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城邦汐斯塔市,雨夜
尽管市政府早已在昨晚通报了明天夜间的天气情况,但为了能尽快搭建好演出用的舞台以便迎接即将到来的‘黑曜石’狂欢节,所有负责建设的工人都不约而同地披上了雨披,不顾工程负责人的指挥以及劝阻,坚持冒雨继续进行建设工作,冰冷的雨水和时不时划过夜空的闪电以及震彻耳畔的轰鸣,都无法驱散这些人的激情干劲。
毕竟这是汐斯塔市最著名的音乐狂欢节了,任何人都不想因为天气原因导致工期延长从而推迟整个庆典的举行,那样对于主办方而言,就是巨大的损失了。
而推迟庆典对于汐斯塔市的所有市民来说,未免不是遗憾。在城邦成立后的记载里,只有一次‘黑曜石’狂欢节被迫中断的情景,那就是汐斯塔的火山进入了活跃期,主办方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被迫取消了这次庆典。
一个坐在舞台顶端焊接金属的工人将几根金属管接在粗长的方形金属管后,卸下了焊接面罩。正当他从衣兜里拿出香烟准备点上一根时,他的眼神不经意地瞥向了远处。此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如白雪般的光照亮了大地,而当那个工人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一个人的身上时,他大吃一惊。
那是一个身着黑袍的白发萨卡兹人,尽管看不清那个萨卡兹人的长相,但从略微有些破损的黑袍和裹在黑布下的身形来看,不难看出那是一个女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个工人的视线,那个萨卡兹女人冷漠地回头,如同死鱼般的混沌灰白眼瞳死死地盯着那个工人的脸庞,仿佛要将其铭记在心里一般。一直盯到那个工人心里直发毛,连夹在手指缝里的香烟仿佛也被萨卡兹女人如长剑般的眼神吓到了,直接脱离了他颤抖的手指,对准空地一跃而下,以完美的抛物线坠落到水坑里,变成了一具惨绝人寰的香烟尸体。
“喂!你完事没?接完了咱们就能回去了!”下方的喊声差点让这个受到陌生萨卡兹女人惊吓的工人直接从台子上掉下来,幸好他用力握紧了金属管,尝试用被雨水浸淬与金属特有的双重寒冷平复自己的内心,随后他扣上面罩,“差不多了!怎么了吗?”
“那就下来吧!克洛宁先生说了,收尾部分明天就能完成,今天就不必冒着雨赶工了!”
“嗯…对了,你看没看到一个身着黑袍的女人在附近徘徊?”
“并没有,你在说什么?”
“可是我……”正当那个工人再次抬眼看向黑袍女子的位置时,后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一瞬间,他有点疑惑那是不是自己在雨夜里产生的幻觉。
直至他借助脚手架从舞台铁架上下来后,他依然在心里回想着那个神秘的萨卡兹女子。
直至工地的大功率照明灯被关闭,一切再度恢复平静后,那个神秘的黑袍女子才从阴影里现身,她灰白色的眼瞳凝视着搭建了一半的舞台支架,嘴角冷漠地抽动了几下,再度消失在黑暗中。
她来到汐斯塔市的目的只有一个:寻找一位老朋友,并和她做个了断。
午夜12点整,克洛宁的隐蔽别墅。
客厅里豪华的落地钟刚刚敲响了十二下,而坐在真皮沙发上的黎博利男子根本没有起身去卧房休息的意图,他只是不停摇晃着盛放着棕色液体和冰块的玻璃杯,聆听着钟摆的哒哒声和冰块互相碰撞的咔咔声,双脚则懒散地搭在了凌乱不堪的茶几上,他的眼神一会落在早已冷却的烟灰缸里,一会又瞥向放在手边的报告,上面记载的内容他早已全部知晓:由于过度开采黑曜石的缘故,汐斯塔市的火山底部已经出现了真空断层,而现在的汐斯塔火山已经进入了活跃状态,并大有随时有爆发,将整座城市掩埋在火山灰下的可能。
“老爷……那个人是不是不来了?现在已经超出约定时间20分钟了,我看下这么大的雨,黑皮山羊应该是放鸽子了。”在一旁的鲁珀仆人眼见时针指向了30,赶忙俯下身在克洛宁耳边轻声说道。
“不急……萨卡兹人向来不喜欢遵守约定的时间,尤其是‘赦罪师’。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个人应该已经在门口了。”克洛宁摘下了眼镜放在茶几上,而仆人则识趣地递上了温热的毛巾,等待眼前的黎博利男子擦完脸,随后将毛巾放在黑色的托盘里,对着背影鞠了一躬后快步回到了卫生间。
克洛宁说的不错,来访者正是刚才出现在施工地附近的黑袍萨卡兹女子,她在门外跺了几下脚,将黑袍的雨水全部抖落在门外,随后推开了门。
“啊,我的朋友,快进来坐。很不幸我这里没有卡兹戴尔产的热茶,只有维多利亚产的威士忌酒,喝一杯暖暖身子?”
“不必了。”那个黑袍女子摆了摆手,沙哑如同老烟枪的喉咙直接回绝了克洛宁的好意,“我不会打扰克洛宁先生太多时间,只要我向您确认一件事就好。”
“那就是……”黑袍女子摘下了兜帽,脖颈处斑驳的伤痕在天花板豪华的水晶灯下一览无余,其中一道疤痕更是以半圆形刻在了萨卡兹女子苍白的咽喉处,仿佛只消动动喉咙,那处伤口就会撕开一样,“罗德岛是不是最近会来汐斯塔市度假?”
“没错,其中就有几位你的老朋友。”克洛宁脸上挂满了商业洽谈时特有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捏起两个盛有冰块和威士忌酒液的玻璃杯,递给了黑袍女子。后者迟疑了一会,才从黑袍下伸出手,接过了。
“闪灵,还有一个女孩叫什么来着……?哦对,夜莺。另外我还注意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克洛宁很聪明,他从不会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全部吐露出来,而是故意将半句话从中间咬断吞入肚里,直到对方开出令他满意的条件。
黑袍女子翻了个白眼,“快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急,先喝一杯,当作我们友好合作的开始吧~”克洛宁头发上的灰黑色尾羽动了几下,举起了玻璃酒杯,黑袍女子从鼻息里吐出遗憾,无奈地与他象征性地碰了一下杯子。
“我希望晨曦女士可以在罗德岛来到汐斯塔市后,一直监视他们,并把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和情报统统告诉我;而作为报酬,我这边的人会一直监视你那两位老友。情报换取情报,公平交易!”
“这不重要,”晨曦放下已被喝空的酒杯,“那个有趣的现象是什么?”
“说了你也不会信吧?你那两位好友的身边,似乎还有一位来自卡西米尔的骑士喏——名字我记得是玛什么·临光。”
“卡西米尔?耀骑士?她怎么会和那两人扯上关系?”晨曦那张死水般的脸庞似乎因为克洛宁的话激起了千层浪花,她以不可置信和充满怀疑的眼神瞥向了面前的黎博利小生,而后者摊了摊手,表示‘信不信由你’。
“我知道了,”黑袍女子瞥了一眼时钟,“现在的时间是…12点45分,克洛宁先生,我并不希望有除去我和您之外的任何人把这场秘密会谈的相关细节透露出去,尤其是那个正在卫生间里的鲁珀人。”克洛宁挑了挑眉,他似乎对眼前黑袍女子的感知能力产生了很大兴趣,只是后者回避了他的眼神,直接扣上了兜帽准备离开。
“请留步,晨曦小姐,在下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说。”
“您为什么对这两人念念不忘?”
“为了赦罪师,为了‘战败的王’……还有微光。”令他困惑的是,后者用最古老的萨卡兹语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没等克洛宁回过神来,那个女子早已消失在门后,唯有桌上还盛有冰块的杯子,证明着她来过。
汐斯塔市,‘黑曜石’音乐狂欢节会场
“克洛宁,你跟了我十五年,结果呢?你什么都没有学会。”面前的黎博利男人叹了口气,深邃的目光紧盯着克洛宁那张被恐惧和不安占据的脸庞,“你只是学到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真是个蠢材。”
但当克洛宁先生听到汐斯塔市长赫尔曼·道尔科斯的话后,他瞬间就将占据脸庞的不安面具丢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随后他仰起头哈哈大笑,毫不遮掩自己对面前黎博利男人的鄙夷和嘲讽。笑够了后,他又换上了凶狠的眼神,睥睨着赫尔曼和锡兰。
“蠢材…呵呵哈哈哈——!!老东西,你不会以为我现在就被你们束手就擒了吧?告诉你,门都没有!”就在他说完话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踉跄了一下,因为东奔西走有些疲惫的锡兰险些摔倒。
“糟了!是火山爆发前引起的轻型地震!”锡兰在彻底失去平衡的一瞬间紧紧抓住了黑的透明风衣,后者连忙挽起臂膀抱住小姐,而克洛宁那副讨厌的嗓音再次传入了众人的耳朵:“没错!正是轻型地震!很快汐斯塔市的火山就要彻底喷发!想象一下,上千度的高温流淌在城市内的街道上,融化一切能看见的东西,而随后从火山口里喷出的火山灰将会直接为整个城市掘下最后一铲土!”
“而你们呢,什么也做不了!赫尔曼,眼睁睁地看着你心爱的城市和岩浆一同化为灰烬吧!而我则会在几年后再度来访,掘走所有的黑曜石!还有你,锡兰·道尔科斯小姐,就让你过剩的好奇心成为这个城市廉价的陪葬品吧!”
“可恶!还是晚了一步么?”
“一点也不晚,正相反,现在是处理火山危机的黄金时间。”正当锡兰急着眼泪都要掉下来时,博士腰间挂的PDA却传来了一个他最熟悉的声音。
“艾雅法拉?火山分析的怎么样,得出结论了吗?”
“已经研究完成了,我长话短说:这次火山危机的原因是过度开采黑曜石导致的火山生物过度活跃,而解决危机的方法也很简单,想办法让那些躁动不安的生物平静下来,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建议博士和赫尔曼市长尽快疏散所有市民以及游客!”
“我知道了,谢谢你,艾雅法拉!”
终于,在众人的努力下,克洛宁的阴谋被终结,火山闹剧也以天火,普罗旺斯以及锡兰三人的努力,成功将火山生物驱逐回原来的栖息地而落下帷幕。
“感谢你,罗德岛的博士。”火山闹剧结束后的第二天,赫尔曼先生和黑一同来到了博士所在的沙滩上,两人闲庭信步地沿着海岸散步,“这次如果没有你的帮助,小女的鲁莽行动恐怕要以惨淡收场。”
“其实您要感谢的人,是锡兰才对。”
“克洛宁的野心一直很强,前几年我很信任他,但是最近我发现他开始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要知道,被利益冲昏头脑的人,是无法清醒地做出令众人满意的决策的,这一点,我想罗德岛的博士也能理解吧?”赫尔曼停下了脚步,“等‘黑曜石’狂欢节结束后,我会带着所有汐斯塔的市民一同前往新建设的高新区,在那个新的移动城市开始全新的生活。届时我想这里很快就会被火山的熔岩吞没吧。”赫尔曼说完,带着忧伤的神色眺望着水天一色的海面,博士也沉默不语地看向了正在海边嬉戏的干员。
“所以趁现在,好好享受黑曜石节吧,这也是这座城市,唯一能馈赠你们的礼物了。”
“所以,这次危机就这样结束了吗?”临光换好了浅白色的泳衣,坐在遮阳伞下听闪灵将原本的事件阐述了一遍。
“没错,而赫尔曼先生也慷慨地将这么一大片海滩作为感谢礼送给了罗德岛。”闪灵伸出手指,一只黑色羽毛红色眼瞳的乌鸦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食指上,随后她温热的手心抚摸着乌鸦油亮的黑色羽毛。“只是很可惜,我们能做的仅仅是推迟这个城市沦为庞贝的那一天到来,而后的选择,还是要交给这个城市里的人。”
今天的闪灵,可以说是使徒中最亮眼的角色了,往日严肃的黑袍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用黑纱制成的贴身衣服,闪灵细心的裁剪和夜莺的缝针技术在这件黑纱泳衣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保留了四肢的大片白玉以及胸口那若隐若现的白皙后,毫不保留地向临光和夜莺两人展现她的身体曲线和魅力。当见到闪灵泳装的那一刻,连耀骑士身上的光芒,都在她身上黯然失色。
闪灵脚上穿的是一双以金色打底,黑色皮带相衬的凉鞋,那柄赦罪师的长剑也换成了以白色枯树杈为装饰的黑色法杖,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无不呈现出她的魅力。
神秘典雅,而又高贵。
“夜莺,在没有人陪同的情况下,千万不能下水,明白吗?”
“嗯。”夜莺似乎也被汐斯塔音乐节的热情所感染,她脸上浮现的浅浅笑容一直没有退散,她安静地趴在沙滩垫上,任由闪灵将防晒乳液均匀地涂在她的后背以及小腿上,闪灵在一旁的毛巾上擦干手上的乳液后,轻柔地帮丽兹按摩起腿部的肌肉,那只青蓝色的夜莺也情不自禁地落在闪灵的白色魔角上,迎合着汐斯塔市内广播里的音乐鸣叫起来,而在闪灵另一只魔角上休息的红眼乌鸦则听的一愣一愣,它歪着头一直盯着正在鸣叫的小蓝鸟。
不得不说,使徒一行人来到罗德岛后,这里先进的医疗技术已经让夜莺和临光的病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甚至最近夜莺都可以在不借助他人帮助的情况下自行行走。虽然只是迈出了一两步而已,但这点也让闪灵坚信,自己当时与赦罪师割席并救走丽兹的决定是正确的。
“喂!闪灵阿姨!哦不对……闪灵姐姐!”一个淡黄色头发的萨卡兹少女一边向这边跑来一边朝着三人的方向挥手,闪灵看到来访者是伊芙利特后,拿起身边的草帽戴在丽兹头上后,带着随和的笑容起身,“怎么了?”
“唔……哦对,烤串好了,闪灵姐姐要吃吗?”
“暂时先不用哦,”闪灵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享受海水浴的临光以及趴在沙滩垫上晒太阳的夜莺后,笑着摇了摇头,“现在我们还不算太饿,待会我去找伊芙利特要,好吗?”
“唔……也好,闪灵和夜莺姐姐要是想吃烧烤记得来找我啊!”说完,伊芙利特一拍脑门,“惨了!我忘记我的烤肉还在架子上没撤呢!我不跟你们多说了!”
“噗..慢点,别摔到!”闪灵捂着嘴轻笑两声,看着伊芙利特的身影逐渐跑远,随后她快步折回到丽兹身边,帮她翻了身,随后拉过一张沙滩椅立在旁边,用手背拂去了脖颈处流下的汗水。
炎热的太阳和冰凉的海水相互交织,海水的清凉和沙子吞噬阳光后吐出的热浪让坐在沙滩椅上的闪灵忍不住打起了呵欠,她将已经在垫子上睡着的夜莺旁边立起遮阳伞,随后起身,她想先去试试水温。
就在闪灵准备下海来到临光身边时,她的眼皮突然一跳,随后双耳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个声音,但当她分辨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后,浑身都爬满了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伸手抓向自己的黑色法杖。
“闪灵~闪灵——你还记得我吗?你以为从维多利亚不辞而别,顺便带走我们精心培养的医疗工具,赦罪师会轻而易举地放过你吗?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真是让我嫉妒啊,你倒是活得悠游自在,却独留我一人饱受残酷现实的折磨!”
“你在哪!?出来!!!”闪灵拼命回顾四周,可是哪里都看不见身着黑袍的白发萨卡兹女人,然而那个声音却不屑于回答她的问题,她顿了顿,“你和你的伙伴加入了罗德岛,那又怎样?赦罪师是无所不能的,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会找到你,并且消灭你!摄政王平生最恨叛徒了,而你和你的同伴们…不可原谅!”
“我将手伸进了你的胸膛~用力捏住了你那跳动不停的心脏,随后用力抓紧,手指嵌入血肉,聆听着你痛苦的哀嚎,欣赏着徒然扩散的眼瞳,是我的荣幸~在这之后,丽兹小姐,玛嘉烈·临光小姐,她们一个都逃不掉!”
“呃啊!”就在闪灵的眼神还在四处飘逸之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直接抓住了闪灵的脖子,将她拎在了半空,闪灵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不断地用手敲打着那只冰冷的胳膊,她的凉鞋和法杖也在挣扎中纷纷掉落。
“为什么要躲着我呢?闪灵,我们曾经是好战友啊?”
“不……怎么会!?”闪灵的眼瞳急剧缩小,眼前的人谁也不是,正是在赦罪师时和她并肩作战的晨曦,只是眼前的黑袍女子却让她感到陌生。
曾经那双饱含热情的橙色双眸,在无数次晦暗时刻鼓舞了大家,也正是她代号的来源。可是现在却是如同一潭死水的灰白色,那张总是挂着笑容的脸颊也化为了泡影,雕塑一般毫无表情,洁白如玉的脸颊丝毫不掩饰对闪灵的厌恶。
她的喉咙处遍布了斑驳的伤痕,其中一道疤痕更是让闪灵大吃一惊,那道青色的伤疤从咽喉处一直延伸到后脖颈,就仿佛她刚从钢丝陷阱中挣脱一般,只消喉头稍微动一下,那个伤口就会再次撕裂。
而在一身早已破碎不堪的黑袍下,她的左臂缠绕着一圈锈迹斑斑的铁链,而右臂上则露出了大大小小的源石结晶,闪灵一瞬间有点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拥有白色头发和白色魔角的萨卡兹人是最难感染矿石病的。
“呜咳啊——!!!松手啊……咳啊!!”闪灵拼命地挣扎着,她的脸也因疼痛和缺氧过度扭曲,可无论怎样,晨曦依然没有松开自己的手,直至闪灵的手垂了下去,无力地悬在身体两侧,就在闪灵以为自己要被晨曦活活掐死时,后者突然让她的脖颈松弛了一下,闪灵也借此机会大口呼吸着,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你死的不会那么容易的,闪灵,你记住我说过的话。”晨曦冷笑一声,右手直接伸进了她的胸膛里,牢牢地抓捏住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闪灵啊,你要知道,死在我手里远比我把你押回摄政王那里处刑要轻松的多,所以为了减缓你的痛苦,容许我来执行你的死刑吧。”沙哑的老烟枪声音与记忆里那温柔甜美的声音融合在一起,夺走了闪灵心中最后的一线希望。
她的心在滴血,鲜红色与暗红色交织在一起,顺着晨曦布满源石结晶的胳膊,从胳膊肘里脱离束缚,滴在如黄金般的沙粒上。
一片血红。
晨曦松开了手指,看着昔日的战友如同一根软面条一样瘫在地上,而闪灵只能让眼角里流淌的血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她倒下的那一刻,闪灵看见了以同样姿势躺在地上,毫无生息的临光和夜莺。
“微光会审视一切的。”
闪灵猛地睁开眼睛,梦里发生的一切是如此真实,以至于她醒来后快速用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幸好不是梦中梦,闪灵轻咬着下嘴唇,看着大腿处的伤痕,但是那场噩梦,未免也太真实了吧。她不安地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脖颈,在思索的同时也拂去了从额头上流下的冷汗。
一直躺在沙滩垫上的夜莺似乎看出了闪灵的心事,她轻轻拽了拽闪灵的泳衣,直到闪灵回头看着她。“闪灵,我可以下水吗?”
“等我一下。”闪灵点了点头,将立在旁边的太阳伞收好后,轻轻牵起了丽兹那白皙无骨的手,随后缓缓地带着夜莺一步步跨进湛蓝色的海水里。
当海浪拍打在夜莺的脚面上时,少女打了个寒噤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闪灵看穿了夜莺的内心,微笑着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这就是海了。”临光也在夜莺背后默默地用手托住了她的肩膀,直到夜莺的双腿彻底适应了冰冷的海水后才撤去了双手,自觉站在了夜莺的身后以防不测。
“唔……有点凉,但是很舒服。”夜莺垂下手,手指尽情摩挲着蓝色的海水以及纯白的浪花。临光注意到,闪灵正用宠爱的目光看着一脸惊讶的夜莺,平时不怎么笑的她,嘴角也扬起了些许弧度。
这份来之不易的笑容,直至夜莺提出要回到沙滩上休息后才消失。
“呼……谢谢闪灵姐姐,帮古米大忙啦。”在给所有在火山风波中受轻伤的干员清洗伤口并更换完纱布后,面前这个身着白色透明连衣裙的金发乌萨斯女孩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随后冲着闪灵微微一笑,坐到了沙发上,用手扇着风,“好热啊……明明是海边,怎么晚上会这么热啊?”
“那是自然,因为沙子和海水要把一天吸收的热量在夜晚散发出去。”闪灵从衣兜里拿出手帕,替乌萨斯女孩擦去了汗水,而后者打了个可爱的喷嚏后,眨了眨眼睛。
“说起来,闪灵姐姐身边的那个姐姐,听医疗部的医生说,她的病情不算太好呢……”古米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罐子,原本想拧开瓶盖后一饮而尽的她思索了一下,随后从桌上拿过一个纸杯,也给坐在一旁盯着法杖发呆的闪灵倒了一杯。“夜莺姐姐……她没事吧?”
“至少现在她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闪灵愣了一下,接过古米手里的纸杯并轻说了一声谢谢,她抿了一口杯里的橙黄色液体,“是蜂蜜饮料啊,好甜。”
“嗯!古米亲手制作的,也是烈夏姐姐最喜欢的哦。”古米露齿而笑,闪灵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那张朝气蓬勃肉乎乎的小脸,随后拿起放在脚边的黑色法杖,“我回去了,玩了一天古米也累坏了吧,早点休息吧。”
“闪灵姐晚上好~”回到罗德岛干员居住的酒店后,正在大堂沙发上皱紧眉头整理笔记的普罗旺斯眼角瞥见一抹黑白色的身影后,她抬起头,略微舒展了眉头。
“晚上好啊普罗旺斯,这么晚了还不去睡么?”
“得把这次火山的一些情报整理出来,这也是天灾信使的工作之一。”普罗旺斯捏起几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笔记纸。“虽然我对克洛宁先生为了利益不顾一切的行为而不齿,但是他的天灾笔记,依然还有不少价值的。如果就这样浪费掉,岂不是很可惜?”
“那普罗旺斯也要注意休息啊,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火山危机才圆满地解决了,别让自己太累。”
“得嘞,谢谢闪灵姐~”普罗旺斯的眉头又一次地紧锁了,她将尾巴抱在怀里,随后又拿起了签字笔。
“呼……丽兹?临光?”快步来到房门的闪灵轻敲了几下,但反常的是,房内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是睡着了吗?”闪灵思索了一下,直至她不经意地瞥向了门锁,看到门锁下方那新出现的痕迹后,她愣住了。
“糟了!丽兹!临光!你们在哪!?”手指轻抚过那几道被利器破坏的划痕,聪明的闪灵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如同疯子一般的她直接撞开了门,可屋内的黑色轮椅和洁白的床铺上根本没有丽兹的身影,屋内一片凌乱,如同被人洗劫过一般。而阳台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影,在被海风吹拂的落地窗帘后隐约可见。
闪灵的喉头动了一下,她紧握住黑色的法杖,小心翼翼地揭开窗帘,生怕躺在阳台上的,是丽兹或者临光毫无生息的躯体。
“临光?!醒醒!你怎么了?”当她用力把窗帘推到一边后,闪灵的心又一次地沉没了,临光正趴在地上,而丽兹却毫无踪影,她连忙跪在地板上,抱起了趴在地上的临光,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
“呜嗯……闪灵…快,救救夜莺,一个黑袍女子把我打晕了..随后直接带着夜莺离开了..”还没等闪灵询问具体细节,临光就在她的怀里又一次地晕了过去。闪灵轻咬了一下嘴唇,看来临光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才坚持到闪灵回来。
“黑袍女子,莫非是……!?”闪灵的眼瞳急剧收缩,从临光口中吐出的这个词只能让她联想到上午在海滩上做的那场怪梦,以及那个一脸冷漠宣告她死刑的曾经同伴——晨曦。
她抱起临光,将其放在床上后,床头柜上台灯底座压着的一个黑色物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稍稍一用力,闪灵就把那个东西抽了出来。
尽管对于外人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黑色信封,但跟随赦罪师从卡兹戴尔逃亡到维多利亚的闪灵,心里很清楚这个黑色信封意味着什么,那是赦罪师的通告。她苦笑了一声,终究还是让不愿意提及的过去缠上了身。
她用利刃撕去印在信封上的火漆,随后抽出信纸,简单扫了两眼,一点也不错,这个最熟悉不过的字体,正是晨曦的笔迹,她不忍读下去,只能让自己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视,随后她叹了口气,将信纸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你怎么了,晨曦?为什么在我梦里出现的你,却如此陌生?”闪灵顾不上多想,她带着痛苦和厌恶的神情将伪装成黑色法杖的长剑抽出,随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你以为躲进罗德岛就安全了吗?闪灵,如果我就这么忘掉你,那作为老朋友的我是不是不太够意思呢?你的伙伴可真是毫无防备,我连两成力都没用上就把她打晕了,当然丽兹小姐也由我来保护,和我见一面吧,一些事情必须做了了断。”
“后半夜2点去你上午打盹的地方找我,切记,我要求你一个人来,不许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不然我不敢保证丽兹小姐的安全~”
就着月光,她又细细地读了一遍晨曦的威胁信,她沉重地吐出了一口气,握紧了长剑,独自一人来到了沙滩上。
汐斯塔的夜晚是如此的宁静,上午还在喧嚣的广播此时也已寂静无声,只有海浪仍在倔强地拍打冲洗着沙滩,在月光的照耀下,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但这根本不能缓解闪灵焦躁的内心,她只想快点跟晨曦做个了断以及保护好丽兹。
“嗯……”丽兹在一片黑暗中渐渐恢复了知觉,昏昏沉沉的她轻轻晃了晃脑袋,睁开了眼睛。
被手铐和绳子束缚的夜莺半坐在一个早已被闲置的金属机床上,腿上的长靴早已消失不见,脚踝和手腕都传来了束缚感,稍稍活动双臂,金属相互碰撞的声音便回荡在耳畔,脚踝上则缠绕着一圈绳子。看来这个绑走夜莺的人非常了解她的身体情况,因此对于她等同于没用的双腿并没有施加太多束缚压力。
这一点也不好!夜莺拼命用双手撞击着手铐,可是毫无作用。两只银色的手腕将夜莺的双臂与她头顶上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管相连。一瞬间,夜莺感觉自己如同被冲上海岸的鱼,维多利亚那段痛苦回忆不断地用潮水般的攻击袭击着夜莺敏感的神经。但很快剧烈的疼痛让夜莺呻吟起来。她垂下了头,轻咬着下嘴唇,但随后她仿佛想到了什么,晃了晃脑袋,驱散了那些晦暗的回忆。
她坚信闪灵一定会来救自己的,就像在维多利亚那样,她如同守护灵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坚定地拔出长剑斩断一切束缚的铁链,带着自己离开。
她的眼瞳急剧收缩,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高跟靴敲击地面的咔咔声回荡在房间内,并且越来越大,借助蜡烛微弱的火光,夜莺模糊地看到了眼前身着黑袍的人影,以及那标志性的长剑。
那正是赦罪师,只不过并不是闪灵,而是另外一个陌生的白发萨卡兹女人。
就在夜莺尽力偏头不去注视那个会刺激她梦魇的黑袍女子后,后者却缓缓地走到了夜莺身边,一阵窸窸窣窣和铁链摩擦的声音后,那位赦罪师蹲在她面前,随后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制让其转过头盯着她。
“看来闪灵对你不错。”晨曦的嘴角动了一下,冰冷的目光如水蛇般一波又一波地刺入了夜莺疑惑的双眸,后者很快便挣扎起来,她的心跳急剧加速,一瞬间她又感觉自己被关回了那个阴暗狭小的诊所里,耳边又传来了那个男人粗鲁的声音。
“你……你是谁?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为什么我要回答你的问题呢?”晨曦毫不掩饰自己对夜莺的厌恶,她摘下了包裹住双手的黑纱手套,随后攥着手套狠狠抽了夜莺一个耳光,“丽兹小姐,不要以为闪灵把你救走了,你就可以装作不认识我。”
夜莺的脸上很快就多了一道伤痕,而带着金色羊头面具的晨曦站起身,将手套放进口袋里后,从角落里拎起一个水桶放在脚边,“那么,我该怎么叫你呢?丽兹,还是夜莺?”
“……”夜莺沉默着,回避了她的问题,晨曦冷笑了一下。“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呢?果然你跟在闪灵身边,除了把她的傲气学会外,什么都没学到。”
夜莺张了张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自己对面前这位赦罪师根本没有任何印象。“你知道赦罪师怎么对待那些沉默以对的人吗?答案很简单,用烧红的火钳把舌头拔出来。看来闪灵曾经是我同伴的份上,我不想这么做,但也不要消磨我的耐心。”
还是一片沉默,晨曦放弃了和‘人偶’对话的打算,直接拎起了水桶,“在尽到地主之谊前,先给丽兹小姐洗个澡吧~”
“不……等等别——!”夜莺眼见赦罪师拎起了水桶,心灵聪慧的她自然明白要做什么,只是手铐和绳子大幅限制了她躲避的方向,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的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身上。,脸上的伤痕被盐水刺激着,夜莺呻吟了一声,偏过头去。
“真是好看啊,落水的夜莺,啧啧~可惜闪灵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幕。”放下水桶的晨曦走上去,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件白色的长裙已被海水打湿,紧紧黏在了夜莺白皙的皮肤上,淡金色的长发也已湿透披散着垂在夜莺的肩膀和后背。觉得这样不过瘾的她更是故意拿起了一个厚纸板,当做扇子一样不断地给浑身湿透的夜莺扇着风。
“好冷……求求你停下…”唯一能抵御寒冷的长裙在被水泼湿后,冷风更是肆无忌惮地穿透,在夜莺的身体上游走着。而夜莺所处的房间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体弱的夜莺很快就打起了喷嚏,浑身也颤抖起来。
“有点冷?这可不好,你都打起哆嗦了?”晨曦刻意装出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后,她打了一个响指。还没等夜莺缓过神来,她将放在夜莺脚边的两根粗蜡烛拿了过来,确认蜡烛里还盛有些许烛油后,晨曦冷冷地干笑了几声,鹰爪般的右手直接按住了夜莺的双腿,左手将蜡烛悬在夜莺的玉足上,随后倾斜将所有滚烫的烛油全部滴在了夜莺的脚背上。
“嘶!呀啊——!停下啊啊啊啊——!!!”可怜的夜莺根本无法抽回自己的双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烛油毫不留情地在自己的脚背上宣泄着所有热量,她不断晃动着双脚以躲避那股烫伤她的油水,而晨曦的左手则不紧不慢地跟随着夜莺挣扎的幅度,至少在烛油全部倒干净前她是不会停下的。
与疼的眼泪都要流下来的夜莺相反,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晨曦却哼起了维多利亚的小调,在她眼里,尽情地折磨眼前这个淡金色头发的少女就是对闪灵最大的报复。
“呜呜——求求你停下……”眼见最后几滴烛油滴在了自己的脚趾缝间,丽兹强忍着从已经烫伤的皮肤上传来的刺痛,染上哭腔的声调足以让除去在她面色冷面以待的晨曦外的所有人下意识地解开束缚,放过这位淡金色头发的萨卡兹少女。而晨曦放下了蜡烛,直到丽兹放弃了无谓的求饶,继续咬着牙忍痛。
“哼,即使烫伤了,这双脚也很漂亮啊。”晨曦用指甲扣去已经凝固在脚心上的烛油后,手指细细地抚摸着丽兹脚心上的纹路。不得不说,就算是经历过烛油的洗礼,夜莺的玉足也丝毫没有折损原有的魅力,白色的肌肤底色搭配着有些烫伤的红色,即使连晨曦也忍不住想把玩一下。
“呜…别…哈哈…好痒…”夜莺微微晃动着双脚,晨曦有些冰冷的手指拂过脚心上的异样感觉,宛若坚硬羽毛在她的脚心上游走,即使是那张人偶般的白皙脸颊,也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嗯?”晨曦的眼睛转了一圈,从架子上取下了羽毛,随后故意用尖端戳着夜莺微微凹陷的足底,欣赏着夜莺极力忍住笑容的滑稽表情,随后她将羽毛抬起,左手轻捏住夜莺的脚趾,羽毛也借机滑进了她的趾缝间,晨曦恶趣味地故意拉锯折磨着脚趾缝间的嫩肉,而空闲的手指也没闲着,她用自己修长的指甲刮挠着夜莺的脚心。
“呜…噫啊啊哈哈哈——别挠…求求你哈哈..不要哈哈哈啊!!”从未经历过这样折磨的夜莺根本无法对抗审问经验老道的晨曦,脚底剧烈的痒感很快就打破了她的心理防线,她不断地摇着头,拼命地想抽回自己饱受晨曦玩弄的双足,可后者丝毫不把夜莺的求饶挂在心上,却又变本加厉地加快了羽毛摩擦的速度,左手更是用力拍打着足底,直至萨卡兹少女的眼泪都笑出了眼眶,她的脚心已被染上了红色,晨曦才停下对夜莺玉足的折磨。
“嘶……别…”当晨曦的手指轻轻按压脚背上那几处烫伤的伤口时,夜莺轻咬了一下嘴唇,尽管腿部的肌肉本能地做出了向后作出回缩的动作,但双腿依然毫无反应地瘫在机床上。
“疼吗?”见夜莺轻轻点了点头,有些心软的晨曦干脆释放了一点源石技艺,将手指按在了夜莺脚背的伤处,等手指间的光芒散去,夜莺脚上的伤口全部消失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
又来了,晨曦非常讨厌那张毫无表情的瓷娃娃脸,以及她总是可以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说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骗得了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同伴闪灵。
但她绝不可能骗过晨曦。
对,一定是她用特殊手法蛊惑了闪灵,间接操控了微光!一定是这样没错!
‘微光……’一想起这个名字,晨曦就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眼前总是浮现起她愉悦的笑声以及那张早已凝固的,骇人的惨败脸颊。
“真的不知道,还是装出了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晨曦从回忆中惊醒,她用力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从旁边的挂钩上取下了皮带,“你以为把在诊所里和闪灵玩的那一套把戏放在我身上,就会管用吗?”
“……”夜莺又一次地沉默了,她能感觉出来,眼前的这位赦罪师,她的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现在就差一颗火星彻底将其引爆。
“我最讨厌你变成瓷娃娃的样子!”晨曦快步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抬起头!抬头看着我!不许低下去!老实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把闪灵和微光玩弄于股掌间的!?说-!!!!”
“咳呜——!我不知道啊…咳啊!”夜莺根本无力挣脱,她只能皱紧眉头痛苦地咳嗽着,而晨曦手指在脖颈处施加的压力越发加大,出于求生的本能,夜莺只能在咳嗽中勉强从喉咙深处吐出几句求饶的话语。“救……咳嗯……救命…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
晨曦松开了手指,夜莺猛地甩开她的手掌,低下头剧烈咳嗽着,而晨曦站起了身,看了一眼悬在空中的滑轮以及挂在滑轮上的铁链后,拿起皮带在夜莺的膝盖与身上的机床缠绕在一起,用力绑了好几圈直至夜莺的呻吟声从牙缝里吐出,膝盖周围的皮肤也勒出了血痕才停下,随后她拽住铁链用力拉了一下。
那根本不是什么铁链,而是一副镣铐,在铁链的尽头分出了两个小铁环,晨曦用力挑开捆住丽兹脚踝的绳索,随后用铁环锁住了她的脚踝,等这一切准备工作完成之后,她拿起一个不算轻的小重物,挂在了铁链的另一端,很快重物就带着铁链下坠,而在滑轮的作用下,锁住夜莺脚踝的镣铐缓慢地拉了起来,不一会夜莺就痛苦地大叫起来。
“时候到了,小丽兹,我去找闪灵解决一下往事,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一下啦~”晨曦开心地欣赏着夜莺受刑的这一幕:淡金色头发的少女只能痛苦地惨叫着,眼睁睁看着小腿越抬越高,但是膝关节全被皮带牢牢地固定在了早已被焊死的铁板上。
这是炎国最古老的刑罚之一,固定住受刑者的膝关节,然后通过外力强行抬起受刑者的小腿,通过对膝关节的骨骼不断施加压力,从而达到让受刑者屈服。尽管这种刑罚异常痛苦并且很不人道,但因为操作简单,也成为了赦罪师拷问情报时最喜欢用的一种酷刑。
只不过晨曦并不在意从夜莺口中吐出的情报,她对‘使徒‘’以及罗德岛并不感兴趣,她要做的仅仅是把闪灵带过来后,强迫她欣赏这一幕就算完成了自己的预期目标。
晨曦轻笑了一声,拿起了长剑,不顾在身后痛苦惨叫挣扎的夜莺,推门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