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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bdarrahman
Pixiv 原文：小说 156804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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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くすぐり / TK / 百合 / 日系 / tickling / 青春ブタ野郎はバニーガール先輩の夢を見ない / 双叶理央 / 古贺朋绘 / tickle / 挠脚心
被一片混沌包围着，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少女只能感受到自己正一丝不挂地被束缚在不知何处，眼前一片朦胧，视觉被遮蔽使得少女不由得对面前未知的一切感到无名的恐惧。来的那么突然，一双冰冷的手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袭向少女纤细的腰肢，没有任何衣物的阻隔，就这样不带一丝仁慈地给少女带去巨大的痒感，少女猛然一挣，还未来得及理解清楚眼前的状况，张开的腋下和肋骨便却又遭到了攻击，已经不知道多少只手指以五花八门的手法在少女的身上源源不断地施为着，冷不防地，后背上一只手指从后颈到腰窝划出一道颀长的弧线，锥心的奇痒之下，少女却发现自己连一丝一毫也无法移动身子。少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面前只有一个人，只有两只手在自己的身上搔痒，但她不明白为什么两只手能在同一个瞬间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各处。那近乎妖诡的指法载着少女向着疯狂的顶峰疾驰而去，不绝如缕的奇痒之下，少女隐约感受到一丝奇异的快感渐渐升起。她感觉自己似乎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自己大笑着，求饶着，乞求着那无形的双手停下动作，而另一个自己则憧憬着更强烈的抚触能降临于自己的身体，少女已然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自己的意识。痒感与快感盘旋交织，少女似坠入地狱，又仿佛登上了极乐。残存的意识之下，眼前的浓雾不知何时消散开来，少女顿然发觉自己竟身处大庭广众，面前形形色色的过路人神色各异，投来的目光无一不似利箭一般直直扎进少女心底最柔软的一处。少女想要呼救，但是巨大的羞耻感之下竟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伴随着愈发剧烈的搔痒，无助的少女陷入了绝望，眼泪夺眶而出。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少女在心底喃喃地祈祷着。
「有谁来……救救我……」
噩梦中的少女蓦然从床上坐起，枕巾打湿了一片，眼角还残留着泪痕，双眼失神地盯着面前的墙壁，方才的绝望仿佛是那么真实，以致于少女分不清自己是否已经回到了现实。急速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墙上的挂钟正指向凌晨两点四十三分，窗外的一轮圆月大的出奇，惨白的月光映照下，星空被衬得黯淡了许多。
现实中的一滴眼泪滑落。少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要命中注定有着这样一种不可告人的癖好，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要承受这种将内心情感死死封闭起来的重压，连一丝丝的宣泄和倾诉都无法做到。世人千万，唯独我孤身一人。与其这样遮掩着压抑着， 不如干脆彻底消失好了。少女想。
喉咙干涩得令人难受，少女无言地端着水杯走向客厅。路过玄关的镜子，少女不经意间回头，看见了镜中的自己。
玻璃杯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夜显得如此突兀。碎掉了，完完全全地。
***
「所以说，为什么难得清闲的周五，放学后还要被梓川拉去做奇怪的事情。」
江之电上，双叶理央一脸不悦地斜视着身旁的梓川咲太。放学之后，还没来得及收起烧咖啡用的试管和烧杯，咲太便闯进了理科活动室。
「拜托了，跟我去一趟朋绘的家里，是很重要的事情。」
「……哈？为什么去绯闻女友的家里还要拉上我？完全是不可理喻。」
「拜托了！！！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情，会在电车上跟你解释。」
咲太的态度少见的严肃，不禁让理央有一丝迟疑。
「……好吧。但是希望你一整个周末都不要再用这种奇怪的麻烦事骚扰我了……」
「一整个星期都可以，总之现在快来！！！」
于是现在的电车上，理央仍是一副在学校里的打扮，穿着峰源高中的夏季制服，微带一点自然卷的头发自然地披散下来，遮住了白皙的后颈。虽然身材十分娇小，但是带着眼镜的理央却显出一丝知性的魅力，在学校里的理科系女子此时却颇像个温顺的文学美少女。
「朋绘已经一整个星期没有来学校了，就连打工也一直缺勤。起初以为是普通的生病之类的原因，但去问过了玲奈她们才知道，朋绘完全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
「这种事情你自己去不就好了？」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有什么必须拜托双叶才能解决的问题。」
「你又想说是青春期症候群吧。」
「……是。」
「……真是的。」
电车疾驰过七里浜，窗外的大海在夕阳的映照下一片火红，车上的人们都纷纷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壮丽的景象，但此时的两人都在想着什么事情，完全没有注意窗外的风景。
「梓川的家似乎也在这附近吧？」
「是，朋绘的家离这边还蛮近的。」
一边说着，两人从藤泽站下了车。看着身边咲太严肃的表情，理央的心情也不禁有些沉重，似乎这次的事件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高中女生因为小情绪原因翘课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吧？」
「确实，但是是那家伙的话，问题就另当别论了。而且，看。」
咲太指向古贺家门边的报箱，里面堆积着一星期份的晨报。
「朋绘的父母前段日子出差了，家里应该只有她一个人。这样看来这家伙一个星期就根本没出过门啊。」
一边皱着眉头，一边忽略掉旁边的门铃，用力地敲响了门。
「喂！古贺！有人吗？」
意料之中的一片寂静，并没有人应声。
「该死，该不会这家伙离家出走了吧。」
一边说着，一边有些焦躁地掏出了古贺家的备用钥匙。这是之前假扮情侣时朋绘亲手塞给咲太的，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却是在这种箭在弦上的危急时刻。
刚要把钥匙插进去，却被理央拦住了。
「家里有人的。刚刚上楼的时候我看到了，卫生间的灯亮着。」
一边说着，理央走到门前，按响了门前的留言按钮。
「这里是双叶理央，学校的老师拜托我给你带来这一周的功课，我放在门口了，记得来拿。」
「她会开门吗？」
「不知道，很可能不会，但是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离开。梓川你之后只要再来看一眼作业，就能知道这期间古贺同学有没有出过门了，由此我们也能知道问题是不是真的像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不愧是双叶，和你一起来真是太对了。」
「听到这种赞扬我可是一点也不开心。」
梓川刚刚转过身去，身后就传来了意想不到的变故。“吱嘎”一声开门的声音让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梓川回过头去，却正好赶上门“咚”得又一次被关紧，只来得及瞥到一个人影在门缝间一闪而过，随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
回程的电车上，两人都沉默着。理央看着身边的咲太，嘴唇微动，似乎有什么想说，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而后者明显正在懊恼中。
「梓川，把朋绘家的钥匙暂时借给我吧。」
「你要再去一趟吗？」
「嗯。我想女孩子之间的话，或许戒备心会没那么重一些，说不定古贺会打开门。」
咲太抬起头看着理央，二人的视线相遇，而几秒后，理央微微移开了目光。
咲太清楚，理央有什么在瞒着自己，而理央也清楚咲太应该有所察觉。
「喏，钥匙拿去。」
「……」
但咲太没有任何表示，而是若无其事地把钥匙递了出去。理央心里微微一动。
「可以交给你吧，这次的事情。」
「……嗯，交给我吧。」
理央看着窗外的大海，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这家伙，嘴上说着“气氛什么的愚不可及”，实际上却又比谁都会阅读气氛。这种朋友间的无条件信任让理央无比的安心。
理央确实有什么在瞒着咲太。开门的那短短一瞬间，离得较近的理央得以捕捉到了朋绘的异状。
咲太的猜测是对的，确实是青春期症候群在作祟。但与以往不同，理央隐约有一种预感，这次的事件，能解决的仅她一人。
***
夕阳已经接近地平线，将漫天的云彩染得通红，熙熙攘攘的上班族和学生纷纷向着回家的方向走去，街上的行人逐渐稀少。理央独自站在朋绘家的门口，手里捏着备用钥匙。确认四下无人，理央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进锁孔，然后转动。
门吱嘎一声打开了，屋内没有开灯，也没有人询问的声音。理央把鞋子脱在玄关，轻声走了进去，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微微的响声。
「……」
四处环顾着确认着家里的情况，理央走进了客厅。一片漆黑，桌子和沙发上都空荡荡的，甚至让人怀疑家里是否有人居住过。但是理央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径直走向了卫生间，门缝里隐隐透出白色的光。
「我要进来了。」
虽然知道不会有人应声，但是理央还是打了声招呼，轻轻推开门。
躺在浴缸里的正是失踪一周的古贺朋绘。
浴缸里并没有水。朋绘也并不是理央所想像的那样光着身子，而是穿着宽大款的睡衣T恤和短裤，双手环抱住膝盖坐着，光裸的双脚踩在池底，趾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指甲油在时下的女高中生中可谓是必备装备，很多女生甚至会选择酒红色这类的张扬款式，来吸引别人的眼球，而比较内向胆小的女孩子就会倾向于选择这类相对内敛的颜色。
朋绘对突然造访的理央似乎并未感到惊讶，双眼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愣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双眸子里完全看不出平日里那个灵动少女的影子。理央马上理解了朋绘现在的状态有多么糟糕，因为她很清楚这是什么样的眼神。
死掉的眼神。
而更为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是，朋绘的整个身体，连带身上穿着的衣物，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理央甚至能穿透朋绘的身体隐约看到浴缸内壁上的花纹。理央小心翼翼地试图伸手触碰朋绘的身体，得到了确实的触感反馈，这让理央微微松了一口气。
「总而言之，还是要先要让这孩子恢复意识。」
理央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手褪下脚上的袜子。虽然浴缸里没有水，但还是把裤脚挽了起来，然后轻盈地迈进了浴缸，伸手将蜷起来的朋绘舒展开来，后者则毫无反应地听任摆布，乖顺地平躺在了浴缸里。理央还不忘将浴巾折叠起来，垫在朋绘的身下，以防她被坚硬的池壁硌痛。
准备妥当后，理央以鸭子坐的姿势跪坐在朋绘的双膝，随后伸手将朋绘的长款T恤卷了起来，将腹部露了出来。可以看出来朋绘平日里有十分注意身材的保持，纤细的腰肢勾勒出美好的曲线。理央轻轻抚过朋绘的侧腰，感受着少女细腻的肤质，指尖划过的触感在皮肤上激起了一层小小的颗粒，随后又归于平静。理央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身下传来的微微颤抖。
如果照一下镜子，理央会发现此时的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不是那个平素无口无表情的冰山少女形象，此时的理央脸上带着一分羞涩，但更多的是俏皮的狡黠，仿佛是带着对恶作剧的期冀。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理央轻轻俯下身去，对准朋绘的肚脐，“噗”地一声吹出一小口气。
「呜！」
朋绘受痒，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身体也下意识地绷紧。这是朋绘到现在为止第一次发出声音，虽然大概率是出于应激反应，但理央还是马上乘胜追击，右手食指的指腹轻点在腹部，微微压下，然后环绕着肚脐，忽快忽慢，轻柔地画着圆圈。
「要是梓川在场的话，一定会惊讶地问我为什么这么熟练吧。」
理央不禁想到，一丝绯红飞上了双颊。
朋绘的反应立马大了起来，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扭动，试图躲避那源源不断的刺激，方才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也努力尝试着挡开在自己身上搔痒的手指，却又被理央空闲的左手温柔但又坚定地拨开。紧闭着双眼的朋绘小脸渐渐涨红，不住地发出半是笑声半又像是娇喘的奇怪声音。
「还远远不够吗……」
自言自语着，理央干脆俯下身来，虚趴在朋绘的胸前。两个人的脸挨的很近，理央抬头便恰好对上朋绘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下那一双眸子美得让人心惊，但此时却缺少了那一份生气，如同被绵密的浓雾遮掩住的玻璃窗，让理央的心中隐隐发痛。
但那半透明的女孩提醒着理央还有未解开的谜团在等着她。理央四指揽住朋绘的后腰，拇指轻轻地顶在隐约浮现出的马甲线上，双手虎口就这样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形状卡在了朋绘的腰窝，然后开始富有节奏地揉捏了起来。
「啊呜呜呜！」
身下马上传来了朋绘的悲鸣，伴随身体的剧烈震动，理央感觉自己险些被摇晃下来，下意识双手加力，拇指在朋绘的腰间按下一个小坑，更是痒的身下的少女花枝乱颤，暂时解放的双腿挪腾着，双脚啪嗒啪嗒地拍打着浴缸。双手拼命地想要保护自己受袭的敏感带，但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使得双手根本没法在混乱的状况下达成目的，倒是歪打正着环抱住了理央的后背便不再撒手。猝不及防的理央忽然被紧紧搂住，险些把脸直接埋进朋绘胸口的一片柔软，嗅着那一丝女孩子特有的清香，理央的脸“腾”一下红了，手下的动作也差点乱了分寸，赶忙定了定神，腰间的双手画着曲线向上攀爬，如羚羊般跳动着点过两肋，无视朋绘挣扎的扭动和清脆的笑声，直直地按在腋下，在那两团云朵般柔软的肌肤上爬搔了起来。
「啊哈哈哈……不……不要……」
理央手下的动作一顿，急忙抬头。朋绘讲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虽然仅仅是一个单词，但是理央能清楚的看到她的双瞳间透出了一丝光亮，如同启明星升起于浓墨浸染的夜空般耀眼，微弱，但又坚定地想要撕破那厚重的黑色帷幕。理央停下手里的动作，俯下身子，轻轻捧起朋绘的脸颊，凑到女孩的耳边，温柔得像是母亲在对待新降生的孩子。
「别怕，我会马上救你出来的。」
理央起身，跪坐在浴缸的尾端，双手从朋绘的脚踝处托起她的双脚，足底正冲着自己。女孩的双足在洁白瓷壁的映衬下更显素白耀眼，纤细而修长的双腿骨肉匀亭，理央感受着手中那不盈一握的脚踝，不由恍惚了一瞬间。但是她清楚朋绘眼中那来之不易的一束光芒转瞬即逝，没有时间留给她感慨。理央拇指抵住了朋绘双脚的前脚掌，其余四指则轻放在足跟处。随着指甲与女孩皮肤的顺畅摩擦，四根手指画出的线条完美覆盖了那小小脚掌的每一个角落。
「咿哈哈哈哈！！！」
朋绘一声惊呼，身子猛地弹起，又无可奈何地落回到了地面。理央在朋绘的双脚施为着，指尖如在冰面上翩若惊鸿的轻捷舞者，将那足底的娇嫩肌肤比作平滑的冰面倒也颇为恰当。随及便是一浪接一浪的痒感袭来，惹起那无助少女风铃般清脆的笑声。如果说起初的笑声单纯只是受痒不禁的生理反应，那么这时则更接近于嬉笑玩闹间的娇嗔与快意。看着朋绘的双颊愈加红润，失落的神采一点点回到少女的眸中，理央瞅准了时机，将手中的双足高高捧起，因为害羞，不自主地微微转头，但又坚定地转回视线，闭上眼睛，慢慢将脸贴近那有些冰凉的足底。
那清脆的笑声在唇舌与足底接触的一瞬间戛然而止。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只能听到两个少女略有些粗重的呼吸和激烈的心跳。当柔软的舌尖舐过同样柔软的足心，夹杂着微微酥痒的奇异触觉却仿佛比单纯的搔痒有着百万倍的威力，冲击着少女紧锁的心门。朋绘的反应也变得微妙起来，笑声化为了闷声的呜咽，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浴巾，仿佛是在经受着什么不得了的试炼。而另一边，这略带色气的游戏使得理央也似乎处在意乱情迷的边缘，沉浸于品尝着少女肌肤的美妙触感，一滴汗水悄无声息地顺着刘海滴落下来。感受着身下颤抖的女孩呼吸越发急促，低低的喘息也渐渐变成了急切的娇吟。樱唇微启，牙齿轻轻咬住女孩的脚趾，灵巧的舌尖探进趾缝间，将那玉笋裹住，然后猛然用力吸吮——
「！——」
朋绘发出一声响亮的哀鸣，随及软绵绵地歪躺下去。那过量的快感和电流般酥痒的协奏明显已经冲击了一个普通少女的承受阈值。理央取来毛巾，拭干朋绘被汗水和唾液濡湿的双足，然后略有些紧张地跪坐在一旁，等待着朋绘醒转过来。
「咦……我怎么……」
朋绘缓缓睁开眼睛，如同荆棘丛中安眠的公主被王子的深吻所唤醒，突然又见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光芒，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朋绘举起手，那半透明的肌肤霎时间将朋绘拉回到了那个比漆黑更加漆黑的午夜，镜中的自己随着一句无心的怨言而化作雾气一般，内心深处对消失的恐惧和对生的渴望维持着这半灵态的少女似幽灵般勉强驻留在这人世。恐惧似紧附于岩壁的藤蔓般攀上朋绘的内心，逐渐缠紧，勒得这可怜的少女喘不过气来，而又无处倾泻这铺天盖地的惊恐。朋绘感觉自己下一秒便要死掉。
然后便感觉有人扑了上来，紧紧地把自己拥在怀中。那怀抱是那么温暖，仿佛只有抱紧那个人，才能确信自己确实还存活在这世间。她听到那个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语。
「欢迎回来。已经没事了。」
心中紧锁的闸门“咔哒”一声打开了。一滴泪水从眼角流了出来。又一滴。没人知道那泪水里积攒了一个女孩子多少时光的孤独，委屈和恐惧，一旦得以释放便再也止不住。
怀中觳觫的女孩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双手如此用力，像是生怕她再离开自己。理央感受着胸口被泪水打湿，轻轻抚摸着朋绘的头发。
「一直憋在心里，很辛苦吧。」
「……我不想消失。」
「我不会让你消失的。」
「想和大家一起，一直活下去。」
「所以约定好了，要一直好好的。」
「可是……又会觉得自己还是消失为好……」
「没有的事。」
「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偏偏我是独自一个人……为什么偏偏只有我会有这样子……像是变态一般的……」
「没有的事。」
理央的声音大了起来。捧起怀中啜泣的朋绘的双颊，认真地看着那双哭得有些红肿的双眼。
「因为喜欢搔痒什么的所以是变态，没有的事。」
无视掉对面少女写在脸上的大大的惊愕，理央继续说道。
「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很好的女孩子。」
「喜欢搔痒什么的根本不是你的错。或者说根本不是错误。」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或是讨厌的东西。正是因为有着各种各样的人，所以我们所在的世界才是有趣的。」
「而且所谓变态，并不是因为有着什么与别人不一样的爱好就会成为变态的。」
顿了一顿，理央接着大声说道。
「只是因为他们原本就是变态而已。」
接着一把把那已经泣不成声的女孩子搂进怀里。
「而且，你理解错了一个事实。」
理央靠近朋绘的耳边。柔和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调皮。那声音在朋绘听来恍如黎明的第一抹晨光。
「你从来就不是孤单一个人哦。」
***
“世界上最孤独的鲸，它的名字叫Alice。”
“正常的鲸鱼发出的声音在20hz左右，而它发出的声音则高达52hz。”
“因此它与别的鲸群无法互相听到。哪怕每天都擦肩而过，也永远都只是无声的错过。”
“一年又一年，它就这样孤独地巡曳在幽深而又漆黑的冰海中。它是不是也会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一个错误呢。”
“直到那一天，它听到了另一头鲸的鲸歌。那歌声不知道迟到了多久，但它终究还是来了。”
“没有谁的存在是错误的。”
“也没有谁生来便是孤身一人。”
***
周一的早上。只来得及换好一只鞋子的咲太扶着鞋柜愣在了原地。
面前是两个熟悉的身影，但这两个熟人凑在一起的画面确实前所未见。
「早上好……啊嘞？」
「早上好，梓川。」
「早上好前辈！害你担心了，抱歉哦~」
面前站着的是老面孔双叶理央。但令人在意的是她身旁的古贺朋绘，此时正亲昵地挽着理央的手臂。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发生了啥……」
「不告诉你。」
「是秘密啦，秘密！」
两人异口同声地将咲太的疑问呛了回去。朋绘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朋绘仿佛鸟儿一般对着理央叽叽喳喳地唠个不停，而理央则面带微笑地倾听着。咲太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安心。
「嘛，这样就好。」
换好鞋子，对着已经远去的朋绘的方向，自言自语地轻轻说道。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