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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夕颜
Pixiv 原文:小说 15846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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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中国语 / くすぐり / 原神 / 挠脚心 / 足こちょ / 中文 / 神里绫华(原神) / 荧(原神)
“尝有所思,斯事如磐,孰料浮世事,留驻难。”
这样子说着的神里绫华在正肆意飘落的樱花树下,伸手接起一捧落瓣,又松开指尖,任由花瓣从指缝散落而去,被风吹离鸣神大社的红构栏,吹下影向山,吹到目所不能及的地方去。
她那双平日里在人前一直含着娓娓笑意的眼眸竟反常些的流转着晶莹的哀伤,好似噙着两行清泪般,怕泪珠儿落下来而不敢合上双目,仅仅是垂着眼帘,凝滞眼眸望着早已看不清所去方向的,那一捧方才飘落的花瓣。
耳畔惟有风吹拂神樱枝条的轻微声响,和绘马挂在树上叩击树干的声音。在神樱树下,她的思潮正自由地流淌着,流淌着漂浮起一块又一块的记忆碎片,那里有母亲华代,有哥哥绫人,有名为“椿”的只存在于书信里的女子,有长野原夜空里的花火,以及……
“绫华?”
神里的思潮被打断了,她回过神来,感觉到一只纤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回头看见的是一身异国装扮的金发女子正不无担忧地望着自己。
“你说来神社里看看樱花,都已经半个多时辰了,怎么啦,看你的眼睛,好像——哭过了?”荧的观察十分敏锐,望了一眼绫华有些泛着薄红的眼角便猜到了什么,不过也并未说破什么,而是平平淡淡的询问一句。
“啊啊,没有…”绫华下意识地用锦帕擦拭了眼角一下,牵着荧的手转身从鸣神大社的大门处朝山下走去。两位少女并排走着,绫华的身位稍稍在前一些,荧牵着绫华的手在后面一些的位置紧跟着,夕阳西落之时将天际染上一抹暗淡的薄红霞光,将两人身后的影子越拉越长。绫华抬眉望了望那已即将消融于薄暮之中的夕阳轮廓,眼中再一次盈满了之前望着落樱飞舞时那满眼的哀伤,稍稍转过头来,侧着脸垂下眼帘来轻声开口问荧——
“旅行者,我看到了你的绘马,你也是终究要去找你的兄长吧?哪怕走再远的路,也要找到他,哪怕过再长的时间,也要找到他?”
“是的,就是这样。”荧点了点头,回应的声音是那样轻柔而坚定。话音刚落,她就感受到指尖和掌心里传来了不一样的触感——绫华缩了缩手指,朝着自己掌心的方向稍稍握了握拳,这个小动作又怎能瞒得过心细如发的荧?于是她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安慰一般地握了握绫华的掌心。
“不过找她的路还很长呢,蒙德的下一站是璃月,璃月的下一站是稻妻,那稻妻的下一站又是哪儿?没办法啦,这么久的旅途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事,对吧?”
绫华却未再说什么,只是牵着荧的手继续朝着影向山下走去,日暮的薄红霞光已经逐渐消融在西边的地平线上,取而代之的是点缀着几颗疏星的清朗夜空与薄云萦绕之中的皎洁月亮。她们就这样相对无言却又格外温柔地一路牵着手前行着,直到走到山路一旁的一道山涧前,绫华回过头来望着荧,眉眼间流露出些难以压抑的哀伤,好似眼前的人儿就如同那散落的樱花瓣一般,再怎么紧握也会从指尖流走,随着风不知去向何方。
“旅行者……不,荧,我还有件想做的事情,想要…再借用你一点儿时间。”
望着荧有些愕然却又意料之中的眼神,绫华却粲然地笑了,旋即转身灵巧地两三步迈入那个浅到只能没过双足的山涧水中,站定了深呼吸一口气,这才转回身来,好似有万千柔情一般柔柔地望着荧,迎着岸上少女的眼光打开折扇,浅浅地行了一礼——
“请,好好地看着我。”
这样子说着的绫华轻握折扇,向着天上的月亮伸手好似邀请一般,又缩回手来慢转一圈儿,在这清凉的山涧水中为荧纵一支几近任性的舞——皎白的月光轻柔地洒在绫华的身上、洒在绫华身边的山涧水上,而绫华动作轻缓如伫立在山石之上的白鹭一样优雅、高洁不沾染一丝尘世的冗杂。她的身形正站立在圆月倒影的中央,一双穿着白色足袋的纤足稍稍动了些许,就激起一阵儿细碎的涟漪将山涧映着的月影拨乱些许……荧看得痴了,同样是柔柔地笑着,看那山涧水里舞动的倩影,心中却好似放晴了的湖面般宁静而清新,全无一丝一毫的倦懒与烦乱。
“月色…真美啊。”荧喃喃自语着。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山涧中的人儿忘情地舞着,岸石上的人儿忘情地看着,一缕长风吹过,吹乱了荧两边的鬓梢,也同样吹乱了山涧水里倒映着的,绫华身形周围的月影。
舞曲到了尾声,绫华稍稍缩了身形,蓦地仰起身子抬手举扇,六瓣冰花的纹路由脚边的水凝结,砰的一声,冰元素力凝成的六出雪花自绫华的身边飘散,落到了两个人的发梢上、衣裙上,又旋即消融于无形,连一丝一毫的水渍都没有留下——最后留下的惟有山涧水之中伫立着的绫华,和岸石上伫立着的荧。
一舞终了。
绫华踩着山涧里的石块上了岸,望着荧的目光柔和到近乎温存,她就这样无言地笑着注视荧良久,才终于开了口。
“可真是任性啊,今天……无论是逛祭典,还是到神社看樱花,还是……这支舞,都是作为社奉行大小姐神里绫华的我从未做过的,荧……谢谢你,谢谢你陪我这么任性了一天,再过不久你也就要离开了吧,我、我都知道,所以才请你来这里,所以才为你跳了这支舞……抱歉呀,我对于跳舞实在是不擅长,但是思来想去,这是我自己思忖的能够留给你最好的东西了,就让我把这跳舞的最美的样子留给你,大概就够了吧?这就是,我今天最后一点儿小小的任性了吧……”
这样子说着的绫华声音带了些颤抖的尾音,嘴唇轻轻颤动着,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不知是因为心情激动还是因为山涧水太凉导致的,还未等荧说什么,她又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作出一副与平日里无二的模样,尽管她隐藏的不是那么的好,那慌乱而激动的细节依旧逃不过荧敏锐如鹰的洞察。
“那么,荧……不,旅行者,晚安。前面的路,我自己上去就好。”
这样子有些急促的说完这句道别的话,绫华就转身头也不回地向着下山的路走去,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起先是急促地迈着步伐走着,后来就变成了在山路上奔跑。而被山涧水打湿的平底木屐在山路台阶上又怎能如履平地呢,在跑了两步之后一个踏空,绫华便扑倒在地,忍耐不住的激荡心情终于决堤,她这样趴在路旁的山石上,双手捂着嘴轻轻啜泣起来,还不忘死死捂着嘴唇不让哭泣的声音传到远处行人的耳朵里。她是多么的舍不得那位名叫荧的少女呀,那位陪着她做料理的少女,那位陪着她去找“椿”的少女,那位陪着她逛祭典的少女……自从荧自遥远的璃月来到稻妻,来到神里屋敷,自己第一次以社奉行白鹭公主之外的身份面对她人,第一次作为少女绫华对别人敞开心扉——这份少女萌生的情愫是如此的炽烈,她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那个名叫荧的少女留在她的身边,可是……可是她又知道荧的归宿是寻找兄长的旅途,自己又怎么能一味任性地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于是她便为荧纵舞一支,将发簪托付着这份求不得的心意留给荧,自己转身躲到这没有人的地方痛苦一阵儿——毕竟怎么能在她面前哭呢,比起这样子不争气地痛哭着的任性模样,那山涧水里跳舞的自己不是更为美好吗?
她望着山石上那自己滴落的泪珠聚成一小滩,出神地望着那一滩晶莹泪水里映着的月亮和她自己的脸庞。哭泣的浪潮过去,她逐渐平静下来,只是轻微哽咽着,继续伏在山石上看那洒在石面上的月光。
看着看着,那月光却突然暗淡下来,像是被什么遮住了,绫华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想看看是不是阴云遮住了月亮,但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遮掩月光的阴云,而是——俯下身子柔柔地望着她的荧。
“旅行者…?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不是说、不是说接下来的路我自己上去就好,不用、不用你送吗?你……你快回去吧,夜深了……”刚刚平复了些许的情绪再一次变得激荡起来,猛烈地拨动着绫华的心弦,让原本只是有些轻轻哽咽着的声音再一次带上了啜泣的哭腔。哪怕在这个时候,要强的她还依旧尽力做出一副矜持娴静的样子,尽管只要稍稍一开口,就会让自己尽力做出的矜持彻底消失。
而荧只是温柔地笑着,眼眸里是无尽的温存。
“像是白天一样叫我荧就好呀,绫华。”荧笑着轻微叹息一声,似乎是有些自责地,伸出手来抹去绫华早已哭红的眼角边上那即将落下的泪滴。“你也说了,今天真是任性的一天呀,那么,我也想稍稍的任性一点儿呢?”
荧坐在一旁的山石上,伸右手将绫华搂到自己怀里,抬起左手指了指那此刻夜空中正皎洁的圆月。
“你看,月色真美啊,至少今晚,就让我送你回府上吧?”
绫华愣怔住了,有些傻傻地抬起头来看了看月亮,又看着浅笑着的荧,有些自己都不知所谓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过,穿着被水打湿的足袋,感觉也不怎么好受吧,绫华?要是这么走回府上的话,还是把它们脱掉更好一些噢?”十分突然地,荧伸手指了指绫华那早已湿透了的穿着足袋的双脚。之前心绪激荡,哪儿顾得上什么山涧水凉不凉、穿着湿湿的足袋难不难受,而现在被荧一提醒,绫华只感觉从脚底传来一阵儿刺骨的寒冷,她缩了缩脚趾,有些发抖地伸出手,准备俯下身子自己脱下袜子,却想到此时荧在身边,不好做这些失礼的事情——毕竟,自己从未在除了父母和哥哥之外的人面前裸露双脚,每晚洗脚都是让侍女将热水送进屋子自己清洗,连与作为家臣的托马在一起商议事情或是玩耍的时候,都要穿上与双脚严丝合缝的足袋……这样子想着的绫华看着荧,调整了一下气息摇摇头。
“不必担心,荧……这种事情我回到府上再解决也可以——哎?荧,你……你在做什么?”
随着绫华一声娇呼,荧已经不由分说地伸手揽过绫华的双腿搭在自己的腿上,将绫华那雕琢精细的平底木屐轻柔地像是摘果子一样摘下来放到一旁的石板上,又开始伸手摸到袜口处,一点一点地将两只湿漉漉的足袋脱下来,露出一双本就白皙幼嫩的纤纤玉足,在经受了之前那山涧冷水的温度刺激后更是显得愈发莹白,竟好似失了些血色一样,如同那画中的病弱女子般惹人爱怜。绫华的双脚并没多大,甚至不如荧的手掌大小,荧伸双手握住她两只已经变得凉丝丝的脚尖,用手掌轻轻搓揉着,用体温暖着这双小脚。仅仅过了片刻,绫华就感受到一阵儿温热舒适感从脚尖传来,流淌到身体的其余部分——那种感觉竟是如此的舒适与安心,尤其一想到是来自荧的温度,绫华的脸颊就不由自主地飞起两片绯色的红云,害羞地缩了两下小腿,想要缩回双脚来。
“别、别这样,荧……这样很害羞的,暖脚这种事情,我、我自己来就好……”
荧抬眉看着绫华那红着脸蛋局促不安的娇羞模样,竟是不由得心神一荡,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来,用指甲抵在绫华的脚掌心里,轻轻地一勾——
“哎呀!嘻嘻……别、别弄我的脚心呀!荧……我、我好害羞,这种事情太……太失礼了,在你面前怎么能——呀!嘻嘻嘻……怎么能发出这么失态的笑声呢……”
而荧只是笑笑,像是那玩耍的孩童一样继续用指尖轻轻撩拨着绫华的脚心,笑着眨眨眼睛。“绫华,不是说了今天是任性的一天吗?所以就,在我面前依旧不需要做出白鹭公主的姿态,就作为少女绫华好好地笑一笑吧,之前的时候哭了那么久,心里一定很难受吧,所以就笑一笑,或许会能好受一点儿?”说罢,用指甲抵到绫华柔软的脚跟上,沿着脚底刮了长长的一道儿,一路刮到趾尖,而绫华自然也长长的娇呼了一声,上半身缩成了一团,哪儿还有什么白鹭公主的矜持模样?只剩下了一个普通少女的羞涩、敏感和娇俏,但是双腿却依然直挺挺地搭在荧的双腿上,甚至双脚还主动挺直了,翘起脚尖来露出少女脚底的可爱曲线,任由荧再怎么用指甲沿着脚心窝搔挠勾挑一阵儿,也只是将笑声放大了一些,从原本的轻声嬉笑和喘息变为了放声的娇笑——所幸现在已经是深夜,影向山的山路上已经没什么外出的行人,不然按照现在笑声的大小,肯定会引来一片驻足围观的行人。但是绫华已经不顾那么多了,她就只是继续放声娇笑着,感受着被自己心爱的荧逗弄双脚的奇妙感觉,又痒又舒服,痒到自己不由自主地想要大笑着宣泄,想要伸手捶打着石板来宣泄这沿着脚底一路流淌到身子里让自己使不上力气的痒感,却又舒服到完全不想缩回双脚来,只想着这么伸着双脚让荧继续挠下去逗弄下去,而自己就这么沉浸在这种舒适而欣幸的、与自己心爱的人肌肤接触的感觉里。
她想起,自己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并不是那么喜欢穿这样子厚厚的足袋,那个时候自己最喜欢光着白嫩嫩的小脚丫在家里的榻榻米上跑呀跳呀,结果经常跑着跑着撞到脑袋或者是脚下一滑摔倒,而母亲就会半开玩笑地“惩戒”她乱跑乱跳的行为,让她躺着,母亲用胳膊压住她的双腿,然后轻轻地用指甲抓挠她的脚心——这种伴随着笑声的“惩戒”往往持续一个下午或是一个傍晚,她每回都笑到累的躺在榻榻米上不愿意起来,要歇好久好久才起来吃饭或是睡前洗漱。但是她却又像是吃了平时从未遇到过的糖果般对下一次“惩戒”有了期待,每每在午后,就拉着母亲的手到最里面的卧室里锁上门然后主动平躺下,将双脚伸出来,用各种巧立的名目让母亲“惩戒”——什么午饭时有米粒儿掉在桌子上啦,什么昨天半夜里踢了被子啦,什么早晨起床的时候晚起了几分钟啦……而母亲尽管被这些理由弄得哑然失笑,却还是宠溺地笑着压住她的小腿,用指甲轻柔地勾挑撩拨着她的小脚丫——这件事成为了她和母亲心照不宣的小秘密,几乎每个晴朗的午后都有她的笑声和母亲轻柔地搔挠撩拨。只是彩云易散琉璃碎,大多好物不坚牢,母亲病重不久便溘然长逝,而绫华也不再作为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而是作为社奉行的白鹭公主开始修习礼仪、茶道与剑道,与兄长一起担起社奉行的大梁。在母亲与世长辞的那天晚上,她守了一夜的灵,天空破晓之时,她起身为自己套上了厚厚的足袋,从此以后再也不将裸足裸露在别人的面前——直到今日,在自己的心上人荧面前,她任由荧褪去了她的足袋,任由荧像是小时候母亲做的事情一样轻柔地搔挠挑逗她的脚心,不再作为社奉行的白鹭公主,而是作为少女绫华在心上人的逗弄下开怀地放声笑啊、笑啊……
又过了不知多久,绫华娇笑着用双脚脚掌夹住荧的手指搓搓示意荧停下,收回双脚后就这样子喘息着望着荧,好不容易调匀了因为大笑而急促的呼吸,忽然间哇的一声,扑在荧的怀里放声大哭着——荧以为是自己做的过分了,就轻轻拍着绫华的后背,说自己不该不由分说地挠她的脚底,说如果惹绫华不开心了的话自己马上就道歉———而绫华却抬起头来,伸手捂住了荧的嘴巴,带着哭音和啜泣直直地望着荧:
“我……我不想要你走…不想要你一个人走!这……这是我最后的一点儿小任性,求求你,不要离开我走好吗,我……我喜欢你!我知道你想去找你的兄长,你们亲情的纽带只会比我猜想的更深,但是我……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啊!至少就让我跟你一起走好不好……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反感被挠脚底,至少一点儿都不反感被你挠!因为、因为我喜欢你,也享受着在你的指尖拨动下大笑的感觉!——我年幼的时候将双足交给母亲,而今天我想交给你,母亲离我而去了,我不想再让你离我而去,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到哪儿……就、就请允许我,允许我作为少女绫华的最后一点儿小任性吧……”
这样子说着,绫华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难以辨认,最后只剩下啜泣与嗫嚅,再到掩面泣不成声,偶尔能从哭音里听出几声零散的“别走”。而荧也有些呆了,她何尝不知道绫华的心意,从赠送发簪,到去小仓屋赠送一整身着物,绫华的心意早就呼之欲出了。而自己又何尝不喜欢她,无论是作为社奉行白鹭公主那端庄娴静的她,还是作为少女绫华无拘无束的她,抑或是在山涧水里翩翩起舞的她,更抑或是片刻前被自己挠着脚心放声娇笑的她,无论是哪一种她都完完全全的吸引着自己的目光,唤醒着名为爱的感情——但自己却自知不属于这个世界,也就只能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寻找兄长的旅途上,对绫华的心意避而不见——自己这样的行为是多么的让她难过啊,而她这最后一番任性更是将自己心目中那一直压抑着的炽烈情感点燃了……这样想着的荧,决心要好好回应绫华的感情,也好好回应自己的感情——
“绫华,我答应你。”
绫华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来,眼神中是三分惊异和七分欣喜——而荧并未看到绫华的眼神,她看着天边的月亮,自顾自地,嘴角翘起一抹微笑。
“要找他的旅途那么长,又何必在意这短暂的停留呢?绫华,我答应你不走了,陪你料理稻妻的政务——等到我们处理完现在这混乱的局面,见到雷电将军问清所在,就请你一同陪我走上寻找兄长的旅途吧?一个人走,终究还是不如两个人一起走呀。”
绫华也同样愣怔着,过了良久才深呼吸了几下,咬了咬唇压着难以抑制的欣悦:“你可…可不许反悔啊,来,拉勾…!”
荧看着绫华的娇俏模样笑了,笑的无比欢欣,她伸出小指来,又拉过绫华的右脚,用指尖勾勾绫华的脚趾,郑重地点了点头。
“拉勾,我保证,绝对不会反悔,因为……”她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天空。“你看,月色多美啊。”
绫华顺着荧的目光看去,想看一眼那皎白的月亮,却发现尽管月色依旧清朗,但东方的天际已是破晓,地平线上浮现了几许薄红色的朝霞,一如彼时彼刻,年幼的自己套上足袋的样子。她转身将已经是快要晾干了的足袋装回口袋里,赤裸着双脚直接穿上了平底木屐,轻轻跺一跺脚,牵着荧的手向着神里屋敷的方向迎着霞光走去。
“是啊,月色多美啊。”
自此,神里屋敷之中多了一位金发异国模样的少女,无论是社奉行的工作,还是工作之余闲暇的时光,都陪在大小姐神里绫华的身旁。人们猜测说那是白鹭公主的心上人,或者猜测说那是雷电将军赐给白鹭公主的归宿,绫华听到了也只是笑着打开折扇遮住脸颊,扣紧了些身旁相伴着的荧的掌心,与荧相视一笑。
“尝有所思,斯事如磐,莫道浮世事,留驻难。
行路迢迢,归途漫漫,应知浮世事,当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