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嗡嗡嗡…….” 巨大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音调随着不断改变,发出了奇异的声音。
那是天上的“方舟”放出的喷气机向目的地飞去的声音,抬头可以看见它孤寂地一闪一闪发着信号灯光。
向下看,是鳞次栉比又单调排列的高楼,红绿的LED灯带在上面杂乱无章的附着着,散发着诡异的色彩,然而光下斑驳脱落的墙壁和各种污渍可隐可现,好似豪宅角落里黑暗不堪的老鼠洞或蟑螂窝。
信号塔作为最高的建筑,坏了一角的大荧幕上正播着无聊的广告,不过这也好,比上位人种和政府的宣传访谈好看的多了。
“炸串哟…” “VR网吧,要看看么小姐…” “…七折…” “我即能量…!” “这边这边…“
再往下看,是狭窄不堪的街道和人头攒动的人群,两旁各种店面和廉价招牌,以及混合在一起的小贩的叫卖声,机械广播单调的重复声,钢靴踏在地面上响起的闷声,人群的熙攘声,对话声,还夹杂着偶尔的咒骂声。
”所以说,我才讨厌人挤人啊…“ 身高只有一米五的编号人种D-251101就算垫着脚尖也根本看不到周边的情况,只能半强迫的向前努力挤着走去,旁边大姐姐们的欧派不停地蹭着她的脸,不过没人会注意这位小孩子一样的人物。
“呜…让一下让一下!” 奶里奶气的声音根本没法引起别人注意,她尽力想从两个同行的姐姐中间穿过去。
“欸?小妹妹,红灯区可不是你这种人能进的哦~快点回去吧“ 正开心地吃着丸子的姐姐发现了右侧的异动,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说道。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成年了!只是长得比较矮!呜呶呶…” 被人看成小孩子,脸气呼呼的鼓了起来,不得不说,确实很像在闹脾气。几乎是自暴自弃的,她甩开了两人就往前走去。
“欸?!但是…” 旁边正在吃冰淇淋的朋友制止了她伸出去的手。 “好啦,你为什么管别人的死活,再说哪有小孩子穿那种短裙加露脐装…被抓到了也是她自己的事情…走吧,我想尝尝那个炸串呢~”
“呜,好吧…”
… …
终于到了,整个红灯区最特殊,最神奇的区域——交流区。
各种都市怪谈中,交流区是逃不开的话题,有的说里面好似天国,可以得到最精致舒适的服务;也有的把这里比作地狱,不会有人想来第二次;更有的说这里其实是某种反政府组织,酝酿着惊天秘密;还有的警告这里是无间的陷阱,只要走进其中,就不可能有出来的机会。
一切的一切可能都是假的,也许这里就只是平平淡淡的交流区罢了,什么特别的也没有。但可以确定的是,非核心区知道这里秘密的人,几乎没有。
虽然其内只有一家店,但这个区域建造在红灯区的角落中,一路走来人越来越少,四周的商贩也越来越稀疏,直到进入交流区,四周的人完全消失了一般,只有这一家店矗立于此,外饰与其他店面别无二致的简陋,头牌散发着清冷的灯光
“上位人种交流”
一个多余的字都不写,仿佛生怕让人窥探出其内到底在做什么,大门紧闭,只有一扇服务性质的窗口开着,里面的人似乎很无聊地玩着手机,又似乎已经发现了她。
就像荒郊野岭的建筑…D-251101感觉到自己的脊背有莫名的凉意,但她知道这都是正常的,没人来这里的根本原因还是。
这里的收费实在太贵了,贵到根本不像以编号人种为消费人群的。像D-251101这样的人,至少要在产能站“996”三四年才能攒够这里最便宜的花费,而且是店家对外宣传的花费。
纵使漫天要价,对于天生好奇心格外旺盛的她来说,能一探究竟然后给朋友说一遍经历,也是值得的。
“不过,到底会有怎么样的服务呢…” 咽了一口口水,往窗口走去。
“您好…?请问要什么服务?” 似乎是因为没想到有人来所以被吓了一跳,但又像是早就预计好自己会来,轻微的惊讶后立刻摆出了招牌式的笑容。
“唔……那个,我第一次来,所以能看看有什么…..” 虽然说谁都不可能上来就是熟客,但一副门外汉的模样让她自己都觉得羞耻尴尬。
“没事的没事的~你多少也可能知道,我们这里是类似猫咖一样的服务形式哦~这是能点的饮品,请过目~” 所谓“猫咖”模式,就是买一杯饮品后,可以进去享受其内的所有其他服务,当然,这杯饮料附加值可是很高的。
“呜呜……那就这个柠檬红茶吧……” 虽然积蓄可以买一些更贵的饮料,但是果然不想支出那么多,咽了口口水,点了比较便宜的几种之一。
“好的好的~账单一会会自动发到你的终端里去哦~欸~今天很幸运呢,分配的是α而非β人种啊~那么,请享受一对一的服务吧~先去酒吧台哦~” 话音刚落,项圈震动提醒出账的同时大门缓缓打开…
… …
灯光十分的昏暗,如同光线被拉了一层窗帘,四周轻轻传来老旧唱片器发出的偶尔带有沙哑的轻柔舞曲和酒杯轻轻相碰的清脆声音,远远的望去,唯一的灯源,酒吧台前有着一位人影。
精美的简直不像非核心区的内饰让钢靴不由自主地停下,但比起那个人影根本不算什么。虽然在电视上看到过α人种,但是实际面对的时候,D-251101感觉自己真的就像小朋友一样。
披肩的黑长发斜戴着一顶大型的黑色圆檐礼帽,露出的一半脸上有着艺术舞会上才会戴着的半面具,闪光的眼眸俯视着自己,发着一半贪婪一半挑逗的微光。身着洁白的连衣长裙,却又半露着自己洁白如玉般的锁骨和胸部,这位α人种侧坐在酒吧台的椅子上,一手环抱着胸前,吸引着目光向她那傲人的胸部看去,另一只手放在台子上,用戴着纯白真丝半掌手套的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握着那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向下看去,似乎只有在漫画里才能出现的完美腿型若隐若现,刚露出的小腿更是引起无限的遐想。深黑色的高跟鞋使得无法看到脚型,但想必也是万里挑一,此时,她正熟练地把高跟鞋的鞋跟卡在酒吧凳的踩脚横杠上。
“嗯…?新玩具么…你好…” 嘴角摄魂般的微笑,轻轻说出了妩媚的话语。
嗓音能改变一个人的评价,即便是一位清纯的少女,如果张口发现她操着一口粗犷的方言,便会突然觉得她的可爱降了几分。
但面前这位上位人种发出的声音,却是100%与其相称的,充满磁力的,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自信的声音。她暂时放下了红酒,而是接过递来的那杯红茶,优雅地站起向自己走来。
“嗒…嗒…嗒…” 是高跟鞋踏过地面的声音,这时一直愣住,连打招呼都忘了的D-251101才意识到α人种不穿钢靴,相比而言,自己闪耀着反光的钢靴就像陈年落灰,格格不入的陈破古董。
“这里的规矩,从现在开始,你有暂时的名字,樱酱~” 走到自己的面前,便自顾自地一只手轻轻地在头上画圈似的抚摸,另一只手把红茶递过来, “ 我的名字可不能说呢,不过可以叫我八尺~“
“啊…啊啊…” 很想说什么,比如你是谁,为什么我能有名字,为什么要摸我的头,八尺是…
但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默默接受了一切。脑子里仅有的思考,就是樱和八尺这两个名字,似乎都是γ-”方舟“所在核心的名字…而且,不仅是人种间的差异阻断了我想说话的欲望,也不是面前这位“八尺”近乎两米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
还有…明明别人摸头应该会很生气的……但是为什么现在如此的舒适,根本不想停止……
真丝的手套是手套中的上等,只有在参加重要的舞会或者晚宴,雍容华贵的女士们才会将其戴上一段时间,一副精致的手套恰到好处地配上剪裁合理的晚礼服,能自然而然的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就如同现在的八尺一样。在非核心区,因为昂贵的价格和较低的性价比,几乎没有人购买它们,樱也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材料的材质,但是知道现在她才知道。
一针一线的丝绸互相交叉穿过,带来的是不间断的触感,平整的材质和没有瑕疵的编织技术,让它具有远超其他手套,甚至远超皮肤本身的光滑感。戴上真丝手套,轻轻的划过某位少女的脸颊,像逗弄小猫一样从下面来回慢慢的摩挲下颚,带来的则是奇妙的,夹杂着细腻痒感的舒适感。
更别说八尺的摸头技术更是无比高超,完美顺着发丝的走向,用恰到好处地压力,让丝绸完美地与发根接触,带来了轻轻摆弄,但并不令人焦躁的舒适感。
“呜喵……” 不在乎事实是怎么回事,樱心里知道她在被完全把控着,她有很多疑问,但那都无所谓了,只要这种舒适能继续下去….
“好啦……差不多就到这里吧,饮料,不拿么?” 抚摸戛然而止,樱有些恍惚的失落,然后才回神接过红茶,这才发现她如果不抬头,甚至只能看见对方的胸部。
“呃…那个……要干什么…..” 明明是付钱的人,樱此时却只能用蚊子般的声音嗫嚅道,简直就像没有任何性知识却被突然推倒的少女,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在暗光中迅速地红了起来。
“嗯…?第一次么…..不过反正也没有第二次就是了…..那么,樱酱,请跟我来哦~” 樱没听见八尺中间小声地说了什么,只是看到八尺依然是优雅地作出邀请的手势,便踩着钢靴跟了上去。
… …
房间很大,光源依旧只有一盏,而且十分昏暗。八尺进行了进一步的介绍。
“正如本店店名所言,我们提供的服务就是给编号人种一个和上位人种交流的机会~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很能增长见识,不对嘛~” 听完,樱心中安定了不少,服务只是这么正常的话,至少证明了那些都市传说都是假的…但是,又觉得根本不会这么正常…
但是就是相对而坐,喝着清凉的饮品,应该也没什么事情吧?虽然着房间气氛有点过于昏暗了,但可能就是要这么安排吧…..嗯,应该没问题。
“那就,请您带我去吧…” 虽然脑内思路很清晰,但是面对人种那种无形的压力,说话结结巴巴也是完全没办法的事情吧。
“嗯哼,就在灯光那里啊~” “欸…..但是…..”
确实,那里有理发店里的那种扶手椅,不过只有一把,而且看大小,自己坐进去估计都能当摇篮用了,应该为八尺准备的。难道自己要站着对话么……不过也难怪吧,毕竟买的是最便宜的套餐,而且她是上位人种,也算正常…
在极度讲究私人财产的世界,付钱却还在服务业遭受这种待遇,如果是一般的消费者估计一定会向商家投诉吧,但是平时脾气都不太好的樱,现在却尽力在说服自己……
“那……也行,多谢您……”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只想顺从而非反抗。
两人走到了椅子前,八尺轻轻的落座,而樱双手拿着红茶站在一边显得有些尴尬。
“樱酱~坐啊,怎么不坐呢?”
“欸?这个,我没有位置…”
“怎么没有呢~这里不就是位置么~” 八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意思是让做到自己的身上。
“咦啊! 八尺大人,这,这也太……” 坐到上位人种,还是α人种身上这种事,实在是太过刺激,樱根本就没有想过,连连摇头。
“嗯?你是要违抗我的命令么?” 微微一挑眉,装出有些愠怒的样子,樱立刻闭上了嘴,确实,联合政府宪法里第三条就写着,编号人种绝对不能违抗上位人种的命令。
“呜…..多有得罪…..” 樱一点一点蹭着向前走去,然后背过身,小心地寻找应该怎么坐下才不算失礼。
“好啦~这么拘谨干嘛,抓住你了樱酱~” 八尺一下子环抱住了还在以滑稽的姿势悬空的樱,把她强行揽入怀中。
“呜喵啊!” 樱惊叫出声,连忙调整自己的腿放置钢靴碰到什么东西,然后感觉到了,就像陷入沙发一般的舒适。
“怎么样~人体沙发很舒服吧~”
“呜…..嗯….” 樱只能轻轻哼着。
确实好舒服。
两人的身体完全贴合,樱这才感受到了八尺的身材曲线,虽然身穿连衣裙时,看上去八尺是微胖的贵妇身材,但是实际躺上去才发现其实她十分纤细。樱背靠着八尺的腰部,感受到了那舒适的腹部的承载力,但并不是脂肪的那种软,而是带有稍稍紧致感的,有些肌肉力道的舒适。
如果能直接看到身材,想必是一丝赘肉都没有的腹部吧…
而自己的腿部则似乎躺到了云端一般,因为裙子和上衣下摆都很短,背部的皮肤和双腿都与连衣裙的丝绸面料紧紧地蹭着,带来了冰冰凉凉的舒适感。
至于自己的头部,则几乎陷进了那傲人的欧派之中,欧派那独特的弹性,给了自己的头部完美的力反馈。如果是在街上看到了这样的胸部,樱八成会把头底下,气鼓鼓地跟自己那可怜的A罩杯相对比,但是现在,思维又恍惚了起来…
“啊….啊…..” 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樱家里可没有沙发,床也是硬塑料板做的,第二天起来后背部就会疼。
“嗯哼~要问什么吗,我能回答都会回答的哦~” 这时樱才想起来正事,于是抛出了一些心里面刚才存在和一直存在的疑问。
“为什么叫我樱…..” “总叫你编号很无趣的吧~而且樱酱这个名字也很符合你哦~”
“您…..钢靴……” “啊啊~这个嘛,只是服务需要才脱掉的哦,其他时间我也要穿的啦~”
“那….可以为我讲讲核心区是什么样的么…….” “嗯嗯~我是隶属γ方舟的,因为想旅游一下世界所以……..”
“………”
安逸又平静的对话,樱充分地发挥着自己的好奇心,而八尺在范围内都做了解答,房间很大,两个人都不由自主降低了声音。
这么舒适地聊天,很久没有过了呢,还是从来就没有过呢……这么想着,因为房间内本身偏高的温度和八尺的体温,樱除出了一些汗,困意也渐渐上涌。
“诶,樱酱困了么~这可不行呢,我还想多聊一会呢,喝点红茶醒醒脑吧~” 八尺把原本放在扶手上的加冰红茶拿了起来。
“诶…谢谢…” 因为有些困所以分不清楚状态,樱以为是要把杯子递到嘴边。
“嗯哼…..” 然而真丝手套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然后。
软糯的嘴唇触感,接着是冰凉的红茶进入口腔,樱一下子搞不清楚状态,困意全无瞪大了眼睛。
“呜呜呜呜呜呜!!!” 惊慌失措地发现,自己的嘴唇正和八尺的嘴唇贴合,饮料这样送入了口中。
“呜呜呜!!!呜!!!” 然后,舌头毫无预警地伸了进来。
樱从来没有接过吻,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湿吻根本不知所措,自己的舌头慌乱地想把异物顶出去。
“乖…..” 熟悉的真丝触感突然回到了自己的头上,仿佛有电流从头过边全身,一个颤抖后樱的身体软了下来,舌头也顺从地和八尺的舌头交缠在了一起。
“呜~嗯~” 自己的口腔就像被侵犯了一般,八尺大人的舌头欺负着嘴里每一个部位,挑逗着自己的舌头,轻扫着自己的上颚,一瞬间,樱甚至忘了要呼吸,只是紧紧地闭着眼睛,同时轻吸着灌入嘴中的冰红茶。
好甜。
“呜~~~哈啊…..哈……” 一分钟?还是两分钟?当樱终于被放过的时候,只能无力地耷拉着眼,面色潮红地喘着气,不时地夹杂一两声轻咳。
“八尺大人,为什…….呜呜呜?!” 刚把气喘匀,急切地想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仰头发出疑问,第二次带着红茶的湿吻以绝妙的时机进攻,不给樱一点喘息的机会。
“呜~呜呜~” 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果然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樱近乎自暴自弃的想。
但是……不管怎么样…..为什么都很舒服……
……..
不知道是第几次吻了,八尺没有说话,而是一边轻柔地摸着樱的头,一边把其夹到自己的双乳中间,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抬着下巴,禁止她的躲避。
樱的头发已经散乱,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面对这样一位吻技高超的上位人种,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主动权自开始就牢牢被八尺牢牢抓在手中。
“嗯~红茶已经喝了一半了呢,差不多你也应该习惯了吧?该加入点新要素了呢~” 八尺自顾自地说着,但其实樱根本不会习惯这种充满色情的攻击,正相反,每次深吻八尺都变换着舌头的玩弄方式,让樱除了喝下饮料之外根本自顾不暇。
樱的眸子已经有些虚幻,似乎在看着无限远处某个不存在的东西,脸部的肌肉也已经松弛,除了舌头偶尔还有些许的抵抗,完完全全变成了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的样子。
“已经失神了么…不过没什么,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坏掉…” 用手轻轻点了一下樱脖子上的项圈,项圈猛然地传出了一股电刺激。
“咿啊啊!!!” 一瞬间的电流走过全身,把樱强制拉到了现实。然后樱惊奇的发现,
似乎自己的身体不属于自己了一样,除了头部,其他地方根本动不了了。
“这….这是怎么…..!”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樱惊恐的叫道。
“啊啦啊啦,小声点,还有其他人呢~我现在就告诉你哦~“
还有其他人?向四周看去,突然发现了远处有其他的人影,也是扶手椅,也是抱着少女,虽然因为光线看不清,但是确确实实有其他人在像樱一样做着类似的“服务”,但是这都是什么时候来的……?刚才失神的樱完全没有头绪。
“好啦……樱酱,告诉你一个秘密……联合政府和上位人种,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们的生物科技,对人,对神经,我们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是么,樱说不出话。
“然后呢,你们这个项圈,既有终端的功能,必要的时候,也有控制的功能~当然了,还有其他的功能,不过没必要多说就是了~ 刚才那股电流,已经暂时接管了你颈部脊髓向下传递运动的神经元功能,可能有点疼吧,对不起呢~“
“呜…..你想要….做什么……”
“啊啦啊啦,没什么啦,只是刚才直接碰了α人种的嘴,怎么说也要有惩罚吧?” 八尺打了个响指,樱突然发现自己的左手抬了起来,直至手心向上,五指分开平举。
“但是…..是你先……..” 樱很想反驳,但是被食指抵住了嘴巴。
“听说……人的手连0.00002毫米的震动都能感受出来呢,某种意义上也很敏感吧?而且,樱酱的手真的很好看呢~”
比起八尺带着半掌手套露出的化妆一般的白,樱的的手更加红润健康,大部分人的手背都要被手心的颜色深一些,并且手侧会有一条颜色分界线,但樱软小可爱的手无论正反面都是一样的颜色。
“那就……” 八尺伸出二指和三指,像走路一般,慢慢地爬上了樱的手掌心。
“嘻嘻……” 本来声音要漏出来,但考虑到旁边还有人,樱只能忍住这种焦躁一般的痒。
对手来说,食指根部和中指根部因为关节原因,会微微的凹陷下去,而两处凹陷的中间,就会有一处微微凸起的皮肤。
八尺瞄准的就是那里,用很轻很轻的,让人格外难受的触感用两根指头不停爬搔着。
不能太重,否则会变成压感;不能太慢,触感会被时间分散;不能太快,否则会变成疼痛;必须要有那种不紧不慢的,离笑出来只剩一点点的,仿佛在心脏之上抓挠的速度,力度。
咯吱咯吱,就是那样轻轻的挠。
对樱来说,这种痒感与自己去产能站工作接受的那种可以用笑声来发泄的痒感完全不同,即便是把嘴张开,因为刺激不够,笑声也发不出来。但她又无法做到无视这种感觉,就像….
就像被蚊子叮咬么? 不,也不太像,但这已经是最合适的比喻了…
人有压力,就总要找到一个方法释放,接受痒感就会笑,这就是人体自己找到方法释放的机制,但如果不断接受痒感,却完全无法通过笑来发泄呢……
就像一杯水,往内不断的倒水,即便水流很细,总会有溢出的那一刻。
而对这种痒感来说,不断积攒直到大脑再也无法忍受时,估计就是人的崩溃吧……
樱紧闭着眼,拼命摇晃着头:“呜呜,痒…痒啊….” 这么焦躁的喊着,希望任何一种方法能够减轻这种痒感,但只能绝望的发现,这股感觉只是在体内不断的流转,最后不紧不慢地变成负荷,占用着大脑的内存单元。
这样下去,崩坏的结局只是必然,而八尺大人只是一手托着脸,一手不紧不慢,但又恒定的速度轻搔着,饶有兴趣的看着樱的反应。
“求求你,停下来…….” 樱抬头用带着泪花的眼睛向上看去,她知道这样下去她撑不了多久。
“嗯…….” 八尺当然不会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又轻饮了那杯红茶,然后,
“求你…….嗯呜!” 又是深吻,熟悉的感觉立马勾起了不久前的回忆,樱的身体自然而然做出了反应,舌头主动地寻求起来。
“真是乖孩子呢…” 八尺加了几分手上的力道,把樱抱的更紧了一些,乳肉几乎埋住了樱的眼睛,远处来看,就像一位慈爱的妈妈在嘴对嘴喂自己的孩子吃东西。但走进了你才会发现,这位“小宝宝”身体正不断的颤动着,眼睛上翻,已经不知道是想躲避还是接受这种刺激。
樱大概又明白了为什么八尺用这种轻柔的挠法,如果自己大笑起来,一定会把嘴里的红茶全喷出去,而如果是这种痒感,完全不会妨碍她做出其他动作。
一次接着一次,除了喘息以外,樱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已经快不能思考了…
“呜……呜……” 深吻那色情的感觉仿佛漩涡,让人越陷越深;而痒感则好比散开的鞋带,让人时时刻刻无法不在意…..痒,还是舒服?大脑接受的信号越来越混乱,已经近乎揉在了一起难解难分,每次深吻带来的缺氧更是加剧了这种恍惚的感觉。
又是十几分钟后,红茶这样被尽数送入了樱的口中,随着八尺最后一次抬起头,所有的动作都被停下了。
“喵啊~❤呜……喵,喜欢❤………” 虽然人并没有发情期这一说,但是少女在接受到足量的快感后,确实就会进入一种毫不掩饰的“发情状态”,看樱的样子,如果没有拘束,她也许当场就会抱住八尺,像小猫一样蹭蹭,你几乎能看到樱眼瞳中的粉色爱心。
“嗯?好了,既然饮料喝完了,咱们也该结束了吧?” 八尺的口气稍稍变的严肃,不过既然规矩如此,时间到后编号人种和上位人种自然会恢复原来那种关系。
“欸?不,不要!我不要啊……..不要走……” 看樱的眼睛就知道,她还没有取回自己的理性,听到服务不会再继续之后,就像小孩子失去了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几乎要哭闹撒泼起来。
“嘛,根据规矩来说就是这样,时间到了,D-251101,不要再闹了哦~” 樱很想让八尺大人再摸摸自己的头,但没有,在听到自己的编号之后,她更加慌乱了起来。
不想回到现实,不要回到现实,我要在这里,一直…..一直……
“不行…..不行!我还要,让我做什么都行,告诉我,怎么办…怎么办呜呜呜呜呜……..” 无法接受的现实对比下,就算是刚才的痒感也变得格外幸福,樱出生后第一次感受到快感的刺激,现在她已经不愿意再放开,哪怕是付出一切。
突然,想到了解决办法,抓住了救命稻草。
“呜呜…..饮料!饮料没了的话,再买,买就行了吧!我买,我买的!” 急急忙忙喊来服务员,根本没有考虑自己的积蓄,又要了一杯红茶。
但其实樱不知道的是,其实八尺自己也喝了至少一半的饮料,这一切,只是为了压榨编号人种最后一滴的价值。
很快,精美的玻璃盘盛着红茶端了过来。
“嗯哼,那我们就继续吧~樱酱~“ 嘴角漏出了邪恶的微笑,当然,樱现在已经考虑不到这些了,她只是一个被欲望操纵的奴隶罢了。
轻轻地,八尺又把两只手指放到了樱的手心之上,现在来看,樱的手好似舞台,而八尺的手指好比芭蕾演员,表演着让所有神经欢呼的舞曲。
“嗯~❤,嘻嘻……❤” 已经不管会不会难受了,只要是那种感觉就好,只要是那种感觉,我就喜欢……轻易的,樱的M属性就这么被开发了。
然后是,温唇袭来。
“嗯~!呼啊❤,呜呜~❤”
“诶….没有了么,还要还要…..服务员…..”
“呵呵~樱酱真的很贪婪呢~”
“呜,呜呜❤还要~”
“樱酱,我想喝这个,可以嘛~”
“那种事怎么都好啦,八尺大人,快给我…❤”
… …
…
.
几个小时后,广播传来了送客曲,这说明要打烊了。
“嗯,好了,樱酱~再怎么说也应该结束了哦~” 八尺终于说出了结语。
“诶~?为什么~明明还可以的啊~” 完全被欲望支配的少女还取不回自己的理性,脸上又浮现了失望和焦躁的表情。
“樱酱也知道要打烊了吧?下班的话可没法继续提供服务了呢~”
打烊,打烊……打烊么,啊,那确实呢…下班了就没办法…….但是
“那,那也没关系吧?! 明天,明天也可以的吧! 明天我还来!” 樱突然抬起头,自信地说出了“明天还来”这样的话,但其实只是在掩饰她极度害怕失去的事实。
“对不起呢~樱酱,那也是不可能的~”
“诶?!为,为什么?!”
“因为,你剩下的人生都要在另一个地方度过了呢~”
八尺说出了令人恐惧的事实,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对不起呐,恐怕这辈子你都要给这家店,或者说是给我还债了呢~樱~酱~” 这么说着,八尺俏皮地眨了下眼,同时轻轻点了一下樱的项圈,全息投影投出了触目惊心的红色数字。
负债……就算在能量产出站用产出最高的套餐24小时工作,也至少要70年才能还完。
这都是因为八尺在后期,点了几杯就算对上位人种来说也有点昂贵的饮料。
“呜啊啊……啊……啊…….” 樱呆住了,彻彻底底的绝望了。
“嗯哼,你们之间流传的那么多都市传说里面,至少有一个是真的,那就是只要进来一次~就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来的机会了哦~我告诉过你的吧?“
“怎么会……骗人,一定是骗人…..” 正这么想着,项圈再一次发来了强烈的电击,樱全身强烈的痉挛,然后自己再也不能动一分一毫。
“看来联合政府已经注意到了呢…..速度真的很快啊…..估计回收人员马上就到了吧……哼” 八尺直接站了起来,像甩垃圾似的把樱甩到了地上。
“编号D-251101,你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踏入交流区,我们的本意只是为了压榨那些编号人种中可能存在的富豪的能量,以此保证99%的能量都能存在于上位人种中。
樱很想说些什么,但是连说话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她只能蜷缩在地上,死死地用眼睛盯着那双黑色的高跟鞋,现在樱,不,D-251101是怎么想的呢,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是没想到,还真有被好奇心害死的猫……无所谓,联合政府最不缺的就是信用体系,这些钱保险公司会直接付给我,而你,在连本带息付清前,连死都是奢望。”
“那么,再见啦,最后喊一次,樱酱。如果可以的话,在下次见到我之前要努力不要疯掉哦~”
冷酷的嗓音宣告了事实,然后随着“嗒,嗒,嗒”的声音远去,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 ……
…… ……
……
…
.
我在实验室里,一边混合着溶液,一边向安里搭话。
“安里,这样真的好嘛…” 我心里有些打鼓。
能从被统治者变成统治者,必然需要当断则断的决心,安里这几天一直都在对我这样说,但我仍然觉得这种药物是否不太好……
“……是不是有点不太人道?真的有必要这样做么……”
“专心,你的实验课老师没教过你这个准则么。” 安里带着厚厚的防护目镜和橡胶手套,小心地向烧瓶内滴加试剂, “这么说吧,刚研发的药物,自然不会用于所有人,我们只是…需要特定的人来实验效果,而且,把当代最前沿的技术理论转化成成果,你不感觉非常的有趣么?”
上位人种是整个世界的核心,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而我们引领着整个世界科技的发展。α人种是被天生就被挑选出来的精英,或专精于科研,或专精于政治,或专精于经济……这些都是被提前分配好的,她们在出生前就经历了各种优良的基因筛选和基因改造,从而天生就有更高的智商,更好的理解力,更深刻的思考,当然,还有完美无瑕的外貌和身材。出生后,她们会接受一部分的机械嵌合处理,像给大脑加入更多的“内存”,使得口算大位数的运算根本不在话下,或者输入知识,使她们天生就是一本百科全书,以及其他很多能力。即便很多科技树已经被宣告不可能再有发展,这些科学家们依旧在基础科学领域孜孜不倦地钻研着,也得益于她们,现在的生物科技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三体》中的思想钢印?那可太简单了,只要我们愿意造,我们就能轻而易举的造出来。而β人种致力于理论向实际的转化,就像我和安里正在研发的这款药物。
“但是我看了之前的实验报告,效果达不到预期的还好,那些超过预期值三倍甚至四倍的产物,对它们的实验者来说,这是否过于残忍?”
“嘛,你知道么,赛莉姬娅,我给你说过,现在世界几乎所有的能量来源都是来自脑部能量转化技术,但是很显然我们做不到只把人的大脑保存起来,这些能量最后也还得变成电池之类的化学能储存,所以现在,我们需要不竭余力的提高脑部在单位时间内可能接受的刺激率。”
“因为痒感与痛感是相互矛盾,无法在一个部位同时刺激,十几年以来,科学界一致就认为’挠痒‘带来的效率已经是天花板了,这其实是令人悲哀的消息,但是最新的发现给了我们新的可能,你应该已经做过功课了吧,把原理简要地给我复述一遍。”
“是……”
《关于痒感对神经影响的全面研究与评估》
长期对接受痒感的神经元的研究显示,目前在生物学上被明确分类的痒感存在两种,在此分别称为“挠痒”与“痕痒”,明显的例子是挠脚心产生的痒感和蚊子叮咬,或者伤口愈合产生的痒感。长期实验报告显示,神经元对于“挠痒”的反馈在微小时间轴上呈现心电图状。这说明了挠痒导致的大脑活性运动,实际时长只有认为的二分之一,只是频率很快,由于感觉保留机制所以人们认为痒感是连续的。
同时,在提升敏感度的研究上发现了有趣的结果,实验证明,痒感神经元普遍存在一个上限阈值,超过此阈值后,痒感转化为痛感。这也就说明了,敏感度的提升是存在普遍上限的,对于不同人,此上限可能会有波动,但结果是,当敏感度升高至上限后,无论多轻微的挠动,都会导致痛觉,所以提升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敏感度是根本不现实的。
于是相对的,在接受”痕痒“时,神经元的波动一直平稳地处在高位,并且似乎不存在理论阈值,这也跟现实中,被蚊子叮咬后患处的包会带来持续的,无法忍受的瘙痒相符合。所以,只要人的大脑不至于因为处理信息过多而过载(这一点当前科技完全可实现),为成倍地提高能量产出效率提供了可能。对痛苦指数评估显示,同等强度下”痕痒“是”挠痒“的两到三倍,实验对象在接受”痕痒“时没有发笑的欲望。对耐受指数评估显示,同等强度下“痕痒”比“挠痒”的不耐受度几乎相等,但在全身固定拘束的条件下能提高至“挠痒”的三倍以上。
目前来说,“痕痒”是十分值得研究的新方向,通常引起“痕痒”的方式有两种,一是引起皮肤的过敏,如山药汁液,桃属植物果实的绒毛,狗尾草属的针叶,组织胺引起的过敏,都能在真皮层或更深层引起过敏并带来瘙痒感,不过建议除去对皮肤有害的物质;二是在微观层面上对结缔组织神经进行触动,如伤口愈合时,新生的血管对神经末梢的触碰能引起痒感……
……
“嗯嗯,准备的这么好,其实你也很想做吧~没事的啦,咱们的试验品不会给一般人用的,你就安心做这款啫喱吧,不想以你的名字命名一种药物嘛?”
我咽了一口口水,不得不说,这个项目对我拥有无比的吸引力…反正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统治者没必要对被通知的人过于怜悯。
“啊,对了,项目主负责人是你的话,去看看生物体实验的必须的哦~没事没事,有叶月师姐陪你呢~”
“唔……能问一下实验体都会是什么人么…..” 至少,我不想对无辜的人做这些。
“啊……放心啦,她们的话,有欠下了巨债,到死都可能还不清的人,也有暗地里建立组织,反对联合政府的叛国之人呢,其实这样也算在帮她们,你想想,本来正常挠痒需要60年还上的债务,现在用了这个,效率UPUP,说不定20年就能还完了呢~而那些反对政府的,让她们更痛苦,也是上头的要求哦…..”
安里先是朝我眨了眨眼,又指了指天花板,让我完全不用担心。
是么…….
我拿起试验台旁那瓶半透明的固态凝胶状物体,拿进端详,其内能看见无数微小的不透明白点,这就是我的杰作,虽然还不是成品。瓶子上贴着标签,
”咯叽咯叽啫喱“
… …
… …
…
.
人的终焉是青冢,城市的终焉是废墟,而如果星球的某块迎来了终焉呢?
从外太空看去,那仿佛是地球的一道丑陋的疤痕。
黄沙,漫天的黄沙,挟裹着死亡与寂静,当生命撤出了空间,让出了位置,尸体汇聚而成的,便是无垠的沙漠。
无论你是怎样的伟大,拥有多少财富,权势,地位,当你身处沙漠,伸开双臂,拥抱着干热的风,此时此刻,你只是沙漠无数沙子中的一粒。
人类用奇迹创造的杰作,在沙漠面前不值一提,长城拦不住它,哈德良挡不住它,即使是尼罗河,也只能从它身体内穿过。
沙漠从来不在乎,而当人类的开发失去了节制,自然最后的代表,就是沙漠。
啊……撒哈拉,荒凉的,狂渴的,酷热的撒哈拉……
就在这天然地狱的正中心,有一栋庞大的建筑物,它甚至不能称之为“房屋”,更像是一个纯白色的巨大火柴盒,光滑平整的外壁,没有外饰,没有窗户,甚至没有门,似乎千百年来它就在这里,与这沙漠互相守望。
“嗡嗡嗡嗡嗡……….” 靠近,这是机器运转的声音。
“咔……铛……” 进入,这是铁链被不断摇动,钢铁相碰的声音。
“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走到某扇门前,这是内部少女们狂气的叫喊声。
欢迎来到联合政府第一监狱参观,赛莉姬娅小姐。
温度有些高,是会令人无法拒绝出汗的程度,这个季节的话,该穿短袖了。
身着号码服的元气少女,扎着活力四射的双马尾,刚打完篮球,肩上搭着刚换的洁白冰毛巾,带着招牌式的笑容向你跑来,大手大脚地递来一瓶矿泉水:“嗨~你也喝点水吧~”
刚运动完,浑身都散发着微微的雾气,脸和小臂都白中染上了一层红润,但是完全没发现你在打量她,还露出了一副不解似的表情。
”啊,头发松了,我扎个头发~“ 少女双手突然高抬,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把腋下都展示给了你,从微微有些小赘肉的大臂慢慢往下看去,是不断变换着褶皱的,格外白净的腋下。仔细看去,仿佛其中还有透明的汗液,让人忍不住想将腋下的嫩肉用两指展开,观察那最细腻的腋肉。
但是,对沙漠来说,高温是它的特点,干热是它的特权。
但是牢房内,四个角落里摆放着24小时不间断工作的加湿器,使得干热变成了闷热,呆上一会,皮肤的汗腺便会主动地开始工作,毛细血管也自然的舒张,很快,整块皮肤都会染上微微的粉色,也会提升皮肤的敏感度。
没有任何灯光,有的只是失去了时间观念的漆黑一片,五感被夺去其一,其他的感觉自然会更加敏锐。
这间闷热的牢房内关押着的是两个人,编号人种D-251101…我们还是叫她樱吧,还有一位β人种。
“呜呜呜…….呜啊……….” 此刻,平躺着在拘束台上,被完全拘束的两人正在移动能动的任何地方。眼睛不断的闭紧,又张开,双手胡乱的在空气中抓着什么,两腿奋力地想把脚从钢靴中抽出。
“好痒…..痒啊…….谁,谁来帮我挠一下,有没有人…..呜呜呜…….” 樱轻轻的叫着,声音里尽是绝望。
“嗯呜呜…..呜…….” 另一位少女则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在用强大的意志力硬撑。
但是她们两个都知道,不到下一个6小时过后,不会有任何人来。
突然,门外传来了不清晰的交谈声,以及小推车嘎吱嘎吱的声音和瓶瓶罐罐的碰撞声。
“欸……小赛莉比我想象的要柔情的多呢…..你真的不涂一下么~”
“呜……不,不了…….我,我在一旁看着就行…..”
“好吧~不过这样你可是失去了很多乐趣呢~”
咔,牢房的门被打开了,同时被打开的还有电灯,炫目的光花了好几秒才适应。
是两位穿着护士服的姐姐,与其说是护士服,更像是情趣cosplay的道具服,胸口处特意做了暴露的设计,大腿和小腿的曲线也看的一清二楚。
叶月推着小推车,开心的喊道:“樱酱和小罗兰酱,感觉舒~服~嘛~ 六小时一次的上药时间来了哦,病人要乖乖的换药,伤口才能好的快哦❤”
“诶,两位,你们怎么动不了啊~ 啊啊,我知道了,是因为全身都被拘束着呢~ 虽然拘束台的垫子很软很舒服,但是腕关节,肘关节都被紧紧锁住,肋部和胯部也动不了,膝关节更是只有很小的移动范围,嘶~如果我这样被拘束不出三天就会疯掉吧~“
“呜呜…..痒……痒啊…….”
“诶?樱酱,很~痒~嘛~ 我不知道是哪里痒哦,说出来的话,我可以帮你挠一挠哦~”
“啊啊啊…….!脚,脚好痒啊,帮,帮我挠一下,求你了….呜呜呜…..”
“好的哦~樱酱,这就帮你挠~”
叶月凑到了樱的脚,准确来说是钢靴旁,它被拘束台下的电磁铁牢牢地吸附在一起,即便是用尽全力推,这双靴子也不会动的。
“是这样嘛~咯吱咯吱咯吱~”
叶月把手伸到了钢靴的靴底,用手轻轻的抓挠起来。 “有好受一点嘛,樱酱~咯吱咯吱咯吱❤”
“啊啊…..!没,没有啊,不要再说咯吱咯吱了啊….!痒啊,痒啊!!!” 隔靴挠痒怎么会有用呢,触而不及的感觉只是让樱更焦躁,更狂乱罢了。
“诶~不要这样说嘛,樱酱,这可是为你特制的靴子呢,可是多加了好几层加层呢,要乖乖的享,受,哦~咯吱咯吱咯吱~”
其实在钢靴内,樱的脚丫完全可以活动,至少可以脚指头可以完成蜷缩等的动作,但是无论怎么活动,这都是徒劳的。
就在叶月在靴外挠痒的同时,樱的脚正在靴内疯狂的挣扎。因为她的脚根,脚心,脚趾,脚背,甚至脚踝,都疯狂向大脑输送着痒感。
好痒,好痒,好想挠一下,哪怕只有一下,就算给我什么东西让我接触一下,让我碰一下也好啊!
但是,就像双脚被放到了空气中,无论脚怎么动都没有一点用处,只是发痒,永远的发痒。
这也不奇怪,如果你能透视,就能够看到。樱的脚现在已经通红,不停地,无助地摆动着,而自脚踝轻轻包裹着整双脚的,是淡蓝色的软体物质,它好似流动性非常强的硅胶,却又能保持自己的形状,要论跟什么东西最像的话,应该是果冻,或者异世界小说中的史莱姆。不论如何,这种材料有着恰到好处的吸湿度,极强的可塑性,把千万个微型纳米机器人加入后,便能随心所欲地变换自己的形状。此刻,它就那么静静地包裹着樱的双脚,甚至渗入了脚趾缝,从外看去,就像透明的蓝色分趾短袜,但实际上,千万个机器人恰到好处地处理着皮肤与凝胶之间的距离,所以实际上,樱的脚什么也碰不到,当她的脚蜷缩或者晃动,这些机器人也会带着凝胶迅速跟着脚变换位置,而在脚趾这种本来就会互相接触的地方,这种材料则紧密地贴合皮肤——它本来就是气凝胶制作的,比云还轻盈,让樱的脚趾根本没有任何接触到东西的实感。
而更外一层,是为樱量身定制的黑色长袜,当然,从外面看,樱35码的脚会变得像40码一样,如果你把袜子翻面,你能发现仿佛好似“袜中袜”一样的软垫,用手按去,你会发现几乎没有感觉到反馈力,这种柔软度No.1的垫子内附在袜子中,起到的效果就是,即便因为足部产生了晃动,垫子也能把震动迅速地分解掉,禁止掉樱的脚收到一点点刺激的可能,无论是前后摆动还是左右摆动都没用,只是让可怜的双脚这么放置着,传递着无法缓解的,令人抓狂的,直到永远的痒感。
黑色的袜子脚部进行了特别加厚,钢靴的其余部分则被羽绒服中的保暖绒毛严丝合缝的填充了起来。本来就较高的室温,加上钢靴本来就不透气,还有保暖绒和厚实长袜的加持,其内的脚丫可以说是在不间断的出汗……
“好啦~那么,上药时间到了~谁要第一个先来呢~” 叶月轻轻敲了一下玻璃瓶,问道。
“呜呜呜呜…….好痒!我,先给我涂….求你了…..”
“诶~樱酱这么快就喜欢上这款’咯叽咯叽啫喱‘了嘛~这么积极地想要涂上啊❤”
事实并非如此,只是上药的时候,钢靴会被暂时地取下,不仅能暂时地凉爽一些,脚上也能收到了些许刺激。
一声响指过后,樱的项圈发出了电流,然后,樱一动也动不了了。
“嘛,上药的时候,小朋友可不能乱动呢~” 这么说着,叶月关闭了电磁铁,开始慢慢脱掉钢靴。
慢慢地脱掉袜子,然后轻轻地把包裹的凝胶取下,通红的脚掌立刻向外蒸腾着热气,一种让人沉醉的气息夹杂着柠檬味道充斥了房间。
凝胶里的机器人有自动清洁足部的功效,现在看应该是里面加的有柠檬烯吧……
“啊…..啊…..快点……” 足部凉爽了不少,樱舒适地叫出了声来,但痒感没有丝毫消退,于是变得焦躁起来。
“好啦,不要着急哦~ 再听一遍这种啫喱的原理怎么样呢~ 一会痒疯的时候,脑子里想着小脚丫是怎么被发痒的,说不定会更舒服~” 一边说着,叶月一边穿戴手套。
“这种啫喱可是赛莉姬娅博士最新的第六代实验产物呢~樱酱的脚这么痒可都是它的功劳哦~呐,虽然是半透明的,但是功能可是很多哦~首先,是里面的去死皮膏和润肤水发挥作用,能把角质层几乎全部瓦解掉,还能增加表皮层的湿度,让表皮之间的细胞空隙变大呢~”
“然后是山药精华,组织胺等化学物质呢,放心啦,不会引起皮炎的~只会造成100%的纯痒感哦,因为刚才所说,这些化学物质可以侵入到真皮上层~嘛,也就是很靠近神经末梢的地方了,然后会导致过敏反应,就像被蚊子叮了一样难忍呢~”
“啊,还有还有,里面还分散的有分子层面的棱刺晶体呢~ 安心,不会对细胞造成损伤的,它们是可吸收型~ 只是会分散到刚刚所说的空隙里面,而且越往下越深,直到所有的晶体都走到表皮与真皮中间的位置~ 然后对真皮造成无休止的,全面覆盖型的刺激呢! 啊,对你来说的话,应该就想皮肤下有无数微小的虫子在轻轻地,轻轻的啃咬一样吧,很棒的刺激呢~
“不过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哦!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啫喱里面有数不清的,不透明的点状物吧? 那些可都是活着的小型细胞团哦~ 当涂抹到你的脚上以后,它们会拼命的寻找同类,啊,也就是深处呢~ 对于这些细胞来说,它们可是会通过毛囊进入你的深皮下,然后,从根部寻找最近的神经末梢,触动它们,所以说神经越多的地方效果越好呢~ 而且,温度的升高也会让它们的活性增强,所以脚越热越好呢!“
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在意樱这段时间只是一直重复着 “帮我挠一下,求你了” 不过,这是叶月刻意为之的放置也说不定……
“好啦好啦,这就来帮你,嘿咻~” 叶月把啫喱倒在了自己的手套上,然后往樱的足底抹去…
不,不应该简单的说“抹去”,应该加上修饰词。
是用食指的指肚,轻柔的,不施加一点气力的,慢慢的把啫喱像摸艺术品一样涂匀,似乎向指头上施加一点力气,樱的脚就会碎掉似的…
塞莉姬娅有些不忍直视,于是想把车上同样的一副手套拿来观察一番。
然而,怎么拿,都拿不起来,好似这副手套根本没有摩擦力,又好似赛莉姬娅失去了指纹一样,总之无法拿起,有些明白为什么叶月一副手套都要穿戴那么长的时间了。于是干脆直接把手先插进去,再把手套抬起。
才是应该是高分子塑料,似乎还在上面打了一层蜡,总之,赛莉就算凑近了手套,也根本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凹凸与花纹,手套的表面就好似平静的水面一般,就像一个在数学意义上才存在的曲面,手套直至肘关节,为使用者带来了完美的防护。
而对樱来说,这种完全光滑的手套,再加上叶月细腻的动作,让自己的脚只能传来最低程度的刺激,甚至不如一阵风吹到自己的脚底。
“呜呜…..啊……不,不够…..呜呜呜…….” 樱依然哀求着,这样一来,唯一的刺激,就只是啫喱被涂到皮肤上时的可有可无的压感,这样的刺激确实能带来些许舒适,但只是杯水车薪。
好想动,只要能把脚向下伸出一厘米,就可以碰到她的手,就可以获得一点点刺激…..!
好痒,好痒,好痒,我不要用指肚这样轻柔的蹭,我想被用指甲刮一下,哪怕只有一下也好……!
痒,痒死了啊!!!不要再那样轻轻的蹭了,哪怕,哪怕多用一根指头也好,这样更,痒,痒啊!
脚心过后是脚跟,脚跟过后是脚背,脚背过后是脚踝。叶月只是以永远恒定的速度,先把大块的啫喱抹到特定部位,然后用食指的指肚一点一点的涂匀。几分钟过后,唯一还没涂的就是脚趾和缝隙了。
叶月脱下了那种手套,换用了一种普通的类型,然后一手拿着装满啫喱的注射器,另一只手拿起了一只棉棒——如果你仔细看,其实能发现,棉棒并没有棉头,而是替换成了同样光滑的塑料材质。
又是一声响指,五个脚趾应声张开,好像有隐形的绳子牵拉着他们,但实际上这都是项圈操纵肌肉的结果。
“好啦,然后是可爱的脚趾缝,平常是不是这里最痒啊~” 一边这么说着,注射器向脚趾缝中间挤出了啫喱,然后是依然是用棉棒,在不接触皮肤的前提下把啫喱涂匀。
… …
所有啫喱都被涂抹完毕,叶月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退到一边,红润的脚底就像被抹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精油一般,闪着淫靡的光泽。
能看到原本啫喱中平均分布的小圆点,慢慢地向皮肤汇聚,在覆盖整只脚,形成了一层白膜后一到两分钟,白膜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消失了,只剩下半透明的啫喱。
这是所有啫喱中的细胞都找到了毛囊,然后欢快地钻入其中的证明。现在的话,这些细胞们应该正向更深的毛囊根部钻去,估计很快就能找到最近的痒感神经末梢并且发挥作用。
而叶月和赛莉姬娅也知道,很快去角质化也将完成,化学物质和致痒晶体将几乎与细胞同时开始工作。而到发挥药效之前的这一段时间,勉强能算樱六个小时内唯一的休息时间。
“好啦,完成!樱酱,好好享受接下来的六个小时哦~” 叶月拿起那块蓝色的凝胶,把它轻轻地放在了樱的小腿上。
“诶……这就结束了?!但是,但是,不要,我不要……!!!”
几乎根本就没有接受到任何刺激的樱,突然就被宣告“上药结束”这一残酷的事实,边流着眼泪,边哭喊着不要就这样结束,毕竟每次上药结束后,只要两到三分钟,那百爪挠心般的痒感又会袭来。自己整只脚的皮肤下面,都好似被一根根的软毛蹂躏着,有无数的毛虫攀爬着,而自己只能一动不动,怨恨着自己。
先进的生命维持系统是不允许樱死掉的,当然也不可能允许她休息,对脑部的改造也让她无法通过昏迷或者发疯逃避,剩下的生命里,樱没有意义,她只是一个为了感受这样的痒感而活着的存在。
汉堡很好吃,但如果天天都吃,总有一天也会腻。
游戏很好玩,但如果被强迫着24小时不休息打游戏,总有一天也会崩溃。
当一件事只需要重复一次,无论它多么难以接受,我们都会尽力说服自己。当一件事需要看不到尽头的重复,无论它多么不痛不痒,我们都会本能的抗拒。
更何况,’咯叽咯叽’啫喱带来的痒感,是否有人愿意接受一次也难说。
蓝色的凝胶又严丝合缝地包裹上了樱可爱又小巧的脚,接着是袜子,接着是钢靴。
没错,钢靴,一切世间的反抗之声,都将由它来踏平,一切世间的幸福与美妙,都由钢靴来创造!
赛莉向樱看去,至少现在,她只是绝望地盯着天花板。不过再过一小会,她便会恢复之前那种歇斯底里的模样吧。
“樱酱~可要好好坚持住呢,千万千万不能死掉哦,啊,虽然你也死不掉就是了呢~那么在还清债务前,还有69年零三个月哦,顺带一提,已经把你改造成和上位人种一样不会衰老的形态了哦,接下来的69年里请多多指教啦~干巴爹❤”
“呜…..呜呜……” 简直不像一个活人能发出的呜咽声,也许寄宿在这副躯体里的灵魂,早就已经坏掉了也说不定…
69年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樱不知道,也没兴趣去想,她只知道,痒感会替她一秒一秒的计时,没有尽头。
… …
“好啦~那么,是小罗兰酱呢~ 感觉哪里痒么,要我帮你抓抓么~?” 转向另一边,叶月露出了和刚才一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 …” 蔑视敌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沉默。罗兰香死死咬着嘴唇,头向一侧扭去,不再看叶月。
“啊,啦,啊,啦~ 看来小罗兰酱毅~力这么强啊~? 是因为β人种的关系么? 叶月姐姐我也有点兴趣了呢~” 明显能看出叶月有些被激怒了,虽然同为β人种,但在这里,其实只有“人”和“东西”这两种阶级。
众所周知,没有“物品”高傲的道理。
“……她,也是β人种?” 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的我,终于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