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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波酸菜
Pixiv 原文:小说 15948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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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くすぐり / tickle / 英雄联盟 / 格温 / gwen / 挠痒痒 / 调教 / League_of_Legends / 中国语
……
“啊,啊啊!”
我看见一个黑色的什么东西破开白色的圣雾,直直地朝我的脸飞了过来。我……好吧,我必须很丢脸地承认,胆小的我又一次吓坏了,连忙捂住脑袋,闭上眼睛的瞬间,我只听见一声响亮的金属撞击声
“戚!”
我眯开眼睛,看见格温抓着手中的剪刀——那飞来的东西刚刚一定是被她格挡住并击落了下来,扎在了我身边的地板上——但还不等我看清那袭击我的是个物体是个什么东西,一阵锁链的声音便自距离我左边非常近的地方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小心!”
听见格温的声音,我连忙往右边倒了下去。与此同时,仿佛有什么利器从我的的腿边划过,我倒得太急,一下子便狼狈地摔了下去,而等我睁开眼,我看见格温张开自己的大剪刀,插进了地里,将这利器死死地卡在了地面上
“这,这是什么……一把镰刀?”
仔细看去,那插进地里的东西,似乎是一把生锈的墨绿色镰刀,锐利的刀刃上泛着绿色的幽光,向外飘出亮绿色的烟气。镰刀的握柄尾端连着一根长长的锁链,至于锁链的另一头,那使用这把镰刀的人,不,应该说某种存在,则在格温圣霭的外围,完全看不到外面是个什么光景
“来的是一只高等亡灵。”格温咬了咬牙,看向雾气的外面。“是完全没有遇到过的类型……而且它的力气……呃呃呃呃……”
“啊!小心!”
格温逐渐有些压不住这躁动不安的利刃了,我看见她吃力的压住手中的剪刀,本想上前帮助,然而这镰刀的主人,却以可怕的力气扬起链条,将那叉住锁链的剪刀连同格温一起,用力地挑飞了起来
“格温!”
格温落到地上的时候,我只觉得心里一阵震颤。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格温的方向跑去,我要帮助她,虽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帮得上什么忙,但是……
呜啊!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撞到了什么东西,碰的一下就把我给弹了回来。我扶着撞得眩晕的脑袋,稳住视野,吃惊地看见,自己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堵半透明的玻璃幕墙
“这,这又是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爬了起来,再次朝这个幕墙伸出手去……
“咿唔!”
在我摸到那泛着绿色的半透明幕墙时,刺痛感伴随着麻痹感顺着指尖一下子蹿了上来。我连忙把手拿开,面前的半透明幕墙突然间善良一下——我仿佛能从这亮光中听见嘲弄的讥笑。
这像是是电流的感觉,我心想,和我在学校的实验室里操作仪器失误的时候感觉到的东西很像。可是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出现一堵带电的幕墙?我想起了那把钩镰,那个钩镰的主人,这个幕墙肯定也是它……
啊,可是我就算知道了是谁导致的这一切,我又该怎么脱困呢。都说书到用时方恨少,可是现在我恨的是自己不是什么超人,只是一个皮尔特沃夫大学的穷学生。该死,该死,我拍着脑袋——而此刻,透过幕墙,我看见格温从地上怕了起来,咬紧牙关,周围的浓雾也开始在她的指挥之下慢慢淡去——
“伊苏尔德的‘好女儿’……嘿嘿嘿……”
一阵低沉的讥笑声在不远处响起,我看见一道阴绿色的光芒从淡去的白雾中迸射出,一个身高至少有两米的人形生物裹挟着身后的淡淡黑雾,在散去的圣霭逐渐显露出形体来
我隐约辨认出,那是一具极高大的骷髅,穿着一身黑色的法袍,漂浮在衣领上的骷髅头包裹在绿色的火焰当中。它抽回长长的链条,那把墨绿的镰刀被它重新抓在手中,而那另一只手上提着一盏诡异的金属灯笼,散发着的绿光,真的……真的莫名让我感觉汗毛直竖,仿佛只是看一下那灯笼的光芒,便觉得耳边充斥着鬼魂的尖叫
“你……”格温重新站了起来,那把被打飞的巨大剪刀也回到了她的手中。“黑雾……还有数量众多的灵魂……你是他的手下吗——”
随着圣霭的散去,我注意到,格温插在这小空地外围的那一圈巨大钢针,也重新开始散发出蓝绿色的荧光来
“手下?”听到这个词,那个高大的鬼魂扬起自己的颅骨,用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发出尖锐的大笑声。“你说的没错,嘿嘿,我确实会偶尔听他的命令行事……不过……”
“不过他可不会是我永远的主人——而现在……”那亡灵说着,提着的灯笼突然闪烁了起来,右手抓着的镰刀刀刃上也覆盖了一层幽绿色的光雾。“而现在,我得为我真正的主人,稍微贡献一点力气了……”
“这……这到底是……”
透过透明的幕墙,我看到那个大个子骷髅甩动起手中的铁链,散着绿光的镰刀在空中画着可怖的圆圈。说……说真的我,我不是很敢看那个恶灵,我怕而它发现我在观察它,从而把目标转移向我——不过,它似乎并没有想要理会我的意思,而它现在的目标……目标恐怕是,处在迷雾中的格温——
呜噫噫!
我连忙捂住耳朵——突然“锵——”地响起的一声金属碰撞声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一不留神我就像一个受惊的小女生一样叫喊了起来。而当我稳住颤抖的眼球,将目光锁定在那碰撞声传来的方向时,我却看见那个恶灵掷出的镰刀被高高地弹飞到空中。而雾中有着蓝绿色的微弱幽光……
是格温!
确定格温没事的我松了一口气。而那乳白色的圣雾,也在那逐渐褪去颜色的老旧镰刀落地的同时逐渐散去——而直到圣霭被格温悉数收入体内,我才看见,那双熟悉的紫色的舞鞋轻轻踮在了那镰刀的一边,而格温的手中,则环绕着属于她自己的蓝绿色魔法,她那严肃又略带愠意的眼神,亦是死死地盯住了那个浑身冒着绿光的亡灵
“锤石……”
我听见格温小声念着这个词,这似乎,就是那个亡灵的名字:
“锁链,镰刀,魂引之灯……我听说过你的事迹,魂·锁·典·狱·长。”
嚓——
格温的剪刀突然空剪一下,但那亡灵并没有任何畏惧的意思,继续摆着它那瘆人的骷髅笑脸。它只是看着格温咬牙切齿地念着“魂锁典狱长”这个名号——甚至像是为对方的愤怒而感到高兴
“唉呀唉呀……是从你保护的那些人类口中听说的吗?”那个叫做锤石的亡灵嘿嘿一笑,“看来那些曾见过我的人,还是有些我尚未觉察到的漏网之鱼……”
锤石的手臂突然抬了起来,似乎是在……积蓄力量?
不止是锤石,格温的左手似乎也在积蓄着魔法——与此同时,我的身后传来一点点奇怪地动静,有点像是,像是什么东西被从土里拔了出来……那是……
我回头看去的同时突然想起来,在这片空地的周围,格温用她的针线圈了一块儿安全区域——
铛!——
锤石再一次扬起链条,牵动着尾端的镰刀向上一挑,目标正是格温的喉咙。而迅速反应过来的她侧身一闪,右手紧握着的剪刀再度将那铁链“铛”的一声击落——但这一回锤石并没有停止进攻,而是再度用力抽拉锁链,以娴熟又狠辣的手法控制着链条,控制着那重新覆盖上绿色荧光的镰刀。锋利的的刀刃再度从侧上方逼近,而格温。将身体略微放低的她,我看到她那异色的双眸闪烁着蓝紫双色的微光,右手紧握着的剪刀上,那逸散的蓝绿色魔法能量中,也混合了一丝乳白色的灵光
叮——
“格——”
我当然注意到了那镰刀的再度逼近——但我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地连格温的名字都没有喊全。
我看见,那肢体柔软的玩偶少女突然直起腰身,支起双腿,身上米白色的舞裙在旋转中飞扬起来。她高举着手中紧闭着的剪刀,就像在舞剑一般,尽全力地伸展四肢,将钩来的镰刀第三次地击开。锤石执链的手突然一改方向——但那快到划破空气的镰刀依然没能命中那玩偶少女的布面。格温再度旋身一挥,那沉重的剪刀在她手中,就像一把轻巧的匕首,随她翩然起舞,再度碰撞在那镰刀的刀刃上。直到那右脚的舞鞋轻轻点地,稳住身体的格温轻手按下自己飞扬起的长裙,便猛然抬眼,一改那翩翩舞女的柔美,左手中积蓄的魔法也与这周围插在地里的巨型钢针进行链接。那些蓝色的针头漂浮在此时凛冽又威严的她身边的样子——说实话,要不是我知道格温不是敌人而是朋友,那我肯定又会吓个半死
……奇怪,为什么是“又”……?
“喝啊!”
格温双腿一蹬,便扛着剪刀飞速地朝锤石跃去,在她的指挥下,所有的钢针也都拖着淡蓝色的荧光焰尾四散开来。它们悬浮在空中,有的绕到锤石的身后,锐利的针尖直指向锤石,将那高大亡灵彻底地包围了起来,不给它一点儿退路。而直到格温令下,那些停在空中的钢针便纷纷响应,与她的剪刀尖端一起,齐齐地刺向那亡灵的身体——
整个过程非常快,快到我都没有完全看清楚格温的动作,以及那些钢针飞行的路线。那个锤石——我觉得它肯定没法反应过来如此迅猛的攻势,而且,我还看到它心虚地后退一步。但它才没注意到,那从它身后飞驰而来的钢针,很快就要与他那破烂的法袍零距离相遇——
好!命中……呃,呃诶?
那本来就布满破洞的长袍,并没有像我所期待的那样,被格温的那些钢针扎出更多更大的窟窿。我吃惊地看见,所有那些朝它刺去的钢针,所有的闪着光的针头,都停在了距离它只有几公分的地方,漂浮在空中,像是动弹不得。与此同时,格温手中那刺向它的剪刀也停在了半空,甚至……甚至格温的脸上露出十分吃力的表情,就好像……就好像是自己的钢针和剪刀,都被那个锤石给牢牢控制住了一样?
“格温……?”
我注意到,那些针尖,还有格温的剪刀尖端,如果连成线,那恰好是一个近似的圆形——就好像有一个无形的球壳包裹住了锤石的全身,而这看不见的球壳拦住了格温的针尖与刀刃,甚至格温持着她手中的剪刀,同时露出十分……吃力的表情?
而与她相对的,锤石只是从容不迫地举着手中的灯笼——难道是那灯笼里,有什么无形的力我眯起眼睛,使劲儿揉了揉眼眶。我这才看见,在锤石的身边,好像环绕着一些……一团一团的,颜色极淡的,半透明的绿色气团……
那些是……
“魂锁典狱长……”
我在口中小声重复了一下格温念的这个名字,魂锁……典狱长……
……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我打了个冷颤
那些,那些绿色的透明气团,该不会是……
……啊!
那阴冷又邪恶的低沉笑声再度萦绕在我的耳畔,我连忙甩甩脑袋,透过那透明的幕墙,我看见锤石提着的那盏金属灯笼,正在逐渐变亮……
不好!
“格温!”
那盏魂灯掀起一阵猛烈的气浪,把那些漂浮的钢针,还有身轻体柔的格温一起震散开来。看见她从锤石的身边被震飞出去,我……我没忍住,大声喊叫起格温的名字来……
……
坏,坏了……
那个叫锤石的亡灵警觉了一下,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声音,一边放下灯笼,那颗漂浮的骷髅头缓缓转向了我这边来。没有眼球的眼窝向外涌着熊熊燃烧的绿色火焰,只留下一条狭缝,就像是……在眯着眼睛观察着被它关起来的我。
那灯笼的光相比刚才黯淡了一些,但是那柄镰刀的刀刃,却在逐渐变亮……
“嚯……险些把你遗忘了呢。”
它的语气慢条斯理的,却又不难听出那怪声怪气地戏弄之意。而看到他突然缓缓朝我走来,我的心脏也突然加速跳动了起来——我看到它拖着的那条铁链从它手中滑落,直到它直接握住了那柄铁链末端连着的短镰刀,一边抚摸着那生锈的镰刀,又一边让刀刃再一次燃起绿色的火焰……
“关了你这么久,你也没能自行脱困——看样子,你确实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而已……嗯?”
啊!
从天而降的一根钢针极迅速地落在锤石跟前,把我也吓了一跳。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个,三根巨大的钢针落在锤石身边的三个位置,又突然泛起湛蓝色的光辉,三段麻绳粗细的丝线连接起了三根牢牢插入地里的钢针,将锤石包围了起来,而锤石看着这拦住自己去路的针线,像是有些失望似的,缓缓摇了摇头。
“你别想动他。”
是她地声音,一边欣喜地想着,我一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她回来了
蓝色的魔力涌动在她的左手上翻涌,那把巨大的剪刀也散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那对瞪向锤石的异色眼瞳,也变得更加严酷,冷峻,丝毫不让——而锤石却悠哉游哉地耸耸肩,转头看向格温的方向:
“我曾听说过你的事迹,伟大的——格温小姐。我们善良的好姑娘,曾帮周遭海岛的居民抵抗黑雾,救过许多误入这里的水手,海民,斩杀这里的亡灵让它们得到真正的解脱,你——真的很喜欢多管闲事。”
“那是我必须做的。”格温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仅如此,我还要找到那个,叫做佛耶戈的那个男人,斩断破败,让主人的灵魂解脱!”
“真是美好的愿望。”
我注意到,锤石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如此坚持的格温,一边重新甩动其那把连着锁链的镰刀来。“听我一句劝吧——你所有的努力,所有曾经保护过的人类,甚至,‘保护’这件事本身,总有一时,会成为你身后的拖累……”
那冒绿光的镰刀在空中画起了圆圈……
“比如,现在……”
等等,锤石它,它突然……突然转头看向了我这边来?!
“什么……?”
格温和我都有些惊讶地看见,锤石提着的灯笼突然高亮起来,无数灵魂组成的球壳逐渐扩撒,连同格温的丝线一同包围了起来,直到那针线上的魔法被它彻底驱散,而它手中的镰刀……
在,在朝向我!
啊啊,啊啊啊!
——
“啊啊啊!”
“乔尼!”
格温下意识地朝乔尼的方向伸出手,而那孤立无援的男青年下意识地掩住自己的脑袋,双腿发软,吓得直接尖叫了起来。
格温一时间有些慌了神,她本来让他找一个地方躲藏起来,可是不知为何,直到现在,他仍然在那棵树下的空地上——还是在毫无遮掩的空旷区域
“不许动他!”
瞄见锤石即将掷出手中的镰刀,暗自“戚”了一声,便箭步冲向那甩着锁链的典狱长。她的左手同时聚起魔法,那些被锤石击落四散开来的钢针,也逐渐开始颤动起来——
“太晚了……”
镰刀随着锤石低沉地嗓音一同飞出,而格温——她看着那掠过空气的钩镰,锐利的刀刃,直直地穿一阵刺痛袭向了她柔软的内心,凭她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跑不过那到速度极快的绿色弧光的。
乔尼,锤石,还有她自己,就像一块等边三角形的三个角,无论格温想要靠近哪方,都意味着她要彻底放弃另一边的机会。从刚才开始她就注意到,锤石的灯笼有所黯淡,想必那意味着,短时间内他应该以及无法再利用灯笼中的灵魂撑起护盾,那么,自己只要再度发起攻势,也许就能一举消灭掉此时镰刀离身的锤石。但那样的话……
“该死……来不及!”
格温咬紧牙,还是忍不住地把全部的注意力,从锤石,转移到那瑟瑟发抖的弱小人类身上。
她侧身刹住自己的脚步,手中的剪刀大幅度张开,恰如一把巨大的十字圆盘刃。她紧握住剪刀的握柄,舞裙随着她扭转的腰肢飞扬起来,旋过身来的格温借着惯性,将剪刀用力地扔了出去——而那巨大刀锋的目标,正是那柄飞向乔尼的镰刀
只要能够击中那柄镰刀,或者斩断后端链接这的锁链,就能让镰刀偏移轨道,还可以趁机对锤石发起最后总攻
只要……
……
然而,事与愿违
格温突然听见了一声,如同电流般的嗡嗡声,而非自己的剪刀与那柄镰刀撞击的碰撞声,这说明,她的剪刀并没有碰到锤石的镰刀或者铁链。但是,奇怪的是,格温明明看见,那柄镰刀被什么东西碰撞了一下,弹飞到了空中——这一下也让那镰刀躲开了自己投掷而去的剪刀,而那柄扑了个空的巨大剪刀并没有刹住车,一下子,便落在那青年的身旁,紧紧插进了干涸的地面当中。
格温目瞪口呆,明明自己的剪刀并没有击中那柄镰刀,但它却突然改变了轨道。
对于锤石的了解局限于耳闻的她还是没能看见,那无形的,锤石用以囚禁那名人类的【幽魂监牢】——也许锤石
“不好!”
等格温反应过来的时候,锤石便早已经做出了下一步的动作。不等那悬浮于空的钢针靠近自己,锤石便突然一拉锁链,猛地拽下了自己被弹飞的镰刀,又向前一甩,让那刀尖划去的目标,从那边的乔尼,转向了失去武器的少女——
“怎……呜!”
……
……
哈……哈……
我,我没事……吗?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脖子,身上没有痛感,脑袋也还在
呼,我没死。一边想着,我便冷静下来,逐渐眯起紧闭着的眼睛。
“呜……呜啊……”
什么……?
我有些不敢相信我看到的一切——锤石的镰刀,从前往后,贯穿了那件漂亮的连衣舞裙,贯穿了格温的身体。我看到格温步履踉跄,吃力地握着那柄镰刀。而锤石大手一扬,把镰刀——连同镰刀穿透的格温,一同甩飞了过去。
格温的身体与那枯死的老树干相碰出一声可怕的闷响——我已经有些抬不起下巴了,那一下,就好像我的心脏也被那粗糙的树皮给撞了一下一样
“格温!”
呃!
我下意识地往前冲过去,只想要冲到格温身边去——而后,右肩一阵顶撞到那幕墙之后的麻痹感过后,我便被自己的冲劲儿给弹了回来,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
咯呃……好痛……
我只觉得有一股贯彻全身的乏力感,趴在地上,只能转过脖子看向那边的方向——围着我的幕墙外头,地上……插着格温的那把剪刀?
巨大的剪刀上缠绕着法术的光辉,还有格温自己银白色的的圣霭。它的光驱散了我身旁的一小片黑暗,也投射在了那些,我之前根本没能看见的透明幕墙上
那足足有三米多的无形幕墙——不,我咬着牙抬头仔细看着那完全包围着我的幕墙,发现它们并非完全不可视,而是有很淡的绿色,就像一块儿有色玻璃,不,五块,拼成了一个宽大的五边形,把我彻底地锁死在了里头……什么也做不了……
应该说,什么都做不到……
墙外传来一阵锁链在地上拖动的声音,还有那缓慢又稳当的脚步声。锤石甩拖它那锁链,缓缓地朝格温走去,瘫坐着的格温——她的表情痛苦得让人心碎,就像是被那把扎进自己体内的镰刀吸取了气力一样,她只是紧抓着那把镰刀的刀柄,眼神……
呜?
她……好像往我这里看了一眼?
她的手上……还翻涌着一阵蓝色的魔法?
“呃……”
锤石走到格温的跟前,轻蔑地将手中的链条一丢,又随意地向前一踏,直接踩在了格温裸露的右小腿上。
“我说什么来着,你的选择终究会成为你的拖累。”锤石说着,轻轻的握住自己钉在格温小腹上的那把镰刀。“倘若没有那个倒霉的人类小子,倘若你不去理会他的死活,那我还真是……有些拿你没办法呢……”
“啊啊……呜啊啊啊……”
一阵挤压声中,锤石把自己的镰刀从格温的伤口处缓缓地抽了出来——这个画面看的我打了个颤
锤石看着格温那愤恨的眼神,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但它并没有注意到格温藏在身后的那只手。
“……嗯?”
不光是锤石,我也有些意外。眨眼之间,我眼前的锤石,还有格温,甚至那棵古树的下半截,都淹没在了乳白色的圣霭当中。从外面看去,完全看不清楚那浓雾里的光景,只能看到,那几枚钢针再度从空中降下,将那团雾气包围了起来,连起蓝色的荧光丝线,把自己,还有锤石,一起禁锢在了那针线组成的阵法当中……
格温……她要干什么?
“格温!”
我高声喊叫道——但那阵法似乎能阻隔声音,甚至连锤石挪动身体时发出的铁链碰撞声,我都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在那一片白中带蓝的圣霭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完全……
……完全不知道了
……
但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我垂下朝格温伸去的手
突然之间,无力的感觉,从指尖,发麻的右肩,还有疼痛的左肩,三点同时扩散开来,直至蔓延全身
这不是锤石的法术,我想,这是……
是我这个废柴的无能
剪刀仍在散发着蓝色的荧光
……
……
“哦……?”
圣霭锤石提起手中的灯笼,灯笼中的灵魂再度被它操纵,为它撑起了一层灰绿色的球壳,将它自己,与那蕴含着光明魔法的雾气完全隔绝开来
“哈啊……”
格温的声音显得很是虚弱,她捂着小腹的伤口,另一只手上,捏着那段只有她才能触及的魔法丝线的一头。
“你在做什么?”锤石眯起眼睛看着这负伤的娃娃,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但那并不是在疑惑格温做了什么,而是疑惑“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说了,别想,动他……”格温低垂着眼帘,勉强地朝锤石抬着手臂维持魔法。“或者你不怕死的话,也可以试试去碰一下我的丝线,我保证你……呜——”
锤石用那灯笼向上一击格温的手腕,右手的镰刀立刻甩出,用钩镰后连着的锁链将格温高举过头的左手死死地捆在了树上,那锐利的刀尖则卡在那粗壮的树干中,彻底地把格温的左手以高抬的姿势固定了起来
同时,玩偶少女上臂之下那白皙光滑的三分土地,也完全从露肩的礼裙上暴露了出来
格温并非人类,所以对身为魔力造物的她而言,自然也不存在汗液这样的概念。但体内法术的涌动,还是让她身上,那些细嫩、轻薄之处多出了了几分本应只属于人类少女的红嫩与温度。腋窝的软肉凹陷之处,温软地仿佛吹弹可破,泛着绿光的缝线将这触感极佳的嫩肉划分成两半,而那柔软的上臂肌肉,也随着格温手臂的挣扎而微微颤动
“真是有趣……”
锤石突然踩住了格温垂在地上的右手,惹得她一阵疼痛的尖叫。“真没有想到,你会为了保护一个素昧平生的人类做到如此地步……果然是那位仁慈王后的好姑娘呢……
“那么……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如何?”
锤石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折磨方式,咧开两排骷髅牙齿,像是在不怀好意地微笑
而已然用尽手段,无法挣脱那锁链的格温,看着锤石突然间伸出它那尖锐的骨质手指,将手缓缓靠近自己腋下的肌肤时,她只是……
只是……突然偷笑一下
“……!”
锤石的手指还未触碰到格温的身体,便有一阵对它而言无法忽视的刺痛感蔓延至它的全身,直击这亡灵骨架中蕴藏着的灵魂
那亡灵连忙把手从格温的身上拿开,翻腾的绿色火焰组成的眉毛紧皱起来,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的指尖
自己用以触碰格温身体的那根手指冒起了些许的白烟
“不好意思,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格温突然笑了,垂在两肩的螺旋马尾辫轻轻晃了几下——尽管是勉强挤出的一丝坏笑的表情,却也能看出她心底里的意气。“如果你不怕死的话,可以去尝试着触碰一下那些,我用圣霭编织而成的丝线——但如果你是一心寻死,那也可以,直接碰一下我的全身。”
“你……”锤石捂着自己仍在冒烟的手指,眼神中罕见的泛起毫无玩弄之心的,纯粹的杀意来。“这是生命之水的力量……啧……你居然……”
“那把镰刀杀不死我,你也一样。”尽管格温现在被牢牢束缚着,但仿佛,她才是彻底约束住对方的一方。“我可不会止步于此,我还要去找到破败的源头,把他,还有你,一起掐灭。要死在这里的,是你才对!”
锤石后退一步,把左脚从格温的右手手掌上抬了起来——看样子,故作此虚弱状貌的格温,从刚才被镰刀击中开始,就开始改用这样下套的方式,来骗锤石直接接触自己的身体
体内蕴含着神秘力量的她,对于像锤石这样阴魂不散的亡灵来说,就像一枚烧得通红的铁球,触碰她,除了热至融化以外,才不会有其他更好的下场。但锤石很快也停下了后退的脚步——身后就是格温的阵法,【丝缕缠流】如果靠近那些蔚蓝色的缝线的话,凭它这样的亡灵之躯,即使有魂灯加护,也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锤石沉默了。空中只有那形成护盾的灵魂细微的尖叫声。格温抬着自己被束缚的手臂,一刻也没有停下对这片圣霭的维持。来自一个神圣且高尚的灵魂的力量在她的掌心中翻涌聚集——她看得出来,锤石的护盾并不能持续很久,只要她能够坚持到最后,她的圣霭,一定能够战胜那徒有其表的护盾……
“啊……啊啊——”
唔?
一阵声音很小、夹杂着些许黑雾翻涌之声的尖叫声,同时引起了格温和锤石的注意——声音的来源不是别处,正是锤石手中提着的灯笼
连锤石自己都有些意外地注意到,那灯笼当中,那万千灵魂中的一缕,正在挣扎着尝试脱离灯笼的束缚
它似乎受到了什么吸引,而格温——不知怎么得,她感觉到了一下,来自那被囚禁在灯笼中的灵魂的叩问
它在尝试和自己的灵魂交流?
不,格温突然有些后怕了。这份渴求似乎并非只是渴求与自己交流,而是……
而是,而是在渴求着自己……?
“啧……”
锤石攥着灯笼的锁链——些许的黑雾从灯笼中流出,那墨绿色的金属灯笼骨架嘎吱作响,甚至牵连着锤石的手臂一同颤抖
那些曾受到过格温救助的人类——不论是误入暗影岛的人也好,还是黑雾的触须所伸及的周边诸岛居民也好,那些脆弱的灵魂若没有她的帮助,那现在应当都已经进到了锤石的灯笼当中。想到此处,锤石便紧攥着手指,尽可能牵动着那些灵魂的脖子上无形的铁链,驱使他们环绕在自己的身旁组成障壁——格温也注意到了锤石的举动
“是我的圣霭……让它对这些灵魂的束缚有所松动了?”
这是个好兆头,格温一边心想着,同时增大了自己魔法的输出。那被锤石锁在树上的左手手心亮起更加明亮的光辉,甚至,连格温身上——手腕,脖颈,肩膀处的那些的缝线痕迹,也开始亮起了蓝绿色的荧光……
“光……”
“唔?”
突如其来的一阵低沉的细语让格温吃了一惊——不光是这唐突的声音本身,而是,这份感觉,和刚才自己感觉到的那股渴望,应当是出自同一人
不,同一个灵魂
那应当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嗓音,格温想着,一边看向声音模糊的来源——那躁动不安的灯笼
“嚯……”
连锤石都有些惊讶于这灵魂的渴求之深,甚至它感觉到,这股灵魂正在逐渐脱离自己的控制
只不过,锤石并没有慌张,而是——好像是看出了什么东西
“光……光……”
一小股黑雾突然间从灯笼里钻出,朝着格温的方向,努力挤过锤石周围那灵魂组成的障壁。格温被小小地吓了一跳,看着那股逐渐落到自己跟前的一缕黑雾——在自己的圣霭所组成的领域当中,黑雾逐渐地散去,露出其中包裹着的,一个通体透明,衣衫褴褛的男性灵体来
“你是……?”
格温看着那没有下半身的绿色灵体逐渐抬起头来,她看到他那没有眼珠的双目,布满伤痕的面孔。而当这个个,在锤石的魂灯中饱受折磨的灵魂,抬头与那靓丽的玩偶少女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表情像是看到了迷雾中的灯塔,救世的神明,如见东方既白,长大了嘴巴
“啊!”
那灵魂突然双手在地上一撑,用尽气力,猛扑向着圣霭的迷雾中最为夺目的光源——也就是格温的娇躯
无法脱身的格温有些慌了神,她不知道这灵体的行动有和含义,只得下意识用尚且自由的右手护住脑袋——
“唔呜!”
灵体男子斜斜地压在格温的身上——虽然说格温感觉不到重量的压迫。但是,明明没有生物的感官的她,却是实实在在地感觉到,来自灵魂的直接触碰
“呜额……你想要做什么!”
那灵魂抓着格温的手臂,而格温——拥有实体的她却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来自灵体的抓握。男子并没有看格温此时焦急的面容,而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格温的脖颈上——
以及,暴露无疑的左臂腋下
“啊~是光,光啊,温暖的光——”
呜!
那灵魂突然伸出手去,伸向布偶少女嫩滑的腋窝,伸向那散发着法术光辉的缝线印记。当它的指尖触碰到格温的一瞬间,触电般的感觉,以及一种莫名的恐惧感,随着这饱含渴望的触摸,袭向了自己的全身
“不……等等,等等!”
“呜!”
灵体的指尖突然划过格温滑嫩的左腋,惹出一声高声的惊叫来。她下意识想要夹紧腋下,但被锤石牢牢捆在树上的左臂只是微微发颤,完全无法从结实的锁链中挣脱出来
“光……是光啊……许久未见的光……”
灵体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格温的请求。在那暗无天日的灯笼中受够漆黑一片的他,贪婪地享受着这弥足珍贵的光芒与温暖的魔力。他紧紧抓住格温护在身前的手腕,另一只手在格温软腋的荧光缝线上摸了又摸、沿着缝合的痕迹不停划弄。格温紧咬着下嘴唇,但噗呼声依然时不时地从那小粉唇间流窜出来。小布娃娃的身上并没有人类的感官,但却在灵魂的直接触摸之下,让她那本应紧张起来的身体,一下子变得比棉花还要酥软
“噗……你到底,到底想要什……呜呼!唔……嗯嘻……嘻噫噫!”
一种又软又湿的触感突然从腋下涌上格温的脑海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盯向那灵体——对温暖与光明达到极致的渴望驱使着那中年男人不顾形象地咧开干裂的嘴,在格温左腋略微突起的软肉上肆意地舔舐起来……
“噫噫!”
前所未有的奇怪触感让奇痒难忍的格温紧闭起双眼,又裹挟着来自灵魂体的特殊触觉,折磨着这涉世未深的灵罗娃娃。男子的脸颊偶尔蹭过格温裹在露肩礼裙中的两块儿软豆腐,而也许是这里离肩膀上的缝线位置较近的缘故,少女身上那极致柔软之处亦向她发起了难以名状的提醒。她自己也逐渐意识到,从自己口中漏出来的声音也史无前例得变得奇怪了起来:更虚,更低,尾音更长——在这样下去的话,格温想到,还会有什么样的声音从自己的嘴里……
“咯呜……喝,喝啊!”
再也忍耐不下去的格温猛然发力,把右手从灵体的手中抽了出来,一把抓住了那灵体的头发,将他强行扯到自己跟前
“呼啊啊……你到底,在渴望着什么?”格温用右手死死抓住对方的头发,强迫他冷静了下来。“为什么你对我身上的光那么……唔……?”
他真的只是在渴求自己身上的光芒而已吗,格温心想,如果只是在黑暗中呆久了而渴求光明,那么,围绕四周的那些散发着光的巨大银针,应该更吸引他才对。格温一边想着,又看见,自己用右手触碰到对方的脑袋的时候,对方像是从自己戴着紫色的绢丝手套的手掌上感觉到了什么,浑身一颤,又愣了一下,突然间长大了嘴巴
“啊……啊!”
“噫?!”
那灵体突然一回头去,像是故意地想用脸去蹭格温那手感绵滑的丝质手套。小娃娃被他这极其反常的举动吓得松开了右手——对付暗影岛的怪物和活尸她在行,但应对阴晴不定、举止怪异的纯粹的人类灵体,她实在是缺乏经验
“你,你在……”
格温本想再次去抓住那灵体男子的头发,但却被他突然间反过来抓住了手腕。而来自灵魂双手的直接触碰,亦让格温手腕上的缝线处传来冰冰凉凉的刺激感觉
在格温疑惑又有些后怕的注目下,那灵体男子死死扣住格温纤细的手腕,嘴巴拱得又圆又大,如同收获到一份价值连城的礼物一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头,探进了格温手套的外口,将那绒和的丝质手套轻轻地勾了起来。
不透光的手套中漏出了些许微弱的荧光
那个男人看到自己手腕上的微光时,露出的笑容中充满了放松与喜悦。格温似乎明白了什么东西,她只是望着男人看不见眼珠的眼睛,用自己体内的魔力略微似乎对方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也稍微放松了一……
“呜!”
另一双手的触感,突然间从格温裸露的右腿脚踝处传来。她忙低头看去:一名匍匐在地的年轻女性灵体不知何时出现,又突然握住了她的脚脖子,捧着她穿着舞鞋的右脚,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露在鞋沿之外的脚背。没能完全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小娃娃抬起头来,那没有下半身的女性灵魂拖着长长的“尾巴”,而尾巴的那头连接着的——正是锤石高举的灯笼
而锤石,则像是意外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眯着眼睛,正嘿嘿地笑……
锤石提着灯笼,比刚才更加自如地操控着那些漂游的小型灵体形成护盾。它能明显感觉到,来自格温圣霭的影响减轻了几分,也许正是因为,这股雾气的主人此时正吃力的忍耐着那两名灵体的触摸
“看样子,这是被我说中了呢。”锤石笑道。“你所保护的那些人类——噢,应当说,你出手挽救他们的行为本身,总有一时,会成为你身后的拖累。看样子从刚才开始,这个时刻就已经提前来到了”
“锤石,你!呜……”
“嗷!”
突然间,另一位瘦弱男人的灵体,猛扑过来,一下子落到了柔软的娃娃身上,张开嘴巴,一下子咬住了格温纤白的脖颈左侧——门牙恰好触及到她脖子上的荧光缝线。
口中舌尖粗鲁的划弄,让格温一下子睁大了双眼,倘若她是一只懂得脸红的娃娃,她那粉白的妆容,定要被一阵窜上面庞的血涌弄得脸色潮红。瘦小的灵体男子嘿嘿笑着,变本加厉地抚摸起格温的身躯,明亮的微光与女孩子娇嫩肌肤的美妙手感,让获得双份满足的他露出享受的表情,而原先那位从格温身上起来的那名中年男士,则用脸颊蹭着格温的手心,悄然伸进她右手手套的指尖划弄着少女手腕上的脆弱之处,惹得那纤细的胳膊在一阵痉挛中卸下了气力来。尽管她丝毫不想在维持阵法上有一丁点儿的懈怠,然而现在的状况,对她实在是难以集中精力维持缠流之阵。她可不曾想过,如今带给她最大的危险的竟然并非锤石,而只是……只是这几个被锤石收割的可怜灵魂
而那另一位女子的灵魂,则仍旧抱着她乱蹬着的右脚,像是仍在端详着那双简约又漂亮的舞鞋
“你……咕呜……”格温使劲儿地憋着口中的笑意,以及那股想要发出奇怪声响的冲动。“你到底对他们……对他们做了什呣……噗呼……”
“我?”看着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提起,又拼命地闭上小嘴的娃娃,锤石的语气中毫不遮掩地充满了玩弄之意。“难道你认为,它们都是受到了我的控制,才会这样,饥渴又疯狂地扑向你的?”
锤石走了起来,提着灯笼,朝格温缓步靠去。而那原本被灯笼拖拽着的女性幽灵,也感觉到那灯笼对自己的牵扯有所松动——而格温也就是在这时感觉到,自己裸露的右小腿,被那女子的灵魂突然抱住,她指尖,则停驻在自己的脚踝处,停在了舞鞋的扣带上
“诚然,他们在我的灯笼里,确实有受到我的——悉心‘款待’,但是,指使他们不顾一切地扑向你的并不是我……”
锤石慢慢逼近着格温,直到那灯笼的绿光映照在了格温的脸上。“而是,人心中残留的一点儿,渺小,又微弱的希望……”
“你说什……呼唔!”
格温本想大声质问,但忍耐着周身古怪触感的她根本开不了口。那抱住自己右腿的女性灵体,也在这时,突然挑起了格温舞鞋的绑带
感觉到灵魂的指尖轻轻穿透生与死的帷幕,扣进自己的鞋缝之间的同时,格温也在自己的耳边,听见了锤石的低语:
“他们只是,渴望着灯笼里见不到的光明,渴望着——能够保护治愈他们的你而已。”
“呼唔……呼,呼呜呜……!”
腋下,脖颈,手腕,浑身各处的敏感部位如不堪重负般地向格温发起抗议。锁链紧紧束缚着少女的左手,让她无数次想要夹紧腋窝的希望落了空。娃娃在有限的活动空间内不停地躲闪着,直到胡乱踢踏的双腿被那灵体女子抱住,解开了捆绑在脚踝上的舞鞋系带——
女子枯瘦的手指扣进了松软的鞋沿当中,指尖只是在格温脚掌边沿那泛着光的缝线上轻轻扫动,尚且还躲在舞鞋当中的脚趾头便止不住地蜷缩了起来。
格温不停地转动着脑袋,脸上早已经是经受不住奇痒的僵硬笑容。右手上短短的手套早已经被半扯下来,以让那中年男子能用脸颊直接在她手腕上的缝线处磨蹭。那瘦高男人的手也不再拘泥于抚弄少女的腋下,从那半没入侧胸衣口的小拇指,便可看出他心底里那阴暗的,自私的另一份愿望。
来自灵魂的触摸让玩偶少女的身体变得比原来更加酥软。她何尝不想调起剩余的魔法来解围,何尝不想让她的剪刀回到自己身边。但周身的奇痒让她越来越难以集中精力驱使自己灵魂中的力量,也越来越难以集中精力维持阵法,她又哪里有空闲的思绪去做其他的事情。在胸中蕴藏许久的笑意呼之欲出,脚掌所经受的触碰,或许就将要成为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锤石自然也是看出了这一点,便蹲了下来,用自己那硬质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托起格温右脚的鞋跟,稍一用力,那优雅的紫色舞鞋便拖着飘然的系带,应声落到了地上
“噗哈!”
最为娇嫩的足底向格温传来绝望的悲报——锤石划开自己护盾中灵魂的一缕,将它的残片覆盖在了自己的指尖。借着这临时的保护,那邪恶的骨指在嫩白的肌肤上轻轻一划,在这圣洁的白雾中,一下挑起了少女惊声的娇笑——
“噗呼……呼哈哈哈你们,住住,住手唔嘿哈哈……嘻呀哈哈……”
再也忍耐不住的格温,循着自己身体本能的欲望放声大笑起来。粗糙的树皮与生锈的铁链擦出刺耳的悲鸣,带来的巨大摩擦力让她疯狂挣扎起来的左手仍旧不动分毫。弹嫩的腋下连带着那分割的缝线发着抖,而那干枯的嘴唇在少女的脖颈上贪婪的吮吸。锤石满意地望着格温精致的笑面,却偶然看见,即使如此,她望向自己的眼神依旧带着发自内心的憎恨与鄙夷
“噢……可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的好姑娘。”锤石故意地换上了一种语重心长的腔调点头叹道。“真正让你如此难堪的,可是人类自私又疯狂的本性,以及——太过耀眼的你才对哦。”
“就像,溺水的人一样。”
锤石甩了甩手,甩掉了手上那一层被格温的圣霭所中和、蒸发掉的灵魂涂层。“溺水的人心中,只剩下海水涌入肺部的痛苦与绝望。他们会用最后的力气,抓住、抱住、扯住一切可以触碰到的东西,不论是树枝,木板,还是——前来搭救他们,却被一同拖入水中的人。”
“对他们来说,你就像这个带他们浮出水面的人一样,我的好姑娘。”锤石聆听着格温的大笑声,缓缓摇动着手中的提灯。“你是他们的灯塔,他们的逃生艇,他们最后的希望。但他们——这些,嘿嘿,被我好好‘照顾’过的孩子们,他们可不会像你对待他们一样温柔,他们只会不顾一切地,想要得到你的帮助,想要得到你体内魔力的治愈,想要得到你。你是他们的救世主,而他们……”
锤石不怀好意地冷笑一声,那魂灯之中,又闪亮起了新的光点
“我也早就忠告过你——他们,是你的负累。”
“咦嘻……嘻哈哈哈呜……呜噗呼哈哈…停下,停呜……呜哈哈哈哈哈……”
格温无数次地紧绷起身躯,但又无数次地因为腋下与脖颈的舔舐而颤抖着泄了气。那抱住她右腿的女性幽灵开始细细抚弄起格温的脚掌来,一只手干枯的手指头轻轻抚摸那光滑的脚背,另一只手上尖利的指甲,却是狠狠地嵌进了足底柔嫩的肌肤中,纹上层层奇痒的皱痕,留下又痒又疼的刺激感受。
格温挣扎着的小身躯淹没在一阵接着一阵酥痒与疼痛当中。被笑意填满脸庞的格温仍旧努力紧咬下唇——不论是她心底里对锤石的愤恨,还是她对锤石利用无辜者的灵魂针对自己这一行为所感到的盛怒,似乎都再也无法为她支撑起严肃又冷峻的表情
锤石却是突然眯起眼睛来
“……”
随着圣霭的压制力进一步减弱,那连着灯笼的铁链甚至已经离开了锤石的手,取而代之的,则是三个绿色的透明链条,被锤石攥在了手心
“呼啊!唔……”
一阵链节碰撞的声音过后,格温明显感到身上,那来自灵魂的压迫感减轻了许多,甚至完全消失。趁着这个机会,少女连忙稳住颤抖的双眼,不停咳嗽,让自己被逐渐消磨掉的精神重新聚集起来
三名灵魂体的脖子上,不知何时被锤石套住了透明的灵质锁链,高大的骷髅典狱长抓着这囚徒脖子上的链条,将它们用力地从格温身上拉了起来,然而格温却看见,锤石的拉扯完全没能转移灵体们的注意力——它们的目标,依旧是近在它们咫尺之处的自己
“被它们打了个措手不及,连魔法都不知道如何使用了吗?”锤石说着,声音却很是平静。“还是说,因为它们曾经’是人类,而非恶灵,在你心里,还存着一点儿解救他们的渺茫希望,所以你——下不去手?”
“或者,你的魔法对于并非恶灵的他们不起作用?”锤石突然间阴阴地笑了一笑。“嗯……这么一想,确实很有可能……毕竟,伊苏尔德她,应该没有教导过你,可以去伤害纯粹的人类……”
……伊苏尔德?
格温突然怔了一怔
“你……?”
“对,对,就是你想得那样,她——曾经在我这里,住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格温吃惊的表情,让锤石得势地大声奸笑起来。“从你的好主人那里,我曾窥探到过,留存在她记忆中的你。我可是很了解她,也很了解你的内心,以至于——你也可以,稍微唤我一声父亲。”
这些话传到了格温的小耳朵里,却无法在她的面容上引起一阵愤怒或者恶心的情感表达,精神力逐渐变得衰弱起来的她,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处在灵魂护盾中,重新燃起骷髅头上火焰的锤石。
只是,那三个灵魂的哀嚎声,仍然萦绕在格温的耳畔
“啊……光,我,我要,光……”
“救救我,光明啊……救救我——”
“aaaa……”
仿佛根本不在乎是谁突然用铁链拴住了他们一样,灵体们的嘶吼与狂怒夹杂在格温低沉的呻吟生中,却只是用手扯着脖子上的链条,仍然不顾一切地把手伸向格温,试图够到这难得一遇的光,那名年轻的刺猬头男子的表情逐渐从兴奋变得愤怒而狰狞,回过神来的格温皱起眉头,看着那发疯一样扯着脖子上链条的他,又谨慎地,将目光转向那个微笑着的骷髅恶灵
“这个最年轻的小伙子,有些面熟,对吧?”
锤石用拇指按了按手中的灵链,一阵绿色如电弧般的剧烈反应顺着链条传到了过去,传到那狰狞的男性灵魂的脖子上,一下子让他的脸皮开始突然跳动起来,显露出他生前的本来面目
“叽啊啊啊啊啊!——”
一阵刺耳的尖啸声让格温下意识地捂住右耳,待那尖啸声过后,格温微微睁开眼睛之时,她看到的东西,让她惊讶的说不出话——
紧接着又是一阵……发自心底的愤怒
“你们几天前还见过面,现在——总算认出来了吗?”锤石突然眯起眼睛,慢条斯里地谈道。“不过仔细想来,他不过是一个不知凶险,来暗影岛寻觅宝物的蠢人。想必,即使你那个时候还是选择了从腐尸的口中救下了他,但他……肯定没有在你心里留下一席之地吧……”
“锤——石!”
出离愤怒的格温仍然透着无法掩饰的虚弱,左手在铁链的束缚中突然抽动一下——直到手腕被那卡在铁链上的镰刀的刀尖划破,突如其来的痛觉,以及仍然无法脱困的事实,才让她再度勉强冷静了下来
“人们最深最强烈的欲望,总是埋藏在他们的灵魂当中,不是吗?”锤石突然一抽锁链,抓住那灵魂的脖颈,将他那此时此时变得憔悴又瘦削的脸庞在格温的眼前展示。“对他来说,你又美丽,又强大,在这暗无天日的岛上,你实在是一位完美的,如同仙神一样的存在啊。和你相处时,他可是拼命压制着对你的……嗯,想法,假装自己正经,又温柔——可实际上,到了我这里,又在你的这缕雾气的影响下彻底解放了他的欲望之后,他对你的态度……嘿嘿嘿……如你所见……”
格温闭起了双唇,看着逐渐解放力量的锤石将那三名灵体吸入了自己的灯笼里,从锤石向浓雾外看去的小动作,她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意思:
外面的那个他,和那个刺猬头的灵魂体青年,或许是一样的人
“人类对你而言,仅仅只是负累,甚至有时候,还是你的毒药。”锤石突然把那小伙子的灵体一松,重新抓住那透明铁链。“他也一样,外面那个人,同样也是个这样……嗯,不知凶险的人类——拯救这样的人,对你而言,又有何意……”
“呼……”
格温突然间吐出一口浑浊的雾气
“说了半天,原来你就是想说这些……”
少女的话语中带着心底里的坚定,声音却有气无力。她捂着自己腹部的创口,力量正在从她体内缓缓流失,然而,她却抬起眼来,冲锤石微微一笑。
“相比起什么,‘人的真面目’而言,还是黑雾,还有这些被黑雾腐化过后的景色,要更令我讨厌一些……咳……”
“但是,人不就是因为复杂的内心,才与行尸走肉有所区别吗。”
锤石沉默着,逐渐攥紧了手中的链条——他身边来自格温圣霭的压力,竟然再度加大了许多
她明明应该不剩下多少精力了才对
“从被制作出来的那天开始,我就没有离开过卡玛维亚。但是主人,她每天都会,和我描述外面的世界,描述那些丰富多彩的人性……一想起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漂亮的地方我没有见过,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人类我没有见过,就想啊,有机会的话,一定要亲自去见一见……
还要,和主人一起去——”
“呃呜!——”
包裹着灵魂碎屑的骨指径直插入了格温左手手腕上,方才被那镰刀割开的伤口处,骤然上升的疼痛感让格温甚至有些睁不开眼睛
“所以,你想要保护的仅仅只是人类这一存在本身?”
锤石那燃烧着的面孔突然间凑到了格温跟前。“真不愧是伊苏尔德的好姑娘……”
淡蓝色的荧光物质从格温手腕的伤口处渗出,顺着锤石的骨指涓涓流淌,那液体流过的地方发出阵阵的咝咝声响,腐蚀着锤石手上的灵魂镀层——但这一回锤石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把手取回,仿佛是玩偶少女痛苦的表情减轻了他自己所感到的疼痛。直到格温的忍痛的哀声逐渐变小,一阵粘稠的飞溅声中,锤石才将自己已然失去灵魂镀层保护的手,从格温左臂的伤口中缓慢地取了出来
“咕呜呜……”
格温只觉得眼前有短短一瞬的模糊——自己魔力与意识都在与那浅蓝色的物质一同从体内流出。在剧痛中她勉强翕开眼皮,只看见,密密麻麻的光点在锤石的灯笼中闪烁
“那就来比比看吧,谁的灵魂更强大。”锤石高举起提灯,将自己剩下的所有破败之力用以支持那层灵魂护盾。“看看最后,是我被你的圣霭所抹除,还是你的灵魂,成为我新的藏品——”
“呵啊……啊,啊!”
那灯笼中闪烁的光点突然间从锤石的灯笼中钻了出来——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渴求光明的灵魂
原先的那个中年的男人、嘶哑的女子,以及那面目狰狞的青年——甚至还有更多对格温来说完全陌生的灵魂,哀嚎着相互层叠,相互挤压着朝自己扑来、爬来。尽管已然没有退路,格温还是忍不住慌乱地往后蹭去,徒劳地将双腿缩到自己的长裙下面。来自圣霭的压力减弱了,锤石便可自如地控制、引导那些深受它监禁折磨的灵魂们去追求他们统一的目标——无处可逃的格温
又有谁不会在黑夜中奔向突然看见的光源呢
“别!别过——呜啊啊啊啊啊!”
即使身为战士的那一面再怎么想要去挽救人类,看到这如潮水般扑向自己的灵体们,身为普通少女的那一面还是忍不住挣扎了起来——然而甚至连她最后的惊叫声都被猛扑过来的无数双手粗暴地打断,一拥而上的灵魂体一下子将树下的格温完全淹没,来自它们直击灵魂的尖叫声刺痛了格温的耳朵,灵体们的手指,脸颊甚至舌头,都不约而同地向着格温身上的特殊部位凑去——甚至包括她左手上,还在往外流淌着温暖魔力的伤口处
“等等……不要!不要再被他给蛊……唔,唔呜呜呜呜!”
扑在格温身上的灵体们,撕扯起少女身上的华服,抱住她慌乱踢蹬着的双腿的灵魂,则将锐利的手指用力钩起了那左腿上的条纹长袜。撕裂与绷断的声响一时此起彼伏,从灵体大军中被胡乱丢出的,格温的另一只舞鞋,拖着转动的弧线滚到了锤石的斗篷边上。而那高大的亡灵,只是微微一笑,将它踢到了一边
“甜美的,悲惨声调~”
华美的米白色舞裙被撕成了不成形状的布片,内衬的衣物顺着格温腰肢的曲线被顶开滑下,破碎的衣裙从少女疯狂挣扎挣扎着的腰肢上滑脱,在圣霭的微光下泛着滑嫩光泽的酮体暴露在那不顾一切的灵体们面前,一并从裙摆中展露出来的,还有少女那略带肉感的大腿根部,散发着蓝绿色荧光的缝合印记——
此时此刻,对于在场的所有灵魂来说,只有这些地方的微光与逸散出的治愈魔法,才是它们最渴求的东西
“咕呜……你们,都听我噗……噗呜……不,要,再被它……呜嗯……呼嘿哈哈哈哈……哈啊……”
灵体的指尖划弄着少女的大腿根部,一拥而上的无数双手纷纷在这极致隐私之处留下印记,划弄出久久不销的痕迹。未能抢到位置感受那微光与魔力的灵魂们,则是退而攀上了从那残破的条纹袜中鼓出的大腿嫩肉,指肚轻抚,指尖划拨,其中最幸福者,甚至将整个脸埋进那紧紧并起的双腿之间,不为其他,只为让整个面门,都能感受这柔软的肉感,以及,来自治愈魔力与妙龄少女的【双重芬芳气息】
“呼……不要再……呼啊啊,不……呜……呜呜!呜……”
格温拼命蜷缩起身躯,然而虚弱的她却无力抵抗如此众多的灵魂的重压。那双主人为她亲手编制的条纹丝袜早已经没有了美妙的纹理,残破的外形中半露着她白皙莲足,脚掌外沿的缝线中透着明灭闪烁的蓝色微光。灵体们充耳不闻格温的苦苦哀求,那姑且躲藏于袜尖当中的小珍珠们,亦被两张幸运的大口含在嘴中,数只手指纷纷钩进袜子的破洞当中,痉挛的双足之上,霎时间留下无数条划痕,无数份刺激的痒意——以及无数份满足。
被锤石捆绑在树干上的那只手臂,也随着那荧光物质的流逝中逐渐失去了气力。格温的脸蛋上慢慢地没了血色,被无数只手掌所蒙住的俏脸上,那本应明亮的异色双眸,即使在这圣霭的微光之中也没了神采。已然接近一丝不挂的灵罗娃娃,最终垂下了那只不断挣扎着的右臂,任由它被疯狂的灵魂们抱在怀中抚摸、磨蹭,裸露在露肩礼裙外的腋下——准确的说,现在已经不存在衣物内外的概念了。那被印记划分成两份的软肉,也成为了灵体们朝思暮想的“美餐”。少女失神的双眼被垂下的眼皮逐渐覆盖,一旁的锤石——它则是有些惊喜地发现,身边的圣霭,正在逐渐……散去
甚至格温那娇嫩光滑的肌肤,也不知为何,逐渐变得粗糙、黯淡,就像……
就像布娃娃的织面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