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疯熊,给我上】禁忌诅咒(二)

罗伊没有任何办法,在类似梦境的空间里,自己就是任那家伙宰割的鱼肉。她只能祈求自己能挺过去,或者疯熊别挠那么狠。想让疯熊感到无趣而放弃用挠痒作为手段的惩罚?那是不可能的。且不说这个方法十分对症,罗伊明显感觉到那个家伙挠自己痒痒时会异常兴奋甚至达到狂热状态。

“太倒霉了,它挠我好像很上瘾啊!”

夜幕降临,罗伊再次不情愿地被“请”到了老地方。

还是熟悉的束缚感,还是熟悉的那个刑床,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脚部的捆绑更加精密,脚腕处的束缚感明显地强于上次。罗伊试着动了动,果真如此。更要命的是今天她十个脚趾头全被皮套一样的东西一一套好,向后拉去,拴在了足枷的顶端。两只光脚暴露在外,整体脚的束缚,无论是脚腕还是脚趾,都比上次强了一个档次。

她的“老朋友”当然也在场,那家伙此时在用戏谑的眼神看着罗伊。罗伊赶忙把头转向一边去了。

“怎么样罗伊,我估计你也是期待了很久了吧,哈哈哈哈。”

“谁期待了……噫。。。呀!”

疯熊没等她说完,便伸出一根指头,快速地划过了面前左脚的整副脚底。

罗伊立刻惊呼出来。左脚能看出绝对是在尽力往回缩了,可苦于足枷完美的束缚,那只光脚只是在原处颤抖了一下。

“罗伊,感觉怎么样?这脚趾头绑得够紧吗?”

罗伊十趾发力,用尽全力试图蜷缩一下脚趾。可是她的十个嫩芽般的脚趾只是微微的向前探了少许,一泄力马上又被皮套拉回原位,迫使脚掌再度完全伸展开来。

“呦,罗伊,力气挺大的嘛。看来我绑得还是不够紧,这可不行。”疯熊说完,便伸手将足枷的上半部分向后掰了少许——这足枷下半部分是完全固定的,而上半部分可以自由调节角度。足枷带动着皮套一同后压,罗伊的十趾也被迫再次向后伸展,最后脚趾头与脚背大约呈120°角时,疯熊停止了它的动作。

脚趾被向后扳的程度更大了,双脚的脚掌也就更加向前挺立。罗伊心惊,十趾再度发力,可光滑的脚底再也别想泛起一丝褶皱了。

“这。。这这……你你别太过分啊!”罗伊内心更加慌乱了,如果是这样被挠脚心的话……

“嘻嘻,罗伊,你的脚丫那么好玩,是我挠痒的VIP部位,怎么能不精心处理一下呢?”疯熊嬉笑着说。

罗伊的脚丫确实如天上尤物一般。不管是外形,手感,还是敏感程度,都达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疯熊有出色的判断能力,它知道,以罗伊的怕痒程度绝对不会永远都忍得了的,她早晚要败于自己的敏感的身体。所以疯熊胸有成竹,倒不那么着急了。出于私心,这么完美的脚它反倒是想多玩一玩。

“啊呀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等等啊。。嘿嘿嘿嘿哈哈哈别。。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嗯嗯嘿嘿嘿”疯熊双手齐上,招呼在那两只光脚上。罗伊也不负它望,爆发出一连串儿轻快的笑声。一开始疯熊挠得不急,毕竟热身运动还是要有的嘛。可就是这种简单的挠痒也给罗伊带来了超级强烈的痒感,因为脚趾被固定着,她无法像上次那样蜷缩脚趾来减少脚底的受痒面积,只能直挺挺的亮出两副光滑的脚底,接受那可怕的痒的洗礼。

“不是吧罗伊,这就痒成了这样?那试试这样呢?”疯熊说着加快了挠痒的速度,集中手指重点照顾前脚掌部分和脚心部分。它早就探出了罗伊脚底的所有敏感点,这两个部位十分适合手指快速、强烈的刺激。

“诶,诶诶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啊哈哈哈哈哈太痒了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吼吼吼”罗伊感觉到了痒的加剧,她笑得更大声了,全身上下能动的地方都在尽可能地挣扎着。

虽说不能动是不能动,可是想动的欲望是永远避免不了的。细细地观察可以发现,这两只脚丫在不停地颤抖、痉挛着。光望向这双脚,就能猜测到脚的主人在承受着什么样的痒……

“呃……!呼。。”疯熊停了手,罗伊得以暂时的休息。她喘着气,心里想着今天的痒感相比于昨天绝对上升了一个台阶。而且她可以确定这家伙绝对不只有这点花样,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疯熊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小袋子,敞开袋口给罗伊看的同时坏笑着说道:“罗伊,感觉怎么样?为了能让咱们玩的更开心,看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罗伊望向那口袋,看着琳琅满目的刑具,不禁吞了下口水。梳子、羽毛、毛笔、板刷……以及好多叫不上来的刑具。不过虽然有的东西叫不上来名,枪毛枪刺儿的一看就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你不会是要用这些……”罗伊的声音都颤抖了。

“嘿嘿,你的脚丫那么可爱,必须得用好东西招呼招呼喽~”

“啊啊啊不是吧你不要用那些东西挠我啊,我受不了”罗伊这次是真的吓得不行了,那些东西看着就可怕,随便挠在自己身上任何部位,哪怕是最粗糙、最耐痒的地方也会让自己笑出声来,如果挠在超级敏感、一动不能动的脚底……

“那你听不听我的话?我让你喝血你还不去不去?”

“呃呃这个嘛……”

疯熊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哼哼,你这么不听话还想让我不挠你?罗伊,那么简单的事你宁愿受无休止的痒刑也不愿意去做?我看你怕是喜欢上被挠痒了吧?我这就满足你。”它拿起了两只小巧的刷子,往罗伊的脚上招呼了上去。

“你胡说!……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啊这是什么东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这么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当那两只精巧的小刷子贴紧足底,缓缓上下摩擦起来的时候,罗伊瞬间就凌乱了。这也太痒了吧!感觉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痒。

这并不奇怪,那个刷子也是疯熊精挑细选带过来的,刷毛坚硬且密集,刷在光滑的脚心上能够彻底地挑动脚底的每一个神经,可以迅速地给脚的主人带去“绝佳”的体验。

“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停啊快。。。哈哈哈哈哈痒啊。。。哈哈哈哈吼吼吼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罗伊受不了,拼命地想要蜷缩脚趾想要保护一下饱经摧残的脚心,可是那几个小巧的皮套可不是吃素的,发挥着自己的极大作用,愣是让那几个脚趾头一下都没有得逞。两只脚底永远保持着一马平川的状态任由刷子在脚掌上肆虐。

“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呜。。吼吼吼吼哈哈哈哈哈哈咳”两只刷子时而同向,时而逆向,有节奏地探寻着整只脚掌,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这双脚也真是怕痒到了极点,每一个地方的刺激都会引起罗伊强烈的反应。

疯熊把刷子上移,开始照顾罗伊可爱的脚趾头。先用一把刷子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刷着左脚的大脚趾,无论是脚趾肚还是脚趾根部都没有落下,它甚至探进脚趾的侧面,旋转着轻刷,真真正正地做到了全面、彻底的挠痒。大脚趾挠够了就转移至第二个脚趾,用同样的方法进行刺激。它挠得十分惬意,只是可怜了罗伊,笑得都要背过气去了……

“哈哈哈哈哈嚯嚯。。咳咳咳!嘻嘻嘻嘻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十只脚趾无一幸免,全都被照顾了一遍。挠完了脚趾,两把刷子又同时上场,横着在脚趾根部下方的嫩肉来来回回地刷。这里也是个超级敏感的地带,是死穴之一,引得罗伊再次娇笑连连。

“哈呀呀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罗伊的笑声就没有停止过,她也不想这样,可是实在太痒了。可怜的罗伊心里多次祈求着:快停下吧,真的受不了了……两把小小的刷子居然能给她带去这么强烈的绝望感。

疯熊又重新刷了几下罗伊的脚掌,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刷子。罗伊紧绷着的全身瞬间放松下来。她真的感觉自己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刷子这个工具也太可怕了吧。

其实刚刚的挠痒越往后,罗伊的笑声越小。当然,消耗了力气是主要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长时间的刺激使得脚底的神经变得微微麻木了,或者说有些适应了刷毛的挠痒。毕竟工具永远是工具,刷毛那千篇一律的挠痒刺激无论手法再怎么好,也是不如用手挠的。只怕再挠下去给脚底带来的痒感会越来越弱,疯熊当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它打算换一个工具,而且也正好给罗伊时间休息一下。

这一次疯熊取出了一个新的工具:一个长长的,看起来很坚硬的羽毛。罗伊注意到了疯熊的动作,无奈地说:“还要挠啊?我还没休息够……”疯熊直接无视那“可爱”的求饶,将羽毛轻轻地扫在罗伊的脚心上。

“呃。。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啊啊感觉骨头都要化掉了……哈哈哈哈哈不要挠了嘻嘻嘻嘻吼吼吼嘿嘿嘿嘿”羽毛很轻,像是一阵清风轻抚过脚掌,可是带来的痒有如万蚁噬心,使得罗伊全身各处都酥痒难耐,尤其是脚底的痒感,那条羽毛滑动来滑动去,有如跗骨之蛆一般带给罗伊十分奇妙的感受。

“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嘿嘿嘻嘻嘻嘻嘻嘿嘿嘿嘿”羽毛是个很特殊的工具,由于其对脚底的独特的刺激,很难使脚底适应这种痒感。即使挠很久也只能保持着最痒的状态乖乖被蹂躏。

不过羽毛也没在脚掌逗留多长时间,疯熊很快就转移了阵地,把羽毛往脚趾缝里插去。“罗伊,你刚刚应该感觉到了,我用刷子刷你脚趾头的时候特意避开了你的脚趾缝。知道为什么吗?嘿嘿嘿嘿,因为我要用它,来照顾你的脚趾缝呦。”

脚趾缝这个隐私部位平时极少暴露在外,敏感程度自然不用多说。这里怕任何东西的刺激,可是不能太过用力,因为力道稍稍把握不好就会化痒为疼。可这支羽毛轻柔绵缠的特点在脚趾缝这个特殊的痒穴里发挥到了极致,当那骇人的绒毛触碰到了罗伊脚趾缝软软的嫩肉的一刹那,她的身体再次绷直,同时口中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挠那里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呃呃呃吼吼吼吼不哈哈哈哈哈哈”在脚趾缝被羽毛挠时罗伊感觉到刷子的刺痒感和羽毛的酥痒感仿佛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又给她带来了全新的体验。随着羽毛在趾缝中缓缓抽拉,并逐渐加剧,罗伊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诶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换个地方吧哈哈哈哈哈哈吼吼吼嘻嘻嘻”

罗伊的惨笑回荡在这异度空间。

羽毛在大脚趾和第二个脚趾之间的趾缝之间来回地刮,时而缓缓地抽拉时而快速地旋转,简简单单的挠法就轻松地将罗伊送上了痒的巅峰。挠够了这里便换下一个趾缝,继续用着相同的挠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呀呀呀哈哈哈哈哈嘿嘿吼吼吼吼!”绑脚趾用的皮套特意使每个脚趾之间分开一小段儿距离,使得敏感的脚趾缝暴露无疑,任由长长的羽毛无死角地爱抚。

“咳咳咳咳啊啊。。不行了要。。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嗯嗯哈哈哈哈哈哈”罗伊多次陈述着缺氧的事实,可是疯熊这一次没有停手。今天它要给罗伊足够的教训,愣是把八个脚趾缝挨个玩了个遍。可怜的罗伊哪怕数次痒到极限,也只能挺着,没有任何办法。

“呜呜呜啊啊啊真的不行了。。咳咳咳呃呃”八个脚趾缝的轮番洗礼让罗伊早就痒得流出了眼泪。哭泣使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泪水淌到嘴角与口水混合在一起,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疯熊有自己的打算,今天一定要让她尝到挠痒的可怕。所以到罗伊眼前发黑快要昏迷过去时它才放下羽毛。连它自己都挠得有些累了,可想而知罗伊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疯熊看着那散乱的眼神,心里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感觉。这绝对不是后悔、自责之类的情感,它向来自恃永不后悔的。只不过罗伊长得如此好看,无论是容颜还是身形都堪称顶级,这么可爱的小萝莉又刚刚被折磨得接近崩溃,此时她的样子真的有一种很想让人守护的冲动。

疯熊帮罗伊擦去了脸上的泪迹以及口水。“呜呜。。哼……哼”罗伊很明显地还没缓过来。

这一波的挠痒实在是太强烈了,罗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她清醒过来后,依然心有余悸,看到疯熊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不……求你别再折磨我了,我真的不行了……”

罗伊这下真的是打心底的怕了。她之前一直不确定自己能否挺过挠痒酷刑,现在她得到答案了:不能!而且是没有任何机会的那种。刚刚无论是刷子刷脚心,还是羽毛挠脚趾缝,都给她带去太过强烈的痒感了,她真的忍不了。更何况疯熊的手段还远远不止这些,如果疯熊所有手段都用一遍的话,她真的怀疑自己会疯掉。

“哼哼,那你能不能乖乖听我的话?”

“能,能……”

“去不去喝血?”

“呃,这个……我明天一定好好考虑考虑”

疯熊冷笑着说:“居然还敢说要考虑考虑?罗伊,你作为一个玩偶真的是太没有觉悟了。既然这样,我们只好继续玩咯!”

“喂喂不是吧,让我考虑考虑还不行嘛,你不要这么绝情……”

疯熊拿出了一只毛笔,还举高了些让罗伊看到:“看看接下来自己的脚丫子要被什么东西挠?”然后不顾罗伊的求饶,在一只脚的脚底开始,用力地从前脚掌滑到脚心。

“噫……啊!哈哈哈哈哈哈”这又是不用于刷子和羽毛的感觉,罗伊的内心直接无语了,自己的脚底神经干嘛非要那么丰富啊喂!虽然痒感不如刷子那般来得十分剧烈,可是这种贯穿全身、直达心底的痒感也是很不好受的。

“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看着两只完全舒展开的脚掌,疯熊兴趣大起,开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书法。不得不提它的书法也是一绝,此时正饶有兴致地一撇一捺地写着,当然,这就又要苦了罗伊了……

疯熊感觉没什么可写的,便开始默写那几个顶级组织的首领名字。

嗯……夏勒,艾丽丝,凯蒂,莫妮卡,斯米拉。

这几个一流组织的首领的名字写完了,它又写了几个二流组织的首领名字。后来感到无趣,又开始写上了佧修派各组的组长名字,以及塔拉库沓的几个法王,旋魔会的几个高层领导……

它的思绪回到了那年。

……

我居然有着超强净化、治疗的能力?

怎么回事,我可是魔界人呀,这种能力不是只有阿拉德大陆的圣职者们才能有的吗?他们都在为雷米迪亚圣教效力。

太好了!魔界人也可以有这种能力了!我要把这能力发扬光大!

……

啊?为什么?以诅咒的方式来助你获得力量为什么不可以?谁说诅咒就一定是害人的。

唉,好吧好吧,谨慎为上,可以理解。

……

疯熊手中的动作没有停,眼神却变得迷离起来,好像中了邪一样。

当年,一个怀里揣着人偶的女孩可是震惊了半个魔界。她是魔界当时唯一一个可以治愈、净化他人的魔界人,而且前无古人。但是被净化的人需要以被诅咒为代价,不同于阿拉德大陆的圣骑士。不过几乎大多数人不在乎这个,她流窜在魔界各地,随时无偿地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东部哈林地区。

“大人。”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以五体投地的方式跪在地上,几乎要缩成一个球状,看起来十分违谐。

“嗯。”那位大人淡淡地应了一声,接着问道:“调查的怎么样?那个人偶少女,是正,是邪?”

“回大人,此女古道热肠,乐于助人,隐隐有投奔正派之势。”那个男人依旧跪在地上,甚至头都不敢抬起。——不知道的人甚至都会以为他犯了什么错误,其实并没有。这只不过是佧修派的传统而已。

“原来是这样,这样的人日后必定会对我佧修派不利。暗杀组你随便挑人,去把她全家上下全部杀光,务必做到斩草除根。”

“事后对外宣称佧修派发现了她的诅咒力量是来源于禁忌学。正好,死无对证,不光能堵住众口,还能将过错全部推到古代图书馆身上。”

“是。”男人领命离去。

……

人偶女孩本身力量不弱,可是奈何佧修派暗杀组的几个精英成员一齐出动。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被佧修派残忍地杀害,就死在自己的眼前……

受了重伤的她拼劲全力地往森林奔去。佧修派穷追不舍,可是森林里的树木实在太多太杂,一时间找不见人偶少女的踪影。

“封闭所有出口,放火烧林!”领头人命令道。

烈焰燃了起来,少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灵魂化入怀揣着的木偶之中。那场火烧死了森林里所有的动物,数日后大火熄灭,森立里再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所有人都认为少女死定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熊熊烈火之中,一个木偶丝毫无损,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生命的不息……

后来常有传闻说那片森林里有木偶一样的东西在活动,也不知是真是假,故人们将那片毫无生息的森林称为“人偶之森”。

……

疯熊手中的毛笔不断地重复地写着“禁忌诅咒”四个字,或是“欢迎光临人偶之森”。

它早已是泪流满面……

万恶的佧修派啊你死上千次万次也赎不了你的罪孽!

我恨四大正派之间勾心斗角啊,让佧修派这种罪恶的组织在魔界一家独大,你们枉为正派!

悔不该错生为魔界人啊,在这弱肉强食的魔界可笑的我居然妄想改变这一切……

……

罗伊笑着的同时感觉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抽泣声传来,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痒得出现幻觉了,可是后来再次听见了类似的声音。

“怎么回事这是?”罗伊心中吃了一惊,难道这里还有别人?不可能啊,难道是这家伙哭了?

喂喂,我哭才是正常的好嘛,你哭的是个啥嘛!

她还不确定那个声音是否真的存在过。所以一等疯熊停手,她立刻用着所剩不多的力气,稍稍抬起上半身并扬头看去……

那个玩偶熊看上去没有任何的不正常。

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我听错了?罗伊心想。

“嘿嘿,罗伊,时间也快到了,很遗憾咱们不能继续玩儿了。”疯熊的声音听起来也像往常一样,慵慵懒懒,带着一丝戏谑。“明天我们继续玩更好玩的,哈哈哈哈哈!”

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罗伊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这是她被传送出去的前兆。

送走了罗伊,这个异度空间又只剩下疯熊自己了。它拿出了那个人偶,盯着它看了许久许久。

末了,它长叹一声,又陷入了深深的惆怅之中。

罗伊白天依旧没有任何行动,这其实没有出乎疯熊的预料,它知道这个女孩可是很难对付的。况且,能多玩一玩她的脚丫也是不错的,虽说它以后想玩也能随时玩,可是能以逼供的形式来挠痒,恐怕只有这一次了,当真是失不再来的好机会。以逼供的形式来挠痒能最好地激发嗜虐之心和玩乐之心,而且会有满满的征服感。

疯熊不担心自己会失败,它很清楚地知道以罗伊的敏感程度绝对撑不了多久的。它这两天也玩得差不多了,决定发动最后的总攻,在一天或两天时间内,以百分之一百的概率,拿下罗伊。

今晚,它将采用攻心战术。

“唉,果然还是这里,又要被挠惨了。呃,不过今天怎么……”罗伊意外地发现她的脚今晚居然可以微微活动,这真是出她意料的事,可是事情没那么简单,自己今天的束缚不再是刑床,而是全身从脚腕到肩膀被奇怪的箱子一样的东西包裹起来,只露出头和脚。

此时的罗伊就好像鸡肉卷一样,中间的地方全部被卷了起来。她十分不解,这是什么造型啊这?疯熊一现身,她马上问道:“疯疯熊你要干嘛?干嘛把我包成了这样?”

“这样多好玩啊,我的小鸡肉卷~”充满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让罗伊瞬间红了脸。虽然前几次这家伙的语言调戏可不少,可这一次她在被绑成了这样的情况下,被称作“小鸡肉卷”……什么鬼啊!

这个只有头、脚暴露在空气中的绑法真的非常非常羞耻,虽然脚能挣扎的幅度增加了,可真的还不如上之前那个刑床呢。罗伊气鼓鼓地把脸扭到一边去了,她知道这家伙在羞辱自己。

“罗伊你太可爱了,不愧是我的小玩偶呢”罗伊不理它,明显地感觉这家伙今天的开场白变多了。“无趣的家伙!”她心中暗想。

“呀哈!……嗯?”罗伊不答话,也不代表着她的脚丫能逃脱被挠的命运。疯熊只伸出一根指头,也不是什么非常大的动作,只是从脚尖迅速地划到脚跟。罗伊的脚自然是不受控制地往回缩,却撞到了那个奇怪的“箱子”上,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罗伊疑惑起来,这东西是什么材质的?怎么撞上去声音那么大?

疯熊没有给她多想的机会,随手抄起一把小刷子刷在一只光脚上——没错,那个装刑具的袋子它又带来了。

“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吼吼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罗伊受到更强烈的刺激,脚往回收的力气更大了,同时身上不由自主地挣扎了起来。这就造成了一个结果:脚腕撞到箱子,肩膀撞到箱子,手拍打到箱子,无一例外发出不小的声响。

疯熊仍然怡然自得地挠着,罗伊心里却是十分懵逼。这……是故意设计成这样的吗?这家伙安的是什么心呀?

挠痒还在继续,罗伊的身体撞击在箱子上的声音伴随着她的笑声,听起来十分奇妙,好似地狱的哀鸣曲。很快罗伊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非常不喜欢这个声音,她觉得这个声音把自己的无助展示得淋漓尽致,在她眼中这是十分屈辱的。

罗伊猜的没错,疯熊的想法就是这样。长时间的相处,疯熊再了解不过了。罗伊这个女孩性子极烈,她一度能忍受住酷刑,可是这种侮辱性的挠法正是她的软肋,尤其是这种由她自己创造出来的声音,听起来是奇耻大辱。

这种身心的双重折磨,比想象中的要可怕许多。

罗伊尽力地控制自己的双脚和身体不要往那怪东西上撞,无奈她的身体太敏感了,疯熊手上随便换点花样,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乱动。她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心里渐渐的绝望起来。

“呜呜呜……呵呵呵呵哈哈哈。。呜呜呜呜坏人。。。”没过一会儿罗伊便哭了出来。其实到现在疯熊根本没怎么挠,目前为止,她受的痒跟前两天比差的远了。可是身体上的痛苦对于她来说,远不及心里的痛苦。泪水迅速地爬满了她的脸庞。

“呜呜呜呜。。你杀了我好了……哈哈哈哈呵呵呵”

疯熊直至这时,心里才生出愧意。罗伊的意志非常强大,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它的认知,必须要用上这种方法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疯熊狠下心,不去看罗伊那哭到红肿的双眼,继续施行挠痒。

“哈哈哈哈哈。。呜呜。。哼……”

停手以后疯熊看着罗伊红肿的眼眶,愧疚感再次传来。它很想一掌劈开这个箱子,解去罗伊身上的束缚,再温柔地帮她擦干眼泪。可它知道什么事情更重要,必须压制这股冲动。

疯熊抑住内心掀起的波澜,还是刻意用那种语气笑嘻嘻地说道:“嘿嘿,怎么样罗伊?我新为你设计的这个模具用起来还好吗?”

“哼……你这个坏蛋!你坏死了知道吗?”罗伊愤怒地说。

“哦?此话怎讲啊小鸡肉卷,这个又不能绑你的脚趾头,留给你挣扎的空间,是我大发善心你该夸我的呀,怎么能说我坏?”除了挠痒方式上的羞辱,言语的羞辱也是极好的调味剂。

“你……”罗伊晓得了跟它多说话就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便闭上了嘴一句话也不说了。可是她心里的恐惧感愈来愈烈:这个家伙的可怕程度远超我的想象。我绝对斗不过打,也是忍住挠痒酷刑的。难道只能……

此时罗伊已经有了那个想法,可她还没完全死心。

疯熊的慧眼看穿了一切,它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彻彻底底征服这个女孩。

它随便拿了一个道具——现在不用考虑怎么让她更痒了,因为对她来说痒不占主要地位,撞击箱子发出的声音带来的羞耻感是最可怕的。

“呃……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罗伊感觉到了脚底被什么带锯齿的硬物顶着来回刮擦,痒刑地狱又开始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啊呀呀。。嚯呵呵呵呵呵”她大笑着,同时眼泪再次如决堤一般奔涌而出,也不知是痒得还是羞得,大概率是二者都有……

“嘿嘿嘿。。呜呜。。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

“罗伊,又哭又笑的像什么样子。”疯熊适时地说道。“听我的话,早点干你该干的事吧。”

“呜呜呜啊你先停手啊。。可。。可以商量的嘛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快停下呵呵呵呵”

罗伊的内心的确是动摇了。疯熊也停了手,它无所谓,已经做好了被再次放鸽子的准备了。不过它一点也不担心,今天的手段只是它的一个必杀技,如果没能成功,还有一个必杀技。

两个必杀手段要是都不奏效呢?那是不可能的,疯熊十分十分有自信,没有人能够承受住的。要是栽在这个小魔界女孩手里,那疯熊真的准备再次躲到木偶子里沉睡个十年算了……

“#¥%@%……”疯熊威胁的话哄骗的话,全对罗伊说了一堆。

“嗯……嗯。呃……好……”罗伊不管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的统统答应了下来。她真的不想再体验这种噩梦般的滋味了,这个箱子带给她的屈辱感,真的难以用言语形容,她要赶紧逃离。

白天罗伊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她一时不知去哪里,该如何寻得血源。她简单地策划了几个方案,但是都否定掉了。这一整天她都恍恍惚惚,心神不宁。

“哎呀,这怎么都晚上了?遭了,今天是没啥希望喝上了。”

吃晚饭时她扒拉着碗里的一块儿血豆腐,自言自语道:“这要是人血做的该多好……”

“罗伊,你说什么?”父亲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没什么……”罗伊慌忙地敷衍着。

罗伊从来没有这么忐忑过,没有完成疯熊的任务,她今晚又要被那个箱子绑着挠吗?她急的快哭了,真的不想再见到那个噩梦一样的东西呀!

可即使是千不愿万不愿,她晚上依旧降临到了那里。

当她发现束缚自己的不是昨天晚上那个大箱子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次这个刑具,跟最早的那个刑床差不多,脚腕虽被固定但是脚趾是自由的,最大的不用就是上半身了:这个刑床上下部分垂直,使得罗伊不再像以往一样躺着,而是呈标准的坐状。

罗伊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因为她知道疯熊不可能放过自己,今天的惩罚也许比昨天还要可怕……

疯熊出现后,恶狠狠地瞪着罗伊说:“罗伊,你再次忤逆了我,你真的是太不知死活了……”其实它没有特别意外,但是必须装出一副自己特别生气的样子。

“我……我确实打算那么做了,可是,可是……”罗伊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可是什么可是?罗伊,你还在以为我跟你玩过家家吗?很好,既然完不成任务,那就乖乖接受惩罚吧。”

疯熊依旧带着那个口袋。它翻了一会儿,翻出了一个眼罩给罗伊带上了,又掏出了一副耳塞,塞在了罗伊的两只耳朵里。此时罗伊更紧张了,她什么看不见,什么也听不着,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虽然紧张,可是罗伊心中不解: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难不成会让我更痒?

疯熊能读懂罗伊的一切心思。它不禁暗想:哼哼,小罗伊你呀还是太年轻。待会儿你就知道有多可怕了。

听不见看不见的罗伊十分懵逼,她的世界好像暂停了一般。不过她拼命地准备着即将来自脚底的痒。

“啊呀!”罗伊没想到这痒的第一下是从腋窝传来的。

“它昨天一直是挠我的脚心,我还以为它还要挠这里,怎么……”罗伊赶忙又把全身的注意力聚集在腋下,拼命做好腋下的防御。可是下一秒,那只手又在左侧的肋骨上抓了一下……

罗伊此刻终于知道疯熊的新挠法了。可是她对这种方法毫无对策,罗伊的冷汗流了下来,这挠法确实狠毒啊!痒不说,每时每刻都是一种煎熬,即使是在没有被挠的情况下!她的全身这么多敏感点,上哪儿去猜下一次疯熊挠在自己的哪个部位啊?

“哈哈哈哈。。。啊!。。。哇啊又换这里了。。。呀哈哈哈……”疯熊时而用指甲急速划过整副脚底,时而用力地揉捏一下腋窝,时而再在肋骨上抓一把,有时候还拿起刷子在脚心处快速地刷两下。可怜的罗伊几乎没有一次预判成功的。

罗伊的精神很快就临近了崩溃的边缘。这种挠法听起来看起来都不是特别可怕的样子,可这是名副其实的“旁观者迷,当局者清”。内心时刻处于最高度紧张的状态,明知道大概率会预判失败可还是不得不去预判,被挠的地方会越来越痒,陷入可怕的死循环……这挠法真是绝了!

“啊!!不不不要。。啊哈哈哈哈。。。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啊!快停手啊我去,我真的去!”罗伊发出绝望的大喊,没有办法,再不妥协她绝对要疯掉了。

疯熊知道这次罗伊绝对是彻底被征服了。两个必杀手段,轮流给她用了个遍,还能怕她不会屈服?

“我去我真的会去,求你千万不要挠我了,呜”疯熊停手后,罗伊赶忙说道,生怕下一秒钟自己的某个部位又要遭到毒手。

“这次知道厉害了?不骗我了?”

“呜呜,不敢了……”

疯熊扯下了罗伊的眼罩,摘下了耳塞。重获光明的罗伊,内心仿佛从谷底瞬间达到了顶峰,因未知带来的恐惧感荡然无存了,她此刻也感觉无比轻松。

“谅你也不敢……”疯熊也没再多废话,把她传送了出去。今天的挠腰自始至终并没有花多长时间,毕竟这次的挠法,击溃心里防线那是相当高效的。

白天,罗伊早早开始策划饮血计划。这血到底去哪儿找?活人血还是死人血?这些连想起来都很麻烦,实施起来更麻烦了。她溜到大街上想要找找思绪,可惜逛了许久也没有头绪,看只能去卫生所碰碰运气了。

秘城的这个卫生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作为卫生所这里的血样肯定不少,可是都被当做重要物品存放好了,想偷走一个是基本没什么可能的。罗伊焦急地转悠了好几圈。

一位医生大叔终于注意到了她,关切地问道:“小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啊,您好……请问您这里有血吗?”

“你说什么?”医生震惊地问道。

“呃,没什么……”罗伊逃也似的离开了卫生所。

她又走到大街上逛了许久,不出所料地一无所获。她都快急哭了,这可怎么办啊?本来都决定去做了却又要因为找不到,今晚又要被挠惨吗?现实世界里疯熊能知道她的心理活动,它暗骂:这个傻子……

晚上罗伊又被绑在刑床上来到了老地方,她吓得大声说:“疯疯熊你不要挠我啊,我今天真的去找了,我没有找到啊……”

“哼,我需要的是结果。再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啊?”疯熊不屑的声音传了过来。

“呜呜我说的是真的……诶不对啊,在现实世界我心里所想的你不是都知道吗?”

“呃,好吧,本来想吓唬吓唬你的,真是无趣。”

“这么说你今天不挠我啦?”罗伊兴奋地说,转而一想,不对,它要是想不挠我了的话,我怎么能还在这个刑床上……

“嘿嘿,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你今天让我看到了你的态度,就给你来点特别的吧!好好享受哦小罗伊,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罗伊以为疯熊又有什么挠自己脚心的新方法了,她还做好了受痒的准备。可是等来的感觉,确是……这是什么啊!?莫非是……罗伊用力微微抬起上半身往那边看去,没错,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疯熊伸出舌头,在罗伊右脚脚心涌泉穴处以最合适的力道舔舐着。舌尖在最软最嫩的脚心窝反复扫荡了许久后,转业到了脚的侧面,从足弓开始从上舔到下,再原路舔回。前脚掌这个多肉的地方,疯熊在舔的同时还用牙齿多次轻咬,给罗伊带去了全新的体验,最后是脚趾。脚趾仿佛是重点照顾的对象,被反复吞吐不说,舌尖在要在脚趾肚上轻旋多次。它甚至用手掰开脚趾,将舌头探进脚趾缝里,引得那只脚颤抖不止。右脚舔完了,左脚当然也是同样的待遇。最后,两只脚丫晶莹剔透,仿佛闪烁着精光。

罗伊的内心跌宕起伏,一开始她是抗拒的,因为这可太奇怪了!随后不久便被漫天的舒适感掩埋了。这感觉形容不上来,有一点痒的难受,又有一点不可描述的快感,最后她的眼神都近乎迷离了。

这家伙的舔舐技术怎么会练得这么好的……不过罗伊很快就什么也不思考了,无尽地快感把仿佛把她拖进了深渊,到最后她直接放松全身,伸展脚掌,享受、迎合着它的舌头。

“罗伊,感觉怎么样?舒不舒服?”疯熊坏坏地笑着问。

“舒服……啊呸呸!不舒服!你这个坏蛋!”罗伊还沉浸在极度的快感中未能及时自拔,本能地说了实话后,立马反应过来,并且改口。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承认这么羞耻的事情呢?

疯熊可是了解她的,它看破不说破:“是吗?那真是我的失误,接下来我得加把劲舔了。”

“你真是个大变态啊。呃……嗯……嗯”那条舌头再次光临到罗伊的脚掌上,不可描述快感再次袭来……

……

“大变态,你舔够了没呀!”

“舔够了舔够了。罗伊的脚丫味道可真不错呢,嘿嘿嘿嘿”

“你这家伙……对了,明天你能给我支个招吗?我上哪儿去找血液去呀?”

“蠢货,地轨峡谷下边不有的是尸体吗?随便找一个不就行了?你说你往卫生所跑啥?那儿的血样能让你拿到吗?”

“啊……喝尸体的血。好恶心呀。”

“怎么了?你又不想去了?又想被挠了是吧?”

“啊不是不是,我去就是了。”罗伊认命了,尸血就尸血吧,想喝活人的血也没有那个可能啊。

罗伊又问:“可是地轨峡谷常常有野兽出没,我会不会……”

“放心,有我在,别说野兽了,一般的人还真的动不了你。不过要是遇上什么佧修派战斗组组长或者精英啥的,那就完蛋了。”

“哈哈,不会的,秘城现在被塔拉库沓和旋魔会联手保护着呢,佧修派可不敢来。”

“幼稚!真要是打起来的话,不死不休的那种,恐怕塔拉库沓和旋魔会联合在一起都不是佧修派的对手!更不用说这俩组织是不可能联手的……我跟你说呀,就那几个正派的高层领导心眼儿一个比一个多。”

“你说的不对。”罗伊反驳道。“五大组织里那四个组织确实都很有争议,但是誓卫者是所有人公认的最最纯粹和正义的组织了。”

“誓卫者?那是什么组织?,还有,不一直都是四大正派吗?这誓卫者是后加进去的?”疯熊惊讶地问。

“你没有在开玩笑吧疯疯熊,你不知道誓卫者?”

“好吧,说实话,魔界十年之内发生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哦哦这样啊,誓卫者确实是近几年来才跻身五大正派的新兴组织。这个组织的首领叫做尼巫,她外号‘炫纹大师’,又有‘魔界斗神’的美称。”

“魔界斗神?她的实力有多强啊,就敢担得上这个称谓。有凯蒂、夏勒强吗?有塔拉库沓的大法王强吗?”

“那自然是没有。不过除了你说的这几个人,也没有人的实力在她之上了。尼巫胜在年轻,而且在魔界盟会上的表现实在是太亮眼了。虽是亚军,但也只是以一招之差险败给艾丽丝,当年她一路过关斩将的表现至今……”

魔界盟会是各大派系争夺生命之水掌控权的最重大的比赛。有严格的年龄限制,大部分组织的首领年龄过大无法参战,派出的人基本上都是新人中实力最强的那个,换句话说是这个派系的未来。

魔界盟会的亚军,险败给艾丽丝?疯熊心中估算着尼巫的实力,除了那几个人以外,确实是整个魔界最强的存在了,与理查德、艾丽丝是同档实力的。

“实力确实很强,可是即使这样的话也不至于能成立一个新的一线组织呀……”疯熊喃喃道,突然好想想到了什么,继续诧异地说“你说誓卫者最纯粹,最正义,莫非……”

“没错,你大概已经猜出来了吧。誓卫者创建的初衷就是誓卫正义,铲除邪恶。这个组织还没有建立的之前,尼巫就是这么做了,路见不平必回拔刀相助,使得许多邪派闻风丧胆。连四大正派都不敢招惹的佧修派,她敢,多次破坏了佧修派类似暗杀、绑架等的计划。”

“誓卫者只是她临时创建的,因为盟会是组织之间的比赛,想要出战必须代表组织出战。战古代图书馆的伊奇,斗旋魔会的鲁姆,半决赛中惊险拿下佧修派的理查德,总决赛数次将艾丽丝逼入绝境……她令人不可思议的表现自然是引起了所有派系首领的注意。四大正派虽说不敢招惹佧修派,可他们哪个不是时时刻刻想着除掉魔界的这个最大的毒瘤?誓卫者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各个首领、高层领导不约而同地对这个组织各方面都提供最大的帮助,用这种方式无言地抗争佧修派。誓卫者一跃升为二流门派。”

“尼巫是炫纹的开创者,也是魔界前所未有,走体术的魔法师,就是像战士一样用长矛、棍棒近距离攻击敌人。她颠覆了所有魔界人对魔法师的认知,也打破了‘魔法师不能学好魔法就是废物’这一说法。再加上她本身正气浩然、不惧邪恶,使誓卫者迅速扩建。所有那些饱受佧修派折磨的,对炫纹感兴趣的,以及学习不好魔法希望学习体术的魔界人……全都加入了誓卫者。后来的事你也应该能猜到了吧,誓卫者跻进一流门派,从此与另外四个组织并称为‘五大正派’。虽然势力与他们相差得十分悬殊,都不及原本实力最弱的‘第二个真相’组织的一半强大,可是誓卫者是五大组织中唯一明确地表示与佧修派斗争到底的派系,呼声极高且时时刻刻得到其它四派的暗中支持,佧修派再也别想动它了……”

“她是魔界的传奇。‘炫纹师’、‘战法之祖’、‘魔界斗神’、‘正义化身’都是她的美称。现在,你知道誓卫者为什么能成为一线组织,尼巫为什么被称为斗神了吧?”

疯熊惊讶之余不禁想:看来我沉睡了十年真就跟不上时代了……居然连魔法师都能学习体术了。唉,誓卫者啊誓卫者,这么纯粹的一个组织你要是早点存在的话,我肯定会早早投奔。也不至于后来……

“怎么不说话啦?”罗伊打断了疯熊的思考。

“啊……没错,确实是太厉害了。”

“对了疯疯熊,到现在你还不告诉我,你让我喝血是为了什么吗?”这个问题其实一直是罗伊感到疑惑的。

“……罗伊,我还是那句话,我保证不会害你。至于事情的真相,我早晚有一天会告诉你的,我保证。”

“行吧……”

第二天罗伊揣着一把水果刀,带足了水,往地轨峡谷走去。下了峡谷,在疯熊的指引下她开始搜寻尸体。

“正如‘呛死的都是会游泳的’,大多数普通人根本就不会往这里来。所以这底下的死者生前也绝大部分都是修行练气,武艺在身之人。既然如此,他们的体内就有一股灵气,即使人死了,灵气也会维持血液正常流动一段儿时间,所以你不必担心流动的血液很难收集。”

罗伊搜寻了一会儿果然发现了一个尸体。心中的声音响起:“罗伊,这个就可以,快点行动!”

罗伊走近一看,连连说:“不行不行,我看这个身体都要开始腐烂了,死了很久了吧,我得再找一个。”

心中的声音再次传来,听起来很无奈:“真要是死了很久早就被野兽叼走了,抓紧行动吧,你运气挺好的,要是再找下一个尸体不一定得找到什么时候去,别浪费机会。”

罗伊只好掏出了那把水果刀,咬着牙,在尸体的手腕处切了个口子,然后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小瓶子,接血。

粘稠的血液缓缓地流淌了出来……

“疯疯熊,你看够了吧?”罗伊大概接了小半瓶以后,开口问道。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以后,她便起身,凝视着这半瓶血液。末了,缓缓而坚定地拿到了自己的嘴边,抬起头,一仰而尽。

又腥又咸的味道在喉管中炸裂开来,随即咸味消失,转换成了淡淡的甜味儿。可是那腥味依旧存在,而且仿佛愈来愈烈,强烈异样的味道渐渐地被每一个感受细胞所感应,综合成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罗伊,感觉怎么样?”

“嗯……好奇怪的感觉。”

感受到了血之流动,疯熊立刻在那异度空间里行动了起来——就是之前罗伊每晚受刑的地方。它口中念念有词,那只木偶居然漂浮到了空中。

“呼……总算完事了!我可以走了吧?”

疯熊的汗爬满了整脸,此时它双眼紧闭,仿佛在与什么东西激烈地对抗着一般,口中的词也越念越快。异度空间本是一片黑暗,此时仿佛被鲜血浸染,充斥着骇人的血红色,有如炼狱一般。

“你怎么不说话?”

疯熊仿佛走火入魔了一般,夸张的汗水把全身的绒毛都浸湿了。“呵!”它一声大吼,紧接着睁开了双眼。而此时那只木偶仿佛活了一般,也睁开了血红的双眼。那双红彤彤的眼睛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任谁见了都会不寒而栗。

“……神经病吧。”罗伊被那一声吼吓了一跳,嘟囔了一句。

“可以了,罗伊,回去吧。”疯熊紧紧地握着那个人偶,激动得浑身上下颤抖不已。

……

罗伊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晚上不会再受疯熊的折磨了。不过它还是一直呆在罗伊的心里,看起来也没有想要出去的打算。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铎黑德一行人在阴冷漆黑的下水道里待了许多天了。这帮佧修派成员几乎把秘城的所有下水道全部占满了;这都不算完,地轨峡谷中围地区也潜藏着数不清的佧修派敢死队,小心地活动在那里等着铎黑德的口令。中围平时罕无人迹,可终有不幸之人好巧不巧地必须要通过那里,碰见了佧修派自然是被他们灭了口。无论是已经潜入秘城下水道的,还是峡谷中围的佧修派,除了几个队长外,他们几乎都是最低级的佧修派成员。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如果这么多人全都选择会魔法的或是有强大内力的,驻守在这里的塔拉库沓以及旋魔会成员会察觉到的,所以她带了这些底层的小人物,表面上普通人几乎无异。二是这次的行动需要一堆炮灰前去送死,她自然是特意选择了这些组织里的“垃圾”。

这帮可悲的垃圾知道自己的炮灰身份,但是绝大部分人不会有任何“其他的想法”,甚至可能连任何不敬、不满的念头都不会冒。他们自己清楚自己的实力,知道自己一辈子也别想往上爬一爬了,反倒这次的行动若是侥幸不死必会大有展图。这种可怕的思想正是佧修派上层对下层惯用的荼毒方式,底层“垃圾”们更是被洗脑洗的很彻底。

大部分人的思想是这样的,可终究是有些人不这么想。当然,他们也就只能想一想了,毕竟带队的可是铎黑德啊,弹指之间就能杀死自己了。

更何况要是没有铎黑德他们这几天都不知道被发现多少次了。底层终究是底层,没有什么脑子,没有什么思考能力,外边有一点人声就会不知所措;可铎黑德不一样,她的头脑相当清晰,时刻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带着大部队到哪里,沉着冷静地应对着各种突发情况,再加上本身强大的实力,居然把这支垃圾队伍带得井然有序。

铎黑德狐面人身,是最早跟随夏勒的那一批人。现在担任佧修派的副首领,地位稳稳地压住各组组长一头,是当之无愧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佧修派虽说实力至上,铎黑德单打独斗的话,论体术不如沃兹,论法术不如耶姆,实力更是远不如战斗组的组长理查德;但她拥有无人能比拟的智慧,且行事手段狠辣,非常符合佧修派的作风,自然是毫无疑问地担任了副首领的职位。她权势滔天,不光可以无条件干涉各组政策,甚至许多时候,她能直接代表夏勒做出一些决定。

距离她上一次爬出井盖,秘密行动已经好几天了,却至今未归。下水道中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坐不住了,散沙终究是散沙,永远没有什么凝聚力的。好在铎黑德适时地回来了。

众人趋之若鹜般奔到铎黑德的跟前,呜呜泱泱的一大片把铎黑德所在的位置搞得水泄不通。

“铎黑德大人回来了!铎黑德大人回来了!”他们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不停地传播着这一消息,为了让那些因为拥堵,没有及时挤过来的人也知晓。

铎黑德面色阴沉,眼神冷冷地扫过每一张脸。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事,凡是被她如尖刀一般凌厉的眼神扫过的无一例外不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下水道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铎黑德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个人身上,众人也顺着她的眼光看去。

“拉卡,你给的情报是不是有错误?”她的声音冰冷到极点,令人不寒而栗。

那个被称为拉卡的人噗通一声跪下,颤抖地说“对不起,铎黑德大人,上次我出去侦查,对塔拉库沓负责人位置的判断出现了失误……”

“差点让我暴露,你罪该万死!”铎黑德怒喝一声,以不可思议地速度冲向拉卡所在的方向,抽出腰间的长鞭,调转方向一切,拉卡的头直接掉了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根本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甚至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很快惊恐的尖叫声便响起,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都给我安静!”铎黑德一声怒喝,下水道登时重回寂静。不过目睹过拉卡的尸体的人,依旧是在微微的颤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再有办事不利者,后果犹如此人!”铎黑德冷哼一声,往其他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

“里森,你来了!”一位年纪不大的女孩热情地跟另外一位女孩打着招呼。她是塔拉库沓成员,被委任常年驻守这里,跟一众成员轮流值班守护秘鲁布林的安危。

“嗯,是啊,派杰,昨天真是辛苦你了,快点儿回去休息吧!”这个叫做里森的女孩效力于旋魔会,她们的任务都是一样的。

之前就说过,因为秘城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所以被这两个组织联合守护。可是依旧没有人敢掉以轻心,守卫人员从来没有减少过。

五大正派中只有塔拉库沓和旋魔会可以算是“超级组织”。好在这两大超级组织相处向来比较和睦,很少发生摩擦。假如这俩组织不和的话,后果应该是不堪设想的。

“我一点儿都不累,里森,我今晚决定陪你一起!怎么样?开不开心?”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自己一个人多没意思呀。”

两个女孩嘻嘻哈哈的。

“唉,对了里森,怎么这么久不见莫林特了?”

“嗨,她呀,平时就老是不见踪影,估计又是去哪儿玩了。”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格姆科夫好像也好久没有见到了诶……”

“格姆科夫?那就不应该了呀,他向来不乱跑的呀……”

……她们不知道的是,不只是她们说的这两个人,已经有很多人被铎黑德处理掉了,冰冷的尸体早就被拖入了下水道,也就是目前秘城佧修派的暂住地。

只要情报不出现问题,铎黑德能保证百分之一百的成功。那帮驻守的成员哪能想到来的直接就是纵横整个魔界的佧修派副首领?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鱼肉,等待着铎黑德的宰割,这是一个很悲哀的事实。

秘城下水道内。“嗯,不能再杀了,再杀就要被发现了。”这么可怕的话在铎黑德口中被十分轻松地讲出,就好像在说“不能再吃了吃不了了”一样轻松。

“多尔吉。”

“属下在,铎黑德大人。”一个队长模样的人来到了铎黑德的身边。

“我再问一遍,西北区域和东南区域的炸弹有没有埋好?”

“回铎黑德大人,已经准备完毕。”

“我可信不过你们这帮家伙,明天我还得亲自去检查一下。”铎黑德不屑地说。“对了,你明天晚上通知他们,行动就在最近几天开始,让他们抓紧调整,做好准备。再想办法通知峡谷中围的队员,让他们做好准备。”

铎黑德最近成天成宿的往外跑,她嘱托过几个心腹看好下水道里的这帮人。光天化日之下也毫不避讳地出现在大街上:她对自己的伪装相当有信心。有时甚至会与塔拉库沓与旋魔会的成员擦肩而过,此时她就把自己的灵气一收,对方根本察觉不到——没错,她已经强大到可以自如收放灵力的地步。

峡谷上的绳索,化工厂的水管,市中心路地下埋着的硝谷……秘城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东南西北四个角落短短几天她跑了个遍,确保了每一处都是万无一失。这一向符合她的作风,谨慎谨慎再谨慎,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将佧修派带到了如此之高度。

佧修派能有今日之威,论功劳,夏勒第一,铎黑德第二!

她返回了下水道,这也代表着……行动就要开始了。

佧修派的成员几日无主,再加上待在这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各个都快要疯掉了,好在他们的首领适时地归来了。铎黑德被佧修派成员簇拥着,不过她太疲惫了。叫了几个心腹,便把众人遣散了。

“迪克,我不在的这几天他们怎么样?可曾有不听你指挥之人?”

“回大人。那倒是没有,不过有人的反抗欲望很是强烈……”

“行,你还记得都是谁吧,去把他们都杀了吧。然后好好歇息,我们即将开始行动。”

“是。”迪克领命退去。

第二天白天她依旧潜出,不过全部的地方都被她检查过了,今天是最后一次的排查。这一天的天气很不寻常,一层一层的黑云弥漫在天空上,却并无风雨,只有沉默,无尽的沉默……直压抑得人喘不过气。云层吞噬了秘城平日本应存在的光辉,使得秘城的白天像是黄昏一样黯淡。

铎黑德仰望着天空,贪婪地享受着黑暗的美好。她喃喃道:“旋魔会、塔拉库沓。居然敢切断秘城、峡谷与哈林的一切联系,还联合守护这里,很好很好,我会让你们好好看看与佧修派作对的下场。”

太阳逃也似的躲进了西边的山谷中,仅存的一丝光芒也彻底消失,铎黑德返回了下水道里,并召集了所有佧修派成员,使他们呈合围之势,将自己包在中心。

“明日午时初,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很快会响起,此时不要着急,爆炸一共有三波,三波过后外面才会彻底安全下来。此时每个井盖口都由一个小队长把守,迪克带领的人从东部林区出去,穆林斯特带领的人从西北部电库出去,其余所有的人,都要跟着多尔吉从市中心区域出去。届时地轨峡谷会有人前来增援、接应,所以所有的人都无需向南部行进。市中心的队伍慢慢往四周扩散,其余两个队伍慢慢往里边汇合。这些我老早之前就跟你们说过,不过行动之前,我有必要再强调一次。”她的声音不大,却由于极为强大的内力,使得声音清晰地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杀,杀!杀!!不要错过任何一个房子,不要留下一个活人!拿好你们手里的武器,统统给我砍尽杀绝!”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陡然高昂起来,杀气也抑制不住地散发出去。

“杀!!”漫天的呼声响彻下水道。

“明天过后我不希望还能见到任何活的东西。诸位勇士,行动过后,只要你们还活着,必有重赏!”

欢呼声响起。铎黑德心里确如明镜一般:这次根本没有多少人能活下来,炮灰就要充分发挥炮灰的作用。况且这种承诺还不是随便许啊?事后,哪个敢不满,哪个又感质疑自己?

晚上铎黑德把几个队长叫到自己跟前,嘱咐道:“明天爆炸结束后,我第一时间冲出去做‘最重要的事’。你们几个一定要注意让他们迅速地往外冲。因为井盖狭小,一次不能同时冲出很多人。要是有碍事的,挡住后边的,无论什么原因,下手利索点,杀掉。”

“是。”几人都是面不改色。身为这次行动的“队长”级人物,这些人资历不短,都早知道铎黑德狠辣的行事方式了,所以倒也没有太过震惊。

“行了,今晚都回去好好休息。”

第二天,秘城的天气相对于前一天来说好了许多,看起来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巳时中期,街上已有许多奔波中的人了。此时此刻下水道内,所有的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每个井盖口都有领头人把守,其余的人序乱参半地分散成各个小堆儿,只等着铎黑德手中小巧的遥控器一按下……

这个罪恶的遥控器按下的瞬间,就将有数不过来的生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铎黑德神态坦然,可大部分佧修派成员依旧紧张得浑身是汗——讽刺的是,他们才是万恶的屠戮者!

距离午时还有100s……

50s,20s,10s……3,2,1。

铎黑德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一声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外面响起,震得下水道的恶魔们不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捂住了耳朵。强烈的冲击浪波迅速地奔涌进下水道,被铎黑德用强大的内力抵挡了回去。接着,极其猛烈的一连串的爆炸声,成片房屋的坍塌倒地声,碎裂的钢筋伴随着混凝土坠落的声音,接连响起。

临近市中心街道上的人们首当其冲。前一秒,有的人在路上与好友交谈,有的人忙于生计匆匆前行,有的人刚刚出门打算去买些物品,有的人正在往家赶的路上……午时一至,一切都在顷刻间化为了乌有。

第一次爆炸一停,铎黑德瞬间冲了出去。

当然,只是稍稍停滞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各处的连锁爆炸。供气房的高炉,化工厂的水管……数不清的爆炸声再次掩盖住了人们的惊叫。滚滚浓烟腾空而起,数不清的房屋被热浪冲起。无数房屋里的人,也还是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要么直接被炸死,要么被崩裂的房屋压死,要么被滚烫的烈焰吞噬……

几乎同时,炼狱火海便迅速蔓延了近乎整个秘城。东、西、南、北不管是源自哪里的火焰,都统统汇聚到一起,几丈高的火焰喷出了几十丈高得浓烟,把天空都包裹得严严实实,汹汹地翻滚着。地下早早就埋满了易燃物,那火焰还在拼命地窜,拼命一般地往上窜!

一号钟楼、二号钟楼里,来自于两个正派的所有秘城的守护者门,统统都遭到了铎黑德的毒手。没办法,实力实在是过于悬殊了。此时她正全速往中心钟楼里赶去。

中心钟楼的大厅内,派杰在尝试使用通讯工具直接联系塔拉库沓总部。

“可恶,通讯功能被完全地破坏掉了……”

可作为驻守者,她当然还有备用的方式,只不过这需要较长的时间。此时是在等待的过程中,她的内心无比焦急。

“求求了,救救这些可怜的居民吧。”目睹了外面的惨状,派杰留下两行眼泪。

可是她没有机会去尝试了,一把长刃从她的后心戳入,胸口戳出。在她身后,正是不知何时出没在这里的铎黑德。

派杰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死前心里依旧在祈祷着:“艾丽丝大人,法王大人,快来秘城啊……快……救救他们啊……”

铎黑德迅速地往三楼冲去。里杰也在尝试与旋魔会总部联络,方才也听到了一楼的骚动,她清楚派杰已经遭到毒害了。

铎黑德没有说一句话,迅速地手持长刃直接往她心口扎去。里杰在她的手里一招都过不了,可终究还是与暗杀有所区别,这一刀不是准确无误地扎在心脏上,没能立刻要了她的命。

里杰倒在地上,讲话已经非常困难,可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铎……黑……德……”

铎黑德并没有想搭理她的意思。

“你……做出了这种事。凯蒂……不会放过你……”

铎黑德笑道:“凯蒂吗?我早就查清楚了,她现在在中央公园呢,没有任何可能一瞬间来到这里。”可惜里杰听不到她说话了,此时已经彻底死了。

其实凯蒂若是开启时空裂缝,便可瞬间移动到这里。不过开启时空裂缝需要很长时间,除非她提前开启了时空裂缝,才能赶到这里斩杀铎黑德。旋魔会首领凯蒂是魔界最强的几个人之一,她若是在此,可以肯定铎黑德连逃命的机会都为零!可是,她怎么可能提前预料到这场灾难的发生,怎么可能提前开启好时空裂缝……

一切的一切,尽在铎黑德的掌控之中。

现在的秘城处处都充满着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以及噼噼啪啪的爆裂声。此时第三次爆炸也降临了。地轨峡谷中围的佧修派成员,早就被分成了两拨,一波从南而下,追击逃亡者;一波经历过特殊的魔鬼训练,继续呆在中围,用于……做人肉炸弹。听到了第一次爆炸后,就是他们开始行动的信号。

他们身上绑着自制炸弹,有序地通过滑绳索,自上而下直直地滑入秘城。这炸弹落地即炸,他们只需松开手落入人堆,跟着人们同归于尽,就算是完成了使命,这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天上的绳索有如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纵横。即使这帮人肉炸弹全部经历了魔鬼训练,可是从峡谷中围滑到秘城中心还是有很大的难度,一大批佧修派成员在中途就因极大的恐惧松开了手,跌入谷底葬送了性命。

人们绝望、无助地奔跑在路上,此时又是从天上降来致命打击。天降的炸弹有目标地落入人堆,虽然爆炸威力远远不如前两次,可带去的恐慌作用是无法估量的。霎时,又有无数人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横飞……许多人躲避到了还未被大火烧尽的房屋,或是断层之中。

三次爆炸都结束了,此时一阵阵扭曲狂乱的吼叫声由下而上地传来。秘城所有的井盖口、水道口,都有一批又一批数不清的佧修派成员鱼贯而出。他们大多手持砍刀,在道上疯狂地跑动,逢人便砍,长期的不见天日使得他们扭曲成了嗜血的恶魔。顿时,嘶吼声、尖叫声、哭泣声、哀嚎声,混在一起,共同奏起地狱的交响曲。

那帮佧修派成员看似疯狂却也有序。中心区域的整体往四周扩散;西北地区,东部地区和南部峡谷地区的整体呈内收之势,而且每一个完整,或是接近完整的房子都会有人进去搜寻。所到之处,皆无活口,当真是做到了赶尽杀绝。

浓浓的迷雾渐渐散去,汹涌喷溅的鲜血把天空都映红了。成千上万的血珠血沫四处冲击,路上到处都可以见到残缺不全的肢体,还有尚未断气的人在呻吟蠕动……

原本美好的秘城成为了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第二批人体炸弹再次降临。他们不分敌友地炸,哪里人多就在哪里松手,不管你是逃亡者还是正在追人的佧修派。当然,这也是铎黑德要求的。

罗伊家。

父亲望着窗外四散逃命的人群,以及穷追不舍的佧修派,心中已知无论是出去,还是躲在家里都是必死无疑。可他无论何时,都绝对不想让女儿失去生命。他立刻做出了决定。

“爸爸……”

“罗伊,无论一会儿外边发生什么,你都千万不要出来。”父亲把衣柜的门关上了。

黑漆漆的衣柜里静悄悄的,但罗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她赶忙说:“疯疯熊,你快想想办法啊”

“罗伊,我……我没什么办法”心中的声音响了起来。疯熊自己也懵了,尽管它早知佧修派凶残暴戾,可真没想到他们居然可以干出屠城这种事情。

外边轻微的爆炸声响起,罗伊都快急哭了。“为什么?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你那么厉害怎么会没有办法?你从我心里出来不行吗?”

“对不起,罗伊,我……”

外面很快传来剧烈的骚动。东西摔碎的啪拉声,砍刀砍在身上的噗嗤声,以及随之而来的……父亲的惨叫。罗伊几乎是本能地就去推衣柜门。

“罗伊,住手!”一声怒喝传来,心中的声音从未如此震耳过,震得罗伊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疯熊赶忙趁机说:“罗伊,你现在出去,不也是送死吗?而且也救不了你爸爸呀。不要辜负你爸爸生前最后的希望,好好躲着,千万别出去!”

“可,可是我要去……”

“罗伊,相信我,你爸爸已经……唉。”疯熊说到最后,也说不下去了,只能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外边的声音确实停止了。可是,这也就代表着……罗伊闷声地流着泪,颤抖的手依旧在死死地握着衣柜门,眼睛里几乎要滴出血来。

疯熊几次想说话,都没能说出口。

过了一会儿,疯熊开口说道:“出去,看看吧……”

罗伊精神一振,兴奋地说道:“真的吗?现在没事了吗?”也不等它回答,便冲出了衣柜。疯熊心中暗暗地想:不要怪我骗了你,罗伊……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能更好地替你报仇。

罗伊不敢相信客厅里躺着的那个鲜血淋淋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他俨然没有了生命的气息,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儿好肉。父亲不敌残暴的,手持砍刀的佧修派,但是依旧可以想象到他还是做了最后的抵抗。

罗伊瘫倒在地,缓缓爬行到父亲的尸体旁边,伏在上面大哭起来。

突然她感到身后中了一刀,浑身的力量迅速散去。那几个佧修派成员居然去而复返……这一刀足够要了罗伊的命了,可是他们几个依旧不满足,疯了一般,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

可怜的罗伊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她慢慢地闭上了眼。她要休息一下了,她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可恶……我本从黑暗中来,又要回到黑暗中去吗?

不,不会的,我要把我的一切全部都让这个叫罗伊的女孩继承…

“这,这是哪里?”罗伊迷茫地望向四周。她正被黑暗空间吞噬着,身躯和意志都已在忏悔的边缘,刚刚转移到这里的她暂时失去了一些记忆。突然一声冷笑惊醒了她,让她的身躯和意志瞬间恢复。

罗伊四下看去,胆怯地说道:“是……是谁?你在哪儿啊?!”只听一个凄楚的声音说道:“哼哼,我在哪?我就在你身边啊。”罗伊战栗地说:“我没看见你啊,你到底在哪?”看见她在黑暗空间与疯熊那些“愉快”的经历这一段记忆已经被抹得差不多了。

“哼哼,罗伊,真怀念那段折磨你的日子。你的胸膛和腹部不知被我解剖了多少次,可你不屈服的样子真是让我感到惊讶。可惜你最后还是屈服了,我用的手段很简单,挠痒痒而已。”

“挠……挠痒痒?”

“是呀,尤其是你的一双脚丫,嫩得简直要出水,还特别敏感。当时挠脚心可是我最好的手段呃。”

“挠脚心……我好像有点印象,应该是有那儿事。但是我现在脑子好混乱,什么也想不起来……”

“没关系,我帮你回忆回忆。”疯熊握住罗伊的一只脚,用指甲从指甲划到脚跟。“呀哈哈哈!”罗伊笑了出来。随后她如梦惊醒一般,说道:“我想起来了,你是……疯疯熊!”

“哈哈,罗伊,你终于想起来了。”

罗伊刚想说什么,可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睁大了双眼……“我爸爸呢?”

“……”

“疯疯熊,我爸爸他……真的死了吗?”

“是的……罗伊。不要太难过。”疯熊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好这么说。

罗伊把头埋进双腿,再次呜呜地哭了起来,疯熊无言地陪在她的旁边……

她哭了好久好久,哭到耗尽了所有力气。疯熊摸着她的头安慰道:“放心罗伊,我发誓要帮你报仇。”

“谢谢你,疯疯熊。”

“罗伊,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现在什么都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