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她唤他王;他,应该唤她为姒。
可是这称呼并不是浪漫的称呼,至少夫妻之间是不浪漫的,王只是象征着两人之间身份的差距。而那位少女,褒姒,褒不过是一个地名,姒不过是她的姓氏。她,连名字都没有。
那个成为了她丈夫的男人可不算是什么好人,在他登基即位三年后,侵入了她原本生活的小国家。
安宁的生活被大周的兵马踏了个粉碎,这个时候,那位少女才真正体会到,生活在不得不对至强者卑躬屈膝的时代的悲哀感。
为了平复战乱,或者说兵败之后不得不献上生存筹码的无奈,弱小的褒国献上了褒姒,献上了那名绝世无双的丽姬。乞降成功了,用褒姒的自由,用褒姒的人生,用褒姒,献给了那位他们口中的暴虐的王。
“我们养育了她多年,这个也就是她的报恩吧。”
听在她的耳朵里,把这句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但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感觉,家人的不疼爱,族人的自私,听起来似乎真的没有那么有感觉。
好笑,他们又不是她的生父生母,为他们多生出一丝一毫的情感,也是一件让自己都感到好笑的事情吧。
她褒姒,就是有这样恶心人的命运,有什么被亲生母亲遗弃,现在又被氏族当作贡品献给别人听起来更让一位姑娘恶心的事情呢。
但她什么神色也没有,脸上平静的像结了冰的湖水一样。
像是冻结了感情和表情,少女褒姒就这样冷冷地走进了周王宫,走进了那所谓的“囚笼”。
……
她在历史上的第一次亮相,平息了国家的危难,拯救了她的氏族,她的好,在历史上也停留在了这个凄美的时刻,伴随着她如冰霜般的冷漠。
褒姒缓缓走进了周王宫,她的冰冷,她的艳美,她婀娜多姿的身段和那独特的气质,立刻摄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魄。
从此那个叫姬宫湦的男人陷入了一种魔咒之中,他不可自拔地在顷刻之间爱上了这个不爱笑的美人。他眼底闪过的光芒,包裹了许多的情感,贪婪和痴迷。但对她来说都太肤浅,他只不过看见了她的样貌,就表现出一幅已经为她追随了数百年的样子,这样浅薄的爱,果然很配暴虐又喜怒无常的周王。
褒姒轻轻地皱了皱眉,细微到不可察觉。姬宫湦完全没有注意,他只是喜欢她的容颜美艳,身姿妖娆,他只是突然迷恋上这个表情冷淡的女子。
迷恋到死……
……
“周王宫也不过如此……”
少女向着四周望去,眸子里印刻着几分失望。
“果然因为低下的生产力,周王并没有多华丽的王宫吗?这不过,也就是个大一点的院落。亏我还有点期待,期待那些史学家们说些真话呢…啊,应该说是史官。”
褒姒轻轻地叹着,目光有些迷茫。她揉着身上的衣物,丝帛的触感到是很柔软,不过这样的处理,也真的就不过如此了。
谣传周王为她造琼台,制美裳,召乐工鸣钟击鼓、品竹弹丝,令宫娥们歌舞进觞,只为取其欢。
简直煞费苦心。
可惜褒姒并不领情,从来,连个浅浅的微笑也没有给过姬宫湦。
这些倒是真的,只是这衣服美则美矣,并不是真正的舒适;琼台造则造矣,也华而不实,甚至连华丽这一说法,都是比较夸大了的。
钟鼓的声音听起来吵杂地很,萧笛和琵琶挺起来又太过高雅了,浓浓地贵族感更让人难以接受,至少这样高雅的音乐,她一个也听不来。
“西周就是这么一个让人遗憾的地方啊。”
“爱妃一个人在做些什么?”
一个充满了腻人的宠溺气息的声音传来,让褒姒愣了愣神,她慢慢回过头去。
果不其然,姬宫湦抱着一个小盒子,正兴高采烈地朝着她快步走来,一点也没有王的威严。他的身后,是那一群跟着他忙活了一个上午的宫人们,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甚至,她看见了一个小宫女,微微带着嫉妒和愤恨看着她。
啊,她想起来了,那是以前申后身边的人啊,看来是很特别的亲信,那么讨厌她的话,就一定很喜欢她的原主子吧。
一年的时光已经飞逝,家世显赫,原本应该成为她在后宫安稳生活最大阻碍的申后和她的儿子——原本的周太子,双双被废,周王姬宫湦立了她的儿子伯服为太子,也让她当了王后。
只有想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她才会觉得姬宫湦的威严,有那么一点点地回到了他的身上。
也只有想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她才会更看低一眼姬宫湦,纳她为妾一年之后,就让她失去了少女的身份,不乏有些色中饿鬼的感觉。分娩之痛,生子之后面临着的衰老,更容易夺走一个女子的笑容吧。可姬宫湦不懂,他只会欢喜,欢喜伯服的到来,让他和褒姒的羁绊更加深厚。
但是,在所有人的眼中,如果抛去身份不谈,甚至可以以为姬宫湦,其实是上天派给褒姒的奴隶。派来满足这个女子的一切要求和愿望,派来给这位女子奴役差使的。
而在褒姒眼中,姬宫湦也和那些对她的容貌抱有好感的男子没什么区别,只是这个毛躁的男子,她不能反抗,而且身份也要高贵得多。
姬宫湦再次被她的回眸所摄住心神,眼底的痴迷有些压不住,加快了步伐。
“姒,你看,这是吾差人寻得的。”
没有等到她的回话,姬宫湦也不恼,径直来到她的面前,屈身坐下,将她搂入怀中,打开了那个盒子递到了她的眼前。
盒子里躺着一颗不怎么美丽的,奇怪的乌黑色的石头,一颗看不出是不是珍宝,又看不出材质的石头。但是它吸引人的视线,尽管它没有任何特点,姬宫湦仍然将它献宝给了褒姒。
没办法呀,姬宫湦已经尝试过了太多太多的宝贝了,即便连她最得意的琼台也无法让她展颜一笑,即便是让天下女子无不喜爱的衣裳也没有融化她脸上的冰霜。
他甚至不顾臣子们的反对,为了她废掉了家世显赫的申后和太子,立了她的儿子伯服为储,也不能使她喜笑颜开。
权利,财富,华美,高贵的地位,帝王的宠爱,奇怪的是,褒姒对这些都不管兴趣。他只能走上奇怪的道路,搜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看看能不能走奇路,来博得美人一笑。
他搂着她,将那石头递到了她的面前,姬宫湦已经做好了失落的准备,却意外地听见了褒姒发出了细微的似惊似叹的一声。
“怎么了?你喜欢这颗石头吗?这就是给你的。”
她依然没有展颜一笑,但也有表现出少有的异样,她捧起那个盒子,仔细端详着那颗石头,良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谢大王。”
她淡淡地说,像是一块冰,又压住了姬宫湦的心。姬宫湦挠着脑袋,他不明白她的叹息,他更看不懂她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她只是像往常一样,收下了他的礼物,仍是那副冷漠的样子。
姬宫湦就是为这冷漠深深地着迷,他喜欢这个表情冷淡的女子,他更好奇她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只是太难太难了,她的心思实在太敏感,姬宫湦根本无法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再三殷勤地探问,不厌其烦,他迫切地想知道她究竟喜欢什么,得来的只有一句冷冷的“妾无所好。”
再问为什么不笑呢,难道我姬宫湦给你的宠爱不够吗?
“妾平生不笑。”
仍然只有包裹在了话语中那刺骨的冷漠,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傲慢。
但姬宫湦喜欢的可能就是这一点,喜欢她的冷漠,喜欢她薄凉的性情。又或者,姬宫湦也有那种征服欲,他认为他还没有征服这个绝美的女子,他认为只有她对他展颜一笑的时候,她才真正算作了他的女人。
为此姬宫湦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一改以往残酷跋扈的作风,对褒姒千依百顺。姬宫湦用尽一切方法,想把自己的爱意表达出来,希望她的嘴角能稍微为他上翘。
可是美人如冰,姬宫湦从来没有如愿过。姬宫湦对她的爱,究竟是不是真的,或许姬宫湦自己也想不明白,褒姒却看得清楚吧。或许在褒姒一笑之后,姬宫湦就会对她失去了兴趣。
姬宫湦不是傻子,褒姒的心思多少,还是被他猜中了一些。所以才不会放弃,褒姒如何想他无所谓,重点是他需要让这个女子知道他的爱就行,只要她能高兴。
姬宫湦抱住褒姒,让她靠在他的怀中。过了一会儿,他才再次站起,朝着门外走去,他知道褒姒的性子,她太喜欢安静了,他的到来或许也是一种打扰。
他慢慢地迈着步伐,慢慢远离褒姒。他回头,褒姒没有回头看他,他又回头,褒姒仍然没有回头看他。他转过头去,抿了抿唇,摇了摇头,压下了眼底的失落,大周的王此刻像个得不到心爱玩物的孩子一样。
“大王。”
婉转动人的声音扯住了他的衣袖,促使着他转过头去。
褒姒站在原地,朝他望去。眼神之中似乎暗含情愫,惹得姬宫湦微微愣神。
褒姒只是叫了他一声,久久再没有说什么。她微微躬身,眼中荡漾着微波。姬宫湦却懂了什么一样,连连点头,欢喜地笑着,快步走了出去,后面跟着一头雾水的宫人们。
褒姒眨了眨眼睛,望着姬宫湦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堂堂周王,居然被一个女人施舍着关心……”
她目光中带有几分迷茫的色彩,又有几分同情。她感觉到褒姒根本没有爱过姬宫湦,至少她在的这段时间,褒姒的爱意,褒姒的感情,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难道褒姒真的就是一座姬宫湦永远也攀登不了的冰山吗?
她听过一个说法,那位周王为这位爱妃做过的最浪漫的一件事情,得来的那一笑……其实也不过是一声冷笑……
褒姒扶着额头,皱起眉头,像是忍受着疼痛一般,另一只手撑着一旁的桌子。
“我到底在干什么…像以前那样做完工作就可以回去了啊…”
“姬宫湦…我难道刚才是想告诉他要做个好王吗?这…轮不到我来劝诫吧,而且…历史是不可改变的东西。”
“真是的,最近言情小说看多了……”
她小声地嘀咕着,说着宫娥们听不懂的话,宫娥们只认为这是她又犯了头痛的毛病,又在说些胡话。
“娘娘,要去歇息吗?”
褒姒摆摆手,踏出几步,远离了宫娥们,又将目光投向窗外。
外面,姬宫湦兴高采烈的朝大殿走去。
……
傍晚已过,淡金色的光芒擦过宫殿的砖瓦,渐渐暗淡。
寝宫中的寂静被一声声稚嫩的呼唤打破,一个小小的身影闯入褒姒的怀中,眉飞色舞地朝着女子说着什么,又伸出两只手来比划半天,像是在跳舞一样。
而褒姒只是看着他,轻轻抚了抚他的脑袋,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她又眺望回远方,没有理会被轻轻拉扯的衣角。
太子伯服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沮丧地离开了。
从知事开始,太子和他的父王有一个小小的约定,姬宫湦和他约定说,假若有一天伯服比他先能讨得褒姒一笑,那一天便是伯服真正超越父王的一天了,就当这是一个比试,看谁会先赢得胜利。
无论是皇子皇孙或是布衣百姓,那个年代的父亲在孩子心中的地位如山岳般崇高,姬宫湦就算不是周王,在伯服心里他的话也是一道圣旨。姬伯服当然渴望着在某个方面胜过父王一筹。
也为了赢得自己几乎没有感受过的母爱,在伯服的眼中,若是褒姒对他一笑,那便才算得是赢得母爱了,为此年幼的太子已经付出了很多的努力,但仍未见成效。
小太子倒是越挫越勇,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时间,他有好多时间和母后在一起,而父王却要和那些老翁们念叨半天,才有和母后相处的机会。
小伯服握了握拳,摇摇晃晃地重新朝着宫外跑去,他的身后跟着好几个宫娥,护着太子殿下不让他跌倒。
褒姒默默地回头,和她有血缘关系的那个小家伙已经跑得没影了,她的眼神晦暗了几分,轻轻地叹了口气。
褒姒,当真是没有感情的女子……
正当她准备准备歇息的时候,宫娥们突然整齐地行礼,一个有力的步伐朝着她逼近来。她垂了垂眸,来人是谁她心里已经很清楚了。
褒姒转过来,微微屈身,在姬宫湦抱住她之前行了礼。
周王顿了顿脚步,上前将自己的爱妃扶起。他将褒姒搂入怀中,将下巴靠着她的肩膀上,褒姒身上淡淡的香味让他安心下来。
褒姒没有反抗,就静静地待在姬宫湦的怀中,任凭他嗅着自己身上的熏香味。
姬宫湦松开她,微微一屈身,将褒姒抱起,朝着寝宫中那卧房走去。宫娥们微微躬身,朝着寝宫外走去,默默为他们关上了左右两扇木门。
就连褒姒自己,也对姬宫湦每一天毫不掩饰的欲望见怪不怪了。
姬宫湦轻柔地将她放下,慢慢扯开束着她衣物的系带,衣带柔顺地滑落,轻轻地落在床沿边。失去了衣带的拘束,朱红色的禄衣慢慢展开,像是盛开了一朵鲜艳的花。
而花蕾中,淡香四溢,褒姒仍然还是那曼妙的年纪,她的肌肤仍如凝脂般细嫩,如雪般纯白。姬宫湦不敢多用力,他怕自己的手指会给这吹弹可破的肌肤留下抹灭不了的痕迹。
姬宫湦放轻了动作,慢慢地扯褪她的衣裳,丝质的衣料在美人的肌肤上微微摩擦,向下倾落。褒姒微微出声,像是猫儿那般呻吟了几声,微微地喘息声像是绕在姬宫湦的耳边那样缠绵。
任何人都会对迷恋美好的事物,就像飞蛾扑向火那样。姬宫湦也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焦急,动作渐渐粗暴起来。见识过千百美人的周王却那般猴急地朝着心爱的女子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白皙小腿,褪下了她的鞋袜。
美人的双足细嫩又白净,用手指抚摸起来就像是滑过丝绸的感觉。那些淫诗艳词说女子的脚就像璞玉一样,姬宫湦觉得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女子美丽的脚,只是凭着脑海中的一点臆想便随意作词填句。
璞玉也根本形容不了美人双脚的美好,莲花般天然结成的美丽和洁净才适合这双尤物。
姬宫湦也扯开了系在腰间的带子,褪下了衣,常年沉湎于酒色的暴君竟有这般宽厚结实的胸膛,他将褒姒拉入怀中,感受着美人肌肤带给他那如丝般的柔滑,柔美的姑娘在他怀中安静的像只睡着了的猫儿。
褒姒没有反抗,任由他搂搂抱抱,面上的冰雪只有在此刻才微微融化,不是爱情,只是女子感受着男子阳刚之气时自然而然的反应。
她感受着姬宫湦身上的体温,感受着姬宫湦那急切的爱意,感受着来自暴君粗暴的吻,感受着唇舌搅合着的感觉。她的双手慢慢攀上王那结实的后背,慢慢搂住了他的肩膀,如藕芽儿般的脚趾一张一合着,承受着帝王的欢愉。
过了好一会儿,缠绵的二人才彼此放开了对方,美人微微喘息着,香汗淋漓,玉肌更显嫩滑。
姬宫湦捏着她的胳膊,好像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而是定定地看着她,嘴角轻勾。在情欲萦绕着的眸子里,全是迷恋和珍惜,看不出半分虚假。
他是真爱极了这女子,也珍爱极了她。其实姬宫湦并不是夜夜笙歌的浪人,他和褒姒每一次的缠绵都极尽温柔,都极其珍惜,就像一对真正恩爱的夫妻,男子轻抚着女子的青丝,在她的耳边述说着爱恋。
再次回过神来,褒姒的双臂被系带缠上了一圈又一圈,这是刚刚掉在床边的束衣的那些丝绸带子,在美人同样如丝般顺滑的玉肌上绕过一圈又一圈,将她的手腕束在一起。
“大王?”
她轻轻出声,不解地问道。
姬宫湦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来,点在她的朱唇上,意识她不要出声。
他温柔地将系带缠上褒姒的手臂,慢慢地拉紧,以褒姒的力气,是不能从系带中脱离出来,丝绸的质感不会伤了他的美人,姬宫湦满意地笑了笑。
“姒,你当真平生不笑吗?”
“当真。”
褒姒笃定地回答道,她没有做半分挣扎,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对自己如何。
姬宫湦笑得无奈,他伸出手去,搂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小腹,将她搂入怀中,像是怕她会飞走一般。
褒姒不解姬宫湦的用意,只得默默承受着他的手掌的爱抚,微微垂眸。
突然,一阵似小虫爬咬的感觉从腰腹两处传来,褒姒一惊,更像姬宫湦怀中贴了贴,想要躲开那股古怪的感觉。
可这感觉就是来自于这个男人的作怪,姬宫湦轻轻地揉捏着她腰间的软肉,手指轻轻地摩挲在她小腹的肌肤上,在她的肚脐周围慢慢画着圈。
痒是一种很难忍的感觉,越是细嫩的肌肤越是受不得。姬宫湦的手指一张一合,就像在凭空抓取着什么东西一样,手指尖随着那一抓一握慢慢滑过她的皮肤,惹得她微微颤抖着身子。
姬宫湦的指尖留起了一小段指甲,划过她的皮肤时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指甲的尖锐没有在姬宫湦的力度控制下没有伤到她的肌肤,随着红痕而来的一阵阵痒感才是真正折磨人的,那种如同小虫子慢慢爬搔的感觉像是钻入皮肤了一样,慢慢透入心里。
姬宫湦满意地看着躲闪着的褒姒,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揉在她的腰间,褒姒轻呼出声,又强忍下来,唇齿轻轻地咬合着,眉间微微蹙起。腰间的痒感又和小腹上不尽相同,不同于轻轻爬动的小虫,倒像是没有长牙的小兽轻轻地用嘴唇轻吻又轻咬着。
但无论哪种感觉,都是褒姒所不能忍受的。她微微抬眸,眸色中染上了几分哀求,看向那个作弄着她的男人。
一日未见,她本以为今天什么都不会发生了,没想到她的王仍想攀登她这座冰山。
姬宫湦并没有停手,反而有些得意地笑笑,尊贵的周天子看起来颇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作弄着喜欢的女孩子。
他慢慢俯下身子,将下巴轻轻压在褒姒的肩上,他的胡须轻轻蹭在褒姒裸露的肌肤上,惹得褒姒缩了缩脖子,胡须带来的痒感又是一种不同的体验。
“我的姒……”
他没有想要停手的意思,而是轻轻含住了她的耳根,轻轻地用嘴唇摩挲着她敏感又柔嫩的耳垂。看着褒姒微微闭上了眼睛,极力忍耐着什么的模样,姬宫湦轻轻笑出了声。
如同他所表达的那样,还没有结束。姬宫湦握着褒姒的小臂,轻轻地将她的手臂抬起,被系带束缚在一起的手臂顺从着姬宫湦的动作,方才的那些痒感消磨了褒姒最后的一点力气。她软在周王怀里,像疲倦的猫。
褒姒的手臂被姬宫湦高举着,她自己的发丝蹭在手臂上,让她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姬宫湦的眼眸恍惚了一下,伸出一指来,点戳在褒姒的手臂内侧,惹起她一声轻哼。
白藕那般的肌肤深深吸引了姬宫湦的视线,他像是轻抚着一块宝玉那样慢慢移动手指,伴随着美人的微微喘息,那根手指像是探险一样来到了褒姒的腋下,就像是找到了被藏匿着的珍宝。
干净,这是姬宫湦的第一个念头,他才发现他还是不够了解自己的爱妃,他不知道她不似别的女子那样,她的腋下不需要打理也没有秽物,他知道她美,却不知道她完美。
褒姒的腋窝上干净地像是幼婴那样,比手臂上的肌肤嫩得更加的惹人怜爱,那一勾一勒的曲线将美人的腋下修缮的更美,第一眼就知道她是画中的仙子,却不知道创作她的画师如此的用心。
姬宫湦慢慢地将手指滑动到她美腋的中心去,轻轻地点在上面。他微微用力,褒姒的腋下也随着他的力道微微凹入,又轻轻弹回,极尽柔软。就这样按着揉着,反复多次。
他听见了她突然加重的喘息,也感受到她手腕上突然的颤动,那微弱的挣扎在他看来是多么美妙,虢石父的建议似乎就要有了成效。
但他愿意放慢来,他想看着褒姒投降的样子。
其实褒姒已经投降了,她根本忍不了这痒,但姬宫湦要的是她笑,笑得花枝乱颤。
姬宫湦伸出了其他的手指,一根根贴在了褒姒的腋下,他用五根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的腋下,任凭她唤着自己。
五根手指不停地换着动作,姬宫湦竟然有着这么灵活的指头,她时而感觉到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揉着捻着她的皮肤,时而又感觉到中指和食指点戳在她的腋窝中,时而她颤抖着看着那根小指头在她的腋下周围打着转,时而她又被食指的突袭惹得惊呼出声。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姬宫湦四指成爪,时快时慢地抓挠在她腋下那柔弱的皮肤上。她抖的不行,极力挣扎着想逃开,身体绷紧了又被痒感击溃,她倒在姬宫湦怀中不停地晃动着身子。痒感就像是小老鼠那样,不停地向她的内心钻咬。
姬宫湦哪里来的这些花样,她一时半会儿也琢磨不透。
姬宫湦挠着抚着,将褒姒的双手松开。她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力,迅速缩回了手,将自己的腋下藏在手臂下。
但姬宫湦放开她只是为了更好的挠她痒痒,她稍微反抗一下也是没用的。
姬宫湦的手指灵活地像一条条鱼儿,撬开她的手臂,钻入她的腋下,就像找回了安乐窝一样。他的手指快速地攒动起来,指头和她的腋下互相挤压摩挲着,痒感再次折磨着褒姒,迫使她不停地求饶和喘息。
姬宫湦抓住了想要逃跑的姑娘,搂着抱着重新拉回自己的怀中,但搔痒不减,反而变本加厉起来,如同君王的赐罚那样,姬宫湦一边亲吻着她的面颊,一边在她的腋下动作着。
如论如何晃动,如论手臂夹的多紧,姬宫湦的手指仍能带着强烈的痒感过来找她,而她被搂抱在姬宫湦的怀中,逃不开这缠绵又有些痛苦的嬉戏。
这小孩子的把戏竟是周王最好的手段,她太怕小孩子的把戏了。
但姬宫湦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从开始到现在,他的美人仍是没有笑,若说她脸上覆上了一层冰,那么这层冰掩盖了她的笑容,姬宫湦将它融化了便是。
可是没想到还有一层“雪”,这就是褒姒现在的表情,没有冷淡,也没有隔膜,有着疑惑,也有着讨饶的撒娇。但是没有他想看到的笑容。
雪是柔软的,可触碰之时依然是冰冷的。
姬宫湦轻轻地叹了一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将褒姒抱在怀中,静静地听着她的喘息。
他勾了勾唇,他还是不甘心,但幸好夜还长呢。
姬宫湦慢慢地让褒姒躺在床上,褒姒仍微微喘息着,她看见了他又微微发亮的眼眸,不由得心里发慌。
他扯过他落下的系带,又拉过她的脚踝,将她的双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又像之前一样,用丝带在她的脚踝上轻轻地绕过,系带像蛇一样缠上了她的小腿,将她的双腿拘束在一起。
她猜到了他的意图,却不敢出声,只是微微屏息着,偏过头去。
将美人的双脚束在一起,抱在怀中,姬宫湦这才能好好端详着一番。
只有最具匠心的工匠才能雕刻最完美的艺术品,而最美的艺术品也比不了褒姒的一双玉足。天然而成的美好远胜于精雕细琢的刻意。
她的脚趾圆润小巧,带着几分少女的可爱,在他的掌心中微微攒动着。柔软却富有弹性的脚掌摸起来像是填了羽毛的枕头,姬宫湦的拇指温柔地摩挲着,感受着她足底的绵柔。她的足心更让姬宫湦喜爱,精细的纹路顺着足弓的曲线交错着,像是指引着他找到她最为美丽的地方一样。
稍微触碰,褒姒的双足却也轻轻颤抖着,趾头不安分地蜷缩起来。姬宫湦将她的双脚抓在手里,握在掌中,微微冰凉的肌肤让他有些怜惜。他轻轻地搓着她的脚背和脚底,用自己的手掌暖和着褒姒的双脚。
褒姒看着他的脊背,微微出神,她的脚互相搓动了一下,似乎是被姬宫湦的手指痒到了。
但脚上也确实开始暖和,甚至开始微微发热,她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她的双脚像是被开水烫洗过那样红润起来,变得更加惹人爱惜。她仍然蜷缩着脚趾,两只脚互相靠在一起,就像是互相依偎取暖的猫儿。
姬宫湦迷恋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双足,他伸出手来,手掌轻轻地抚上她的足底。褒姒微微缩腿,系带却拉在姬宫湦的手上,她紧紧地蜷着脚趾,脚底的纹路也被蜷缩的双脚带起的褶皱遮掩。
姬宫湦没有坚持着对褒姒的足底做些什么,轻抚了两下便拿开了手。他伸出食指和拇指,夹住了褒姒的小脚趾,轻轻揉捏搓动着。
他的动作轻柔极了,像是按摩那样的柔和,他就抓住了那一个小趾头,不停地对它抚摸揉捏着,褒姒的脚趾微微颤抖着,渐渐放松了些。
姬宫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如法炮制地伸出手去玩弄着其他的趾头。褒姒轻轻舒展着脚趾,像是藕芽儿初发。美人的玉足舒展开来,足底的褶皱渐渐消失,布满好看纹路的光滑足底又展现出来。
他抚了抚她的足底,手指轻轻地勾了勾,褒姒轻哼出声,前后摆动着双足。周王的手指一会儿跑到左边来蹭蹭,一会儿跑向右边去抓抓,她的双脚受着那时有时无的痒感,像两只活泼的鱼儿不停地前后游动。
姬宫湦微微扯了扯系带,将褒姒的双脚拉近了些。他的手指稍稍加快了动作,沿着她足底的纹路轻轻勾动着,指腹慢慢磨蹭着她的脚掌,指甲又轻轻地抓在脚纹两侧的嫩肉上,从脚掌慢慢向脚心移动着。
像小虫爬噬,像小兽轻咬,那种痒感又一次宠幸在她的身上,甚至更加强烈。姬宫湦每一个动作都细致极了,对她的脚就像是在爱抚着一块美玉那般仔细,或许对周王来说美玉也未必有这么珍贵,需要他仔细触碰每一处璧身。
姬宫湦松开了那系带,转而俯下身来抱住了褒姒的双脚脚踝。他倒在床榻上,将褒姒的双脚揽入臂弯中。比起系带,他的手臂更能限制褒姒的动作,若是系带是束缚了褒姒的绳索,那他有力的臂膀就是一副枷锁。
姬宫湦没有理会褒姒的惊呼,而是将手指再次放在了褒姒的足心上,快速地抓挠起来。手指干脆不再变化,直接的抓挠带来的痒感更能刺激女子敏感的足心。
事实也是如此,褒姒在他的抓挠下不断晃动着双脚,此刻的痒已经不能用词汇来形容了,褒姒的脑海里满是空白,她咬着唇,呼呼的喘息声从唇缝中溢出。她像只被捆住的鱼儿那样上下摆动着身子,早就已经失去了平时那副冷淡矜持的模样。
她的双脚蜷缩起来,互相摇摆着为彼此阻挡着痒感,脚趾扒拉着姬宫湦时不时来到脚趾根处的手指。
可是这样更痒也更累,她蜷缩起双脚,脚底生出一道道折褶,姬宫湦就用他留了一点的指甲在这些皱褶中轻轻刮动起来;她左右摆动着双脚,右脚摆过来了姬宫湦就招呼着她右脚的脚心,左脚摆过来了就招呼她左脚的脚掌;至于调皮的脚趾,也一根根被周王的手指赐罚了。
美人的娇呼和急切的喘息传遍了寝宫。
……
这样的戏弄不知道过了多久,姬宫湦终于停手了。
她微微喘息,眼底水波粼粼,半张合的眼皮诉说着她的困乏。姬宫湦怜爱地拂过她的脸颊,揉了揉她的发丝,替她解开了系带。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褒姒在姬宫湦的嬉闹之后沉沉地睡去。
姬宫湦却没那么容易睡着了。
他的爱妃似乎没有学习过如何去笑,或者上天赐予了她所有的好,唯独不能忍受一个人的完美,于是夺走了她的笑容。
姬宫湦的眸子暗了暗,看着睡着的美人,他慢慢倒在了她的身边。
紧紧地将她搂入怀中。
……
褒姒在黑暗中慢慢醒来,腰间的力道没有让她难受,刚好将温暖带到了她的身上。
她身上的被子也是姬宫湦披上的,她畏寒,他记得。
她没有听说过哪个好色暴戾的君王能对妃嫔温柔至此,更不用说专情一个人八年。
世人只知道他的昏庸无能,却没有什么人在意过他的用情至深。
若他不是君王该多好……
算来那一年,也快到了。
褒姒看了姬宫湦一眼,眼底有着莫名的情愫,但在她的注视中慢慢淡化,又重新出现,像是火焰留下了火种那样难以熄灭。
她轻轻啧了一声。
“这次回去,要好好调整情绪了……”
……
过了很多日子,周王仍天天来讨好她,却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了。
她以为姬宫湦彻底放弃了,直到那天他兴冲冲地拉着她去往烽火台。
那个跑在前面的男人没有看见身后,身后的美人闭上了眼睛,像是逃避着什么,逃避着那个即将发生的“什么”。
他们来到了烽火台处,简陋的烽火台根本算不得多么雄伟的建筑,这样的东西如何能在一时之间召集那些诸侯呢?
虢石父立在姬宫湦身侧,这时这个贪婪的权臣才意识到自己的提议有些不妥的地方,等他想起的时候,周王已经兴高采烈地命人点了烽火台。
虢石父脸上慢慢流下冷汗。
烽火台上燃起的烽火根本不能算是满天烽火,只是那一众烽火台的确能将诸侯们召来支援。
但那要多久?准备军粮又要多久呢?没有良好的交通工具的年代,诸侯们过来又要多久呢?
周王和褒姒站在烽火台边,时间慢慢流逝而过,没有满天的黄沙烟尘,也没有随之而来的诸侯大军,只是烽火在孤零零的燃烧着,和火焰一样焦灼的是虢石父的心。
周王慢慢抬头,望向了天空,总算他也明白了烽火台的弊端,只是被一时兴奋冲昏了头。他没有去责问虢石父,而是慢慢地,长长地叹息出声。
那个男人的眼里都是不甘和难过,一国之君竟然会因为不能讨一个女人的欢心而难过,一国之君又为了讨女人的欢心而牺牲了国家的信誉……他究竟能为你付出多少呢?
如果后世商贾耗财千金来求得一欢是浪漫的让人嫉妒,那么一国之君捧上整个国家来求得一欢不是浪漫吗?
浪漫的让人切齿罢了……
她终于影响到褒姒了,这一刻,她缓缓转向姬宫湦,对上了姬宫湦投来的视线。
她缓缓勾唇,嘴角微微上翘起来,她本来就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此刻述说着万千世界的美丽。
姬宫湦的瞳孔慢慢收缩,周围的臣子们也惊得呆在了原地。好像终于知道为什么大王要如此用心了,因为这个女子真的美丽至极,世间的一切都瞬间失了颜色。
原来她不是不会笑啊……
……
那天,周王手舞足蹈的庆祝,不是为了什么国家的大庆,而是为了女人的一笑。
那天,已经是公元前771年。
无论褒姒是否一笑倾国,在百姓不断受剥削,怒火不断燃烧的那一年,人民必然像这熊熊燃烧的烽火一样将周朝点燃。
而她不过是来见证真实的历史罢了。
……
“月将升,日将没,檿弧箕箙,几亡周国。”
“姬宫湦,周朝第十二任君主,谥号幽王。”
……
在距离周朝几千年后的一座城市里,女孩从一个闪着特殊纹路的实验舱里醒来。
实验人员东忙西忙地为她处理着这些那些的事情,而她呆呆地坐着,一言不发。
她有着惊为天人的美貌,又一直细心护理着肌肤,就是那褒姒也要输上一筹。
“小玲,欢迎回来!怎么样怎么样!周朝好玩吗?一定不好玩吧,听说那个时候很low的,哎哟,辛苦你了啊,没办法嘛…通过别人的私有物品穿过时空附身在那个人身上,这样的超能力你独有诶…怎么了怎么了…难道那个周王真的是一个夜夜笙歌的浪荡暴君吗?中国的sm历史是不是那个时候开始的啊?哎呀,辛苦我的玲儿酱了!”
黑发的大姐姐将她抱在怀中,不停地抚摸着好像是安慰着她一样。
被称为小玲的少女缓缓回过神来,无奈地看着这个借机耍流氓的“贴心姐姐”。
她慢慢松开了右手,一颗已经有些磨损,却没有在年代中碎裂的乌黑色的石头躺在她的手心中,它没有任何特点,却吸引人的视线。
就和那个昏庸的君王一样……
“我没事,就当看了活春宫罢了…不会影响我自己的本体…如果你想知道详细的,我休息一会儿再交任务报告,周朝真是个不美好的年代…不过总比上次依附在霍将军身上击退匈奴要轻松……”
少女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些。
“我去多久了?”
“这次跳跃着穿过时间线,倒是没有多久,实验舱肯定能保证你最佳状态啦放心好了。”
少女点点头,爬出了实验舱,活动了一下身子。
“对了,你这次回来有点不对啊,任务出问题了吗?你改变了历史吗难道?”
看着她恍惚的表情,黑发的大姐姐不断猜疑着,惊呼出声。
她回过头去,满脸的无奈感。
“怎么可能呢,时间越久远我影响本尊的能力越低,周朝那个年代,我不可能改变历史吧……”
“也是哦,嘿嘿,那不打扰你歇息了啊!”
大姐姐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留下少女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她的眸色渐渐暗淡。
“没有吗…应该吧。”
她再次回头,所有的情绪全部收敛会她的黑眸中。
就像是快哭的人压抑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