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与白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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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bdarrahman
Pixiv 原文:小说 1616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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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营帐。
身披银甲的男人端坐在营火前。从帐门缝隙中吹进的夜风撩动着火苗不住地跳动,男人却自是岿然不动,只静静地擦拭着手中的一柄短剑。营房外一片嘈杂之声,士卒们忙着磨快手中的长枪,平日里躁动的战马此时安安静静地饱食着草料,军官们穿行在人群与马群之间,骂骂咧咧地训斥着手忙脚乱的部下。在这一片混乱的骚动之中,却又透着一种统一的和谐——
所有的军士,都是一身白衣白甲。就连马厩里的战马,都是清一色的白驹,象牙色的马鞍映衬在月色之下,冷得像是雪山之巅的坚冰。
一片嚣闹之中,隐约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着模糊的喘息。随着那喘息声愈发清晰,马蹄声在营帐外戛然而止。只听见谁人翻身下马,身上战甲交击,清脆隐约有金石之声。
“陛下,白羽骑士求见。”
男人依然端坐,不发一言。披甲的骑士径直掀开门帘入帐,走上前来,与男人相对而坐。男人对这僭越的行为并未表现出不快,只依然摩挲着手中的短剑。那柄短剑剑锋凌厉,但却像是起了雾一般,透着一丝朦胧。
“陛下……”骑士低声开口,那银盔下传来的,赫然是女子的声音。
“这也许,是最后一战了。”
这也许是最后一战了。男人觉得有些好笑。哪怕是到了这种时候,她也仍然坚守着如那名号一般的品性,如白羽一般柔软而温雅,就连说出的话也要留下三分余地,怕那无心的话语伤了有心的人。
男人的心里清楚,不是什么也许,这一定是最后一战了。从男人的营帐回头望去,能隐隐看到那灰白色的城墙,那里就是都城的所在。
要么杀出去,要么亡国。就像男人手中的短剑,没有第三面。
男人突然笑了,笑得很愉快,笑得不像是个面临亡国之危的君主,倒像是个拿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笑得简单而纯真。他举起手中的短剑,凝望着那惨白的霜刃。
“这柄剑,是二十岁那年先王所赠,几十年来未曾见血,更未杀人,也是委屈了一柄好剑了。”男人含笑,眼神悠远而柔和。“到了明日,也便没什么可顾虑的了,便让它饱饮一回热血,痛痛快快地亮一次刀锋吧。”
“陛下已经准备好死战了吗。”骑士低语。
“君为国死,死得其所,岂不快哉。”男人依然笑着,但那笑容终于透出一丝凄凉。
“陛下若要以身报国,我等必将生死相随。”
“但是在这之前。”骑士忽然起身摘下银盔,任由长发披散。男人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正对上骑士的双瞳,那眼神清澈而坚定。
“或许是最后一次了。”骑士左手按胸,单膝跪地。“赌上白羽骑士之名,向您请战。”
鸡鸣破晓,天边亮起了一抹鱼肚白,躁动不安的战马发出喑哑的嘶鸣声,原野之上,白甲的士兵列阵,城堡样雕饰的战车护卫在王城的周围,主教的手中紧握着权杖,歌颂着神祇赐予人类的荣光。远处,隐约可见黑氅黑旗的行伍,如墨色的潮水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涌来。
战鼓要擂响了。
——————
原野边的小径。银甲的少女催着胯下的战马,一路快马加鞭,马蹄之下腾起阵阵云烟,然后又将那尘雾远远地甩在身后。少女的心中有些焦躁。正面战场的交锋早已经开始,并且是以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态势,如电光火石一般地演变着。双方的军队不约而同地径直冲向对方的王城,却又慑于敌军严密的防守而陷入僵持。每一把剑都指着敌人的咽喉,而自己的心脏同时又暴露在对手的枪尖之前。整个战场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任何不安定的因素都有可能导致战局发生天翻地覆的逆转。她知道,自己必须抓紧时间了。
疾驰的战马忽地长声嘶鸣,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前蹄腾空而起。少女紧紧勒住缰绳,凭借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骑术,勉力在马背上维持住了平衡。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少女紧握住腰间的佩剑。同一个瞬间,骑士与战马都嗅到了前面那浓郁的,黑色的危险气息。
“久闻白羽骑士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是幸会。”
黑衣的骑士从林中转出,右手执长剑,左手按胸,向着少女行了标准的骑士礼节。骑士身后,一排黑衣黑甲的武士一字排开,长枪在手,寒芒逼人。少女没有下马,在马上匆匆还礼,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没有时间和对手纠缠,她必须想出脱身的办法。
“多说无益,请拔剑吧。”少女冷冷开口。“同样身为骑士,希望你不要忘记骑士应当遵守的道义。”
“那是当然。”黑衣骑士挥手,十名武士左右列阵,在骑士的身后打开一条通路。
“他们怎么可能有资格做白羽骑士的对手。”黑衣骑士轻笑。“对您这样美丽而优雅的女士使用武力,实在也是不合道义,还请您原谅。请您先出剑罢。”
没有人看清那剑是怎么刺出的。纯白色的骏马就像是珀加索斯张开了双翼,如银色的流星划过天边,少女的剑锋已然刺到黑衣骑士的面前。黑衣骑士横剑下压,堪堪避过那一点寒芒。少女借势,款扭腰肢,长剑划出一道弯月,反手劈向黑衣骑士的头颈。少女早已看清,黑衣骑士的佩剑重而力大,劈出的力道远非自己的佩剑所能比拟。但是那重剑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剑重必失灵性,力沉便难变着。黑衣骑士的剑锋向下格挡之势尚未散去,根本来不及扭转剑势,格挡这轻灵的一击。
这便是白羽。其力最柔,却又无坚不摧。
黑衣骑士见势不好,急忙侧身避过剑芒。这一下正给了少女以可趁之机,双足一蹬马腹,战马一声长嘶,奋力跃出,带着少女轻巧地穿过黑衣武士之间的缝隙,扬长而去。
那白色的身影如此耀眼,黑衣武士愣了半晌,方才反应过来,提枪便欲追击,不料却被骑士喝止。
“我们有更重要的任务。”骑士望着少女远去的方向,纳剑入鞘。
“她是一位优秀的骑士。”
“她的价值,远比你们想象的重要。”
——————
“那是……那是他营中的篝火吧。”
少女睁开眼睛,男人正坐在她的面前,两人之间隔着橘红色的火苗。男人微笑着,用乡音哼唱着少女熟悉的歌谣。
“外面……好安静啊……”
没有喧嚣,没有人马的吵嚷,没有那震天的呐喊交杂着濒死的哀嚎。只有火焰燃烧木柴的噼啪声。远方,似乎有牧人呼唤羊群的哨音。
“陛下……我为什么……看不清您的脸……”
男人的面庞在火苗中闪烁不清。少女不由自主地想要伸出手去触碰,可却无论如何触碰不到那仿佛近在咫尺的温暖。惊惶失措的少女踉踉跄跄地起身,步履蹒跚地朝着那越发模糊的面孔奔去,却眼睁睁地看着那比黑夜还要幽暗的黑色从男人的身后弥漫开来,笼罩了男人,笼罩了那篝火,笼罩了自己……
“不要!!!”
少女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在昏暗的光线下睁开眼睛,呼吸急促,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幽暗的地牢里,只有一束黯淡的篝火,发出“哔哔啵啵”的微响。黑色斗篷的少年从同样幽深的黑暗中现形。
“尊贵的小姐,高洁的白羽骑士,”少年躬身行礼。“能邀请您到访我八番队,实属荣幸。只不过手段略显粗暴了一些,还望您海涵。”
少女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栎木制的十字架坚硬而不失弹性,木材上隐约透出暗红色的纹样,生铁锻造的环扣紧紧地禁锢住了手腕和足踝。触觉的反馈告诉她,那一身银甲已被卸下,仅剩贴身的轻薄衣衫借以蔽体,大片大片的素白肌肤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少女想起来了。她想起了那近在咫尺的暗灰色的城墙,戴黑冠的王就在那里端坐;她想起了王城之前那黑衣的少年,注视自己的眼神仿佛是在打量一具人偶,不带有一丁点温度,冷得自己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她想起了那城墙后涌出的无穷无尽的伏兵,想起了自己无往不利的银色剑锋如同落入夜幕的流星,片刻的璀璨,尔后徒劳地熄灭在那黑色的潮水当中。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骑士了,败将而已。”少女冷然。“能打败我的人,自然也有资格砍下我的头颅。我接受这样的结果。”
“砍下头颅?不不不,我们不需要如此血腥的仪式。”少年挥手,一队侍女随着少年的手势鱼贯而入。“一丁点的伤痕都是对白羽骑士那高洁的身体不可容忍的亵渎。”
少年深深地鞠躬,随即重新在那黑暗中隐去身形,只剩下那冰冷的宣判,回荡在幽深的石壁之间。
“她们会尽心尽力地服侍您,带领您完整而愉悦地去往天堂。”
——————
“完整……而愉悦……”
当少女仍在努力地试图理解那令人费解的话语时,那成队的侍女已经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地牢的光线昏暗不堪,少女看不清她们的面容,只能看到每个侍女的手中似乎都拿着什么不同的器具,像是金属一般的光泽,模糊不清地映照着一旁那暗红色的火光,缓步向自己走来。少女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下一秒金属撕裂肌肤的痛楚。
“……”
想象中的剧痛迟迟没有降临,少女有些惊讶地睁开了眼睛。没有想象中的遍地鲜血,皮开肉绽,她看到两位侍女正手持着精致的银质剪刀,一点一点裁剪着自己身上已然不多的衣物,却丝毫不伤及那布料下的身体。偶尔,剪刀不经意间接触身体,突如其来的一点冰凉让少女下意识地试图躲闪,而侍女的手指总会恰到好处地抚上她的肌肤。指尖的温度总归是比那金属的触感要温暖些许,但那轻柔的触摸却总让少女觉得有些不自在,指尖划过的触感在皮肤上激起了一层小小的颗粒,尔后再归于平静。随着侍女娴熟而细致的操作,少女贴身的衣物很快便失去了那原本便微乎其微的保护作用。少女就这样一丝不挂的被紧缚在刑架上,姣好的胴体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暴露出来。虽然面对的都是女性——这或许是少女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赤裸身体的羞耻感还是让她涨红了脸,双颊烫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手持银剪的侍女很快完成了手中的工作,另外四名侍女紧接着走上前来。其中两人的手里各自拎着一个木桶,桶里的液体在昏暗的火光下呈现出浓墨一样的颜色,但少女猜想那液体本应是玫红色的。她曾听说过,当地有一种特产的树木,割开树皮,创口处便会流出牛奶一般质地的液体。人们常常收集这种树液,混上红葡萄酒泥和珍珠磨成的粉末,便成了当地女子中意的一种浴液。嗅着那空气中隐约的酒香与清新的植物芬芳,少女一直紧绷的身体不由得有些放松下来。两名侍女拎着木桶在两旁站定,另外两名侍女接力上前,双手探进桶中,缓缓搅动那质地微微有些粘稠的液体,而后双手聚拢成盏,捧起不大的一汪液体,抬高双手,将那液体缓缓地淋在了少女的双臂之上。突然的冰凉让少女打了个寒战,双手下意识地挣扎,却被那铁铸的环扣牢牢地缚住,丝毫不能动弹。无视了那徒劳的反抗,侍女的双手径直抚上少女的手臂,仔细地将那液体涂抹开来。冰凉的液体被温暖的掌心所取代,侍女的手法轻而柔和,细致地按摩着每一寸肌肤,让那液体将少女白皙的肌肤染得绯红。微粘的质感一点点渗入皮肤,夹杂着点点微小的珍珠粉末划过的颗粒感,与少女曾设想过的“折磨”相去甚远,反倒带来了一丝奇异的舒适,甚至让她有些生出了倦意。
侍女的双手一路向上盘旋,直到双臂都已裹上了那红色的浆液。随后,没有一丝征兆地,侍女忽然将手探进了少女张开的腋下,伸出指尖,一丝不苟地涂抹在那柔嫩的肌肤上。
少女猛地一挣,却又无可奈何地被那铁环紧紧地束在了刑架上。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完全超出了少女一切的心理准备。张开的双臂将平日里藏在银甲下的身体暴露地一览无余,也将她从不示人的弱点和盘托出。少女的腋下柔软而富有弹性,侍女的指尖一次又一次地在那里制造出小小的凹陷,划出粉红色的痕迹,带给少女名为“痒”的刺激,也换来了她的身体逐渐明显的颤动和逐渐沉重的呼吸。
“这种……无聊的手段……”少女努力保持着冷傲的形象,试图抑制着声音中出现的波动。“这就是……嗯……你们君主的恶趣味吗……”
然而少女的话语被完全无视。两名侍女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脚下悄无声息地变换了站位。一名侍女低着头,缓步走到了少女的正前方,黑色斗篷遮住了她的面容,让少女看不到她的眼睛,而另一名侍女则不声不响地撤步到了少女的身后,恰好消失在了她的视野当中,这让她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慌。
指尖忽地在袒露着的后背划下一条长长的弧线,突如其来的痒感让那刑架上的少女浑身打了个激灵。或许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缘故,少女惊慌地发觉自己的身体原是如此的敏感。她清晰地感受着浓稠的液浆一点点淋在自己身上,汇聚成的液滴沿着蝴蝶骨的边缘顺股留下,带来的痒感轻柔却又沁入骨髓,而侍女或是手掌轻抚,亦或是指尖搔弄,蘸着那液体带来的触感倒像是最细软的羊毫,痒得钻心。但少女很快失去了分辨来自背后触感的能力。倒不是因为来自后背的刺激有些许减弱,而是因为她面前的另一位侍女同时开始了动作。看着面前的侍女垂目低头,专心地搅动着桶里的液体,在指尖拉出玫红色的丝线。少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惧色。她隐约猜到了面前这位施刑人要下手的目标,却没有丝毫办法阻止,只能看着那黑袍下素白的双手捧起一汪晶莹的液体,一点点向自己靠近,然后终于将那液体一滴一滴地滴在了那微微隆起的双峰之上。像是怕触痛了那羊脂般细腻的肌肤,侍女的双手轻柔得像是在对待襁褓中的婴儿,转着圈地在少女的酥胸之上抚触、盘旋、划动。但这温柔并没有让少女感到有多么好受,手下轻盈的动作反倒更恰到好处地保护了神经末梢敏感的触觉,不绝如缕的痒感像是鹅毛一般,拂过了肌肤,更挑逗着心弦,在这特殊部位的刺激更夹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异样感受,明明只有胸前的双手在施为,却让少女感到浑身都有些酥软。与此同时,背后的搔痒也一刻没有停止,原本光洁的脊背被那液体染红了大半,微小的珍珠颗粒在昏暗的火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侍女的双手缓缓地向两侧游移。那里,薄薄的一层肌肤之下,能清楚地感受到微微凸出的肋骨的轮廓。少女感受着那双手的拇指抵在了两根肋骨的缝隙之间,然后稍稍用力地按压,不偏不倚地划过,给自己带来恍若雷击一般的奇痒,然后如法炮制。骤然剧烈的痒感一下子让少女绷直了身子,但胸前的刺激又使她下意识地弓起身,试图为自己脆弱的肌肤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保护,然后从肋骨传来的突然的剧痒又令她绷紧了肌肉。就这样来来回回地拉锯着,直到少女感到自己的腹肌已有些抽痛,那环绕周身的煎熬才堪堪停止。少女长出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鬓角边已经隐约沁出了点滴的汗珠。身边侍女的脚步纷杂,手上的动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少女听着耳边的一切,并不睁开双眼。她必须抓紧这片刻的机会保存一切体力,以应对可能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更残酷的折磨——她已经有些疲惫了。
突然的失重感让少女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惊叫。不知是侍女触发了什么机关,束缚少女的刑架突然从底部断裂开来,齿轮和绳索带动着刑架向后仰去,带着少女一起,从方才竖立的姿态变成了平躺,少女就这样悬浮在半人高的位置。新的姿势让她恰好失去了所有侍女的视野,眼中只剩下了空无一物的石壁。现在,侍女的一举一动对少女而言都成为了未知,也让她失去了一切心理准备的可能,她甚至产生了幻觉,仿佛微微的痒感已经开始在自己浑身各处蔓延,不禁打了个寒噤。
但幻觉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真实的痒感接踵而至。少女看不到,但触觉的反馈清楚地告诉她那已经不再是手指的质感,而是什么毛质的器物,正在自己修长的双腿之上来回的摹画着。少女的感觉非常准确。两位侍女各自手持着一把暗金色的软羊毛刷,那刷毛似乎是取材自幼年绵羊最细软的绒毛,正如它正接触的少女双腿的肌肤,富有弹性而又极尽柔软,红色的液体在嫩白的皮肤上滑过,留下一层湿滑的痕迹,也换来少女的身体如秋叶般的微颤,和嘴角难以抑制的轻微呻吟。少女的双腿细挑而颀长,严苛的骑士训练给这双腿塑造出了如古希腊雕塑中神祇一般曼妙的线条,就像跃过山涧的瞪羚,让人不难想象到这双腿的拥有者或奔跑或跳跃的矫健身影。但此时此刻,这优美的双腿却因为那同样卓尔的敏感程度,让少女陷入了苦不堪言的境地。少女的意识开始有些飘忽,恍惚间,那痒感仿佛让她回忆起了幼时的时光,家中的女仆服侍自己沐浴时,手下的动作总是不自觉地放轻,生怕那幼嫩的肌肤感到些许疼痛,但这却反倒使少女敏感的身体受痒不禁,“咯咯”地笑着把水花溅得满地都是。回忆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泡沫,美丽,而又转瞬即逝。
少女忽然哀鸣出声。如果将少女感受到的痒感比作一场雨,那方才的折磨就像是始于一场绵密的细雨,雨点愈发密集,直到像是满天的乌云探下了头,暴雨倾泻而下。可少女方才一瞬间的感受,则像是天幕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根本没有什么雨点雨丝雨流,干脆便是铺天盖地的水的帘幕,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直接冲垮了少女的一切防线。一位侍女手持着那暗金色的毛刷,在少女大腿的内侧小心的摹画着,为她带去剧烈痒感的同时,一路盘旋向上,探向股间那未曾有人探访过的处女地,粘腻的液体在空中拉出魅惑的曲线,已经分不清那是毛刷上的液体,还是少女自己体内分泌的蜜液,无力挣扎的少女徒劳地感受着那陌生而又难以名状的刺激,肌肉难以抑制地颤抖着,像是痒感又更胜过痒感,仿佛是绒毛直接拂过心弦,让她难受地抽搐,却又舒适地低吟出声。
而另一位侍女为少女带来的刺激则单纯的多。当毛刷接触到少女赤裸双足的一瞬间,少女就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或者说,少女早已经预料到,却只能等待着这个时刻无情地降临。或许是什么魔术般的加护,日复一日的修行与风吹日炙却都未曾给少女脂玉般的肌肤留下任何沧桑的痕迹,包括那平日层层包裹的双足,或许还残存着少女在婴儿时期的肤质。侍女单手拢住少女的足踝,那足底晶莹如白玉,泛着些许的粉红。恍然间,侍女的动作似乎有了一瞬的迟疑,但另一只手中的毛刷依然饱蘸了液浆,然后径直刷向了那柔软的足心。少女建立的一切防线瞬间被冲垮地溃不成军,压抑到现在的笑声回荡在空荡的地穴。少女从来没有想象过,仅仅是简单的搔痒便可以让自己如此狼狈,但足心传来的痒感让身体诚实地出卖了自己,不经意间,刷毛探进脚趾之间的缝隙,少女的挣扎甚至让那硬木的刑架微微地抖动。下身的不适起初被这潮水般的痒感冲淡,甚至短暂地消失在了少女的脑海中,但紧接着便如幽灵般再次袭来,仿佛乐章间不起眼的装饰音,却画龙点睛一般地让少女陷入癫狂之中。
少女已经无法分辨那或痒感或快感又或者是痛苦来自何处,也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她只觉得侍女的动作似乎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柔,方才暴风骤雨般的折磨此时却好像是轻柔的抚触,像是幼时母亲抚摸自己的发丝,让她舒服地想要睡去。朦胧间,篝火又一次点燃,昏暗的地牢仿佛只是南柯一梦。男人在篝火的对面依旧无言含笑,可那眉眼旁的一滴清泪却清晰地扎眼。她颤颤巍巍地伸手,试图拂去男人的眼泪。她在男人的耳边呢喃。
“您看到了吗,我已经做到了……”
“所以不要哭啊……”
“父王……”
——————
白甲的将军抖落剑锋上的血滴,尔后纳剑入鞘,黑色斗篷下的少年应声倒地。地牢里安静得吓人,清一色的白衣士兵在将军的身后列队,粘稠的血液在地上流淌,发出浑浊的微小声响。为首的士兵出列,低声向将军禀报。
“报告将军,已全歼敌八番队。”
士兵的声音愈发低沉。
“但是……我们或许来晚了。”
远处的石室大门洞开,昏暗的火光映照着两旁潮湿的石壁。空气中的血腥味里,隐约混杂着红酒与植物的清新气味,显得有些异样的违和。将军无言地踏过浸染着黑色血迹的地面,穿过幽深的长廊,向着甬道尽头的地牢走去,身后的兵士则久久地肃立在原地,有人摘下了头上的战盔,沉默地看着将军的身影渐渐模糊,目送着他一步步走向那已经明了的结局。
将军很难把面前那冰冷的躯体和自己脑海中的少女联系起来,但残存的理智又催着他不得不接受这现实。将军久久凝视着少女那被染成桃色的胴体,那姣好的曲线分明是造物最精致的工笔描绘,唯独却被残忍地夺去了那一丝眉眼间的生气。黑山羊的尸体在少女的四周散落一地。不久之前,这些无心的牲畜还在嗅着那树液的气味,贪婪地在少女的周身舔舐。它们也不会明白,自己的柔软的舌头探进少女腋下的柔软是何等令人疯狂的奇痒,也不会明白那成片的倒刺刮过足心那敏感的肌肤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唇舌探进那泥泞的洼地,它们只会为舌尖尝到的一丝咸涩而感到奇怪,却丝毫不会在意从那木桩上传来的剧烈震颤逐渐衰弱,直到归于死寂。脑海中一片混乱,将军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些什么。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感到悲伤,但很奇怪,他并没有感到这种情绪。他有些迟疑地伸手,捋了捋少女额角垂下的一束发丝。他看着少女的面庞,像是睡着了一样安详,至少,至少他这样欺骗着自己,昔日那灵动而又绚烂的身影和面前的影像重叠。他不感到悲伤,他只感到陌生。将军取出携带的羊皮大氅,轻轻地裹住少女赤裸的躯体。他回想起了那一晚,火光在她的双瞳中映出亮红色的光。
“他们的王城已经筑起来了,黑色的王城。”她低头擦拭着佩剑。“他们跟我说,我们根本赢不了。”
“但是。”她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剑锋如她的银甲一般炫目。
“根本赢不了,我听不懂。”
将军忽然感到有些累了。他抱着怀中的少女席地而坐,那身躯轻的就像一片羽毛。他抬头望向天空,虽然被厚重的地层所阻碍了视线,他却分明看到了那千里无垠的平原,那里曾驻扎着敌国最为精锐的部队,固若金汤的大盾层层叠叠地守卫着王城。但现在,那黑色的狼群已经被白色的洪流吞噬,重装的战车和重甲的战马在夜幕下驰骋,主教的号角声久久地回荡在原野之上。
他似乎看到一颗流星划过了那漆黑的夜空,绘出了一道亮银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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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爷爷,那我们最后是怎么胜过敌人的啊?”
“最后啊,是白羽骑士孤身一人,冲破了敌人的王城。那城一破,那国就不再是国,王也就不再是王了,最后那一场摧枯拉朽的大胜,也就不足为怪了。”
“那,爷爷,白羽骑士最后又怎么样了呢?”
爷爷抚摸孙子头发的手顿了一顿。
“那当然是成了人人口中夸赞的大英雄了。”
哄着孙子睡着,老人缓步走进书房。书房的墙上挂着一把剑身细长的佩剑,剑已经锈迹斑斑了,家人几次劝说老人找个工匠打理一番,或是再开一回刃,都被老人断然拒绝了,说是要留个念想,家人感到奇怪,却也拗不过老人的倔脾气,只好就此作罢。月光从窗外投射到那斑驳的剑刃上,却再也映不出往日的辉光。
“大英雄啊。”
老人阖目,老泪横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