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团开时——关于胡桃的超短迫害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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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夕颜
Pixiv 原文:小说 149604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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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团开时斜飞去,最不安神晴又复雨。
  逗留采血色,伴君眠花房。
  无可奈何燃花作香,幽蝶能留一缕芳。
  常言道,生老病死乃天地万象,毋须讳言,而阴阳有序、命运无常,最唏嘘的不过是人情世故,而葬仪不过,是让死者入土为安,让生者还了心愿的一场戏。
  我看着面前这嘴角翘起浅笑的黑衣女子,她也一样看着我,半个时辰过去,依旧笑靥相迎。
  “来我往生堂吃下一盏茶便是我往生堂的客人,不知这位客人,指名要见本堂主有何贵干?”那黑衣女子旁若无人般理了理满头青丝梳成的柔顺马尾,伸出染着黑色指甲的玉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
  “因为,在下看来,此事非得胡堂主亲自操办,在下方可安心——想必胡堂主不会直接回绝吧?”我看着面前这略带一丝慵懒的黑衣女子,倘若不是亲眼所见,有谁能够想象到,已经是名震提瓦特七国的往生堂堂主胡桃,经过了数年成长,已经出落的不似豆蔻初年时那样天真烂漫,却多了三分慵倦、七分安娴,俨然是个满腹经纶的妙龄闺秀。
  “客人但说无妨。”胡桃依旧是垂着眼眸,在太师椅上向后坐了坐,似乎是很随意地将遮着双腿的裙䘧向旁边撩开,露出光洁的玉腿在空气里晾晾屋子里的闷热。
  “那我便开门见山: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我姓雁名骊,非七国所属,身世乃化外之民,无需多加言喻。只是身为将官,常有马革裹尸之虞——我倒并不畏惧此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然倘若到时候草草下葬,让人看见堂堂将军就这么做了无定河边骨,倒是会堕了军威,伤了士气。”
  “是故?”
  “是故,我来此专程拜访胡堂主,便是希望与胡堂主、与往生堂定下契约,待我殁于军中后,请胡堂主亲自出面,为我风光下葬,如此,方能在军中稳定军心,不堕威名,不伤士气——倘若胡堂主能赏我三分薄面,那么,小小谢礼不成敬意,还请堂主务必笑纳。”这样子说着,我打开随身携带的琉璃宝匣,里面赫然是三颗鸽子蛋大小的红色宝石。
  我看到她挑了挑眉,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欣悦。
  “钟离,把客人的定金收好,这位客人——”
  “一回生二回熟,日后我又是需要堂主劳心,既然我们年纪相仿,胡堂主叫我雁妹便是。”
  她似乎有些讶异地眨了眨眼,却又释然,自豆蔻年起,似乎很久很久未能再见到不因生死的恐惧而讳言,反倒是主动上门侃侃而谈的人了。
  “那么,雁妹——我再答应你一件事情好了,往生堂说一不二,我胡桃更是说话算数,无论你是想找人,还是想问什么,都可以。”
  “是么……”我将视线向下偏移些许,却看到了她一双白皙的玉腿,没过小腿肚的罗袜和黑色的鞋。
  “那就,可否请胡堂……嗯,胡桃姐,带我去闺房一叙?有些事情,不足以让外人看见。”
  这样子说罢,我凑在她耳边,轻声又说了几句。
  她似乎是愕然了片刻,脸颊上泛起一丝嫣红,娇艳如盛开的赤团花。她并未再说什么,就径自起身,走向往生堂深处,她自己的卧房。
  “雁妹的要求真是奇怪,竟然是……罢了,我胡桃一诺千金,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在话下。”到卧房里坐到床上之后,她也就脱了鞋子,将双脚抬到床尾的栏杆上,随手拿起红绳绑住。
  “那么,雁妹,说话算数,你动手就是。”
  我伸出指尖沿着她素色的袜底轻轻一点,像是石子投入湖心,惊起了一圈涟漪。
  “还是多谢胡桃姐成全。”我缩回手指,仔细端详着她这一双穿着白罗袜的脚。脚掌不大,甚至比我的手掌还略小一圈儿,袜底纤尘不染,不过似乎是在鞋子里待久了,袜尖处有些微微潮湿,伸手捏了捏,她就立刻将脚尖缩在了一起。
  “胡桃姐也太敏感了吧?仅仅这样就——?”我抬起头来笑盈盈地看着她,正好对上了她有些慌乱的眼神。
  “没……没事的,这种事情……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她垂下头去,从如瀑的青丝缝隙之间,我看到她轻轻咬住了唇,嘴角抿得紧紧的,竟与她平日里习惯性的职业微笑有几分相似。
  “胡桃姐,又何必掩饰着呢?”看着她困窘之中还要强作伪装的样子,我索性四指齐上,沿着她的白袜足弓刮搔起来,罗袜的手感同样柔滑,指尖摸上去就不由自主地划起小圈儿来。
  “与你何干……嘻嘻……我不过是……在遵守契约而已嘻嘻嘻……”
  璃月的契约意识果然已经深入到了每个人的心里,不论这份契约是多么的难熬——也是这座城市最让人唏嘘的部分。看着面前这强作伪装的女孩,我伸手捏着袜尖拽下她的两只罗袜,露出了她同样白皙的双脚。
  “呀……雁妹!你……”
  “我专门来找胡桃姐委托的原因,其实除去往生堂和胡桃姐的名号之外,其实还有一件事,胡桃姐可知是什么?”我并未抬头看她,而是聚精会神的伸手抚摸着她的裸足。脚背上白皙的肌肤与和手指同样染成黑色的趾甲形成鲜明的对照,皮肤幼嫩的触感与光滑的罗袜相比也不遑相让——而此时的她,应该也是头一回被外人这样子观看把玩双脚,已经将十颗玲珑玉趾缩到一起,绷直了脚背,而脚掌心里堆起了可爱的褶皱。
  “不知……”她依旧是紧咬双唇,从牙缝里勉强挤出这两个字。
  “因为抛开七国流传的胡堂主的名望,我还知道一些胡桃姐没有告诉过身旁人的事——一个人强忍着很难受吧?”我故意用指尖轻刮着她的足弓,然后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延长了些,而她似乎是从这句话里领略了我的意思,紧咬着的嘴唇稍微放松了些。
  “这又与你何干……嘻嘻……我是往生堂的堂主,契约已成,我只需……嘻嘻……只需履约便是……”尽管她看着我的眼神增添了一些异样,但十颗玉趾却依旧绷的紧紧的,任由我怎么轻抚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绷得太久的话,哪怕是最强的弓也会被折断,人也是,对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胡桃姐就不必再绷着了哦。”
  说完,就伸手压住她缩着的脚趾,将她本就紧绷着的脚背绷得更直,然后就用指甲若有若无地沿着脚背搔划起来,紧接着就听到了她的娇呼与娇笑。
  “呀……啊哈哈哈……别压着了哈哈哈哈哈……”
  “胡桃姐不是愿意绷着么?哪怕只有我们两个人,也要紧紧绷着?”我调笑一声,将搔划的力度加重些,变为不轻不重的抓挠,将她本就白皙而因为绷着失了血色更加白皙的脚背上,抓挠出了几许绯红的痕。
  “我……我不绷了呀哈哈哈哈哈……雁妹你、你放手哈哈哈哈……我保证……保证不绷了哈哈哈哈哈哈……”
  “胡桃姐也体会到了自己强绷着的苦楚呢——”拍了拍她的脚背松开脚趾的一瞬间,她就像是受了惊的小兽般,迫不及待而惊惶不已地舒开脚趾缝活动一下筋骨,而原本莹白如玉的脚背也变得通红如滴血。
  用指肚压在舒开了的脚掌里揉着圈儿,我这才抬起头来,笑盈盈地望着她已经香汗淋漓、满面潮红的娇俏模样。
  “雁妹你……你为什么要……”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翘起脚尖来,展平脚掌,露出足弓的曲线来,显然是被这样子揉弄的有些受用。
  “因为我觉得,胡桃姐从豆蔻之年起,绷的太久太久了,所以啊,我想让胡桃姐至少在我面前,可以不用绷着。”
  随着我的话音在屋子里回荡着,我看到她逐渐红了眼眶,于是就停下揉弄的动作,用指尖沿着幼嫩的脚心窝轻轻划弄起来。
  “可这偌大一个往生堂,如果不靠着我这个堂主又能靠谁呢,璃月人生老病死,这安葬逝者安抚生者的葬仪,不靠我又能靠谁呢?”她突然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摘下故作坚强的伪装,露出了同样是年轻少女的样子——像是年轻少女的激动,像是年轻少女的直白,尽管这番话因为她说话时不时翘起嘴角露出笑意而略显滑稽,不过我也能明白,这是她埋在心里压抑了很久的话。
  “这就是胡桃姐一直绷着的原因嘛,真的是辛苦了……至少,以后可以向我说这些,而不必一直压在心里,明白么?”
  “雁……雁妹……”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融化了,氤氲着朦胧的水色。我亦是报以盈盈笑意,从怀中抽出一支毛笔——
  “哎?好值钱的雪毫笔,雁妹你这是……”
  我只是笑,调了红黑二色的墨,用笔尖沾了沾,轻轻点到她的脚心里。
  “胡桃姐既然今日答应陪我胡闹了这半日,我也理应送胡桃姐一件礼物才是——”
  “哎?这笔就是礼物吗?那——呀!嘻嘻嘻嘻……这……这又是做什么嘻嘻嘻……”
  “忍着点儿,可不要乱晃弄花了我的笔墨——”放下这句话后,我便专心地在她的两片幼嫩脚心里描画涂写起来,而胡桃尽管开始纵声大笑,却意外的没有再晃动一下脚掌。
  估摸着一柱香之后,我停下手里的笔墨,拿起一面铜镜来映着,让她看自己的脚底。
  她伸手抚着胸口大声喘息着,似乎是享受着不再压抑而放声大笑的感觉,喘息片刻,就坐起身子来看铜镜里映出的画面:
  右脚心里用黑色的墨写着一阙短词,她轻轻呢喃着吟诵起来——
  赤团开时斜飞去,最不安神晴又复雨。
  逗留采血色,伴君眠花房。
  无可奈何燃花作香,幽蝶能留一缕芳。
  而左脚心里是红色颜料画上的一丛盛开的赤团花,花瓣绽放,娇艳如她绯红的脸颊。
  沉默良久,她才从铜镜前抬起视线,伸手解开脚踝上绑着的绳子,却舍不得让脚掌着地,就坐在床上晃悠着双脚活动一下筋骨。
  “雁妹的心意,我已铭记于心——我再不会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了,无论是赤团花开花落,无论是璃月月圆月缺。”
  说着,就再一次绽放出笑容来,只是这一次却不再是强作伪装的职业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她轻笑着,向我张开双臂——
  我也同样轻笑着和她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她轻声的喘息,抬手抚摸着她如瀑的青丝。
  窗外,正是赤团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