细的艺术品。
躲藏在袜子里的双脚小巧而娇怯,脚趾头稍稍用力,让袜底于鞋垫紧贴在一起。低跟木屐的侧沿绘着海浪的纹样,趾间的绳带上,月牙白的珍珠点缀着可爱的湛蓝色蝴蝶结。橡木色的鞋子穿挂在羞涩的白丝小脚上,严密贴合,浑然一体,如古朴典雅的青花瓷盘,盛装着棉软雪白的糯米团,诱惑着,驱使着,甚至操纵着观者的心思。五只稍短的脚趾头掩藏于厚实的长筒袜尖,辨不出足尖的轮廓,却有着连绵不绝的平滑曲线,实在让人忍不住想要将那泛着奶香味的小小糕点从盘中取出,如品尝真正的大福饼那样,轻轻一咬,含在口中……
……而维耶——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心海并没有发表意见,而是默默注视着那双她最最中意的,缀着蝴蝶结的小鞋子缓缓离开自己的右脚,并没有做固定措施的木屐只需稍稍一提,雪白的小团子便完全展露出玲珑可爱的仪态来。维耶握住那裹在白袜中的小脚,紧贴鞋面厚实的足袋还尚且残余着捂出的温度。加厚的袜底摸起来柔软舒适,勾人的大脚趾头在分趾袜中微微弯曲,又被维耶张开的嘴巴,一口吃进了那潮湿的口腔里去
“噫……”
心海皱起眉头,尽管有一层棉绒阻隔,她也依然隐约感觉到了粘稠的唾液,以及牙齿的刮擦。维耶的嘴唇有些用力地抿起了口中的大脚趾,就像真的享用美味的食物,要用嘴唇抿断那入口即化的糯米软皮。锁在枷锁中的小团子还是忍不住扭动了起来,然而少女纤细的脚踝终究扳不过男人有力的手腕。木屐歪斜地落在地上,失去了第一层外壳的小脚被一双大手掌控得动弹不得,古怪的感受让心海别扭难忍。对方似乎并不急于获得自己的情报,也完全不担心自己被抓的事情被其他人得知。自己就像砧板的小鱼,正被那戴面具的厨师肆意享用着鱼肉的鲜甜,还在细嚼慢咽……
“……呜唔!”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心海忍不住惊叫一声,从刚才开始便按耐不住侵犯之欲的维耶还是在心海的脚趾根上用力地咬了下去。厚实的棉袜阻隔了犬齿的穿刺,却还是让心海疼得一下子绷紧了左腿。原本柔软的骨肉突然紧绷,维耶嘴中的口感也难免的发生了变化。少女的应激反应让维耶抬眼来看看心海的脸——那绣眉紧蹙的嫌恶表情,反而让维耶不由得噗嗤一乐
“呣……哎呀,刚才弄疼你了吗?”
维耶吐出了口中的脚趾,洁净织物气味与心海自身的淡淡芬芳让他仍有些流连。“真是抱歉,珊瑚宫小姐。我以为我已经很温柔了……可没想到您是如此敏感的体质……”
“……只是有点意外而已。”心海稍稍动了动自己的左脚,那纯白的袜尖上,,还残余着一点深色的液体痕迹。“海祇大御神的信物,不仅是对我,还是对海祇岛而言都至关重要……没想到你们会觉得,可以用这样滑稽的手段,从我这里得到关于它的消息……”
“嗯哼?”维耶面具下的眼睛,又一次瞄向了那双仿佛在努力甩干唾液而不停乱动着的小脚。“看来我是被珊瑚宫小姐给小瞧了?”
“呵呵……维耶先生又在说笑了。”心海现在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勉强。“现在的我可没有擅自评价谁的资本。我只是觉得,既然那是对愚人众而言重要的东西,那获得它的方法,至少也应当……严肃一些才对。”
“原来,珊瑚宫小姐是觉得无聊了?”维耶撑着那足枷的上沿站起身来,坏笑着把脸凑近了心海可人的脸蛋。
“倒也没错。”看着对方凑近来的面庞,这一次心海选择了直视。“虽然忍耐酷刑并不是成为现人神巫女的必修课程,但也请维耶先生,不要将我想象成多么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海祇岛地势险峻,跋山涉水已是常态,战场上的风风雨雨我也与珊瑚宫的军士们一同走过,这种程度的痛苦与不适,我早已经……”
“……”
“唔——”
足底异样的感觉,让心海突然中止了自己一连串的话语
那是维耶的手悄悄地从木枷上放下,食指贴近心海的足底,轻轻的划弄了一番
“你……”
“哎呀,‘战场上的风风雨雨’……”维耶向后稍微挪步,重新坐上椅子之时,又伸手去抚摸起了那枷锁中的白袜小脚。“珊瑚宫小姐的意思是,经历了这么多风吹日晒,即使美丽如您,也会变得粗手粗脚、迟钝麻木吗——这可和我听说的传闻很不一样啊……”
“什么意思?”
“我听说你们土生土长的海祇人,生来便肌肤细腻,多出美人。受到海祇岛这片土地的祝福,身体更新的速度也要快与常人……换言之,你们海祇人总会比普通人的皮肤更薄更嫩……那是否意味着……”
维耶说着,再度握起那种脱去鞋履的小脚
“意味着,这种【滑稽的方式】用在珊瑚宫小姐的身上……会有奇效呢?”
……
心海的袜子,摸起来确实十分温暖舒服
做过加棉厚底处理的足袋,即使穿着坚硬的木屐踩上地面,也能提供每时每刻的舒适。厚实的长筒袜对痒感自然也有着极好的隔绝作用——然而即便如此,维耶的指尖每每划过心海正中央的足底,也还是惹得沉默的少女微微抓起脚趾,空出一小块松弛的袜尖——
恰好是那片颜色更深的区域
维耶的左手只需稍稍用力,柔软的袜底便会在指腹相碰之处塌陷下去。虽说手感极佳的棉层反而让他感觉不到来自心海肌肤的自然触感,但看着一言不发,装作对这“滑稽的手段”毫不在意的少女,偶然瞄见她不自然的扭动脚踝之时,还是姑且让他足够满意——甚至心生喜悦。
他有些迫不及待,她也察觉到对方逐渐加快的手速,两只手指交替着滑动起独特的舞步,一如娴熟的舞者从此刻起踩上了那白白软软的云。心海逐步地闭上了眼睛,足底挥之不去的痒意让她的小脚不自觉地闪躲起来,而当她总算意识到闪躲其实也是一种示弱的表现时,那强忍不适刻意僵住脚脖子的样子又让她的心思暴露无遗。维耶轻哼口哨,本还在不停刮动脚心之处的手指突然急停。这当然并非他有所怜悯,而是将闲着的右手放在了足枷顶上,用右手的拇指,死死地钩住了心海分趾棉袜之中惊慌挣扎起来的大脚趾,将一双软弱无力的小脚丫牢牢按在木枷上时,那故意在少女面前用力抓动的手指,也紧跟着触及那动弹不得的棉袜脚心——
“唔——嗯……”
加棉的袜底起到的阻隔作用在这时明显了起来,却还是让心海不安分的小脚趾头在宽松的袜尖中鼓动起来。小小的糯米团子显然经不起一阵一阵的顶压与肆意的划动,甚至宛若羞怯的少女在维耶的一双稍大的手掌前受尽欺侮而涩涩发抖。被粗暴地扳直脚掌的心海也无法再缩紧脚趾,软软的棉袜传导给心海柔嫩足底的不止有连绵不断的酥痒,还有着一阵令心海忍不住胡思乱想的不安与恐惧。在忍耐痒感的过程中心海控制不住地去想象,若此时自己双脚赤裸,那会是什么感觉,而若维耶换上五花八门的工具,那又该……
“呜……唔噗——呜嘻!嘻?!”

然而担忧之际,从自己身后突然伸出的一双手冲乱了她的思绪。那摘去了手套的纤细的手掌不由分说地抓起自己裸露在外的软腋,稍长的指甲触碰到心海敏感腋下的瞬间,未设防备的少女,便如遭电击地从坐垫上弹起全身
是奎娜塔——瞬间思考得出的结论随着那从腋下侵袭而来的痒感一同进入到了心海的思绪里。弱点遭遇突袭的少女几乎是竭尽全力地全身一挺,那被足枷锁住的脚踝,也最大限度地猛地扭转——甚至维耶也吃了一惊
“呵啊呃——呜等,等等?!等咿……”
放在心海腋下的那双手飞快地动了起来,尖硬的指甲不断刮过那腋窝中央的凹陷,又时而冷不丁地一挑那邻近微微凸起的软肉。奇痒让心海立刻产生了缩手反应,然而吊住她手腕的铁链却在异响中猛然拉紧。敏感的腋下已然无处可藏的军事小姐竭力躲闪,骤然抽动的娇躯最终还是重重砸在了刑椅的垫子上,这才让这把结实牢靠的椅子第一次发出吱呀吱呀的悲鸣。少女爆发而出的笑声让维耶有些愣神,却并没有影响到奎娜塔。那位冷漠的雷萤术士借此机会,将洪流般的刺激,连同自己的不满,一同倾泻到了心海这一小片细腻而隐秘的肌肤当中
“咦嘻嘻——呼,呼哈……呜呼哈哈哈哈啊——呀!”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应当在队长的命令之外过多的自作主张,奎娜塔越发用力的搔抓并没有持续下去,而是在力量增强极点时猛地刮过那腋肉间凹陷最深之处。浑身一颤的心海如同被自己呼出的笑声噎住咽喉,剧烈的刺激反而让她短暂的失了一声。痒感轰轰烈烈地结束,瞬间窒息感紧随其后。短暂的歇息让心海连忙调整起自我的呼吸——而在这小段的时光中,那男人冰凉的手掌,再一次轻轻握住了心海尚温的莲足
“呵呵……被这【滑稽的把戏】小小的折腾了一番的感觉如何?珊瑚宫小姐?”维耶拍着腿笑着,那抓握着心海小小脚丫的手,也情不自禁地摇动起了心海那柔弱的脚踝来。“哎呀抱歉……我真不该这样不给您面子,但是……哈哈哈,珊瑚宫小姐实在可爱,不能怪我,不能怪我,啊哈哈……”
“呜……呼……”
喘息的心海看着维耶大笑着拍起了大腿,虽然心里不是滋味,却也已然没了什么回敬对方的底气。心情舒畅的男人笑着站起了身,又忍不住多瞄了几眼心海此刻委屈不已的表情。他向奎娜塔招了招手,示意退下的同时,也像是在赞赏下属突袭得手的机智。
“……呼额……”
奎娜塔知趣地往后退去,而满意地迈开长腿维耶先生一边伸着左手食指,顺着那裹在筒袜当中的左小腿,一边走着,一边向上抚摸起来。从那厚实袜筒外隐约传来的酥麻感让心海不由得微微曲起双膝,看着那悠哉游哉的食指一路向上滑动,又最终与那大摇大摆的男人一起停顿,停在了自己裸露在短裤与过膝袜口间,停在了那不禁有些微微绷紧的肌肤之上……
“心海小姐,事到如今,你还打算拿着‘身体早已在风霜中麻木迟钝’来欺骗自己么。”维耶轻点着心海的左腿,微微弯腰,故意地凑近了少女那已然看不出自信的面庞。“现在到底是谁更滑稽呢?嗯?”
“呜……”
维耶的手指在心海的绝对领域上画着微小的圆圈,白皙的肌肤在他的指下微微凹陷。泄了气的心海抿着嘴唇,尽量地缩着双腿的样子既惹人怜爱,又令人实在难忍那份去好好逗弄她一番的冲动
“……啊,好了,闲聊也该结束了。”
维耶的指尖画着的小圆逐渐向着心海左腿的外沿移行,在他重新挺直腰杆的瞬间,戴着指环的左手轻轻捏起了那系接在长筒袜口之上的系带
“该到下一个阶段了,亲爱的珊瑚宫小姐……”

……
海祇岛上,乃至于整个稻妻,或许除去那位负责心海的日常起居的侍女小姐,便再无人得见过这位珊瑚宫大人小脚赤裸时的模样
不论是主持仪式,出席会议,还是奔赴前线,指挥作战,心海用以对付这些场合的,通常都是那一段珍珠白的丝带,一身蓝粉色的鳍袍。浪花般的外饰将镂空的衣装从肋侧连结至腰间,点缀着淡紫色镶边的长筒袜口,亦由一对勾勒着扇贝轮廓的细带与劲俏的白色短裤相连。浑然一体的衣装不仅在外优雅得体,是在本部军中,那勒于丝带间的肌肤与长袜之下的洁白美好也令许多兵士不禁入迷,令人神往……
偶尔也有幕府军的士兵交谈打趣道:珊瑚宫的人效忠的东西里,肯定也有他们的珊瑚宫大人那可爱甜美的外表
不论战局逆转时,自天空出现的一对纤柔双腿,还是那轻轻点地,垫着漂亮的海蓝木履缓缓踩上砂土的一双小巧雪团。珊瑚宫大人身上的每一处,不论本人是否有所注意,都在士兵们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从膝盖向下渐入浅蓝的长筒袜上点缀着白白的气泡装饰,小小的气泡宛若吐自深海中灵动的小鱼,衬着那对灵巧的小脚,踩过战场上每一把折断的兵器。仿佛从未离开过那雪白外衣的双足,是人们心中的遐想,海祇岛至高之处的珊瑚真珠——一笔即将被维耶据为己有,原属于珊瑚宫的宝贵财富……
……嗤——
利落的声响在审讯室的内壁间回荡,维耶地指尖最终还是挑开了心海系于袜口于衣衫间的细带。雪白的外衣逐渐褪去,那踝间的小小水泡也在维耶双手的牵动下变得干瘪。心海有些厌恶地望着维耶抚摸着自己裸露肌肤的手掌,揉皱的袜筒滑下一寸,从绒棉中褪出的肌肤便立刻传来一阵抚摸带来的羞耻与细细痒意。堆积在小腿上的白丝被一点一点抽离出足枷孔洞的缝隙,微微向内扭过左膝的心海深呼吸着闭上双眼。即使不知道现在的时刻,在她的心里仍有一块模糊的钟表滴答作响,她在等待着它敲响闹铃的那一刻——或许会与维耶的怀表一起……
“……咿嘶!……”
膝盖窝受痒的瞬间心海绷紧双腿,是心海害羞地内扭左腿的样子吸引了维耶的指尖。她这才意识到被褪下的鞋袜为自己掩藏地弱点其实并不只一处,珊瑚宫的小鱼儿憎恶地眯起眼睛,看着维耶不以为意地提起自己的袜尖。在这时候用力抓起的脚趾头当然没能留住那温暖的保护,奶白的长筒袜在维耶的手里揉成了团儿,嬉皮笑脸的男人攥着心海脱下的小小雪团,像展示战利品一般,在心海的面前晃了起来——
然后,在少女不可思议的注目之下,男人将那泛着清香味的袜子揉成一团,毫不犹豫地凑到了自己的鼻尖之下——
“斯哈……嗯……”
虽然想念那厚实棉袜包裹的感觉,但事到如今,看着维耶攥着它猛吸起来,她便不再想让那团可怜的棉布回到自己的腿上了。一尘不染的白丝上余留着心海身体的芳香,熟悉的海水气息带着上等纺织品的底味,毫不收敛的沉醉在这美妙芬芳中的维耶——心海与奎娜塔,几乎是同时皱起眉头
“哈……哦?嗯……咳……”意识到两位女士的鄙夷——虽然心海那独特的仿佛无神的眼睛他很是喜欢,但维耶还是在一阵咳嗽中放下了手中的袜球,故意理了理衣领。“好吧珊瑚宫小姐,既然您……嗯,‘执意’要我正经一点……那我悉听遵命。”
不知道是不是认为心海看不见自己的小动作,穿着大衣的维耶学着稻妻人的模样,悄悄地将那只雪白的袜子收进了衣袖里头,又若无其事地重新入座。事到如今他与心海的小脚丫间已经全然没有了任何阻碍,瞄见心海赤裸的左足之时——在某些方面博学广见的维耶,也还是忍不住吹了一声轻快的口哨
“噢……这可真是……嗯哼哼~”

心海的小脚捏起来,是柔弱无骨的感觉
离开了温暖的足袋,少女的小脚丫还是忍不住抓紧起来,被维耶托住后跟的小赤脚,一如童话中的拇指姑娘,坐在大人的手心里,羞怯地面对着四面八方的灼热目光。维耶轻轻握住少女的脚掌,海贝般纯净的肌肤下晕开一片浓郁的珊瑚粉色,粗糙指腹的摩擦让她不经意间并起脚趾,而那摁着自己足底的拇指,则也开始闲适地向下搓游……向下掐弄……
“额……嗯……”
“哼?”
“噫——”
被维耶的指腹蹭过嫩薄的足底,心海忍着痒,也已经做好了承受更加密集的刺激的准备——然而预期中的爬搔与抓挠并没有如期而至,那移行向自己脚掌中央的拇指短暂一顿,便用力地、刺痛地,将那拇指指甲嵌进了自己的脚心窝里,重压……弯曲……搅动……
“咿嘶……呜——呜呼……”
柔嫩的皮肤抵御不住那鹰爪般的力量,心海双脚的脚趾头同时抓紧,竭力地抵抗那尖锐的痛感。少女苦苦忍耐,不禁咧开的嘴角嘶哑着呼吸声,那娇小软弱的脚丫最后一颤于维耶将指甲抬起的瞬间——施加疼痛的过程结束,那细微的痛感却在心海的肌肤下挥之不去。白嫩的小脚中央,还残留着一处深红色的月牙印记。
“咯……”
“哦哟哦哟……心海小姐还真是敏感……嗯哼哼。”
瞧见心海皱着眉头瞪向自己的眼神,维耶忍不住露出宠爱似的表情,仿佛正看着一只试图冲自己露出凶相,却可爱到根本吓不着人的小猫咪。而那双雪白的小猫爪紧紧地抓着,如同真的要朝维耶展露凶狠,却因为方才的疼痛与更早之前的痒感而心虚得伸不出爪子。心海不再看他了,而那位背着手宛如容忍女儿一般的男人则笑呵呵地揉弄起那酥软的小脚——比起手中的脚掌,此时的他对于心海本身的兴趣,反而变得更加浓厚了
亦或者,心海这双平日里被良好保护着的双脚——维耶对它们的兴趣,已经有一部分被他揉皱塞进自己衣袖里去了
不着鞋袜的赤裸嫩足,即使再美丽,也难以完全代替被织物包装起来的美丽。宛如盛装出席的少女卸下妆容,素颜虽同样令人倾心,却也还是难以让人放下那精心打扮后近乎完美无缺的模样。或许也是出于这点,处于足枷正中间的维耶同时抚摸起心海那只他刻意保留了鞋履的右脚来,紧张的少女躲闪着他盖下的双手,却还是免不了被那双大手握住双脚的脚背。扭动着的脚踝表达着心海那份被痛觉增幅嫌恶与憎恨——维耶却像看着自己一直期待着的东西,微笑着翻起了自己的手腕……
“咦嘶——额……额呜……”
足枷挡住了心海的视野,让她只能看见自己拱起的膝盖与试图并拢起来的大腿。她看不见维耶翻转右手,几根手指冷不丁的抓了一把自己暴露的左脚脚心——尽管作了预判,敏感的她也还是没能抵抗住这份惊吓与刺激。她隐约听见维耶愉悦的鼻息,那几只飞快抓挠的手指也突然间停在了她止不住抓起的足底上。这当然不可能是什么好事——她这么想的同时,便感到那只抓着自己右脚的手突然离开,有力的大拇指勾住了自己的左脚拇指,不由分说地,将她吃惊的小脚丫按在了足枷的木板上
“噗、呼!呼……呼呵嘻……嘻咿——”
咚——咚——
将脚拇指锁死,便是将心海足弓凹陷处最为嫩薄的肌肤抹平。全无遮挡、毫无阻碍的脚心窝儿被维耶的指尖交替着刮过,每一下,都让那只在软弱无力脚丫拼尽全力想要缩起回避。少女纤细的脚踝在牢固的足枷中旋转扭动,赤裸的小肉腿痒得在刑椅上扑腾出咚咚的闷响声。拼命止住笑颜与嗓音的心海连连摇头,却不知是在抵抗痒感,还是抵抗着心底里想要屈服的自己
维耶看着她,似乎连自己也忘了他将海祇岛的现人神巫女绑架过来的核心目的,而是转而观赏起这仪态优雅的少女领袖,在自己小小手指的挑拨划弄下挣扎抗拒的模样来——也等待着她失态地叫骂起来的声音
“呜呵嗯……痒……痒咿~呵……别想咿,咿欸嘻嘻嘻嘻……呜……”
被维耶按住的白嫩足底,犹如一块专属于自己手指的私人岛屿,海上漂泊的水手终于找到了这片隐秘而丰腴的陆地,便急迫地踩上了岛上的珍珠沙滩,兴奋地展示起自己短促有力的舞技。不只是在小小的脚底上画弄着更加短小的路径,更是让每一下的用力都能透过细滑的肌肤传给那胡乱挣扎的小腿,再到心海直发凉的头顶。虽然更多的是挣扎带来的浑身发热,但心海仍空出一丝勉强留下的冷静,一瞬之间稳住不动的眼睛微微眯开,望着审讯室的天花板,也望着自己的命运……
然而她所感知到的东西,仍然不太符合她的预期
“嗨……何必这么苦苦忍耐着呢,心海小姐。”维耶望着几乎要咬破嘴唇的心海,倍感苦恼地放下了那在心海脚丫上搔弄的手。“就算是我也会心疼的啊……还不如……”
“呵呜……还不如什么……”少女回答的声音变得弱了许多。“还不如……告诉你那块信物的位置……让这些快点结束吗——”
抓弄不再,但余痒仍旧,心海想要稍微晃动脚掌,就算是让冷空气拂过脚面也好,却迟迟等不到对方松开自己的可怜的脚趾头。维耶却耸了耸肩,一面按着心海的挣扎着的脚掌,另一只胳膊肘支在了足枷的上沿,看着有些失落地开口道:
“原来在你眼里,我其实是那种,会像这样肤浅地去揣测你的人吗,心海小姐……我只是觉得与其为了守住这种秘密而咬牙坚持,还不如放下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好好享受这一切呢?”
“呵哈……”心海没有回答
“而且你像这样口齿紧闭,小小娇躯却忍不住挣扎的样子……嗯哼哼……连我都按耐不住地想要去欺负一下呢……”维耶的坏笑让心海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要是你一开始就毫无遮掩地笑出来,我可能没过多久就该腻了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举止间都像在诱人去尽情欺侮……嗯——”
“唔……?”
心海似乎听出来维耶的话并未完结,可当她耐着性子看向维耶那令她厌烦的脸时,她却看见,他正看向自己的身后……
“你看吧……忍不住想要欺负你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喔……”
“什……哧咿咿咿!——”

刑椅的后方空无一物——倒是有一位披着长袍的侍女随时待命
等到心海会想起她的存在时,那对从宽袖下伸出的手,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的腰间
“咿哈啊啊啊啊唔——唔呼呼呼呼呼!!”
又是这样,心海想到——在被腰间的痒意夺去思考之前
她早该想到奎娜塔没有走远,不该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被维耶掌握着的脚掌之上。算无遗策的军师小姐遭此奇袭——这一回,她那日夜更新校对的锦囊里,并没有可供她选择的应对妙计
“哈额——呃呃诶哈~哈哈哈……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呀……啊咿呀——!”
咚、咚——
奎娜塔的指尖绕过那海蓝色的外衣,一相触便是心海那紧贴腰腹的雪白衣物。小肚兜的侧沿完全镂空,露着的一小片嫩软敏感的侧腰,则是不停闪躲着女子迅猛的划弄攻击。敏感的娇躯在刑椅上一起一落,像砧板上扑腾的小鱼,并且早已经褪去了一条腿上雪白的外衣。奎娜塔一言不发地勾动手指,她偷偷地瞄了一眼那头观赏着这一切的队长维耶——看他略有咧开的嘴角,她已然能够想象那双面具下微微眯起的眼睛
毕竟现在,只有他能将心海的笑容尽收眼底
那是海祇人也难得一见的笑颜,可爱的现人神巫女毫无顾虑、毫不拘谨的笑颜——皎洁,纯粹,却也楚楚动人
看着她那被红嫩的香腮挤占得快要眯不开的眼睛,看她那粉软的唇瓣再也合不拢的表情。看她上下打着挺,全不顾自己现人神巫女的高贵,也见她胡乱的扭着腰肢,却还是逃不开奎娜塔灵巧的指尖。维耶有些入迷,右手竟也不自觉地抬起,靠近那被自己按在枷板上的小脚丫……
“咿哈哈哈哈哈啊……咿——噫噫!!”
另一双粗糙一些的手,搅乱了心海本就余下不多的思绪
那再度攀上自己足底的手指,比起刚才,变得更慢,却也更沉重。指腹每一下触碰那柔嫩的肌肤,那本就在枷锁中挣扎的小脚便多一下避让。双指划过,又勾起——比起雕刻,更像是欲图在这白净无垢的小小足底,涂抹上某种独属于他的痕迹。分寸尽失的少女放声笑着,上身已然涌起直冲心头的痒意,却也仍难彻底忽视维耶的小动作,紧夹木屐的右腿一同挣扎,鞋底与尚且安好的长袜碰撞摩擦——细微的声音,明明与心海那无助的笑声混在一起,却在维耶的耳中格外清晰
这大概就是,独属于沉醉之人的敏锐
彻底击溃那位少女军师的不是千军万马,仅是一对在她腰间那小片肌肤上揉捏的手臂,领袖小姐的最大弱点似乎并未出现于战术纰漏,而仅仅是漏在衣物之外、藏在鞋袜当中。几根手指轻轻拨弄那小脚丫上柔嫩的肌肤,即让那秀足的主人耐不住咬牙切齿,不顾一切地要去忍耐那传来的奇痒与苦难;一双巧手从镂空处悄然伸进那内衣之下,便使那举手投足都尽显矜持的现人神巫女不顾一切地释放出积蓄已久的笑意。这幅绘卷令他无比满足——心海在这【滑稽的把戏】下节节败退,最终还是放下了高贵的架子,彻底展露出属于可爱少女的一面。他松开自己锁住心海足趾的手,转而更加愉悦地揉弄那柔软敏感的小脚来。大拇指每每用力地在心海的脚掌中央按下——倒是奎娜塔能够更为直观的感受到,弱点唐突遇袭的少女提高了多少音量
“呵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噫……呣——呣唔哈哈哈哈……呀咿!”
奎娜塔的手法,与刚才又有所不同
面对心海温热的软腋,奎娜塔修长的双指来回爬搔,在那起伏不平的嫩肉间游走戳弄,刺痛与剧烈的痒感并存,想来已给心海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而此时,着手于这衣物之下平坦的肌肤,奎娜塔似乎决定改变策略,左侧来回搔抓,右手却只出一根指头,在少女那一小片衣物镂空之处细滑的肌肤上勾勾画画——倒真有几分书法家的风采
“呵哈咿……咿呜?!呜呜……呜呵哈哈哈哈哈哈——”
不论心海如何竭力扭动腰身,每一横,每一竖,奎娜塔都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那一块菱形的“画纸”之上。每每写下无形的字样,心海那布丁般嫩软的肌肤便在落笔之时微微弹动着回缩,又恢复原状,无论何时,都显露在内衣裁剪出的方格之中,静候着书法家小姐再次下笔。而在此理应稍作休整的时刻,奎娜塔的左手却并未给充作“画纸”的少女喘息的机会:那不停抓弄着左侧腰肢的左手继续进犯,长长的指甲径直钻入心海那紧贴侧腹的内衣之下,鼓起的白衣勾勒着伸入指尖的轮廓,反而拉拽着她的手指更加用力地,在有限的衣料与肌肤之间的空间中更加短促地抠动起来。划至最最有力的一下,挣扎的小白鱼儿便痒得几乎要弹起全身,又在错乱的动静中无奈地落回足枷的垫子上。铁链锁着心海不停抽动的手腕,叮叮咣咣地发着冰冷的悲鸣。被奇痒折磨了不知多久的少女无数次想要放下双臂——她再次意识到这一次的磨难不会有尽头,也根本没有人,能够听到这埋于地下的房间里发出的声音……
而就在这时,她听见了奎娜塔的声音
假面遮住了女子的双眼,奎娜塔抬起下巴,由那面具下的两腮悄然接近心海的耳畔。丹唇微启,绣口吐芳,低沉的耳语传进了心海的耳中,连同她自己的笑声,深入少女的心灵之海,沉没在无穷无尽的痒感里……

“……好了,奎娜塔,停。”
“——噫!”
那一阵悄然的低语,似乎正好结束在心海最后的气息里。收到命令的奎娜塔撅起唇瓣,一阵温热的气流猛地灌进了心海那敏感的耳朵里,让她全身本能地向对侧一扭,险些把吊起的胳膊扭得脱了臼。维耶的命令从未在心海的耳中听来如此令她感到慰藉,她虚脱地低下头去,因挣扎而散落的发辫亦随之摇晃着垂了下来。她从未有过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只是即便如此,那对灵动的双眸仍然吃力地转向周遭,捕捉着哪怕一点点好的预兆……
“……你在等待奇迹吗?心海小姐?”
“呜……呜?!”
低语声令心海有些惊愕地抬起头,睁眼便见维耶那张带着银白色面具的脸。
“嗯哼?”故意凑到心海面前的他微微一笑,便又笑呵呵地直起了腰杆来。“哎呀,珊瑚宫的人就不能快一点吗……把我们的军师小姐给急得哟……”
“……你在……说些什么……”
心海的语气有些虚弱,趁着维耶停下双手的空挡,总算从折磨中暂时解脱出来的巫女小姐赶忙恢复体力。维耶望着那小小胸口的一起一伏,叹息似的摇了摇头。奎娜塔将那张摆在足枷前的椅子搬到了刑椅旁边,靠背坐下的维耶与喘息的少女坐在了一起,又在心海的耳边,幽幽地问道:
“这里可不是海祇岛——你早已经无人可以使唤了……”
“……”
吞咽的声音,维耶心想,心海沉默着,却并不能阻止自己本能的表现出紧张与不安。她斜眼瞪向维耶——这一回却全无底气。将视线从维耶那令她厌烦的微笑上挪开时她悄悄望向其他地方,却仍然只有木梁,木墙,和墙上古旧挂画上的斑驳痕迹……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的计划在如期进行
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心海使劲摇头,像是在拒绝接受自己的失败。可能只是她的军士们在沟通上出现了问题,也可能只是比起约定的时间来迟了一些。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对时间的感知出了差错,现在,可能还没有到她与士兵们约定好,发起突袭的时……
啷……叮……
“呜!?”
过深的思考让心海有些草木皆兵,仅是一阵链条与金属结构发出的细微声响,便惊得她打了个冷颤——直到她冷静了下来,那枚悬在自己眼前的怀表上,指针所指的数字也清晰地映入了心海粉蓝色的眼眸当中……
那是维耶将怀表提到了她的眼前,而表上的时间——
“很遗憾,心海小姐。”维耶哼哼闷笑着。“现在,距离你下令他们发起总攻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哦……”
“……你是怎么知道——”
心海木讷地眨眨眼睛,像是被极度的震惊弄得有些迟钝。一项内心敏锐的军师小姐愣了不知多久,就连缓解疲惫的呼吸,都开始添起了颤音
“我派到海祇岛周边埋伏的士兵们,可不是吃白饭的,心海小姐。”维耶忍不住笑道。“你该不会一直觉得,他们只是在海祇岛的海岸线上待命而已吧?”
“怎么……会……”
她的计算,她的预测,从来没有在这样的战事上失误过。第一次误判不应当,也不允许出现在这种时刻。被绑架到此的路上她已经留下了踪迹,她的士兵们理应可以循着踪迹找到自己,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
“……嘶--呜!”
冰凉的触感突如其来,心海惊叫之时,只感觉有人拿着一颗棱角分明的冰块,伸向了自己敏感的后腰。自己衣物的镂空之处微小而隐蔽,却仍然被那有心之人一眼看见,将冰块用力地贴在了那裸露的雪白肌肤之上。冷冽的感觉渐渐褪去,心海那一下挺直的腰肢到现在都有些微微发颤。少女低下头看去,却看见其实是维耶的手悄悄绕到了自己的腰间。那块到现在仍让她后腰发凉的“冰块”,则是维耶捏在指间的,一枚苍白色的宝石……
那是一枚……冰属性的【邪眼】……
“……维——耶!”
“嗯~”
少女的娇声嗔怒反而让维耶露出喜悦的微笑,那枚邪眼散发的寒气,以及邪眼上刻印着的愚人众的标记,则让心海感到一阵反胃
愚人众不曾带给过她好的印象,而邪眼——对她而言,每一枚邪眼都沾满了血污
“走在路上我就察觉到了,每行五十米,你就会悄悄留下一股水元素的气息——这应该就是你留的后手了,对吗。”
维耶故意将邪眼凑到心海的胸前,比对起自己手上的邪眼,和心海的那枚被他锁在小笼子里的神之眼来。苍白色的光辉下,那暗淡的湛蓝色宝石相形见绌,维耶轻蔑地挑了挑嘴角,不顾心海的抗拒,让这颗冰凉的邪眼放进了少女胸前的衣物里——
“呜!”
冷冰冰地触感让心海不由得一颤,却恰好让那邪眼落尽了一对酥软的小豆腐中间。卡在衣领与心海胸口的宝石亭亭而立,凌驾于她自己的神之眼之上,让心海不由得抿起嘴唇……
“我还真是被你小瞧了呀,现人神巫女小姐。”维耶翘起右腿,坐在心海身边的他放肆地攀上了少女的腰肢。“接受现实吧,小姑娘——你留下的东西早已经被我冻结起来,扫到一边去了……除了我们愚人众,再没有人知道这里的位置以及进入方法……”
“……咯——”
不等心海想办法将那冰凉的石头摇晃出来,维耶便一勾那放肆的右手,一把贴住了心海的右侧腰腹。敏感的少女不由得直起全身,却还是忍住了吐出声音的本能。被对方搂在身边的心海并未表现出厌恶——既是强忍怒意,亦是她身为一位少女领袖的沉着
“那,心海小姐,我们之间的小小游戏,是否可以……”
“……但也请你不要忘记,踏鞴砂,是幕府军的地界……”
心海突然的回应让维耶挑了挑眉毛,但他似乎并未因此而断了兴致,反而扑哧一乐:
“心海小姐难道打算向幕府军求援?”
“莫非你认为,幕府军不会将你们视为敌人?”心海紧追着问道。“我早已有所察觉……海祇岛的投毒事件,其实正是你们愚人众易容成天领奉行的役人所为。既然是破坏双边和平的行为,稻妻幕府那边,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维耶顿了顿,又继续看着心海故意望向别处的眼睛
“那心海小姐打算怎样?”
“不打算怎样……”心海回答道。“还是请维耶先生先思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在雷之神的国土上埋伏,破坏双边的和谈以引发战争,不仅让海祇岛蒙受战祸,鸣神岛那边也是徒增损失……我不知道愚人众如此不遗余力地挑起战争,制造混乱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无论如何——若是你落入天领奉行手中,你认为,他们会如何处置你?”
“……继续。”维耶没有表情流露,却撇了撇嘴角,轻声念道:“我倒想听听你如何向稻妻幕府证明,是我们在从中作梗?”
“如我刚才所说,你们在暗中作乱我早已知晓——这也是我亲自前来与天领奉行进行商议的原因之一。”势头似乎开始向自己这方逆转,心海终于望向那沉默的男人,步步紧逼。“你们应当也很清楚吧,维耶先生。袭击我的护卫,将我绑架到此处以阻止会谈——这便是最有力的证据。至于如何将证据传达……”
心海长舒一口气,看着维耶逐渐黯淡的表情
“你该不会以为,我只带了八名护卫前来?”
能赢,心海一边想到。“只待我麾下的第二批军士们前往会谈地点通风报信……维耶先生,你觉得,你们还能再踏鞴砂岛上藏匿多……”
“……噗哈哈……”
“多……唔?”
“噗……哈哈哈哈哈——”
沉默许久的维耶突然低下头,又突然噗的一下笑了出来——心海有些吃惊地看他大大咧咧的张开嘴巴,捧腹大笑起来。一时间男人的嘲笑声盈满了不大的房间,甚至那笑到不能自已的维耶,开始一拳一拳捶起了自己翘着的大腿。在二人身后守望着的奎娜塔默默地望着自己的上司一边乐一边失望地摇起脑袋,待笑声逐渐停止——反而是心海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
啪——
“哎呀哎呀……没想到传言真的没错啊哈哈……”维耶用力拍了拍心海的肩,“早就听闻珊瑚宫新上任的那个小姑娘只是念过些书懂些兵法,却根本不懂人心……嘿嘿……不懂得属下们的心情,也根本不知道别人心底里真正的想法……嗯……”
“你……想说什么……”维耶的话让心海直皱眉头。
“在这些问题上你还真是理性呢,心海小姐。”维耶说着,又从自己的靠背椅上站起了身。优哉游哉的他背起了自己的双手,只留给心海一个邪魅的回眸。“但用人用兵上可要不得这种浮于表面的理性,小丫头……你根本,觉察不到人的【真心】啊……”
“……什么意思……?”
“或许小姑娘你自己还没发觉……嗯,以防万一,我先确认一件事吧——”
维耶背着手转过身来,留给心海一个捉摸不透的笑容
“这次你只带八名护卫前来踏鞴砂参与和谈......你说这是你的计划,可...实际上又如何呢?”
“……”心海沉默了好一会。被问到这个问题时,她的心跳得很快,甚至静候一边的奎娜塔,也能隐约感觉到她的紧张。“当然……是……”
“故意营造出一种戒备薄弱的假象,将我引出来——你是想这么说吧?”维耶又呵呵一笑,却又捂着自己的面具摇摇脑袋。“哎呀……自欺欺人的滋味很不好受吧,心海小姐?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从一开始,就是因为珊瑚宫军中已经没剩多少士兵,这才组建了这么一支不成气候的卫队吧……”
维耶顿了顿,又补充道:
“应该说,已经没剩下多少愿意听你指挥的士兵咯~”
维耶的最后一句像一记雷击,稳稳当当地劈在了心海的头顶,让她的双手不由得一颤。她低着头,没有回应维耶的说法。若是几分钟前她必定要再瞪上这个男人一眼,而现在——维耶甚至觉得有些扫兴
“所以我才说,心海小姐——你根本不懂你部下的真心啊。”维耶说着,一步一步地向刑椅的那一头走去。“眼狩令结束之后,战争也随即停止,你看到了民众的喜悦,甚至为此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会……可是你的将士们呢?他们在宴会上喝得愉快、吃得开心吗?”
“你又是怎么知……”
“不必惊讶,心海小姐。我们愚人众的窃听人员,当然不会被一群沉浸在喜悦当中的村民们察觉。”维耶走到心海的足枷边上,双手在那打磨过边缘的枷板上撑起了上身。“你自己应当也很清楚吧?战争突然结束,你也接受了稻妻幕府发起的战后和谈,但你属下的军士们……他们会接受这样稀里糊涂的和平吗?嗯?”
“他们……”
“果然还是个天真的小姑娘啊……心海小姐……”维耶嘘声叹道。“那些看着同胞在战场上死去的人,那些为了海祇人的幸福而失去所有的人,那些痛恨幕府军的走狗、发誓要从他们手上讨回一切的热血的人……还有更多,更多的海祇人……他们……”
维耶说着,又是故意地一阵摇头
“在他们眼里,身为现人神巫女却选择接受了幕府军和谈请求的你,可是不折不扣的投降派啊——”
心海的双手在镣铐里微微发颤,那失了半边手套的小拳头正紧紧握起,却也还是止不住那份全身上下的颤抖
“所以后来,他们对你这个根本没有亲历搏斗,也没有血战到底的决心的领导者彻底失望了吧...于是纷纷借着要去参加战后防卫、建设或是养伤的借口留在了海祇岛,只是为了表达对你的不满——我说的没错吧?”维耶一边又直起了身子,冷笑着嘲弄着那沉默的军师少女。“情报部门告诉我这些消息的时候我还有些不信,直到我看到,这次前来护送你的八个人里,连那只向来忠心不二的小狗大将都没了影儿……嗯哼哼……他估计是被他的部下们说服,也留在海祇岛镇守了吧......”
“……不要把海祇人想象得如此狭隘,维、耶……”
心海的声音,像是她在竭尽全力发出最凶狠的警告——然而她那甜美的嗓音仍如水母般柔弱,亦或者,是她也在刚才的那一阵对话中,磨掉了最后的一份底气
“啊,不敢不敢……我对海祇人可向来都是尊敬有加的......比如,您——我可从来没有把您当成过狭隘的蠢人……”
维耶扬起下巴,收到示意的奎娜塔便将那把椅子重新抬到了心海的脚边。高翘着长腿的男人看看心海,又看看这双被自己蹂躏得有些泛红的小脚丫
“毕竟,这次针对投毒事件的谈判,若是真能按照你的计划去走,那还真是……一箭双雕的大好事呢。”
维耶说着,又清了清嗓子。“按照你的计划,另外一队的士兵,会在半个时辰前抵达踏鞴砂……对吧?”
“……你是怎么——”
“我说过,我们愚人众的情报部门可是全提瓦特最专业的。”维耶靠着靠背说道。“这八名士兵是现在军中为数不多愿意全程听你指挥的人,于是干脆你顺水推舟,利用人数向我们传达出你们很弱而我们很容易得手的信息。你假装昏迷被抓,实际上在沿途留下高浓度的元素力作为线索,等你们第二队人到齐,便能顺着线索找到这座秘密基地,将我们一网打尽……”
啪——啪——
“真是高风险,又高收益的计划。”维耶拍拍手,假情假意的赞叹起来——却又不由得噗嗤一笑。“你们想拿自己的弱小当成鱼饵诱惑我们这些鱼儿咬钩,却不曾想,不仅被鱼儿吃掉了饵料,就连渔师自己,都被鱼儿拉下水咯……”
“……这一轮博弈,是我输了……”一方唱罢,但心海似乎又抓住了一个盲点。“但不论如何,踏鞴砂一带都是幕府军的辖区。维耶,既然你已知道我准备了第二队人马,也该考虑过,若他们将失踪的我作为铁证向天领奉行举报,而作为我们共同的敌人,你们就不怕被幕府军……”
“……噗——”
“你……?”
第二次了,连维耶自己都想到,这是他第二次没能憋住笑出声来的本能反应。笑意散去,维耶仍笑吟吟地盯着心海的眼睛——就像看着一个被其他孩子抢走糖果,而哭哭啼啼地去找大人告状的小姑娘
“你不会真的以为,幕府军的人会帮你们的忙,前来营救你的吧?”
“……什么意思?”
“且不提你们海祇岛人和鸣神岛人自古以来就有着信仰上的矛盾……你也稍微换位思考一下吧,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姑娘——幕府军的人,会相信你那几个珊瑚宫的士兵吗?”维耶无奈地耸了耸肩,稍微提高了点声音说道。“想象一下,若你是那个坐镇幕府军营的天狗大将,突然听说海祇岛的人污蔑你们幕府军跑到海祇岛上投毒杀人,过几天后,又听说他们要上门来找茬。哪怕你知道这可能是有心人在制造矛盾,你会不会……至少说,觉得对方真的烦死了呢?”
“这……”
“而就是在这样被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之后,你们又来人了——这一回居然是什么,‘我们的现人神巫女被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给抓了,你们快派人来和我们一起救她出来吧’这样的说法……”
“……”
“恕我直言,心海小姐。这听起来不仅可笑,而且,更像是一个海祇人设下的陷阱啊……”
心海沉默了
那是一种复杂的表情——仿佛站前推演了无数种可能性,却仍然没能想到最最简单、最最滑稽的那一种情况的发生。恰如此时此刻,自己在维耶同样滑稽的手法面前节节败退,甚至险些崩溃。心海连摇头都不摇了,似乎连她,也选择了接受现实,接受自己在愚人众手中的第二次失败。
“这下子,你也该明白现状了吧,心海小姐。”维耶的身体微微前倾,凑到更近的距离,去观察这失魂落魄的小公主来。“除了这栋宅邸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原主人以外,现在,只有我们愚人众的人能找到这里。而不管你,还有你们海祇人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得到天领奉行的帮助来营救你——幕府军的人早已经不会相信你们海祇人的说辞了……”
“而且就算……他们……能找到这里……”
“嗯哼?”
心海的自言自语引起了维耶的注意。他看向少女那本就有些空洞的双眼,看着她自顾自地强忍泪水,也撇了撇嘴,与心海异口同声:
“也根本无法与愚人众匹敌……”
“呜……”
“嗯~看来,心海小姐你总算明白了最关键的一点啊。”维耶安逸地侧躺在了椅子的靠背上。与可爱的军师小姐的对垒,自始至终,都让他倍感愉悦。“没想到鱼儿与渔夫之间,最后居然是我们这些‘鱼儿’赢了……而你——我亲爱的小鱼儿哟,你……嗯哼哼哼……”
维耶一面闷笑着,一只手情不自禁地又抓住了那枷锁中红嫩的小脚掌来。心海那赤裸在华美衣裙之外的左脚低垂了下去,恰似已经无力摆动的小鱼,已经准备好了去面对厨师的刀。
“……哎哟……心海小姐,你可别露出这么绝望的……弄得我都有些心疼了。”维耶捏起这比刚才还要柔软上几分的小脚丫来,而像这样已然无力瘫软下去的小脚——就连维耶也感觉到一阵唏嘘。“不光是心疼你……我更心疼你那些朋友、部下啊……真是——为他们感到不值哦……”
“维耶……”
“仔细回想……在你们登岛时,那八名士兵心里应该很清楚,凭那些刀枪棍棒根本没法战胜我们的枪炮与元素魔法,但即使如此,也不惜拼上性命从我们手里保护你……这一战赢得倒是很轻松~你的治疗术法……哼哼……看来也并没有传说中那样起死回生般的功效呢……不过为了表示尊重,我可专门派了两个人去处理他们的尸体,将他们……一一送回了海洋……”
“闭嘴……”
“他们本来可以佯装战败逃走的……但是那样的话,或许就会让我们察觉到你是故意被我们捉到的,那样一来你的计划可就泡汤了……为了让你的锦囊妙计不被识破,他们可都表现的勇猛无畏啊……若不是我早已掌握情报,或许真的就得意洋洋地带你回去,连你留下的踪迹都觉察不到了……”
“闭嘴——”
“真是可惜……他们遇上了你,还被卷入了你这种不要命的计划里……我理解你,心海小姐,八个普通士兵的人命比起你对愚人众的复仇行动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而比起你的领袖大业来说,那个叫作【哲平】的小卒,和那几条人命,也根本……”
“闭嘴!闭……咦咿——!”
仿佛是绝望中破裂而出的怒气却被足底突然遭受的划拉而支离破碎。维耶的手指突然动了起来,握着心海的小脚丫抠爬起那变得异常敏感的小脚来。一声轻声的闷响——那是心海的双膝隔着一层厚实的长筒袜相碰撞在一起的疼痛的声音。
“果然,紧张又不安的情绪,会让人的身体也变得异常得敏感啊……”见自己小小的抠抓便让心海一下加深了呼吸,维耶点了点头,又假情假意地补充起来。“难道心海小姐,到现在还在担心和谈的事情而坐立不安吗?哎哟……不必担心这种小事……”
维耶说着,突然又松开心海的小脚丫,转而在木枷上支起了半边下巴,神神秘秘地微微一笑
“其实,已经有一位‘心海小姐’,前往了和谈现场咯?”
“……你说……什么?”
维耶的话让心海表现出三分疑惑,七分恐慌,她很快解读出了这句话可能的含义——有一瞬间,她真的感觉自己的心脏加速了许多。
“噢,没什么。我只是让另一位‘心海’小姐,带着几个穿着珊瑚宫制服的士兵……还有一队我们愚人众的精英,到和谈现场上……放点小焰火而已……”维耶不紧不慢地说着,又掏出了自己手中的怀表,放在手中摇晃了好几下。“现在……她应该差不多到了吧。”
“这怎么……怎么可能……”
“喔哦……看心海小姐您这不可思议的表情,不知是在质疑我们愚人众的伪装技术,还是觉得,我们至冬国不可能有像您一样娇小可爱的女孩子?”维耶轻蔑地扬起了下巴,又顺势靠在了椅子靠背上,故意换上了散漫的语气。“总而言之,估计等到明天,稻妻城里大大小小的报刊上就都会是您的身影了……还会有诸如《海祇岛鲜人参舞女勾结愚人众破坏和谈向稻妻城宣战》之类的大字标题,然后……嗯……”
维耶歪了歪脑袋,又偏着头看了心海一眼。
“我是不是念错了什么……唔……应该是‘现人神巫女’才对?”
“……维耶!你……你——”
心海的声音提高了许多。维耶的话有些激怒了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少女,那是海祇岛最尊贵优雅的现人神巫女从未展露过得一面——显得很是笨拙,气鼓鼓的小脸蛋甚至有些可爱。感受到少女对自己的恨意,维耶又一次高兴地翘起了那对蹬着皮靴的长腿。他看了心海身后的奎娜塔一眼,便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好了好了,那位‘心海’小姐会帮你我二人解决掉麻烦的和谈问题的。至于你……”
在维耶的示意下,奎娜塔犹豫了半响,也还是运作起体内的雷元素力。而此时心海身下那把精致的木制刑椅——感应到雷元素力后,其中暗藏的机械结构,也开始变形活动起来,让坐在上面的心海突然感到,背后,传来一股诡异的推动感——
“……呜,呜?!”
…………
这是从离岛采购的,出自稻妻本地与外国匠人联合打造的机械刑椅,结合了雷元素力与机械力——专为腰身柔软的心海设计
本是躺椅造型的椅子突然滑动,爬升,原本平放在地的椅子沿着心海背后靠着的金属滑杆攀升而上,带着椅子上手足无措的少女从地上立了起来,仿佛成了一面墙。暗藏的转轴与液压杆开始运作,原本托住心海后腰的部分开始反向弯折、隆起,即使那刑椅上的人儿用力挣扎,也没能抵抗住那把椅子,将她的腰腹顶成实在难称雅观的拱形。
“啊呃呃……呜——咳呵……”
惊吓与那不可抗拒的机械力量让心海直感到心律失常,回过神来,双手仍然被高高吊起的心海,身体别扭得像一把弯弓,锁在足枷中的双脚被向后拉伸,足底正对着身后的奎娜塔,而那被迫向前挺起的小肚子,则正对着跟前那不怀好意的男人。得益于生来柔软的肢体,这样的姿势本身并没有让心海感到疼痛,但小腹凉飕飕的感觉,还有以及完全看不见的自己的双脚,都让心海倍感不安……
“唔呼……你们打算怎样——”
“哦~别慌,心海小姐……”
见刑椅变形完毕,维耶便从那把椅子上站了起来,整体而言,他看到的是被高高吊起又滑稽地向前挺出腰肢的蓝裙少女——然而实际上,在他眼中只有那原本暗藏在衣服前摆之下的,心海那一小块雪白的肌肤……
也就是,军师小姐身上最最滑软的小肚脐
“……呜!!”
腹前的鱼尾飘带滑向身体的两侧,如揭开的帐帘,展露出那一小片从菱形裁剪里露出的鱼肚白。软软的小腹稍稍鼓起,却又在维耶指尖触碰的瞬间一下子回缩了去,敏感的少女想要向后躲闪,却被弓形的床板强制挺直了腰腹。无处可藏甚至不允许有所挣扎的感觉让心海绝望。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这一切并非梦境,也非演习,而是逃不掉的真实,受不住的折磨……
“不许碰……不噗呼呼呼咕……卟……咯哈……”
心海不再敢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肚子了,不再敢看维耶的手指如何接近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又是如何抠动、如何停止的。少女闭上眼睛,想要抿住嘴唇阻拦一切从自己口中发出的怪声,却在下定这样决心的同时,怕痒的小肚子便又开始一遍一遍地向她敲响警钟。腹部呼吸肌的痉挛带来的呼吸紊乱,令心海比以往的任何一次忍耐都要更加疲惫、更加难以承受。被迫挺起的小肚子在维耶的指下一触一弹,敏感的小腹泛着奶香与贝壳与礁石的气味,滑溜溜,令维耶有些上瘾……
“咕哈……哈哈哈呵手,拿开咳……咳跍哈哈——噫……噫咿咿——”
心海逐渐娇弱的笑声突然间化为惊呼,只感觉有一只手穿过了自己后背与刑架的空隙,一下子搂住了自己痒得酥软的腰肢。是维耶——如同在一支滑稽的双人舞上伸出手,及时搂住了自己即将倒下的舞伴。尽管这位舞伴姿势并不优美,甚至不愿意睁眼看看自己,他也依然微笑着搂紧少女的腰肢,另一只手偷偷地在那露出的小肚皮上偷偷爬搔起来。再次触及那敏感肌肤的瞬间让心海又一激灵,而这一回,被维耶牢牢箍在臂弯里的她动弹不得,甚至……无法左右扭动身躯
“呵啊啊啊~呃——呃,呵,呵哈——呜——”
心海的笑声里充满不甘,但比起刚才,这一回潮鸣般起伏的娇笑中不再有对维耶的命令、责骂,甚至是哀求。她又一次输给了自己的身体,输给了本能反应;她还输给了维耶的那些话,输给了她自己的内心。是她身为珊瑚宫的帐下军师,身为海祇人托付期望的现人神巫女的那份尊严让她忍耐至今——可忍耐本身就是让折磨带来的痛苦倍增的过程。现在的心海,甚至已经不在明确她究竟在为何而坚持,只是她心底里的那一点儿微不足道的自尊心,还在驱使着她努力维持清醒、维持自己那早已经破碎的形象……
“……”
但其实,答案或许很明确
自己有多久不曾这样直面自己的内心了呢,心海想到——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诧,自己会在这样的境况下突然想到这种话题。
过去的每一天她都在应对不同的人,以现任海祇岛领袖的身份,想着自己应当说的每一句话,应当做到的每一件事,想着作为“现人神巫女”应当去想的每一件事,而非作为“珊瑚宫心海”。而在远离海祇岛的这里,在自己痛恨的仇敌面前,她所经受的一切,反而令她不得不直视自己的内心,心底里的那个她真正想要的不是这样无休止的忍耐,而是至少,让这个过程不那么痛苦,不那么为了维护什么而徒劳地消耗体力……
这是她作为生灵的本能,也是她的【真心】
……
“喝呼……”
酸胀的感觉在心海可怜的小肚子上扩散开来,长时间的发笑与抽搐令她的体力几乎要见了底。维耶仍搂着他的“舞伴”,仔细地观赏着那上衣前摆间漏出的一小片柔弱敏感的肚脐。疲惫到有些麻木的小肚子随着急促的呼吸声一起一伏。像这样搂着尊贵的现人神巫女的小小娇躯。哪怕这个对海祇人在意的身份对他而言并无所谓,但一望见心海这华美而充满仙气的外衣,少女的这层身份,便多了几分浪漫与虚幻的意味——令他有些飘飘然地低下头去
“呜……”
维耶暂时摘下了自己的面具,让搂着心海腰肢的右手代为拿住,却不给心海看清楚他的全貌,便低下头,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少女柔软的小肚子里。稍显粗糙的肌肤触感让心海打了个寒颤,换作更早一些的时候她定会不可思议地看向这变态男性,而现在——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垮掉的现在,心海选择了垂下眉毛,紧闭起几乎失神的眼睛……
“呃啊……呜……咕……”
“……哼哼?”
维耶吮吸着心海身体的肚皮,特殊的香味伴着些许汗湿的微酸气息,如同幻想中的完美佳人与现实中落难的少女重叠在一起,散发着带缺憾的芬芳,却真实而充满韵味。维耶更加用劲地抱住心海那劲挺的小腰,亦感受着脆弱的少女在自己的蛮力下微微反抗的气力。心海能够隐约感觉,那张紧贴住自己平坦小腹的脸挑了挑眉毛。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声音——第一次,如此柔媚,如此娇羞的喘息,着实引起了维耶的注意
“嗯哼……”
“呜哈——呼……呼嗯……”
维耶似乎明白,那是来自心海,来自一名柔弱少女的最真实的苦涩呻吟。或许心海听不见他吮吸着自己小腹肌肤的口中哼唱起了愉悦的歌曲,但她能感觉到,那只空闲的手掌已然悄悄抬起,伸入了自己纯白的内衣
“呵啊啊……呃……嗯咿!呜……呜——”
那探入心海紧身衣物之下的手掌,又开始上下摸索起这稍稍湿润的皮肤来,游过侧肋,又向下回行至腰间。每每行至敏感之处,便免不了起一阵娇滴滴的笑声与吟叫,心海稍稍扭动腰身,一切的痒感与刺激此时不再由肢体动作代为传达,柔软的小水母在猎手的抓弄下已然无力反抗,而是选择了放松身心,遵循她身为人,苦中作乐的本性……
这对她的另一样内心想法而言,或许也是一种必要
只是这样苦中作乐并不容易——挺起的小肚子上满是复杂的体感,闷热,湿润,又酸痛,又麻痒。难以言说的不适集中在那暴露的一小块肌肤之上,又不可阻挡的扩散开来,向四周,向她的脑海中蔓延。她已经不再去扭动躲闪,但敏感的小腹每遭舔舐搔抓,也还是止不住地发颤、收缩。那只钻进心海衣物的右手愈发放肆,摸过侧肋滑弄向上,几乎要从心海的胸前领口伸出……
“……呃哈……呜!——”
胸前酥软的小山包被男人粗暴地攥在手心里的瞬间,不论是镇静的她,还是心底里决定放弃抵抗的她,都不由得屏住呼吸,纤柔的腰肢在拘束器上极限地扭转过来。探入衣下地那只手稍一松开,便能感觉到少女胸口的急促起伏。强刺激令几乎要放弃思考的心海再一次精神了起来,仿佛被激发起全身感官的同时,心海也不由得专注起自己胸前,那极其微小,却又极致敏感之处的感觉来……
“不……别……”
越是清醒,越是敏感,怕痒的小肚子与左侧肋被抓弄舔舐的感觉成了一种衬托,令她不安。相比之下更为敏感脆弱之处尚且安好——然而此刻越是安好,便越是令她害怕那里被同样如此对待时的感觉。少女暗自祈祷,祈祷那只攀上自己柔嫩的小胸脯手掌快些离去。倘若那里……她不敢想象的那里也经受此等折磨,她……
“……呜啊~啊!”
就在她注意力最为集中之时,那只抚过她心口的大手微微松开,却让拇指与无名指稍微用力地捏住这软白的小包子。手掌整体地放松当然不可能是对少女的怜悯,而是为了让食指稍稍弯曲,空出一点肌肤与衣物间的位置,好令划下的食指,亲昵地逗弄起少女那颗粉嫩嫩的小豆……
“呵啊……不……呜……不能——嗯啊……!”
心海颦蹙双眉,胸前的抚摸带来莫大的刺激,令她如遭电击般紧绷全身。那指尖的来回抹弄、轻挑,让心海受缚的双手几乎地错乱地勾起、紧握。军师小姐单薄的防御还是被轻而易举地破解、钻入,那隐藏在衣物之下的美好——中央微微凹陷的粉嫩小凸,如一颗小小的密钥:一经抚弄,便能启动少女的全身,令那不曾出现过的娇媚,不可阻挡地涌上心海的喉头……
“呵啊嗯……额,额哈——呼……好,好痒呼……呜……”
“哼嗯……?”
最后吮吸了一口心海的小肚子,维耶便抬起头,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望着紧闭着双眼的少女。被紧锁在立起的床板上的心海,差不多与维耶同等高度,男人舔舔嘴唇,尚且自由的左手伸向心海的后背,而当耐受着衣下责罚的少女勉强支起眼皮时,维耶已然弯下腰去,慢慢地,凑到少女的耳边:
“真的,只是痒而已吗?”
“……唔?”
“呼~”
“呜!”
只是一口突然灌入的热气,心海敏感的小耳朵便立刻向警觉的少女发出信号——她却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耳中这酥酥麻麻的刺激。男人低下头去,轻轻地,呼着热气地啃咬起少女柔滑的颈侧,却并未停止右手的揉弄与勾挑。雪白的单衣被他粗壮的手臂顶起,几乎要将那指尖不停玩弄的粉嫩之处暴露在外。只需右手食指轻轻一勾,指腹擦过那乳尖微微凹陷之处的瞬间——那枚塞进心海衣中的冰凉的邪眼,便在少女弹射般的顶撞下,与那颗神之眼外的金属笼子碰撞在了一起……
“呃哈……呜……”
“嗯……”
双指揉搓,又轻轻一抓,既将军师小姐敏感的小豆腐开发至极致,又令心海俏丽的脸蛋上,泛起一片漂亮的桃红色来。男人的啃咬之处逐渐黏湿,抚过的肌肤也不再如刚才那样光滑,汗水逐渐润过心海的全身,浸润衣袍,亦流向那右腿上仅剩的一只长筒白袜。被足枷向后掰扯的双腿已经不再如刚才那般扭动,心海累了,剩余的体力也不再被她供给双足。她需要保持清醒,需要节约精力,甚至遵循本能,去享受这一切……看不到尽头的折磨……
“呜……呼……”
“嚯呼~”
维耶擦擦嘴嘴巴,将那探入心海内衣之中的右手抽离之时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一直被他攥在手中的面具回到了他的双眼之前,透过面具的网眼,他端详起眼前这体力几近枯竭的少女来。心海垂着脑袋,橘粉色的长发如干涸的小溪流过山崖,落下细碎的水流,终是不成气候的小小瀑布。维耶轻轻托起心海的下巴,除去疲倦之外再无其他神情的心海弯下酥软的腰,如同跪在空中,跪在维耶面前
叮——咣——
“嗯?”
在刚才心海的挣扎与挤弄之下,那枚邪眼最终还是从心海的衣领处掉了下来,咣咣坠地。维耶撇撇嘴巴,向这枚冰属性邪眼原来的位置看去:心海的衣领已然变得歪歪斜斜,而那枚锁在小笼中的海蓝色神之眼仍挂在少女的胸前——
最后,由奎娜塔拾起地上的那枚邪眼时,她看见心海冲她挤出一丝微笑
“……哼……”维耶正了正衣装,自始至终,心海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刚才一直在努力用力挣扎,只是为了将它从领口前抖出来吗……”
那个笑容似乎是在告诉他们,这一回合,是以她成功摆脱那枚邪眼告终的。维耶砸吧砸吧嘴巴,刚才的“享受”倒是让他不至于一下便失了兴致,他看了眼那枚被奎娜塔收进口袋的邪眼,又向少女伸出手,将那枚受困于特质银笼的神之眼捏在指尖……
“即使这枚神之眼已经如此暗淡无光……你也还要坚持下去吗?”
“……”
“……哼嗯?”
轻触那枚神之眼外的球壳,稀薄的元素力顺着笼子传向他的指尖。而这股溪水般涓涓流动的水元素——远比他预期的量要少
“你体内的元素之力,只剩下这么一点了?”
同为愚人众改造战士的维耶,对元素力的感知力不比心海逊色。他反复摸过那枚暗淡的神之眼,其中蕴藏的元素力确实远低于他的预期。心海不语,维耶则皱了皱眉。在一边远远望着这一切的奎娜塔——不知怎得,就连她看起来,也比刚才要严肃了许多
“你的元素之力,都用在哪去了?”
维耶几乎顶上在心海的跟前,面具网眼之下的眼睛盯着少女那憔悴的脸。“从你们登岛时的那场战斗结束到现在,依你的体质,元素力至少也该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心海小姐,事到如今,你该不会还想再耍什么花招吧……”
“呼……呵……”心海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的微笑。“如你所见……咳……这个小笼子,可是一直在限制着我释放元素魔法……我还能把元素力用到哪去呢……”
“……”
不应该,维耶想到。心海体内如此稀薄的元素力只导向两个可能,一是这愚人众最新开发的禁锢神之眼的小笼子并没有如预期般生效,而在这期间,心海悄悄地释放了某些元素魔法,消耗了大量的元素之力;二是在她被抓到之前——在他们伏击心海的卫队时,她便大量消耗了元素之力。即使在战斗时全力为己方士兵输出治疗术法,也不至于消耗那么多的力量……
“说谎可就不是好姑娘了哦……小丫头……”
“……咯呜——”
维耶的手绕到心海的身后,向下一拽那橘粉色的长发,发根疼痛的牵拉让心海一下子仰起头来,而从那连支开都已经勉强的双眼之中——除了一丝嘲弄,维耶没能读出任何其他东西
“……好吧,好吧。”
维耶松开心海的头发的动作姑且还算温柔,他回到那把心海面前的椅子上,冲奎娜塔打了个手势。“把【药】拿来。”
药?
心海与奎娜塔都有些意外。而维耶的样子,十分罕见的带着些许怒容
“可别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狡猾的丫头……你最好快点告诉我这段时间你耍了什么花招。”维耶翘起那修长的腿。他不会相信也不会接受,一个黄毛丫头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暗箱操作。“不然的话……我只能,哼,郑重邀请当今海祇岛的现人神巫女,用你体内残存的那点元素之力,参与我们愚人众的秘密实验了……”
陡然凝固的气氛,即使疲惫如心海,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来,奎娜塔。把【药】拿来——”

“……”
奎娜塔沉默着,面具下的眼神似乎有些躲闪。她四处锁定着目标,又看看仍被吊着的心海。不知是良心不安,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她迟迟未动——直到维耶朝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维耶的声音里以及完全没了先前的和气。“怎么,你也想和他们一样对我说‘这还在试验阶段,不要轻易使用’之类的话吗?先别给我管什么稳定性什么失控的问题了,奎娜塔——别让我命令第三次。”
“……是。”
奎娜塔将目标,放到了摆在门口的小木架子上。顶端陈列着暂时并未使用的工具——刺轮,毛刷,手术刀与止血钳,下面几层则陈列着大大小小的药瓶,装着液体,或是盛着药丸。见奎娜塔总算走向那小架子,维耶的目光便又回到了心海的身上。双手被高高吊起的少女仍保持着那如同跪于空中的姿势,疲惫不堪——静如玩具般的模样
“……”
心海仍喘着气,只是声音比起刚才要舒缓得多,露在紧身内衣之外的小肚子红润而潮湿,藏在衣物之下的小豆亦被揉捏得红肿不堪,只是与稍微松动的衣物稍稍摩擦,敏感的少女便又羞红了脸庞,连呼吸声都有些发颤。湛蓝的外衣已从她的半边肩膀上滑落,被足枷向后拉伸的双腿之上,右脚的鞋子也在刚才的挣扎中咣咣坠地。闷在长筒白袜中的右脚稍有润湿,而那赤裸的左腿——从心海曲起的膝盖上,还刚刚滑落下一滴晶莹的汗珠
而看着他不再那么悠闲的模样,即使疲惫,心海仍挤出一丝苦笑
“珊瑚宫的小丫头……”维耶的鼻音很重,“狡猾,欠教训……自作聪明……”
“呼呼……”
“嗯?”
“只是因为……事情没有完全,如你所料地进行下去……就如此着急……”心海垂着眉毛,深邃的双眼中带着一丝反客为主的嘲弄。“呼呼……如此直白的语言羞辱……只能说明,你心虚了喔……”
“……你……”
欲言又止的一方,从卡在刑台的少女,变成了椅子上施刑的男人。越是看着无助却苦笑着的心海,维耶心里便越是有一股涌起的血流被某种东西堵在了脖子上的感觉,甚至藏在他腰带上的,他自己的那枚朱红色的【邪眼】,也随着这股可怕的心境闪烁着微光……
“……队长。”
最后将维耶从这一阵恍惚中抽离出来的,还是奎娜塔那有些低声下气的声音。她向维耶端来一个小小的玻璃罐子,罐中存放着透明的胶状物质。审讯游戏的双方不约而同地凝视着罐子里摇晃的液体,心海本能地吞咽了一口,看着维耶将它拿在手里,又见他瞄向自己的胸口——不知是观赏着自己裸露的肌肤,还是自己系于领口的那枚,被关在小笼子里的神之眼
“这就是你说的……要在我身上进行实验的【药】吗……”
刚才的折磨里,维耶与奎娜塔显然还没有使出全力。可对这般怕痒的心海而言,那也已然是难明长野,看不到这奇痒与痛苦的尽头。浑身上下,裸露在衣物之外的肌肤都在向少女发出警告,全身的感官亦随着紧张了起来。休息过后,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起刚才似乎还要更加敏感,甚至衣物之下,那已然被揉弄得微微泛红的部位……
“……呼……”为了不再徒增恐惧,心海及时中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稍显憔悴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结合你那别致的爱好……我猜,只要我被这东西沾上一点,就会痒不欲生……对吧……”
“聪明。”
维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漠地将玻璃瓶子举向心海的胸口。“不过……就和你的那些什么锦囊妙计一个样子……”
男人那低沉的声音,几乎是与瓶子里的液体一同倾泻而出
“聪明,但,还不够聪明。”

“……欸?”
心海闭上了眼睛,倾倒而下的液体看上去滑而粘稠,她想象了许多种那奇怪液体接触自己胸前裸露肌肤时的感觉:先是冰冰凉凉,而后便引起一阵灼热刺痛;或是渗入衣领,让液体覆盖的每一处都酥痒不止——然而最后的结果令心海有些意外。不光是不适的感觉没有如她所料地传来,她甚至……没有感觉到有液体流过自己的身体
而当困倦的心海稍稍支起眼皮,她才看见那团古怪的液体牢牢地吸附在了她的胸前,不可思议地凝聚成一颗水球,将她领口上系着的那只小笼子完全包裹……
——不,准确的说,那古怪的药剂想要浸润的并非笼子,而是自己那颗被封入其中的【神之眼】
“呜……呜——”
在自己的神之眼接触到那药液的瞬间,心海便感到体内的元素力骤然紊乱。原本被这金属笼禁锢的水元素仿佛在液体的诱导下变得焦躁难耐,心海能够看见,那小小的一团吸在笼子上的黏液,正因不断地混入从神之眼中吸出的水元素而变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躁动不安……
扑——哗——
“!?”
越积越多的水元素开始扭曲变形,以那笼中的神之眼为中心,四散伸出来数条由流水构成的触须——形似章鱼与海星的腕足,仿佛是从心海的胸前生长而出。附着在储蓄之上的细小容貌快速摆动,难以想象它触碰人体时又会是何种感受。一瞬的颤抖让刑架发出嘎吱的响声,惊慌的少女甚至已经忘记了该如何挣扎,只是看着那张牙舞爪的触须胡乱抽搐,颤抖着欲言又止的嘴唇
关键是,这是由她体内的元素之力,构建而成的恐惧
“啊……啊啊啊……”
胡乱飞舞的水之触须让心海不住的摇头。先是神之眼被封锁,而现在,情况似乎又变成了元素力完全不受控制的另一个极端。一切仿佛都在本应料事如神的小军师的意料之外,甚至连维耶都为这药剂的功效而挑眉。看上去已然不知所措的心海最后望向了奎娜塔的方向——她向那愚人众侍女投来的眼神当中,此刻空白得看不出一点东西。
“呃……呜,呜!”
或许是不经意间,或许是有提前设置好的功效,那从神之眼上四散伸出的触须,其中一根,在接触到心海高高抬起的手臂之时便迅速攀附上去。第一次的接触,怪异的液体触感让心海产生了激烈的抵触,先前预料中的如同微小气泡在手臂上破裂的微微刺痛感,还是向心海外露的肩膀侵袭而来——甚至像是有预谋的,往少女敏感的腋下靠近……缠绕……
“这种东西……咕……为什么……额——”
第一根触须攀上的瞬间,其余的几根腕足仿佛响应号召般地紧随其后,缠上心海的双手,肋间,甚至向下困扎在少女肉实的大腿上。刑架上颤动的娇躯被这流水润过全身,冰凉的触感夹杂着药液中细微的烧灼感蔓延至身体各处,心海咬着牙,紧紧勒住的感觉令她本就酸痛的腰身更加不适,更令她感到难受的地方则在于这触须的元素力本质——与她最最亲和的水元素,甚至还来自于她自身……
“元素力不受控制……所谓的药剂,到底,为什——哧咯,咯哈!呼……呼呜……”
就在心海忍不住高声倾诉着自己的苦闷之时,从那胸前液球中新生长出的一只触手便如同生出双眼,见心海的小口张开的瞬间,便抽动着将它那钝圆尖端粗暴地插入了心海的口中。一瞬间被异物塞满了整个口腔,比起惊愕,少女的脸上更多是几乎要哭出声来的绝望。那双如宝石般透亮的双眼中倒映的,是从水球里再度伸出的两只腕足——
在一旁观察着的维耶,则是默默看着那那长满微小触角的腕足,迅速地朝心海的身上逼近。
“呜呜——咕呜呜呜呜!!!”
一下子那稍稍扁平的腕足贴合吸附住了心海的腋窝,又黏又软的触角碰到少女敏感肌肤的瞬间,心海震颤全身的幅度,甚至比起刚才被维耶肆意时还要更大。
“呼呜呜……呵,呵噗呜——”
无数的触角紧紧地抵在自己的腋下,心海只觉得,如同有千根万根手指,疯狂的抓挠着自己可怜的腋窝。
海星般的腕足与触角既像软刷,又如其他什么古怪的仪器,数十上百的触角仿佛远足者们,正用双脚爬过着这对腋下起伏不平的沟壑。心海的挣扎,她的呜咽,在非人的造物面前没有任何作用,甚至无法冲淡那肋间与腋下大面积的酥痒。那粗细如人指的触角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触须的头端,按压,划弄,来回反复……永远不停……
“嗬……呼……呜,呜——呜唔!”
那团药液,仍在不停的从神之眼中汲取元素之力,越积越多的水球伸展出新的触须。新的腕足向下延申,伸向心海的腰间,伸向小肚脐,也当然不会放过那赤裸的左腿,与右腿的绝对领域。滑溜溜的触角如同真正的动物般“分泌”出黏液,润过那颤抖着缩回的小肚脐,又滑向那缠绕着流水细须的双腿。心海在刑架上徒劳地挣扎着,全身上下的按揉划弄,触须的紧缚,苦闷,同那粗壮的触手一同堵塞在心海的口中……
流水构成的触须,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便蔓延到心海的全身。抵在肋间的腕足伸出小小的凸起,一下一下按揉着少女衣领之上的软肋。心海内衣两侧的镂空处,两片留着维耶指甲刮擦痕迹的肌肤几乎被浑浊的液体完全覆盖,即使敏感的少女竭力挣扎,也甩不开那如藤壶般覆盖着,爬行着的触手。犹如乌贼捆缚住了待宰的食物,那混合着药液的水球将它的腕足缠绕在了心海的全身,上衣之外的每一寸敏感的肌肤,袜口与短裤间的每一处细腻紧致的美好…
……不,那些触须的目的应当远不止于此……
“咕呜呜呜……呜……呜呜!?”
透着亮光的水元素触须缠绕住心海纤细的脖子,几乎是与刚才维耶的手法一致地,粗暴地扬起了心海的脑袋。少女已然在这全身同时进行的折磨中感到晕眩,而那蛮不讲理的水流则想要强迫心海提起精神——去直视那从中央的水球中再度伸出的一批,在她面前游动不止的触手……
而也就是在这时,那强行插入心海口中的触手,突然毫无征兆地抽离了出来
“噗啊——!呼……呵——”
那最最粗壮的部分抽出的瞬间,贴在她身上的触须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触角也一下子停了下来。然而这短暂的“休息”并没有允许心海放松下来,身上的触须依旧缠得很紧,脖子上的腕足,也一直勒得她低不下脑袋去,令她被迫地——看向那边逐步靠近的维耶。
“维耶……你……哈,呜……”
“感觉如何?小丫头?嗯?”维耶驻步于少女跟前,又冷笑着,伸手捏捏心海那被挤压得圆嘟嘟的脸蛋。“现在愿意告诉我了吗?你的那些元素之力的去向——或者直接把你那块儿信物交出来,一了百了。”
维耶说罢,视线又从少女的脸上挪开,看看这舒展着自己剩下几只腕足的“水乌贼”
“还是说,你想被由你创造出来的这只怪物,折磨到死?”
“不是我……”
“嗯?”
在紧缚的阻碍下心海勉强深吸一口气,最后的精力,也被她拿来瞪向维耶那张令她讨厌的脸
“这……才不是我创造的……”
“……吼……”
从外衣的口袋里,维耶取出了一块硬币大小的小纸包
“现在的局面,各种意义上可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难道还没接受现实吗?”维耶说着,将手中的小纸包撕开了一角。“你那些士兵的死……那个叫哲平的小卒的死……还有现在被孤立在此的你——包括这些触须,归根结底,可都是因为你呢。”
说罢,维耶高举那撕开的纸包,从中倾倒而出的亮晶晶的粉末,落到了心海胸前那抽动的液球之上
“了解一下吧——你那些所谓的聪明才智,还有你身负的这些力量,究竟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
……
“……啊啊……啊——”
接触到那粉尘的瞬间,那本就膨胀的水球变得更加不稳定起来。那原本停止的触须再度在心海的身上蠢蠢欲动,惹得少女再一次的惊慌失措。原本在空中舒展的那数条触手如同着了魔一般,整齐划一地朝心海一齐袭来。向着那暴露在衣物之外的剩余部分的肌肤,向着少女身上最最隐秘的那些弱点……
不……准确的说,是在寻找这身衣物上可供钻入的【边缘】
“噗呜呜呜——不,别呜——”
如鱿鱼长须般滑溜的水之幻型,轻易地便钻入了那敞开的领口、宽松的衣袖。心海徒劳地反抗着它们的侵袭,却是仍无法避免它们钻进自己腰间的镂空。滑溜溜的触感,那鼓动着的表面一下下触动着衣下软嫩敏感的肌肤,无数细小的触须密布在那贴身的内衣之下,试图钻入心海的小肚脐,试图卷起那凸起的小粉豆……
“噫……不,不呵呼呜呜呜呜呜…呜——!”
洁白的小短裤,自然也逃不过那无孔不入的水之触须。由她自身的元素之力构建的触角,仿佛知晓自己主人身上一切弱点,稍稍粗壮的腕足钩卷起那单薄的棉布,暴露出少女双腿间那最最敏感私密的小片地带。更多的触须向下蔓延,早已被汗水与元素浸润的大腿在紧缚中微微颤抖,数只细小的触须钻入了心海那仅剩的一只长筒白袜,湿透的袜子贴在心海软和的大腿肉上,又被管状的触须顶得鼓起、下滑,甚至几近撕裂……
“呵哈啊啊啊啊啊……嘻呀!咯……噫——呜……”
心海赤裸的左腿被触须勒出一圈又一圈的凹陷,细嫩的软肉仿佛被分隔成了几块诱人的乳酪,条条红印,令人看得入神。钻入右腿长筒袜中的触须划弄着那看似被好好保护起来的右腿,尖端向下延申,划弄到膝盖窝里的痒痒肉时又令敏感的少女一阵抽搐。心海不顾一切地大笑着,眼角晶莹的液体甚至分不清是甩上的泪珠,还是少女绝望的眼泪。她仿佛跪在空中的姿势,不止是面对维耶这个“胜利者”的卑微姿态——此时更像是屈从于这因自己而生的怪物,屈从于那冲破自己心中最后一道防线的猛烈刺激……
哪有什么绝对安全的保护——不论是厚实的棉袜,还是少女那看似坚强的内心。
如同水下的许多生物有着钻洞的本能,这流水形成的滑溜溜的触手,也找着心海身上可供钻入的地方。少女小小的单衣中满布扁平的腕足,紧密贴合着心海右腿曲线的长筒袜也被鼓弄的肿胀不堪。这些本应保护少女滑嫩肌肤的衣物,反而令那本就牢牢吸附的触手更加无法甩开。衣裤下,袜筒中,夹层空间的挤压,让触须们与心海小姐贴的更加紧密……
更加……挥之不去……
“呵啊啊——呜,呜……呜嘿,嘿嘿呼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啊……”
心海那憔悴的面容,那全身上下满布水渍,衣物之下不停鼓动的触须——这样的场面看得久了,到最后也让维耶心生倦怠了。他望向别处,看向那封锁的大门,门外现如今毫无动静,不知道这小房间的隔音效果究竟是否足够,那两个心怀鬼胎的守卫,是否能听见心海这无助绝望的笑声……
“……”
踏哒——
“嗯?”
注意到脚步声的维耶循声望去——不出所料,是奎娜塔再度回到了心海的身后。
沉默的女子凝视着心海的双腿上缠紧的水之触须,默默地咽了口口水
“又想再欺负一下这小丫头吗,奎娜塔?”
“……”
“随你玩弄吧……不过,要小心这些触手,【畸变之尘】可以让一切元素造物都变得很不稳定,可别被缠上了……”
而望着心海的那濒临崩溃的模样,维耶只是撇撇嘴角,最后冲奎娜塔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过,就算真的被缠住了,相信你也有办法自己解开的……”
……
“……”
望着自己队长那最后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知怎得,奎娜塔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些什么东西
她在心海的刑架后伫立良久,看着那在少女身上翻腾滑弄的触手,又低下头去——足枷中心海一粉一白的两只足底正对着她,让她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狂暴的触须已然顺着心海的左腿蔓延下至心海的裸足,尖锐的触须钻过脚踝与枷锁间的空隙,肆意划拉着在挣扎中变得红嫩的赤脚。兴许是右腿的长筒袜仍然起着最后一层阻拦的作用,那些从大腿根处钻进袜口的触须收到挤压,目前并未蔓延到这裹在足袋中不知所措的小脚。看着这心海身上最后的一处未被涉足的“净土”,奎娜塔默默地蹲了下来。她将这随着身体一同挣扎摆动的雪白小脚抓在手中,另一只手上,则汇聚起了属于她的紫色雷元素力
哧——哧——
噼啪作响的雷电在她的指尖凝聚成刀尖,轻易地划开了这双脚丫——或者说心海整个身上最后的一层防御。从棉袜中褪出的右足足底并未如可怜的左脚一般被挠得通红,而奎娜塔,则是向这尚且保持着嫩白细滑的足底伸出了自己的食指
“嘿嘿呵呼呼呼呼呼……呜呜呜……呜?”
全身的滑动与挠痒,甚至还经受着私处传来的猛烈刺激,心细的心海依然能隐约感觉足底传来空落落的感觉,以及来自女性长长指甲的钝滑触感。垂着半截撕裂袜片的小脚挣扎起来,温热的脚丫如渴水的小鱼在木质的砧板上扑腾,拍打。而奎娜塔的手指,则接近起心海那最最敏感的前掌中央……
“咕呜……哈,哈……?”
指尖接触到那刚从筒袜中褪出的右脚时,本就全身奇痒难忍的心海还是止不住猛然一颤。奎娜塔默默地动起手指,沿着心海足底的细小沟壑沿途划弄。吃着足底的痒痒,本是随着上身一同摆动着的脚丫也受惊般的乱扭起来。在这心海全身上下唯一没有被触须蔓延的唯一净土上,奎娜塔勾勾画画,像是在书写着什么古怪的术式,亦或者……
“呜!!”
她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她身上的触须如同感受到了什么,剧烈勒紧,又猛然发力,错乱般的刷动抽搐起来。腋下,脐周,还有那早已被腕足贴合不知多久的左脚脚丫,少女全身的弱点都已在高强度的刷弄下变得红润湿滑,尤其是下吸附在她双臂之下的腕足,钝圆的触角,不顾一切地顶划起心海柔软的腋肉。吱呀吱呀的刺耳异响第一次由这结实牢靠的刑架发出,那是心海濒临崩溃的抽搐,是可怜的少女军师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挣扎……
痒感,还有超越痒感的强刺激,几乎清空了少女剩余的理智
没有任何希望,没有任何手段,也没有任何救援……只有不知疲倦的触手与维耶的嘲弄
停下来……至少停下来……
停……
……
……
咔——
咔———

“……哦?”
寒风吹拂,元素互相结合,小小的审讯室里冰元素浓度激增,瞬间的寒意让维耶本能地抬手护住脸庞。
他有些意外,却并不显得惊慌。倒映在他那银白面具之上的画面里,那缠绕在心海身上的触须上,竟蔓延起咔咔作响的裂痕
喀拉——
僵住不动的水之触须,连同那乌贼躯干般黏附在心海胸口的液球,在冰元素的作用下全部冻结成了冰块。触须上的裂纹一路蔓延,从心海的全身上下碎裂剥落,从那同样被冻成冰块的液球中抽出的触手们悉数落到地上——或是落进心海那被触须撑开的袜口当中
到最后,只剩下那包裹着心海神之眼的冰球,还挂在那随时可能剥落的衣领前
“呵哈……”
心海的呼吸声弱如游丝,湛蓝色的宽袖被触须撕扯成条,垂挂在肩,或是随着冻结的触须一同落到地上了去。被锁在足枷中的双腿打着颤,既是寒冷所致,也是长时间的本能反应所导致的痉挛——
奎娜塔默默地松开那安静下来的小脚丫,看着仅剩下呼吸声的心海小姐,表情有些凝重。而在垂下脑袋的少女跟前,那观赏着这一切的男人……
……
啪——啪——
“精彩……呵,真是精彩……”
一下,又一下,维耶如同观赏到了话剧中最最重要的转折,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奎娜塔知趣地退到一边去,望着自己的维耶队长一步步地靠近似乎以及不省人事的心海小姐。他捏起少女那表情恍惚的面庞,对这一切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唯独对心海,则是有些失望地欲言又止
失神的少女没有对维耶的举动做出任何的回应,只是任由一珠闪亮的唾液流过嘴角,趟过她那早已经满布水渍的细颈。维耶没有说话,捏着心海的下巴,如同玩弄玩具般的向右拧转。他的视线越过心海的衣物——原本华美的蓝白上衣已经如衰老失色的花瓣般垂落在心海的腰间。而在心海后腰处残存的布片上,维耶则摸出了一枚小巧的,苍白色的人工宝石
仍是那枚冰属性的【邪眼】——将那水之触须悉数冻结的力量,亦是来自这其中污秽的元素之力
“是你给了她一个机会吗?奎娜塔?”
维耶看着吊在眼前,无力地几乎要从那刑架上向前滑落下来的橘发少女,只感受到一阵喜感与趣味。“在她最绝望、最最渴望帮助的时候,将这枚邪眼别在她的身上,让她本能地运用了邪眼的力量来解围……哎呀……玩弄人心的方面,你可真是……”
“……”
奎娜塔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仍然有着微弱气息的心海被维耶肆意掐弄。刑架上的心海垂落着散乱的橘发,不住地抽噎着,几近失神。本应早就失去意识的她靠着那枚邪眼的力量从痛苦中脱离出来——但正如她之前所想,愈是清醒,愈是痛苦。或许对她来说,就这样闭上双眼沉入睡眠……
……
沉默的心海仍然保持着少许的思考,而她一想到这里,心里的想法,便愈发清晰了些
“现在感觉如何,心海小姐?”维耶的声音如幽灵般萦绕于少女的耳边。“即使再怎么厌恶邪眼,在连维持精神都成为难事的危急关头,你还是……选择了投入这份力量的怀抱。”
维耶或许说的没错,她想。被揉捏脸蛋带来的疼痛,让她得以在这衰弱的身体状况下保持暂时的理性。即使是最最挑食的人,应当也会在极度饥饿中捧着他所厌恶的东西狼吞虎咽。那是人之常情……是人作为动物最最原始的【真心】……
“……”
真的如此吗
“你输了,心海小姐……”
“……”
“我想要知道的事情,自始至终……从未有任何一件能逃掉……现在,告诉我。”
稍微松开少女柔软的两颊,维耶给了现如今意识模糊的心海一个说话的机会
从少女微微张开的口中,或许会是他想要的秘密,或许会是心海服软的话语,甚至会是这位失败领袖最后的遗言——
然而心海——却没有如维耶所预料的那样无力地低下头去
她坚持着抬起脑袋,朝维耶——向那从未失败过的男人,露出了轻蔑的微笑

“……哦?”
维耶愣住了
他再三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什么东西,再三思索对方脸上的笑容又是从何说起。只是不管他如何审视,心海此刻的表情,都是带着三分嘲弄,七分小小的得意
“嚯,小丫头……你该不会想说,因为你坚持到了最后?”
维耶忍不住一乐,无奈地摇起了脑袋。“觉得我在你身上浪费了时间又没能得到情报,等价于你赢下了这场游戏?真是……呵,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不想那么无情地揭穿你,丫头。死皮赖脸的坚持到现在对大家都不好。”维耶接着补充道。“好好想想吧,我不过是少了些闲暇时间而已……你呢?丫头?还是说,你其实真的早就忘记了,从海祇岛跌跌撞撞来到这里,你已经少了多少属下,少了多少东西了?”
心海沉默着,不知是又被对方说到了痛处,还是借着这短暂的时间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绝情一点啊,小丫头——你的人要是知道你现在就把他们给忘记了,有该有多伤心哟……”维耶耸耸肩膀,以唏嘘,回应心海的“冷漠”。“看来我得好好问问他们俩了……呵,就是为你那几个可怜的小卒子‘海葬’的弟兄,好好问问,你的士兵们是不是都死不暝目……”
“……那,你的两名弟兄……他们现在回来了吗?”
心海突然的开口让维耶有些意外
“他们?”
这不是他能立刻答得上来的问题,心思慎密的维耶也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东西。他望向身旁那静悄悄的大门,许久,又转向心海身边待命的奎娜塔——
令他有所觉察的是,奎娜塔冲他摇了摇头
“你想表达什么?”维耶面向心海的表情明显严肃了许多。“你想说,他们两个,已经被你第二批登岛的人给做掉了?”
“不……”心海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在此时,增添了若有似无的嘲弄之意。“自始至终……我都只有一队兵士会来到八酝岛上……加起来,咳……不多,不少,正好……八名哦……”
“他们?”维耶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呵……你该不会到现在还在固执的以为他们还活着吧丫头……不止是我,你自己也亲眼看见他们被我的人砍杀、射穿……认清现实吧姑娘,肉体凡胎经受不住那样的伤害……”
维耶紧接着耸了耸肩
“他们,早已经是你那什么锦囊妙计的牺牲……”
“不……”
心海最后粗暴地打断了维耶高傲的发言——她的声音很小,却出乎意料地坚定
“他们并没有牺牲……没有人应当为此牺牲——”

……
所有的一切,开始于眼狩令结束的那天
在那之后,我们,与幕府军之间的战争,也随之结束了
许多人欢呼雀跃,许多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我以为,和平对于海祇岛的每一个人,都有着同样的意义,却没想到……仍然有人,拒绝接受这样的和平
在战争中失去许多的士兵们,在向幕府军复仇前决不接受握手言和的他们,在那天冲进了我的营帐,在那天与我彻底形同陌路……
我的兵士们将他们制服扣押——也是在那时,我看到了他们眼中的不甘
我很惊讶,过后却只剩一阵失望与责备——但不是对他们,而是对身为领袖的自己
兵书告诉我,要时刻关注敌人的心理
经验亦提醒着我,要对敌人行为背后的想法保持警惕。
从未有人告诉死守书本的我,要去关注身边人的感受……
去在必要的时候,抛开无情的理论,去关注他们的愿望,关注他人的【真心】
那天我在帐下,一人怅然若失……
也是在那天,我破例约见了闹事的他们八人,告诉了他们,我的计划
人们畏惧死亡,更难接受身边他人的离去
然而热血,却能让人不再恐慌,感性,能让人不再畏惧死亡
那便去体会一下吧,死亡的感觉。在战场上,去直观地感受死去的同胞们想要告诉我们东西
我会将【幻海月】植入你们的体内,让你们在战斗中亲历一次死去的感觉
我会倾尽元素之力保住你们的性命,而作为代价,你们,将亲自拥抱一次死亡……
而我……则将自愿被敌人抓去……经受侮辱、忍耐痛苦……
也与你们一样,亲近一次死亡……
……他们,很惊讶,没有人能理解我的想法
他们觉得我陷入了疯狂,有人觉得这是一场无谓的冒险
而我告诉他们:这是我对他们的期望,也是……对我自己的【惩罚】
已故之人,最能理解死去时的绝望。他们在地脉之下,绝不会希望自己重视的人们亲历与自己同样的悲哀
苟活之人,更应秉持着他们未竟的愿望,在海面与地上,连同他们的那一份好好的活着
我惩罚他们因一时热血与自我感动,而辜负牺牲者们的愿望。也惩罚我自己……辜负了母亲,辜负了更多人的愿望……
若是我能早些察觉到人们的愿望,或许就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伤亡……
若是我能早些觉察到人们的愿望,或许就能更早的结束战争,更早实现海祇万民的愿望……
我希望这次【惩罚】,能够让他们信服……也希望,这能成为我的下一个开始
我是个不称职的领袖……也正因如此,我必须要做出改变——
这也是我的愿望
我让他们在战斗中亲历死亡的痛苦,亦为了让你误以为自己赢下了这场博弈。
但我的【幻海月】,会代我守住他们的最后一口气,替我完成,这由愿望所构筑的【真心之计】
任何一人都不该被所谓的计划而牺牲,海祇岛也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人
觉察到每一位重要之人的【真心】,让海祇岛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实现他们的愿望——
我第一次如此关注他人的内心,关注自己的内心
我这时才发现,其实这些,正是我自己的【真心】呀……
……
“你……”
维耶有些不可思议。眼前这柔弱的小姑娘,真的也能有如此涉险的魄力?
“但是说了半天,呵……只不过是让你少损失了8名士兵而已……你好像从来没考虑过自己应当如何从这里出去,还是,你如此信任你那区区8人,能够想办法来营救深埋地下的你?”
似乎是长串的发言让心海又有些疲惫了,但看着维耶仍然扬起的下巴,心海——忽然反常地流露出失望与无奈的神情:
“我想……呼……时间应该已经到了吧……呃嗯……”
“时间?”
先前长时间的大笑与控制不住的娇声吟叫让心海有些喘不上气,可尽管如此,她仍然苦笑着向维耶开口:
“我的士兵们……还有,幕府军的人……应当,已经到了吧……”
“……你是说,幕府军?”
听到这里,原本一愣一愣的维耶突然又有些忍不住笑了。“你说幕府军?”
从心海的口中再次听见“幕府军”三字,维耶像是恍然大悟,一下子好像理解了她说这些话的目的。心海的苦笑被维耶视为无物,他扶了扶自己的面具,看看心海,又失望地朝她摇了摇头
“闹了半天你仅仅只是想要借此把我唬住,让我自顾自地陷入慌乱而露出破绽?”维耶如同感到再次攻守易位一般,向那“虚张声势”的军师少女,继续输出他那心平气和的嘲弄语句。“原来是你还没有认清现实啊,傻丫头……我早就说过了,幕府军不可能会相信你们海祇人说的话……我可怜的小姑娘哦……难道是被痒坏了脑子吗?要不……”
“咳……是啊……”心海望着地面,望着那逐渐融化的冰晶,开始浸湿自己被撑的变形的长筒袜。“即使是我亲自出面,幕府军也绝不会相信我们海祇人的说辞……一个字也不会信……”
但讲到这里,心海却又神神秘秘地微微一笑,拖着被吊悬在刑架上的身子,尽可能地向维耶抬起头来。
“但你们的情报部门,可曾提到过……我这里正好有一位,能让九条裟罗,乃至整个幕府军,都能无条件相信的……【贵人】呢……”
“……你说什么?”
维耶愣了一下,但他显然没有第一时间被心海的说辞震慑住,“你是想拿这种蹩脚的谎言来镇住我,给你的其他什么计划拖延时间么?呵……能让整个幕府军都能无条件相信的【贵人】?海祇岛上怎么可能会有这……”
他突然顿住了
想说的下一个字符被他卡在了喉咙,或者,恰好堵在了那一时半会没法完全闭上的嘴巴里。心海所说的那位【贵人】——连接着海祇岛与鸣神岛之间的异乡人,他完全没有考虑进计划的异乡人……
“难道说……”
维耶心有余悸地望向那边紧闭的房门,第一次觉得自己冷汗直流。而提到那位【贵人】,沉默的奎娜塔也变得若有所思。她抬起头来,看看仍旧虚弱的心海,又看看自己那开始来回踱步的维耶队长,一只手,悄悄地插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
“怎样,想到是谁了吗?”
心海冷不丁的问话让维耶心头一颤,面具下的眉头紧皱,久久无法舒展。他第一次陷入如此不安的境地——那个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异乡人,倘若真的带着幕府军的人找到这里来……
“……奎娜塔,我们该走了……赶到和谈现场的【心海】,可能已经……”维耶的语气依旧保持冷静——倒像是他在强迫自己如此。“赶在幕府军的人找到我们之前……通知所有弟兄们从最近的密道离开,我们……”
哗啦——
金属细链的沙沙声唐突地打断了维耶的话。是奎娜塔,默默地从衣兜里取出一枚金色的怀表……
“……额?”
看到奎娜塔手中的表盘,维耶下意识地摸摸自己外套上空无一物的口袋——
“等等……它怎么会在你那里,奎娜塔?你什么时候……”
“……时间……已经到了。”
“?”
奎娜塔将手中自己的那枚表盘攥在手中,深呼吸,如同刚才自己也与心海一同经受了这漫长的折磨。她看看自己的维耶队长,有些沉重地,向对方开口说到:
“时间已经到了,队长……天领奉行,已经封锁这座地下建筑了……”
“……你说什么?”
维耶愣在了原地,被面具遮住的眼睛似乎眨了眨,停顿许久,却仍没能理解自己这位小下属唐突的举动。“突然间在说什么?奎娜塔?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逃生的密道?你……”
“……”
奎娜塔沉默着,她的视线久久地停留在自己的维耶队长身上,随后,又失望地转向身边的心海小姐
说完了刚才的那段话,心海的精神,似乎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在此之前她所硬挤出来的笑意,凭她现在的身体与意识几乎已经无法支撑。奎娜塔觉察到她的异样,听闻她那几乎是要咳出血来的声音。然而真正令她诧异的,则是她偶然瞄见的,心海朝她尽力投来的一个眼神——又瞟向了心海自己的后颈
“不介意……帮我一把吧,奎娜塔……【电击疗法】”
“什么?”
心海对奎娜塔说的话同样惊到了维耶。“电击疗法……你们......?”
“这……?”奎娜塔似乎也有些惊异于对方的话。但看着心海坚定的眼神,一时间,她有些为之愕然,为之震慑
“帮我一下吧……谢谢。”视野逐渐模糊的心海,朝奎娜塔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可不能在这家伙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呀……保持清醒,对我而言,是必须的……”
“……我知道了。”
奎娜塔点了点头。
雷元素迅猛的特点,让她在启动体内元素之力的瞬间,心海的身后,便出现了噼啪作响的电弧闪亮。
“多有得罪,心海小姐……”
……
“唔啊啊!——呃……”
噼啪作响的电流如针般刺入了心海的后颈,刺痛感让本就敏感柔弱的少女发出哀嚎,却也通过这惹人心疼的声音本身,证明了这【电击疗法】的效用所言非虚。维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最信任的小小下属与心海走的如此相近,而奎娜塔——她指尖的霆雷停止运作之时,奎娜塔并未放下自己的手,像是有些犹豫,亦有些失落。
“奎娜塔……?”
“……呼……”
“?!”
奎娜塔摘下兜帽,摘下金色假发套的她露出了属于她自己一头乌黑亮丽的短发。齐眉的刘海下一对棕黑色的眸子,褪去伪装的“奎娜塔”默默地注视着惊愕不止的维耶,眼神却并不如“奎娜塔”那般冰冷,而是带着善意的担忧,与由衷的怜悯
“柳达希卡?是你?!”
维耶大声地叫喊着对方的名字,而奎娜塔——被他称作“柳达希卡”的那名少女,则是默默地望着自己手中的假发
至于真正的奎娜塔到底去了哪里,应当也只有她清楚
“原来……你一直——”
“毕竟……‘只有愚人众的人才能找到这里’。这是你曾说过的话吧?”
挨过电流刺激的疼痛过后,心海恢复正常语调的声音悦耳动听。维耶看向那仍旧吊在刑架上的少女——心海那湛蓝色的深邃眼眸,充满了久违的自信;
“真不巧呀……我的那位【贵客】正好向我介绍了这样一位愚人众的朋友——如此危险的计划若是没有她在,或许,连我也要继续犹豫下去……”
话语中出现那名【贵客】之时,心海的眼神里,泛起了温和的波光与笑意
“他的人脉,比起我可要广泛太多太多……要像他一样受如此之多的人欢迎,我……还得努力才行呢……”
“……没想到……呵,我真是没想到——干得真好,真好——”维耶笑了,笑容中充满了病态的怒火与绝望的神情,“果然啊,果然,你——贱骨头里果然还流着稻妻人的血,到最后,果然还是改不了稻妻的劣根,果然……还是会背叛愚人众,背叛至冬——”
“我没有!”
柳达希卡忍无可忍的叫声还是喝住了维耶。“我们这样做……愚人众这样做,到底会带来什么!好好想想吧队长!”
“一切都是女皇陛下的旨意!”
“可女皇陛下从未教导我们要荼毒世间!”柳达希卡握紧的拳头止不住的发颤。“我们……从我们踏上稻妻土地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在无休止的制造矛盾,制造混乱,挑起战争。即使战争能够很快结束,这期间,又会有多少士兵战死,又会有多少人伤心欲绝,又会有多少人失去丈夫、失去父亲、失去儿女?他们……我……我——”
“柳达希卡——!”
维耶的身边,滚烫的火元素以极快的速度燃烧起滚滚的黑烟,柳达希卡也立刻驱动起体内的雷元素力,紫色的微尘在她的掌中汇集,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立刻构建出一盏紫色的提灯:
“我也有……我的愿望!”将那盏灯笼提在手中的瞬间,柳达希卡的身上,也缠绕起了闪着紫色光亮的雷霆。“我绝对,不会再让我的家乡蒙受战乱——再让孩子们像我一样家破人亡了!!”
——
柳达希卡的第一道雷击,落在了维耶原本伫立的门口,却不见那披着黑红外套的男人身影
落雷的瞬间,小房间内的火烛几乎是同时熄灭——那显然不是柳达希卡的手笔,而是维耶,借着这暗淡无光的地下环境,隐匿起自己的身形
“啧——”
失去火光的审讯室漆黑一片,辨认不出任何人的身形,只有那装满雾虚花粉的提灯闪烁着雷光——柳达希卡警惕着周围,提防着她这位变幻莫测的队长向她发起攻击。
空气中飘落着泛光的灰烬——那并非火炬的残片,而是维耶借助火元素邪眼的力量,如鬼影般穿梭于黑暗的唯一痕迹
“在……哪里?”
留有余温的灰烬几乎是均匀的分布在这狭小的密室中,那意味着,奎娜塔已然无法通过灰烬而辨认维耶的行径。灰烬中蕴含的火元素,在触碰到柳达希卡的电弧时便爆炸出劈里啪啦的噪音。这些爆炸并无实质性的伤害,而是提供吵闹的环境——用以掩盖皮靴触碰地面时的响亮声音
身处黑暗中的柳达希卡守在心海的身边,尽管处于被动,也必须要保证心海小姐的安全
而恢复精神的心海——那双理应无法适应如此黑暗环境的眼睛,却十分明确的,望着她面前的方向
“……呜!!”
后背的冲击力,比耳边烈火的呼啸声更早被柳达希卡所感知,猛烈的火光照亮了少女的后背,也照亮了她面前的地面,照亮了旋身倒下的她视线扫过身后的心海小姐时,那双惊恐慌乱的眼睛——
是从阴影中闪身而出的维耶,在柳达希卡的后背上重重一踏,借着她的身体高高跃向半空,向受缚的人儿,举起了手中那炽热的刀刃——
在他那同样被怒火点亮的双眼之中,透过面具的网眼,映照着那被高高吊在刑架之上的心海
“心……!”
在那一刻,连时间仿佛都变得慢了下来,应声倒地的奎娜塔即使立刻再度发动雷击,也再无可能,在那炽红的刀锋刺入心海小姐皮肉之前命中维耶的身躯,而仍处于束缚当中的心海——她却默默地抬头望着维耶的来袭
“——死!!!”

维耶——如同病态的渔师,望着落入自己网中的孤立无援的小鱼
困扰了他一整个白天的猎物将被他贯穿身体,让他首次蒙受败绩的这个惹人憎恶的小丫头,也终究逃不过被他大卸八块的命运
没有人将会记得他的失败——无论是柳达希卡,还是珊瑚宫心海。所有记得这次事件的人都将被他除掉
火元素附着在锐利的刀锋之上,携着他的怒火与恨意。高温的炙烤将会净除一切,抹杀身心——尤其是这惹他愤怒的小丫头,诡计多端的小姑娘,没有元素之力的珊瑚宫心海——
脆弱的少女,脆弱的小鱼儿——却在那刀剑的温度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深深地呼吸一口……
……咔——
咔——
磬——
……
咚——
尽管倒在地上的柳达希卡因疼痛与冲击而紧闭双眼,她所汇集的那一记雷击,还是以她最快的速度发动了出去
然而,雷光闪过之后——不过是为这木质的地板新增了一道烧焦的痕迹
最后的一击未能命中,柳达希卡的心中闪过了瞬间的惊慌与无助
然而当她立刻想要起身,眼前的世界也不再颤动之时,她却借着维耶的火光看见——那火光的光源,被闪着光亮的触须,重重地按在了心海对面的墙壁之上
那是在场的三人应当都无比熟悉的,由水元素构成的水之触须
“呃!!!呃——你,你?!”
动弹不得的维耶徒劳地燃烧着邪眼中的元素之力,然而纵使他竭力蒸发这构成储蓄的水流,亦有更多的补充,源源不断地从心海这边的球体中涌出
那冰球在维耶的温度下重新融化成水,在重新开始活动之时,便已从心海胸口的神之眼上剥落到空中,抽射出四条翻涌的水之触须困住了维耶的躯体。维耶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将他按住的触手,而在那头——这些触手的源头处,浮空的水球,依然与心海的身体藕断丝连
那分明,就是心海在操控这本应狂暴的流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的神之眼,应该已经——!”
维耶的嚎叫并未让心海的表情有所变化,奎娜塔不可思议地看着被枷锁束缚的心海,还有被流水束缚的维耶队长——直到她看见,心海冲维耶微微一笑
“小笼子做的不错,维耶先生。”
心海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完整无缺的笼子,又指挥那水球抽出新的触手——又分裂出小小的鱼群
“不过我可从未说过……我只能通过神之眼操控水元素,对吧?”
“你!原来之前都是——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
…………
咔嚓——
镣铐与足枷上的机关发出清脆的响声,重获自由的心海——捂着身上残破的衣物,在柳达希卡的接应下,那赤裸的双脚终于再度触碰到地面之上
地上满是水渍,吸满灰尘的脏水浸湿了躺在地上的男人的风衣。破碎的火红色邪眼不再燃起,那高傲的男人——此时仅能通过那隐约的一呼一吸判断他仍有生命
轻轻落到地上的心海托着身上的布片,望着不省人事的男人,眼神中却看不出嫌恶——甚至看不出其他的感情
或许面对这傲慢而令人厌恶的男人,冷漠与蔑视,才是最好的应对
“……呜——”
“心海小姐!”
在重获自由的心海迈出这久违的第一步时,双腿的酥软与脑中的晕眩,却让她一下子倒在了奎娜塔的怀里
“心海小姐!要不要紧……我来背你吧——”
“呜……咳,咳……”
仅有胸口处的衣物尚且成形,右腿的长筒白袜姑且完整,腰背与髋部还残留着红润的凌虐痕迹的心海——却还是朝着轻轻抱住她的柳达希卡苦笑一声
“我没事啦……只是,【电击疗法】的副作用而已……”心海的声音,已然不再如刚才那般有着回归的活力。“谢谢你啦……‘奎娜塔’小姐……幸好有你在呀……”
“不……对不起,对不起……心海小姐。”
“唔?”
“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差些因为我的疏忽……”
“别这么说……”心海停顿的时候,尽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一些。“我与旅行者,委托给你的任务……也只有引路,与及时为我解围……仅此而已……保护我什么的,本就不是你应尽的责任......”
“心海小姐……”
“麻烦你了,柳达……希卡……呼……”疲惫不堪的心海,在这一切结束之后,轻松的合上了那双透亮的眼睛。“会有人来处理那个家伙的……现在,带我……到和谈现场去吧……我想在这路上稍作休息……”
“嗯——”
少女搀扶起虚弱的少女,小心翼翼地低下身去,将她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一过程中,柳达希卡望见心海胸口那枚拆除了金属小笼子的神之眼——海蓝色的宝石晶莹剔透,恰如心海可爱恬静的睡颜,沁人心脾
“请多指教……心海小姐……”
回想起她此行的所见,所闻,望向地上那不省人事的男人。柳达希卡默默地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来,看向身后背着的少女——轻盈,却有着不一般的分量
维耶,心海——身处中间的柳达希卡,若有所悟的释然一笑
“智勇如您……我相信海祇岛终有一日,会如您所愿地,走向繁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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