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沉寂之初
魔界本来是名为泰拉的繁荣行星的一部分。
泰拉行星辉煌的文明发展,最终成为了产生战争的原因,由尖端科学技术武装起来的各国间的战争最后导致了行星的毁灭。行星崩坏之际,唯有泰拉城脱离了原本的世界进入了异空间,在众多的世界之间辗转漂流。在这个过程中,各种生命体进入了泰拉,泰拉陷入了无尽的混乱,人们也因此将泰拉城称为魔界。
现在魔界漂流到阿拉德大陆附近。天界称它们为“彼世之岛”,抑或是“逆转都市”。魔界拥有阿拉德大陆无法比拟的优秀文明,然而随着泰拉行星的突然爆发,泰拉城漂流至异空间,璀璨的文明也走到了尽头。因为现在的使徒已经支配了魔界大部分区域,魔界人为了躲避他们,主要聚居在库因斯东部与西部的布卢克林等地域。
秘鲁布林,一座贴近地轨中心的不出名小城,因为远离美好的泰波尔斯星球,所以并不是很富饶,却也无比静谧、祥和。一天,这个小城诞生了一个女婴,她的父亲给她取名为罗伊。
罗伊的父母都是纯正的魔界人,于是她被赋予了魔界人的全部特征:尖尖的耳朵最为明显,再者是深红色的眼睛和天然的酒红色头发。这罗伊天生丽质,如今刚刚十岁出头,隐隐便有倾国倾城之貌。
6月的清晨,阳光缓缓洒在地面,笼罩着整个小城。蓝瓦瓦的天空灵而宁静。罗伊起床洗漱完毕后,父亲将做好的早餐送到餐桌上。罗伊问道:“我妈妈呢?”,“哦,我的宝贝,你的母亲今早出去工作了。”罗伊没有迎上父亲那有些渴求的目光,而是默默地低下了头,连话都不再答了。她刻意地加速了吃饭的速度——她实在不想和父亲多待。吃完了饭,她便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穿好了衣服,逃也一般地往门外走去。“罗伊,你要去哪儿!”父亲朝她说到。没有任何回应,只听得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响。“早些回来,别走太远!”父亲喊到。
罗伊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全身往后靠去,很是惬意,享受着阳光,也享受着……没有父亲的时光……
其实罗伊对她的父亲不是天生就有敌意的。但何至于此呢?原来她的父亲一开始也是有安心稳定的工作的,只不过在那一年,使徒卢克降临在卢比萨斯塔并以其为根据地之后,地轨中心这一地带可就遭了殃,且连带了它周围的城镇。
这座往日安宁的小城,发生了不止一次的暴乱。它吸引了邪恶的佧修派来争夺,而正统的魔法师公会又必须来保护这里。短短几年来,这城市的掌控权反复易主,因此城镇居民颠沛流离,饱受涂炭之苦,城镇各大主业纷纷垮台,罗伊的父亲也就丢了工作。
在最黑暗的时刻(佧修派掌权),罗伊的父母不约而同地做了决定:一定要苟活下来,要把罗伊抚养成人。他们不惧死亡,可是如果自己死了的话,女儿该怎么办呢?于是罗伊的父亲晚上揣着剔骨刀,开辟险路,步行千里到万分险恶的地轨中心峡谷。
这峡谷乃是地轨中心与外城的唯一通道,每天白天有无数魔界人、兽人通过,因及其险恶的地势以及巨大的泰拉石辐射,常有人横死于此,尸骨无存。那时候,罗伊的父亲一个人,深夜,在常有野兽出没的峡谷底端,顶着巨大的泰拉石辐射,寻找到尚未腐烂的尸体,手持剔骨刀,若是人类生物就砍下他们的双手,若是兽人生物就砍下他们的尾巴,再从小道直达黑市,将这些尸块卖掉,换来些许钱来救命。
黑市——魔界最臭名昭著的地带,隶属于佧修派。这里盛行活人奴隶贩卖,明中售卖人体器官和任何部位。堪称是人间之地狱、魔界阎罗殿……
每一次行动,罗伊的父亲所冒的险简直不是正常人能想象得到的。第一,峡谷山路蜿蜒崎岖如盘蛇,白天尚有可能一脚踩空坠入万丈深渊,更何况是伸手不见五指漆黑的半夜呢?第二,巨大的峡谷中残存着数不清的变异泰拉石。泰拉石——对魔界人是梦魇的存在。微量的摄入轻则变异,重则致死。第三,受泰拉石的影响,那些“尸体”有可能已经变异为了不死族,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第四,夜间为野兽出行,五毒(剧毒的蝎、蛇、蜈蚣、壁虎、蟾蜍)活动的最佳时间段。 真若遇上它们,手无寸铁的父亲大概率只能任其宰割。第五,父亲在这黑市极有可能被邪恶的佧修派捉走作为奴隶。父亲和母亲口头达成了生死协议:如我三天之内未能返回,必是已经遇害。请另寻好的方法,一定……一定要让罗伊活下去……
幸而父亲有如神眷,出行数十次,每次都能平安归来,并带回来一大笔钱。罗伊的母亲当然不会告诉罗伊真相。可父亲身上那血腥味有如烙印在了身上,无论如何清洗都不能彻底去除。身为魔界人的罗伊,嗅觉相当灵敏,她能感觉到父亲身上的异味,心中早已生疑许久。有一天她无意在外人口中终于得知了真相——父亲居然在做这种事情!
罗伊感到震惊、愤怒、不解。自己的父亲怎么能发死人财呢?怎么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呢?她渐渐地对父亲产生了厌恶感,而且这种感觉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深刻。到了后来,魔界赫赫有名的两个组织——塔拉库沓和旋魔会各派出一个分会,成功收复了秘鲁布林这座小城,父亲从此无需再做这种事情。可是罗伊对父亲的怨恨没有削减,依旧把父亲视为瘟神一般的存在,拒绝和父亲单独相处,而且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
她一直以为父亲是贪财,才会做这种事情。哪里能明白父亲的苦心呢?母亲实在看不下去,多次向父亲提起希望告知女儿真相,都被父亲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孩子的心理健康最重要,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这么多年了,咱们自始至终都把这个秘密保守得很好,难道你希望我们前功尽弃吗?”
“……”
罗伊在外边闲逛到了许久,直到太阳迫近落山之时,才往家返去。到了家以后就直奔自己的卧室——母亲不在家的时候她一直是这样。父亲看见女儿回来了,眼眸中流露出兴奋。但他什么也没有说,他知道肯定不会收到回复的。“罗伊能够平安回来就好。”他的心里想。亦或是在安慰自己。
第二天,天气仍然十分明媚,可是罗伊的心情却十分低落。她知道每次母亲出去工作都要两天以后才回来。吃完了早餐,她便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母亲不在家的时候,她常常把玩自己的小熊玩偶。
这只小熊玩偶全身呈乳白色,头部左半面脸的颜色与身体上的颜色相同,是白色的,耳朵是浅黑色;右半面脸恰恰与左边相反,呈浅黑色,耳朵却是白色的。玩偶熊的手掌心、脚掌心呈一圈可爱的淡粉色。这只玩偶是被她的母亲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的,已经陪伴了罗伊几个年头。当她孤单、寂寞时,适逢母亲不在身边,她就会全盘倾诉给这只玩偶熊。这只玩偶熊已经成为了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此时罗伊抱着自己的小熊玩偶,欲言又止,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话是连说都不能说出来的。可是罗伊心中一个可怕的想法却不止冒出过一次了:她甚至希望自己的父亲去死,自己就能快快乐乐地跟母亲生活了……显然,刚刚这想法居然又突然冒了出来,她有些许的自责。
母亲不在家的日子,她要么出去闲逛,要么在家胡思乱想。躺在自己舒服的小床上,想着想着就渐渐进入了梦乡。醒来后发觉已经是下午了,熟睡的过程中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不过现在醒来时几乎把梦里的内容全忘光了。但是她确是很清楚地感觉到这玩偶熊参与到了自己的梦境当中,这个梦全程与它有关。罗伊望着自己的小熊玩偶,心中感到很是奇怪。
“罗伊,晚饭做好了,我已经吃过我的那份了。”外面传来的父亲的声音。母亲在家的话,罗伊还会收敛点,能接受全家一起在餐桌上吃饭。可是如果母亲不在,她是绝对不会和父亲一起用餐的。父亲早就习惯了这样,他也未曾告诉过母亲。
罗伊慢慢地享用着晚餐。父亲的手艺的确很棒。母亲不在家的日子,真是难熬呀!可惜因为母亲工作的特殊性,她经常是连跟女儿打个招呼的机会都没有,就出门了。母亲天生有着超强的鉴定能力,能够一眼看出各种宝石的真伪。经过手中把玩几下,便可知晓宝石的等级。地轨中心是一片大好的宝地,母亲加入了一个私人团队,团队负责探索的人每发现了一片未被开发的区域,便会纠集所需之人前来探求、摸金。能“鉴定”矿石价值的人极为稀少,所以每次都需要母亲出马。这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两天两夜。因为地轨峡谷是通往地轨中心的必经之路,母亲由于常年受到泰拉石辐射的缘故,身子异常虚弱,且多病。
秘城被魔界正派夺回掌控权,已经有很多年了。可佧修派依旧对这里虎视眈眈,佧修派四大战神之首铎黑德,更是每年都扬言要夺回这里。即使秘城被塔拉库沓,旋魔会这两个超级组织联手保护着,也避免不了民心惶惶。佧修派的恐怖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平民的心里。
父亲母亲不想领着低保活命,他们都希望罗伊的生活能过得更好些。所以他们双双身入险境,为了赚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以至于不少时候都是只有一人陪伴在罗伊身边。母亲不在家的日子里,父亲为了照顾好罗伊,掌握了许许多多的技能,这桌可口的菜肴便是证明了他的高超厨艺。真可谓是又当爹又当妈。
享受完了美餐,罗伊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并锁好了门。母亲不在的时候她没什么好做的,或者说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等到晚上,便早早睡觉了。
第二章:逆境重生
这一夜罗伊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一早,罗伊早早起床,惊喜地发现母亲果然回来了!她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感到幸福极了。母亲摸着罗伊的头,嘘寒问暖了一阵后,轻声问道:“罗伊,这两天听爸爸的话了吗?”“啊,这个嘛,还好吧……”罗伊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父亲这会儿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罗伊的心中却是有另一种想法,这声音要是一直不停下就好了,父亲就不会出来了……她对父亲的仇视已经导致她的心理似乎不太正常了……
叮当声终于还是停止了,父亲从厨房出来,开心地说:“快趁热吃吧!你们母子俩”。罗伊靠着母亲坐下了。吃饭的时候,罗伊很明显地收起了笑容,也没有刚刚跟母亲亲昵时的状态了,只是低头默默地吃着饭。这一切父亲当然看出来了,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把所有的痛苦全部埋在心底。
在母亲回来的第二天,罗伊早上起来,照例寻找母亲,却惊讶地发现母亲居然又不在家,这是怎么回事?这时,父亲端着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早啊,罗伊,快来吃早餐吧。你先吃,我可以一会儿再……”
“我妈妈去哪儿了?”罗伊打断了父亲的话。
“哦……你妈妈去地轨中心了……”父亲有些紧张地回答道。
“甚么?我妈妈不是刚回来,怎么又要去?”罗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怒。
“啊,是这样的,你妈妈的领导又开发了一块新区域,于是……”
“够了!”罗伊怒吼着再次打断了父亲的话。“我妈妈最近出去多少次了,你是干什么吃的?你只知道在家洗衣做饭吗?”
“不是这样的,罗伊,你知道我……”父亲嗫嚅道……
“别说了,你知不知道我一刻都不想见到你!”说完,罗伊便利落地穿好衣服,早饭也不吃,向外走去。
“罗伊!罗伊!你要去哪儿?!”父亲有些急了。
“别总叫我!”回应父亲的是“砰”的一声重重的摔门声。
父亲坐在沙发上,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息传遍了整个房间……
罗伊再次来到了公园,坐到了熟悉的长椅上。她不知道已经来这儿多少次了……此时,她把头埋在膝盖里,轻轻地啜泣着。
其实她的崩溃并不是偶然,单独跟父亲在家的时候,自己简直可以用坐立不安来形容——即使父亲已经在尽全力地回避她。。。唯一的盼点就是期望着母亲早点回来。可这次母亲回来后,她还没好好享受这段时光,第二天母亲却又出了门。于是,她在那一刻彻彻底底地陷入了暴怒状态。
冷静下来以后,她便漫无目的地在公园里四处走动。出来的匆忙,没有带上小熊人偶;早上没吃饭,又让她感到身体有些不适。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回到那个家,那个住着自己的亲生父亲的家。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罗伊心里痛苦地想。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可怜了。
傍晚回到家以后,她还是像往常一样,进了自己的卧室,反锁上门。吃过晚饭后,就早早地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罗伊除了去客厅吃了两次饭以外,就基本没出过自己的卧室。
第三天早上,罗伊满怀期待地早早起来,却没看见母亲的身影。这很正常,虽然母亲大多数都是第三天早上就能归来,可因为母亲的工作量是个不确定值,所以也有那么几次是第四天、第五天归来。甚至是更久才回到家。罗伊的心情沉落到了谷底。
第四天,母亲还没有回来。罗伊气得摔了个杯子。
第五天、第六天……罗伊隐隐地感到有些不对劲了。
最近家里会无缘无故来一大堆“客人”,她有时候偷偷打开卧室门的一个角,能看到父亲在与他们交谈……
这几天,罗伊出去吃早饭时,发现父亲总是不在家。晚饭也一直是只回来给罗伊做完,自己都顾不上吃就匆匆出门……
半夜罗伊起夜时,发现父亲的房间从来没有熄过灯。有一次,她伏在父亲卧室的门前,隐约听到了啜泣的声音……
罗伊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没法入睡了,晚上在被窝里默默流泪,把整个枕头都打湿了。她抱着自己的小熊玩偶,心中千遍、万遍地祈祷着明天早上见到母亲。也不知道几点能入睡,大概是在流干了眼泪以后,在疲惫和痛苦中睡去了吧……可即使这样,她心里仍然在拼命地抗拒那个事实,她不相信母亲就这么死了……
第七天、第八天……
罗伊每天都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决定不再自我欺骗了,她必须要去问个明白。
第九天的清晨,父亲照例做好早饭,却发现罗伊已经在餐桌上等他了。
“罗伊,早上好啊,来吃饭吧。”父亲强打着精神,并挤出一个笑脸,冲着罗伊说道。可他脸上的疲惫感是遮不住的,还有那明显红肿的眼圈……
“我妈妈为什么还不回来?”罗伊问。
“罗伊,听我说,你妈妈已经……唉……”父亲说不下去了。
果然,果然还是这个结果吗……虽然她已经知道个八九不离十,可是当她亲耳听到真相时,还是有如晴天霹雳一般,彻底呆住了。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罗伊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泪水如断线之珠一般簌簌地往下留,很快占满了整个眼眶,她的视线也因此朦胧,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母亲的身影……
“罗伊,你一定要好好的。你妈妈已经走了,我……”
“你给我闭嘴!我妈妈才没有死!”罗伊用尽最大的力气朝父亲吼道,那声音大得把父亲都吓了一跳。“为什么?凭什么?!为什么是我妈妈?为什么不是你去死?你知不知道如果是你去死该多好?!啊?!”
吼完了这些话,罗伊只感到一阵阵天旋地转。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只好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并用尽最后的力气关上了门,而后栽倒在床上……
过了十几秒,她觉得缓了过来。可是随之而来的是直袭心头的、巨大的悲伤。那股悲伤来之甚烈,压得罗伊喘不上气来,她张开了嘴,嚎啕大哭了起来……
……也不知哭了多久,长时间的哭泣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此时罗伊半靠在床头,手中紧紧抱着那只小熊玩偶。抽泣的动作没有停止,可惜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嗓子已经哭哑了。即使到了这种程度,她的眼泪还在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往下落。
“罗伊,听好。爸爸现在不得不要出去一趟,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你一定要在家好好的,听到了吗?我已经失去了你妈妈,不能再失去你了。”不知何时,父亲来到了罗伊卧室的门前,轻声说道。
这几天,父亲的心又何尝不是时时刻刻忍受着刀割般的痛苦!但是身为一家之主,他必须强忍悲痛,东奔西走,处理许许多多母亲的后事。他知道这事瞒不了女儿多久的,他也是相当的迷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罗伊听到了父亲说的话,当然,她没有任何回应。
父亲的两句话,阻止不了罗伊要出走的决心。她知道母亲一定是死在了地轨峡谷,那个险恶万分的山路。是失足坠入谷底摔死了吗?还是遇到野兽的袭击了呢?罗伊决定一会儿就出发,前往地轨峡谷,她要找到母亲的尸体。
趁着父亲一会儿不在,这正是好机会!听到父亲出门了,她便走出卧室在家里翻箱倒柜。最终带了一个手电筒,一瓶矿泉水,一块干面包。就草草出发了。去峡谷的路不难,一直向南走就行了。出门之前,她带上了自己的玩偶熊。这是她的精神寄托,“希望它能保佑我找到母亲。”罗伊心想。
远离了热闹的市区,跨过一大片荒野,终于到了地轨峡谷。这一路仅仅是走到这里,就已经使罗伊疲惫不堪了。水也喝了一大半。望着深不可测的峡谷,罗伊咬了咬牙,走了进去……
她之前是真的没有考虑后果,想在这么可怕的峡谷中寻的尸体,是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很快,她便迷了路,在峡谷内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走。她不知道具体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只知道自己的面包已经吃完了,水也只剩下了一点点底。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罗伊双腿如同灌了重铅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她打开了手电筒,强光没有让她燃起希望,却是催化了她的内心陷入绝望。好多腐烂了的尸体将她吓得不轻,泰拉石的强力辐射使她的神志开始不太清晰,她感觉自己就快要挺不住了……
最终,她靠在了一个巨大的岩石下,放弃了自己的行动。可惜她回不去了,回不去那个温暖的小家了……此时已经到了深夜,阵阵野兽的嚎叫声传来,幽远久绝,十分恐怖;凉风吹来,罗伊打了一个冷颤。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她马上要死在这里了……
罗伊拿出了自己的小熊玩偶,抱在自己的怀里。“疯疯熊,你说,我死了以后,是不是就能见到妈妈了呀?”她自言自语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棒极了呢!”。过了一会儿,她又喃喃地说道:“没想到今天我居然对爸爸说了那样的话……想必他一定也会很难过吧,我们最后一次对话,居然是这样的……”说罢,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己今天真的是很过分呀……
喝完了最后一小口水,她便晕了过去。罗伊靠在岩石上,安详地睡着,等待着野兽将她生吞活剖,或是不死族来咬穿她的脖颈吸干精血。
罗伊不知道的是,自己手中抱着的疯熊,此时正散发出着惊人的原力气息。她所在的范围内呈现了一个保护区,野兽经过都噤了声,不死族靠近后都吓破了胆……
罗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先是梦到了自己的母亲。梦境中的母亲一改往日的慈祥,十分严厉的警告罗伊不要靠近自己;罗伊吓得哭了起来。在另一头,父亲出现了,向她招着手,嘴里不知道喊着什么,罗伊听不到,可是能看出父亲十分焦急。罗伊犹豫不决,不是很想过去,因为她想起来自己不久前深深地伤害到了父亲……
最终罗伊下定决心,向父亲那头的方向走去。可是明明看着很近很近,却是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一路上无数地野兽、不死族用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她看,可就是不敢过来,看起来好似在畏惧什么。
罗伊胆战心惊地走着,不由自主地抓向自己的小熊,却是抓了个空。罗伊诧异地回头看去,发现那玩偶熊居然“活”了过来,此时正像人一样走着,紧紧地跟在罗伊的身后,一双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着呢。
“哇,疯疯熊,你怎么还会动的啊!”罗伊惊讶地问。
“……”没有任何回应,那玩偶熊也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罗伊终于是走到了父亲的身边。她张开双臂,投向了父亲的怀抱。就在此时,梦醒了……
“罗伊!”父亲抱起女儿,带着哭腔,吼出了她的名字。
“……爸爸?”罗伊惊醒了过来,有些疑惑地嘟囔了一句。自己不是应该在天国吗?怎么会见到父亲了?
她开始打量四周,发现天刚蒙蒙亮,这里也确实是自己昨晚睡下时靠着的那个岩石。原来自己没有死!在这地方待了一夜,居然没有死!
“罗伊,求你千万不要这样了好吗?求求你好好活着好吗?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你不是想让我去死吗,我可以死给你看的……”父亲抱紧了女儿,痛哭流涕地说着。泪水迅速地打湿了罗伊的肩膀……
罗伊本来心中就有些后悔,听完了这些话,更是懊悔不已。她开口想要表达歉意:“呃,我……。。。。。。??!!!”当她望向父亲时,却把到嘴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此时她半张着嘴,满脸错愕。
“爸!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罗伊也大哭了起来,父女俩抱在了一起……
父亲原本那满头黑发,居然在一夜之间全白了……
“罗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也不活了,我也不活了……”
“爸,对不起,我对不起您。我再也不这样了,再也不会这样了……”
时间过了好久好久,两人最后都是到了眼泪都流干了的程度。
“嗯……”罗伊尝试着站起来,可惜试了两次都失败了。因为她昏迷的这一夜滴水未饮、寸食未进,早已耗光了所有的力气;再加上她小小年纪就受到了峡谷中泰拉石的辐射,现在她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
“罗伊,不要动,爸爸背你回去。”说完,父亲背起了罗伊,向峡谷外走去。此时天也亮得差不多了,峡谷上方影影绰绰出现了一些人影,峡谷恢复了一些生气。
父亲是在傍晚回到家的,到家发现女儿不见了,立马猜到她一定是去地轨峡谷了。他一刻也没有休息,立马前往地轨峡谷去寻找罗伊。幸亏罗伊体力不佳,没有走多远;还有就是托那疯熊的福,野兽和不死族离罗伊远远的,间接地保护了父亲;最后,就得益于父亲曾经的“工作”了。他以前可是这峡谷中的常客,自然是轻车熟路,不存在迷路的风险。几个条件综合下来,再加上父亲的运气实在不错,仅仅到天明时分,他便找到了罗伊。
“爸,对不起……”
“别说这样的话了,是爸爸对不起你。”
“……”
罗伊决定好好地和父亲生活下去。
“罗伊,出来吃早餐!”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晨。
“诶,知道了爸爸。”罗伊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的眼圈还是红红的,虽然她已经下决心好好生活,可是对母亲的思念是避免不了的。
“多吃点这个,还有这个,好好补补身子。”父亲忙着给罗伊夹菜。
罗伊一边应着一边吃了起来。因为她受到了泰拉石的辐射,身子这几天很是虚弱。每天无论早饭、晚饭,父亲都给她做许许多多好吃的来补身体。
父亲看着大快朵颐的罗伊,心里很是高兴。母亲去世了,让他悲痛欲绝,幸好还有个女儿作为自己的精神支柱。更主要的是女儿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地转变。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
第三章:恐怖初降
罗伊对那个梦印象很是深刻。一反常态的母亲,焦急的父亲,很长很长的那一段路,野兽嘶鸣,群魔乱舞。不过印象最深的是她身后像人类一样行走的玩偶熊了……
、母亲那端是黄泉之路,父亲那端是阳间正道。可是那只为自己“保驾护航”的疯疯熊是怎么回事呢?多次回忆那梦境使得罗伊很是确认:一路上那些恶魔和野兽畏惧得正是自己身后的疯疯熊。
罗伊最后归咎为那是母亲的庇护。因为那玩偶熊本来就是母亲送给自己的嘛,这是可以说得通的。
……
罗伊对母亲的思念永远不会停止。她的音容、她的笑貌……每一次的回想,都触得罗伊的心生疼。
“唉……”罗伊在床上翻了个身,夜深了,她又开始像往常一样思念母亲了。她没有向父亲倾诉,因为父亲也同样很是痛苦,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白白地为父亲增添烦恼。可痛到深处该如何是好?她只有抱着自己的小熊,默默地流着泪,等哭到累了就能睡过去了……
“疯疯熊,我好想妈妈啊……真的好想……”她只能向玩偶熊倾诉。
不知道又是流了多少眼泪,她终于进入了梦乡。
罗伊的呼吸变得均匀起来。此刻惊悚的一幕发生了。她抱着的那只玩偶熊居然自顾自地挣脱了她的怀抱,并踱步到了床头凝视着她……
还好没人看到这一幕,否则这深更半夜真的足以把人吓死。
那玩偶熊在小床上有限的空间里徘徊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挥爪子,接着将整个身体都扑向罗伊的心脏位置。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它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令人惊奇的是罗伊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依旧沉沉地睡着。
那玩偶熊仿佛进入了什么异次元空间,不断地下落,下落……最终双它脚着地,稳稳地落在地面上。这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这只玩偶熊灰一片白一片的身体在这里显得尤为明显,尤其是那一双发暗的血红色双眼,不禁让人联想到地狱的恶鬼,这是目睹过多少残杀与屠戮的一双可怕的眼睛……
那玩偶熊仿佛进入了什么异次元空间,不断地下落,下落……最终双它脚着地,稳稳地落在地面上。这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这只玩偶熊灰一片白一片的身体在这里显得尤为明显,尤其是那一双发暗的血红色双眼,不禁让人联想到地狱的恶鬼,这是目睹过多少残杀与屠戮的一双可怕的眼睛……
那玩偶熊此时正把玩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木偶。那木偶平平无奇,看不出任何奇特之处。
“嘿嘿嘿嘿……是时候启用你了哦……”这声音慵慵懒懒,充斥着满满的厌世感,却有着一种蛊惑苍生,尊者降临的感觉。
那只疯熊虽然一通折腾,但是罗伊的睡眠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她醒来已经是上午了,父亲出去工作了,做好的菜放在餐桌上。
“最近起的是越来越晚了啊。”罗伊吃着饭,心里想道。这是必然的,晚上夜深人静之际她的思念汇聚成河,睡得一天比一天晚,早上自然是起不来了。她的父亲也不会去特意叫醒她,负责把早餐留好就行了。
白天那疯熊自然是又变成了“玩偶状态”。它当真是一整天都一动不动,任人摆布,别想被任何人看出丝毫破绽。晚上它如期而至,在那奇幻空间里捣鼓那个木偶,日复一日。
“嗯……是时候了哦……罗伊……就看你的表现了哦,呵呵呵呵……”
数日后的一天晚上,罗伊感到自己刚刚睡着便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这里是……”罗伊吓得魂不守舍。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四周皆是无尽的黑暗,别说一眼望不到尽头了,抬起头来连天空都是一片虚无。细细打量的话又能看到这无尽的黑暗空间有散落在地面上许多成片成片的紫色暗团,像幽冥火一般时刻变换着形状。这里仿佛一个供罪恶的灵魂寄宿的地方,灵魂堕落使得这里处处充满着诅咒的气息……
罗伊瘫坐在地上,吓得全身都在颤抖。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种地方的?现在该怎么办?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她越想越害怕。这时她注意到一团紫色的暴戾之气有意无意之间在扭曲着身形向自己这边移动过来……“啊!”她惊叫一声,赶忙站了起来,巨大的恐惧使她激发了自己的潜力,往相反的方向没命地奔跑起来。
罗伊没跑多久,就因为体力不支而停了下来。她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手按着胸口试图平复一下自己狂跳的心脏。这里跟刚刚差不太多,依旧是一片虚无,戾气弥漫,好在那团紫气并没有跟着过来,但罗伊依旧是汗毛倒竖——身为纯种的魔界人她的感官无比敏锐,此时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看,那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直压得罗伊喘不过气。她害怕的四处看去,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嘿嘿嘿嘿……”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嬉笑声响起在罗伊的左侧,罗伊猛地转头向声源处去,可是她只看到了一个瞬间闪过的魅影。
“……你是谁?”罗伊颤抖地问。
回答她的只有那一连串邪魅的笑声。更要命的是那声源时时刻刻都在改变着位置。罗伊努力地想要看清那个不明物种的真面目,都失败了,只能捕捉到一闪而过的魅影。——其实如果那家伙用了全速的话,罗伊是连看到它存在的可能性都没有。可那明显不是它所想要看到的。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罗伊终于崩溃了,捂住耳朵大声尖叫起来。
“啊!"罗伊猛地惊醒过来。再向四周望去,她发现这分明是在自己的卧室里,哪里还有什么异度空间?是噩梦吗?可刚刚那感觉怎么能那么真实……罗伊抱着被子,身子仍然在瑟瑟发抖。此时天空已经呈出一抹微亮,透过窗帘射进少许亮光。
“罗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父亲匆匆忙忙地闯了进来——他刚刚听到了那声尖叫。"爸爸,没事,我应该是做了个噩梦……"罗伊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身体依旧害怕得颤抖个不停,这当然被父亲注意到了。
父亲来到床头坐下,伸手去握罗伊的手,并轻声安慰道:"没关系的,罗伊,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可罗伊那双手抖得实在厉害,父亲刚刚握住时差点被连带,两人的手险些抖到一块去。
父亲的手温暖,有力,渐渐地罗伊不那么害怕了,双手终于平稳了下来,继而身体也不再颤抖了。
“爸爸,我感觉好多了。"
“没事了,罗伊,接着睡吧。"
第二天罗伊醒来,对那个噩梦的印象还是非常的深刻,就好像是刚刚发生过的一样。回想起那可怕的暗黑囚笼,扭曲的暴戾之气以及那恐怖的嬉笑声,她仍心有余悸。
“千万别再做这种梦了啊……"
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当天晚上,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罗伊只感觉自己刚刚睡着,便在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地方……"罗伊欲言又止,她怎么也想不到居然真的又来到这里了。不过与昨天不同的是,今天这里相对昨天来说居然亮了许多。她敢肯定这不是她的错觉。
“哼哼哼哼……罗伊,你又来找我玩了啊……"那道慵懒空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回荡在罗伊的耳边。
“你是谁……我什么时候找过你……"罗伊害怕得不行,不过她还是大着胆子问道。
“你不是想来找我的话天天来这里干什么?”
“我没有……明明是你……”她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她敢肯定绝对是那家伙搞的鬼。这声音中充斥着满满的戏谑,罗伊感觉一阵无语,这家伙怎么这么有雅兴,居然还调戏自己……
“……你到底是谁啊?”由于半天没有听到声音,罗伊又壮着胆子问道。
“我就是你……你我早就是共生状态了,只不过你一直不知道而已……”那家伙回答得倒是很快。
“共……共生状态……那你现在在哪儿啊……”罗伊有些发懵。
“嘿嘿嘿嘿嘿……我就在你的身边呀……”那声音猛地变大了,罗伊惊恐地回过头去——她听出了声源就在自己的身后,可是她什么也没有看到。待她再次回过头去,却看到了令自己永生难忘的惊悚一幕……
眼前是一个与罗伊差不多高的庞然大物:它长着兽耳,呲着獠牙,一张脸半面乳白半面灰黑,面目十分狰狞,尤其是那一双暗红色的双眼恐怕没有人敢与之对视……左手、右手手腕上全都戴着金黄色的半截镣铐,仿佛是刚刚从地狱逃脱出来。
“疯疯熊?!”罗伊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东西不就是自己的那只小熊玩偶吗?母亲送给自己的那个小熊玩偶!
当然现实中的玩偶熊可没那么可怕。它小巧玲珑,眼神温顺,手上也是光秃秃的并没有那些金黄镣铐。此时这玩偶熊青面獠牙,全身锁链,哪里有平时时候半分的可爱?
“嘻嘻嘻嘻……你来陪我玩嘛……”那只疯熊说着,并伸出一只手。
那东西的样貌把罗伊惊得不轻。“我才不要和你玩呢!”罗伊大叫着并转身开始逃跑。“你是逃不掉的……嘻嘻……”那疯熊看着罗伊逃跑,嘴里还呵呵地笑着:“快跑呦,不然我可要抓到你喽!”
罗伊听着这戏谑的声音无疑更加害怕了。她一个劲的跑,拼命的跑,虽然不知道这个像人偶一样的东西会把自己怎么样,但是这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如果和这个东西玩……咿~!毛骨悚然。不过很快受体力限制,罗伊跑着跑着速度便降了下来,开始气喘吁吁。
那可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呵呵呵呵……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是速度吧。”话音刚落,它已经向罗伊跑去:一步、两步、三步,跳!仅仅是三步加这奋力一跳,竟奔出了几丈远。“啊!”罗伊眼见自己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居然就这么轻易被追上了,不由得惊呼一声,再次爆发了自己的潜力,继续狂奔起来。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啊?”罗伊边跑边想。“你倒是快跑啊……呵呵呵呵”那只疯熊的声音再次回响。罗伊带着哭腔说:“别追我了,求你了!求你了!”“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冷笑过后,那只疯熊慢慢的消失了。罗伊也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呼……呼……!怎么不见了,去哪里了?”
“我不是说过……我就在你身边嘛……”罗伊惊叫一声,只见那只带着镣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自己的肋边伸出,并将自己狠狠的抱住。
“啊!!!”罗伊一声惨叫,“感觉就像……肋骨被掐断了一样。”她心里想着。 “放开我!!!”罗伊大喊道:“不然让你好看!”那疯熊不怒反笑:“呵呵呵……真是可爱的威胁……”罗伊哭嚷起来:“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那家伙沉默了一会,说:“你是我的猎物……或者说……你是我的玩偶。”“不要!呵,我才不要成为你的猎物或玩偶呢!”罗伊大叫并拼命挣扎着,当然这无济于事。“那可太好了,我真想看看被开膛破肚的罗伊是什么样子呢……哼哼哼哼……一定很迷人!”疯熊勒住罗伊肋骨的那只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高举向罗伊的胸膛攻去。罗伊眼睁睁地看着那锋利的爪子向自己攻来。
“不,别,不,不要!!!”……
“啊!!!”罗伊惊醒,惊魂未定地睁大着眼睛。这再次惊动了她的父亲。父亲慌慌张张地进来问道:“怎么了罗伊,又做噩梦了?”“爸爸!”罗伊眼里涌出泪水,她抱住父亲,大哭起来。“亲爱的,怎么回事?怎么又做噩梦了?”父亲焦急地问,可罗伊只是哭泣。连续两天做这种噩梦,任谁也受不了吧。
罗伊哭着哭着,突然一怔,仿佛想到了什么。她抬头往书柜看去,那只玩偶小熊静静地坐在书柜的最上层,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可此时罗伊看它就像是地狱的恶鬼一般……
“快,快把它扔出去!!”罗伊大喊。
“啊?把什么扔出去?”父亲一时有些发懵。
“那个,就是那个!快呀!!”罗伊伸出颤抖的手指向衣柜。父亲的目光顺从女儿的手看了过去。“是这个吗?”父亲走到书柜旁拿起了那只玩偶熊
“是的,就是它!”
“这不是你母亲送你的疯疯熊吗?罗伊,你为什么要把它扔掉呢?”父亲疑惑地问道,并向罗伊走了过来。
“不!不要过来,让它离我远点!!”罗伊吓得尖叫了起来。
“啊,啊,好的罗伊,我把它扔掉就是了。”父亲即使再疑惑,此时也只好照办了。女儿的状态让他有些害怕。
“爸爸,一定要扔得远一些!”罗伊冲着父亲的背影最后喊了一句。
父亲出门以后,罗伊抱着腿瑟瑟发抖。回想起刚刚的噩梦,她委屈而无助地哭了。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今天没有抱着那小熊玩偶睡觉,否则她一定会被吓得更惨的。
“把它扔掉,它晚上就不会缠着我了吧。”罗伊叹着气,心里想着。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父亲按照女儿的要求,走得远远的——他也不打算再睡觉了,回去的时候打算直接准备早餐了。扔掉玩偶熊的那一刻他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只玩偶熊不是女儿最喜爱的宝贝吗?今天这是怎么了呢?
女儿连续两天夜里被噩梦惊醒,父亲对此很是担心。他甚至带了罗伊去了当地的卫生所,从头到脚全都检查了一遍,可是没有检查出任何异常状态。既然身体上没有问题,那只能是心理上的问题了。父亲认为是女儿地轨峡谷的那段经历给她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阴影。从此他便更加努力地照顾罗伊。
扔掉了玩偶熊后,罗伊整整七天没有再做类似的梦了,她也渐渐地从恐惧中走了出来。可惜,好景不长……
“这……这……”这地方罗伊是再熟悉不过了。自己最害怕的事情居然又发生了,罗伊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
“哼哼……罗伊,你以为把我扔掉就没事了吗?”还是那道熟悉的声音。
“你,你在哪啊?”“呵呵呵呵……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一直在你身边啊……”话音刚落,那家伙冷不防地出现在了罗伊的面前,它还是老样子:狰狞的面孔,暗红的眼眸,恐怖的镣铐。它的出现吓得罗伊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我,我有话要问你!”罗伊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说。
“哦?什么事?”“你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你究竟想要干嘛?”
“啊,呵呵呵呵……原来就是这个啊……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我现在乃是一体,怎么能说是我缠着你呢……”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讨厌!”“你说我什么?讨厌?哈哈哈哈哈……真是愚蠢,有了我这个靠山,以后你还有什么得不到的?”“……那你,你到底是对我好还是对我坏呢?”“这个,全看你的表现喽……呵呵,我可以让你活的生不如死,也可以让你过的逍遥自在……”“你想让我怎么做?”“很简单……只要你饮足够的鲜血,我就会让你过得好些……怎么样?我的要求不多吧?”
罗伊听到以后惊讶地想:“说的是很容易,可是让我去喝血,这怎么可能……”“怎么?不愿意吗?喝血有什么难的吗?”罗伊一听惊讶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说的话,是吗?呵呵呵呵……”“你不要笑了,笑的那么吓人!”
霎时间四周一片死寂。“你到底喝不喝血!?”一声犀利的问话划破此时的寂静。罗伊听了,颤抖着说:“能不能喝别的啊,血那东西,让人怎么喝呀?”“……那你就在梦中享受地狱的滋味吧!”话音刚落,那只疯熊张牙舞爪的向罗伊袭来。
罗伊拼命的跑,那疯熊仍先是嬉笑着等待,过一会开始疯狂的追逐罗伊,抓到一次就在罗伊的身上撕一块肉吃掉。没过多久,罗伊已是遍体鳞伤,皮开肉绽……
罗伊虚弱着说:“放过我吧,我……求你了。”罗伊成了一具血人,她的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儿好肉了。“不可能的……嘻嘻嘻嘻我说过,你是我的玩偶嘛。不听话,可就要吃苦头哦。明晚啊我会继续给你一个甜美的梦呢……啊哈哈哈哈哈……”那疯熊说完这句话,便张开血口向罗伊的颈部啃来。听着自己肉体被啖嗜的声音,罗伊就算在梦中也能感觉死亡离自己的距离……
罗伊再次惊醒了过来。她隐隐听到父亲在厨房忙碌的声音,这一次居然折腾到了天亮!她还在惊魂未定之际,突然听到“别害怕,恐怖仍在继续呢。慢慢享受吧,呵呵呵呵呵呵……”罗伊听完这话全身寒毛卓竖,因为她感觉到这声音居然来自自己的心里……罗伊抱着双腿,无声地抽泣起来。
下午罗伊趁着父亲午睡,悄悄溜进厨房。她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比划着。
“哼,不就是喝血吗?不如早点喝了吧,省的那家伙晚上再折磨我。”
就在罗伊准备动手的一刻,心里的声音又传来了:喂喂,你在干什么呢?
罗伊愣住:“我要喝血啊!”“。。。你觉得你喝自己的血也算数吗?”“什么,不算吗?那你的意思是……”罗伊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难道它要……
“没错,你必须去给我喝别人的血。记住,那血液越浑浊越好,快去吧,哈哈哈哈!”
罗伊愣愣地伫在原地,她一直以为喝自己的血就可以了,没想到那家伙的变态程度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一想到微微有着洁癖的自己居然要去裹吮其他人的鲜血……“呕!”她感到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干呕了出来。
“你这个变态!居然还让我去喝别人的血,你想都不要想了!”罗伊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本以为那家伙会雷霆大怒,出言恐吓自己,没想到它却是出奇地安静,安静到让人害怕。
“……”这股子沉默反倒让罗伊更加害怕了。这一整天她的心都是悬着的,她知道今晚自己绝对又要遭殃了。
晚上罗伊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睡过去,可是困意袭来是怎么能够抵挡得住的?不知鰧到了几点,她还是睡着了。
放眼望去依旧是无际的黑暗。“果然又来到这里了。”罗伊心想。可是那疯熊怎么没出现呢?
罗伊正想着的时候忽然感到身后席来一股巨大的杀气。她刚想回头,两只毛茸茸的“熊爪”就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两只手的力气实在太大,罗伊一动也动不了。随后强烈的窒息感传来,罗伊感觉到了极大的不适。“我。。。呃……呃……”罗伊想说什么,可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一点点声音。
“你这家伙,知道忤逆我的下场是什么吗?”那道声音传来,夹杂着隐隐的愤怒。
罗伊此时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她拼命挣扎,小手无助地敲打着那疯熊的两只爪子。她感到自己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意识也马上要消失了。罗伊的身子软了下来,眼看就要昏迷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疯熊却是松开了双手。罗伊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劫后余生的感觉可太棒了。可是她的气还没有喘匀,那只疯熊的双手又伸了过来,再次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颈……
就这么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那只疯熊短短几个时辰内让罗伊体验了数次由生至死,又从死到生的感觉。后来,罗伊气都没有喘匀就忙着向疯熊求饶:“呜呜呜……求求你别这样折磨我了……呼……我真的不行了……呜”
“罗伊,我可是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那疯熊停了手,没有再继续。
“……”罗伊没有答话,她还在大口喘着气,抓紧恢复自己的状态。等到疯熊看她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恶狠狠地问她:“我再问你一遍,你喝还是不喝?”
“喝,喝!我喝就是了……”罗伊哭着回答道。
“嗯。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保证不会亏待你。”疯熊漏出满意的神色。
可是令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罗伊居然给它开了一张空头支票。答应得好好的,却只是缓兵之计,不过是为了暂时停止受到折磨。
第二天,罗伊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她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去做什么喝血这种事的。即使她不知道晚上将要受到什么样的折磨,可还是拒绝任那家伙摆布。
白天那个心里的声音并没有响起,罗伊当然也不可能主动去招惹它。
晚上罗伊自然是被“不请而至”,被迫降临到了那个老地方。她直接坐到地上,双手抱住双腿,等待着噩梦的降临。
不过罗伊很快就察觉到了今天与以往的不同:之前的两次,自己一到这里就能感觉到冲天的杀气,毫不夸张地说最严重的时候自己喘气都会受到影响。可今天怎么什么也没感觉到呢?按道理来说自己放了那家伙的鸽子,它今天不应该是最最生气的一天吗?罗伊往四周打量去,她又发现今天这里的亮度也比前两次都要亮许多,好像黑暗中破晓的一道黎明。
那只疯熊还是出现了,还是那副老扮相。不过连今天它的出场方式也是有些不同,以往要么是突然出现在罗伊面前,要么是一通故弄玄虚先把她吓个半死。这次它却是温温柔柔的“登场”,仿佛怕把罗伊吓到一样。
罗伊感到非常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呢?自己本来都做好了迎接“腥风血雨”的准备,难道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吗?
“罗伊。”疯熊开口了,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感。“啊?”那声音打断了罗伊的思绪。“我问你,你这几天睡得怎么样?”
罗伊听完这句话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家伙在搞什么鬼?怎么还关心起自己睡眠来了?不过回想起来,自己的睡眠质量真是不忍直视——拜这只疯熊所赐!从那天晚上它找到自己开始,她白天就感觉一直是晕乎乎的。扔掉了玩偶后,确实有那么一周时间没有被它缠着,可那几天是常常半夜自己就会惊醒,毕竟那家伙给自己心里留下的阴影太大了。
现在这家伙怎么还问这个问题?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罗伊。”疯熊开口了,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感。
“啊?”那声音打断了罗伊的思绪。
“我问你,你这几天睡得怎么样?”
罗伊听完这句话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家伙在搞什么鬼?怎么还关心起自己睡眠来了?不过回想起来,自己的睡眠质量真是不忍直视——拜这只疯熊所赐!从那天晚上它找到自己开始,她白天就感觉一直是晕乎乎的。扔掉了玩偶后,确实有那么一周时间没有被它缠着,可那几天是常常半夜自己就会惊醒,毕竟那家伙给自己心里留下的阴影太大了。
现在这家伙怎么还问这个问题?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你天天晚上这样折腾我,我怎么能睡好呢?”罗伊生气地说。
“那你怀不怀念以前可以正常休息的日子?”疯熊没有正面回答罗伊,而是又换了个问题。
“这……”这个问题触到了罗伊的内心。她何尝不是做梦都想摆脱掉这个家伙啊!明明是挺正常的一只玩偶,不知怎地就活了过来,还逼迫自己喝别人的血。罗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与这家伙“共生”的。它的全部实力罗伊甚至不敢揣测,只知道它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将摆布自己……这就够可怕了。
罗伊半天没有答话,疯熊继续说道:“你知道的,你我已是一体。只要我想的话,每天晚上都会来找你的。你这样的日子不会停,而我的手段无穷无尽,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呢?不如你乖乖听我的话,明天去把血喝了,我保证晚上再也不回来找你。罗伊,你难道就不想回到从前吗?”
罗伊明白了,这家伙原来是要跟自己来软的呀!我说怎么觉得它今天不正常!
罗伊想的没错。当疯熊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之后,怒火中烧。可它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是碰到了个棘手的角色。或许她吃软不吃硬?疯熊深思熟虑后,决定今晚这样做。
“这个……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非要我去喝血?对你有什么好处?”良久,罗伊开口缓缓地问道。
“呃……这个嘛,现在我还不能让你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保证对你是绝对不会有害处的。”
“嗯……”罗伊歪着头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我要是喝了血,你真的再也不折磨我了吗?”
“放心,我保证。”疯熊心中暗喜:这丫头果然如自己所料!
“好吧,那我答应你。”“好的,我现在就送你出去!”
送走罗伊后,疯熊很是兴奋地把玩着那个木偶,自言自语道:“终于要启用你了哦!”其实按照它原本的计划,罗伊早就喝了血了。可惜疯熊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居然这么难对付。经过了好几天的恐吓来铺垫,昨天、前天更是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一般的孩子别说让她去喝血了,更过分的要求也应该满口答应下来了吧,而罗伊却没有,还在今天跟它“对着干”。
“哼哼,罗伊,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呢……”疯熊对罗伊也是刮目相看了。
疯熊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罗伊居然再次给它开了一张空头支票。
罗伊这个十多岁的小孩子,能够做到“吃软不吃硬”,就已足够让疯熊刮目相看了,可事实上她居然“软硬不吃”!这真的震惊到疯熊了。
好啊,既然你敢这样,那别怪我不客气……
从此罗伊夜夜被那疯熊折磨。在那无限的黑暗里她一次又一次地被开膛破肚,一次又一次地感受痛苦。那个变态的家伙甚至撕下她的肉,送到她的嘴边说 “罗伊的肉真是美味呢……嘻嘻,你要不要也吃一块呢?哈哈哈哈……”
“你到底去不去喝血?”
等到的要么是沉默,要么是为了应付一般的同意,疯熊从她的眼神里就能确定她又在骗自己……
“罗伊,这还没完。我可还有的是折磨你的方法!”每次结束之前,它都会愤愤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可是后来连它自己都不信了,它知道自己已经是黔驴尽穷了。想来自己曾经也是名贯半个魔界,后来沉睡了十年,还没等到再次问世,就要败在这小女孩手里了吗……难道要放弃这个计划?不行,这可是相当难得的机会,如果错过的话,不知道自己还要沉睡多久……
第一次的恐惧是最剧烈的,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罗伊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害怕了。甚至这一天,她出言挑衅了疯熊。
“喂喂,我说疯疯熊,你早点放弃你那计划吧,我是不会喝血的”
“……”
“我知道你也就是吓唬吓唬我,又不能真把我杀了。上次我在地轨峡谷昏迷了的时候做的那个梦,后边保护我的那个就是你吧?”
“所以我可以肯定你不想让我死。如果我死了的话,你也活不成是吗?可能是这样吧。别天天晚上折磨我了,你呀应该该干嘛干嘛去,别再做无用功了。”
疯熊沮丧极了。说实话它也早就没什么手段了。天,眼前这普通的小女孩怎么会这么难对付!它望着罗伊:鲜红色的眼眸与酒红色的飘逸双马尾相得益彰,嘴角仿佛挂着得意的、胜利一般的笑容。它知道自己就要败在这女孩手里了……真是没想到好好的计划,居然卡在了这里且成了死局。
疯熊看着罗伊那玉一般吹弹可破的皮肤,突然想到: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应该很怕痒的吧?更何况她的身子这么娇嫩。
“罗伊,你怕痒吗?”一个新的计划已经在疯熊的脑海中形成。它冷不丁地问道。
“。。。啊?”罗伊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一阵飓风袭来,那疯熊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并迅速反剪了她的两只双手。
“放开我!”罗伊大惊失色,并拼命挣扎了起来。她想起了刚刚疯熊说过的话,再结合上这个动作,莫非是要……
她可受不了这个啊!
任罗伊再怎么挣扎,在绝对力量的差距面前也是无济于事。疯熊一只手足以控制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爬上了她一侧的腰,挠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干什么!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呼。。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等啊哈哈哈哈……”疯熊出手很快,罗伊都没准备好,铺天盖地的痒感便席卷了来。与此同时在巨痒的作用下她的全身拼命地挣扎、扭动。可疯熊那只手稍稍一用力便控制住了她,丝毫不影响挠痒。
那只手四处游走,时而探进腋下,时而又转移到另一侧的腰,缓缓向上,拨弄着肋骨。无论是哪个动作都让罗伊如坠地狱,在痒的深渊中不能自已。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吼吼吼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一下吧哈哈哈哈哈哈呼……啊啊啊啊!”那只灵活的手到处乱窜,探索着罗伊身上每一处痒痒肉,揉、捏、刮、压,无所不至,在罗伊敏感得不能再敏感得身体上大肆施为。
“哈哈哈哈哈……嗯?嗯嗯嗯唔唔。。。”罗伊发现自己的口水就快要流出来了,为了维护自己最后的淑女形象,她用了全力闭上了嘴并忍着痒。可是那冲天的痒感怎么能是说忍就能忍得了的?没过一会,罗伊又被迫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嘴角的那道银丝流了出来,罗伊也就破罐子破摔了,不再忍了毕竟能笑出来还算是残忍中的最后一点慈悲了。她的心里再次恐慌了起来,这股恐慌程度不亚于她第一次来这黑暗空间的时候。自己也太怕痒了,这家伙怕是从此就要用这种方法折磨我了,我能忍受得了这个嘛,会不会……
不知挠了多久,大概是到了罗伊真的受不了了的时候吧,疯熊终于停止了挠痒。那只用来钳着罗伊双臂的手也随后松了开来。筋疲力尽的罗伊顺势往后一倒,没想到竟然倒进了硕大的疯熊的怀里。罗伊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更何况她也没力气再起来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呃。。。呼……呼……”
“罗伊,趁早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的话……哼哼,想必你也知道以后每晚你都会怎么度过了……”
自己最大的弱点被它发现了……罗伊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晚上,罗伊忐忑地入睡了。
再次睁开眼时,果然还是老地方,罗伊已经很熟悉了,不过这次……
“喂喂!疯疯熊!”罗伊惊奇地发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被束缚在了一个刑床上。双臂被迫平举,肩部,小臂以及手腕都被类似皮带一样的东西牢牢锁住,想动弹一下都甚是困难;下半身也被捆得很结实,双腿被捆好,笔直地并拢在一起向前伸着,末端漏出了两只可爱的小脚丫,可以看见脚腕处被套上了看起来很结实的足枷。
罗伊平躺在刑床上,两只光脚直接暴露在外——她睡觉时候穿的什么来到这里就穿的什么。睡觉时当然没有穿鞋袜。
其实罗伊确实考虑过这个问题。她纠结要不然穿上一双袜子睡觉?起码能心安一些。可最后还是决定算了,因为这只是掩耳盗铃而已,那家伙想挠自己怎么不能挠啊。
疯熊很快出现了,它看了看她的样子,开口说道:“哼哼,怎么了罗伊,今天怎么主动喊我啦?莫非是想我了不成?”
“你这家伙到底要怎么样!我。。我为什么会被绑着来到这儿……”罗伊说完这句话后,立马就感到了自己的问题好蠢啊,在这里那家伙速度如闪电一般快,随随便便一跳就有几丈高,一只手就能轻松开了自己的胸膛……在这个地方,还有什么是它做不到的呢?
其实罗伊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疯熊玩偶即使是在现实世界中做到这些也是绰绰有余,它的强大是罗伊想象不出来的。
“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话说罗伊,你果然又是一点行动也没有啊,真是让我很失望呢。那我们就来好好玩一玩吧!”
“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啊!”罗伊话还没说完,便感到左脚脚底传来一阵奇痒,不由得惊叫一声,与此同时,那只脚条件反射般地想往回缩,可残忍的足枷限制住了她双脚的活动,脚腕处精密的固定打消了收回脚的想法。
原来是疯熊出其不意地伸出一只手,迅速地划了一下罗伊的整只脚底。它的手还是跟玩具一模一样,可不知怎地在这里居然有长出可以自由伸缩的指甲,和人的手指甲一样。魔界纷争过多,世道极乱,罗伊平时也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一双脚柔软细腻得出奇,怎能受得了这样的挠痒?
“你。。。你你……”罗伊又惊又羞,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
“你什么你?罗伊,你这双脚是个好部位啊。我们慢慢玩,不着急。”疯熊说着,慢慢地靠近了罗伊的上半身的位置。“你要干嘛……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嘿嘿……”疯熊先是伸出双手各两个指头,略微用力在两侧腰部揉捏、按压了一下,听得罗伊“呀”一下的惊呼,便变压为挠,迅速地在罗伊腰腹、肋骨处抓挠起来。力道、速度把握的极好,很快把罗伊送上了痒的巅峰。
“哈哈哈哈哈哈。。。嗯……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痒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罗伊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在有限的空间内左右扭动,小腹更是高高地向上挺起,通过肢体行为就能知道她此时的感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罗伊很快就痒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在疯熊完美的挠痒技术下,罗伊一开口就只能剩下笑了。
挠了一会,疯熊双手收回,说道:“嗯,让你休息一会儿。毕竟挠出了事儿那可就糟了,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玩,嘿嘿。”疯熊停手后,罗伊的笑声也渐渐停了下来。“呼。。。呼”罗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气息稍微喘匀些了,她才注意到嘴角的口水不知道又淌到哪儿去了——这没办法,真的没人能控制住。罗伊性烈,即使现在她身为鱼肉任人宰割,也不想毁自己的形象。她想尝试拭去嘴角的口水,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牢牢固定着,无法做到,一时她有些尴尬。也不知疯熊是不是能看穿她的心思,抬手帮她把口水擦去了。罗伊当然不领情,她可知道自己这么狼狈全是拜它所赐,她转过头去愤愤地盯着疯熊。
“诶,罗伊,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嘛。来笑笑~”疯熊再次把双手伸向了罗伊。“不是吧,这么快你又要……”罗伊眼睁睁地看着魔爪袭来却无能为力。“啊!哈哈哈哈!啊啊啊啊你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疯熊这次没有再在腰、肋骨上搔痒,而是转移到了腋窝。
腋窝这个部位不同于腰肋,它异常柔软,挠起来手感要更好一些,更适合轻柔慢捏。疯熊在罗伊的腋下不快不慢地搔爬着。
“哈哈哈哈哈啊啊。。。噫!!哈哈哈哈哈慢一点啊”腰部和腋下都是身体上极为敏感的地带,可挠腰时,罗伊还能通过拼命扭动身体来躲避躲避,虽然没什么大用,可总能发泄一下;然而被挠腋下时由于她的双臂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只能做一些毫无作用的挣扎,一点儿也不影响施刑。罗伊身体柔嫩,手上的两块儿腋窝下的嫩肉手感极佳,给疯熊带来非常棒的触感,同时罗伊那轻微的挣扎又挑逗着疯熊的嗜虐神经,它挠得更加起劲了。
“哇啊啊啊还不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我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呃呃”疯熊的手法不停地变换,又是捏又是扣又是挠又是按,随随便便哪个动作都能给罗伊带去无尽的痒感。罗伊只能随着疯熊手指的舞动被迫笑着。
臂部的束缚也很精妙,看上去似乎没那么牢固,罗伊用尽全力收臂,也只能勉强碰到两只行刑的手的手背——保持这样子很累,而且没有任何作用,罗伊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便不再用力收臂;可是巨大的痒感袭来时,她大笑得同时身体不得不再次不受控制般地用力夹紧胳膊,好不痛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行了啊。。哈哈哈啊啊啊吼吼吼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罗伊心里很慌,现在自己在这里的待遇,貌似比之前还要恐怖,因为现在她可是实打实地承受着痛苦。更可怕的是这应该才刚刚开始,不知道还有多少折磨等着她……
挠了一会儿,疯熊终于是停了手,罗伊得以休息一会。她痒犹未尽,笑容依旧挂在脸上还未消逝。她喘着气的同时心中暗想:不要再继续了啊……
“罗伊,感觉怎么样?”
“哼……幼稚!”即使罗伊刚歇得差不多,可她嘴上依旧不会服软。
“不愧是你呀,你要是不嘴硬的话你就不是罗伊了。不过这无所谓,到底多害怕这个只有你自己知道。”
“你还有什么花样?”
“嘿嘿,这只是个热身运动呀。罗伊,你的脚怎么样?怕痒吗?”
罗伊早就知道这家伙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脚,因为她感觉到了自己上的这个刑床,对于足部的束缚可谓是最紧的。足枷开着的两个洞口不大不小,刚好完全地包裹住踝骨,使两只光脚底漏出去,绝对是给自己“量身定制”的!罗伊知道疯熊的言语调戏是想摧毁自己的心理防线。既然肯定要被挠,那还废什么话?说自己不怕痒吗?那家伙又不是傻子。
“怎么不说话?看来我只有亲自试试了,嘿嘿。”疯熊说着话的同时往罗伊双脚处走去。
“喂喂,你你你别太过分!我可警告你……”疯熊不顾罗伊那可爱又无助的“警告”来到了罗伊的脚边,细细地观察起了这两只脚丫。两只光脚一尘不染,白嫩得如刚出水的芙蓉;脚掌的嫩肉向前凸起,到脚心处凹回,形成弯月般完美的足弓;脚趾并拢在一起,微微弯曲着,煞是可爱。
罗伊身为纯种的魔界人,除了最明显的尖耳朵、红眼球以外,略显红润的皮肤颜色也最为正宗,可这双光脚确是白得出奇,宛如玉雕。看起来与她身上的肤色稍有不入。
“罗伊的脚可真是好看呢,哈哈哈哈”虽然早就见过了她的光脚,可如此近距离地细致观察,疯熊可是头一回,连脚底的每一条纹路都尽收眼底。这双脚的敏感度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此时它的施虐之心也已按捺不住,双手齐上,伸向了罗伊的脚底。
“呀!”罗伊看不到自己脚底的情况,两只光脚脚底被指甲划过以后,那感觉跟被人的指甲划过别无二致。早就提过了那个玩具模样的疯熊,爪子可是能自由伸缩指甲的,它特意调节了指甲的伸缩长度与锋利程度,以最适合挠脚心的形态,刮在了罗伊的脚底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诶,诶诶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痒啊哈哈哈哈哈哈!”两只手在罗伊的脚底大肆蹂躏,时而五指聚集在多肉的前脚掌快速抓挠,时而沿着脚掌内侧刮向脚弓再原路刮回,不时重点照顾脚心那一小块儿嫩肉,用一只手指反复刮蹭,还经常挑逗挑逗可爱的十只脚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哈哈哈哈哈哈吼吼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你快停啊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哈不行啊”罗伊只知道,无论那家伙挠哪里,无论是什么挠法,都能给她带去无法忍受的痒感。一股一股连续不断的痒感从脚底传遍全身,使她酥痒难耐。她用尽全力扭动着身上能动的任何部位,尤其是那双受痒的脚,在十分小的范围内做着最大的挣扎。可足枷设计得太好,即使她再怎么挣扎,两只脚底也不会摆脱那双手的挠痒,疯熊只需稍稍“预判”一下,大部分情况下都能跟得上。
罗伊的脚如丝绸一般嫩滑,疯熊也渐渐痴迷上了眼前的这双尤物。极佳的手感,天籁般的笑声都催化着挠痒的进行。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呃哈哈哈哈。。咳咳。。。”直至一阵较为剧烈的咳嗽声来,疯熊才渐渐停了手。
长时间的大笑使得罗伊刚吐尽了肺里的空气,陷入了缺氧的麻烦,好在疯熊及时停了手。罗伊微微仰着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呼……!呼……”
罗伊休息得差不多了,疯熊又开始了它的行动。它伸出一只手用手掌握住罗伊一只脚的五趾向后压,压到手指能够抓住足枷顶部,使得罗伊的脚背贴紧足枷,并向后伸展开脚掌,一动也不能动。
罗伊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这样一动也不能动地被挠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很快罗伊就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了。它现在连抖动脚掌,弯曲脚趾的能力都没有了,只能挺立地受着挠痒的酷刑,这感觉真是……随着那只手渐渐增强了挠痒的速度与力道,剧烈的痒很快挤爆了罗伊的大脑,她疯狂地大笑了着。
疯熊挠了一会儿,便松开了手。那只被挠了半天的脚丫如释重负,赶忙试着活动了活动——即使能活动的范围那么小。可马上,罗伊感到自己的另一只脚的脚趾头又被那家伙的手握住了……
另一只脚还是同样的待遇,被迫舒展开了脚掌。可这次疯熊收了指甲,转而整只手掌贴紧了那只光脚,上下缓缓地摩擦了起来。
这看起来不会很痒的动作,却让罗伊睁大了眼,爆发出了音量不亚于刚才的笑声。这是怎么回事?原来疯熊身为玩具状态,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长短不一的绒毛。这样一双手抚摸在罗伊那只极度敏感的脚掌上……!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什么感觉。。。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罗伊本想尝试适应一下指甲的挠痒,可这大面积、覆盖性地若有若无的痒感与之前截然不同,这下好了,她也别想再适应了。这新奇的挠痒方式冲垮了罗伊的内心,使她再度陷入绝望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痒啊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吼吼!!”疯熊在这里是“变大状态”的,它的一只手几乎与罗伊的整个脚掌一样大,真真正正做到了全面覆盖,绝无遗漏。它只需不时地改变下力道,罗伊就不可能适应这个感觉。轻松写意地做做上下摩擦的动作,就能让罗伊陷入地狱。
这么挠了一会,疯熊就再次换回指甲挠痒的方式。“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可是痒感依旧那么强烈。“哈哈哈哈哈哈。。呃呃。。嘿嘿嘿哈哈哈哈”这只脚挠够了,疯熊遍又换了另外一只脚,如此反复挠了许多遍。
“哈哈哈哈咳咳。。呼……啊啊啊哈哈哈哈咳咳!”
快要到返回现实世界的时间了,罗伊觉得今天是真正的度秒如年,感觉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时间都要长。
“哼哼,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
“呼……!”罗伊痒得不行,连答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哈哈哈哈放心,这么好玩的游戏,我以后每晚都会来陪小罗伊玩这个,哈哈哈哈!这次只是个试验,你可要知道这个刑床好像并没有让你一动不能动呢,足枷虽然固定了你的脚丫子,可是也没有绑你的脚趾头哦~下一次,哼哼哼哼,可就没今晚这种好事了~”
罗伊怔怔地听着,是呀,如果脚趾被束缚,两只脚同时一动不动地被挠,嘶~!疯熊最后的这句话让罗伊再也别想建立任何心理防线。
白天,罗伊在床上发呆,还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脚。
“哎呀,真是的。为什么我这么怕痒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