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master…?“
“嗯……“
这或许是迦勒底从者宿舍中最不起眼的一间,但此刻微妙而尴尬的气氛弥漫其中,像是凝固了一般。身为御主的藤丸立香不知所措地游散着目光,用拇指与食指磨蹭着咖啡杯的小把。而坐在她对面,金发碧眼的青年则露出了困惑不解的表情。可这表情又叫少女双颊羞红。
“啊啊……那我直说吧…“
即使下定决心,立香强装认真的口吻还是透着一丝羞怯。
“Saber,亚瑟.潘德拉贡,你是不是在刻意避免与其他人的接触呢?有没有……这种事情……”
“呃啊?……”
青年正是那位传说中不列颠的骑士王。他也是来自某个异世界的访客,也正因此与另一位骑士王性别相异。
“嗯,是这样的, master。”
不幸的是,立香所说的,正是亚瑟的实情,也正因为这样才会难以回应。他低沉的声音中似乎还在压抑着什么东西。
“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啊啊,如果因为我的言行给大家带来困扰,我必须向您道歉。因为我是来自异世界的闯入者,本不可能在这个世界存在,完成使命之后,大概就会被驱逐吧……所以,我必须避免不必要的与旁人的接触,如果——”
他的语气从不知所措的慌乱变得愈发严肃沉重。默默倾听的少女不住地皱起了眉头。她明白亚瑟绝不是难相处的那类从者,他所说的种种顾虑也并非编造,只不过……
“喂喂!——死板,太死板了,骑士王,即使身怀使命,也不意味着不能交朋友吧?”
砰的一声响起,身着轻甲的Archer推门而入,忿忿不平的口吻终结了房间内透不过气的氛围。
“啊?Archer是你?……还有杰基尔博士?莫德雷德卿?你们怎么来了?”
“抱歉,Saber,我们偷听了你与master的交谈,只是——”
身着十九世纪英伦学者的服饰,被称为博士的腼腆男子接着走进了房间。
“你好啰嗦啊,快闪一边去……喂,我说男的父王,这么别扭的吗?”
散发叛逆气息的少女不悦地向亚瑟吼道。她揪住博士的衣领,全然不顾他的话有没有说完就将其推开。
“骑士王大人这样是会给大家带来困扰的……嗯……”
静谧的哈桑,愁容满面的她也走进了房间。
立香终于抬起头,直视着那位骑士王,下定决心说道。
“就是这样,大家都很担心你呢。”
“这……令各位困扰确实是我的不是,但——”
亚瑟的解释还没说完,就被叛逆骑士雷鸣般的噪声打断。
“哈?父王是还想躲着我吗?真是的……明明是男的父王,居然这么优柔寡断。那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啦???说到底,父王是不劝告的恶劣从者吧?现在倒像犯错的是我们一样。”
“嘿嘿嘿,小姑娘说的没错哦,即使是骑士王大人,现在也是从者,一再无视master的话可是很不好的。”
阿拉什也附和道。他看着面前骑士王更加困扰的样子,露出一丝坏笑。
“你说谁是小姑娘!——呐!不过父王就是叛逆御主,该受惩罚的从者吧?”
“受惩罚吗?嗯,说的没错,莫德雷德卿,如此失礼的我理应受罚……只是,那之后我应该依旧不会有任何改变吧,因为……呜呜呜?……我……我怎么了?……”
才刚直起身没多久的亚瑟忽然摇摇晃晃,扶额弓腰,踉跄几步想扶着后桌支撑,最终却失势瘫软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master?唔唔,好…好晕……我……突然?……”
“啊啊,抱歉,亚瑟,我没能拦住莫德雷德她们。你刚刚喝下的咖啡里加了……加了……”
“master没必要愧疚啦,小姑娘的计策还挺不错的。还有骑士王大人也说了应当接受惩罚吧?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啦~”
Archer一边说着,一边搭着博士的肩膀向门外退去。博士忧虑的神色和阿拉什依旧笑吟吟的面孔对比鲜明。
“就是我做的怎么了?那个混蛋Caster虽然为人恶心至极,但调制药剂的本事倒是和母后有的一拼。父王喝下的,是让力量沉睡的药哦,味道还不错吧。”
“呃……我被?……呜……”
头晕目眩的亚瑟苦笑几下,只得认命。他意识到,对方是来逼自己就范的叛逆骑士与默许了她所作所为的御主。
但即便受罚,他也不会……
“那么我们就先行告退啦?”
“我们什么都没做吧,Archer。本来想着制止冲突,结果一开始Saber就被……”
“博士没必要苦着脸啦。这可是御主和从者,父和女的组合,即便是那个暗杀者小姑娘,我也能保证她像白水仙一样纯洁无瑕。没什么可担心的,走啦,再赖着可就是不知趣了。”
“但愿吧,master一定要注意啊,千万别让Saber他太难堪。”
“嗯嗯……我会的。”
立香颇为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二人离开了房间,接下来……
“master……无论要做什么……我都不会有怨言……只是请理解我……我的不敬,绝不是轻视您与迦勒底诸位,只是我……呜无法……哎欸欸?怎么呜??……呜呜别……”
“骑士王大人……什么都不用说,接下来是我们的工作,就算是master也允诺过不会插手。”
Assassin的气息本就不易察觉,何况亚瑟此刻头脑昏沉,身体麻痹,更是只能听之任之。她啡色的纤手微微拉起了他的胳膊,将五指依次点在了腋窝之上。
“还有我,父王,被忽视的苦恼,我要父王您一点不落的偿还!”
听闻声音,亚瑟费力地向下看去,只见莫德雷德盘腿坐在地上,将自己的双腿抬到膝上,接着把手托在了靴跟。
“呜,莫德雷——哎哟啊嘻嘻嘻嘻哈哈嘻?不……不要啊唔唔咿咿哈哈哈哈哈不……”
亚瑟还没来及说完,那一双手开始在他的腋下跳起了异样的毒(痒)之舞,为这舞蹈喝彩的,正是亚瑟的笑声。
“呜呜呜——咿嘻嘻嘻呼哈哈哈哈……”
“这里是我给您的惩罚,失礼了。骑士王大人,您与我并无宿怨,但这是为了master。”
耳畔静谧哈桑的细语卷起微风,配合着痒感的波涛,纠缠起亚瑟的神经。
“亚瑟……我答应了她们,抱歉,请坚持一下吧,另外,我还是希望你能和大家……”
“呜呜…master…这个要求…呵呵哈哈哈…我……我咿嘻嘻嘻哈哈哈哈……”
橙发少女只是站在一边,不知是想偷偷欣赏,还是羞于观看,她游离着目光,不敢直视被搔痒的亚瑟。而亚瑟则被药剂迟钝了思维,又被痒感缠住了意识,他的回应亦是支离破碎。
“Assassin动作真快啊,我也该加把劲了,哈哈哈,父王你就好好受着吧!”
莫德雷德迫不及待地拽下靴子,再将白袜扯下。手指还未触及足底,就迫不及待地摆出了抓挠的姿势。她瞅着亚瑟因畏缩而紧扣于掌的趾头,露出期待的神色,开始了她的叛逆。
“哎咿呜呜唔啊别………莫德雷德卿…拜托呜…不哎哟哈哈哈哈哈哈不!咿哈哈哈哈哈哈……”
“女的父王除了海滩那次就再也没有机会。能握住男父王的脚丫,可真是好运呀~~我还以为您不会和姑娘家一样怕痒痒呢,嘿嘿嘿~~那么,咯叽咯叽~~父王这双怕痒痒的大脚丫我就暂且收下咯~”
作为异世界男儿身的骑士王,亚瑟的双足自然要比这个世界那位异性的自己大上许多,但他的足型依旧耐看。足缘轮廓分明,足趾虽没有女子的纤长细嫩,却另有一种阳光的质感。这是踏遍无数战场,被精灵祝福,身为英武贤明王者的双足,亦同样会让那位注定“叛逆“亚瑟王的骑士着迷。
“不…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莫德——呜呜唔……咿哈哈哈哈……”
指尖在亚瑟厚实的足心溜起轻快的舞步,留下数道淡淡的红痕又消失不见。只是被那几根指头稍稍逗弄,他便已经克制不住笑意。
“父王的脚丫好不听话呢~那么这样呢?欸嘿!捉住啦~“
“要做什啊——唔唔?别…别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这更唔唔……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莫德雷德可没有丝毫顾忌,掌心与足心相对,再将指尖探入亚瑟的足趾缝隙,扣住足趾根部,左扭右斜扣挠着这足底最隐秘的肌肤。
而被这激痒所制,亚瑟下意识地蜷起足趾。可因此那之间的手指反而被夹紧,更牢靠地贴上了足趾缝间的嫩肉。她的父王已仰头大笑,从脖颈红到双颊。
莫德雷德的那份狂喜不可遏制地化为了手上的小动作。她已“挟持”住了这位向来温和,对自己并不排斥的父王。她想看到他愈发狼狈失态的模样。
“父王就好好笑笑吧,您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早就看腻了,现在这样才有意思嘛。嘿嘿~~不知道这怕痒痒的脚丫是什么味道呢?嗯~~嗯~~还挺不错的嘛~~一点也不比女的父王差呢,哈哈哈哈哈~~”
她已经不再满足于手指上的游戏。她分出另一只手抬起了了疏于照顾的另一只足,将脸稍微扬起,摆出小女儿向父亲撒娇的模样,凑上父王的足底,摇晃起脑袋,用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足心,细嗅起那几丝并不讨厌的汗味。
“别想逃啊!父王!嘿嘿~哧溜~哧溜~”
“呜呜唔咿——不……嘻嘻嘻别舔呜啊?不要——啊嘻嘻嘻嘻……”
而那只被药剂麻痹的脚丫能做的,只是微微后抬。可每当这时,莫德雷德便探出舌头填补起这间隙,将舌尖簇起滑溜过那微咸的足心。
这酥麻别致的痒感又叫亚瑟下意识地向前绷紧了足尖,想将这舌尖的侵扰赶走。可因此,他甚至好几下“踩”在了莫德雷德的额头。
“呜啊?居然用脚丫踩我?看来我是”侍奉“得不够好,父王才这么讨厌我吗?嘿嘿……那试试这招吧,啊——呼~~~~~“
“呜呜呜!!……别!————”
冲着被托起的足底,莫德雷德长呼出一口气。这气流从足心出发,顺着足弓,滑过足尖,绕着足趾打着转儿,叫人全身酥软。这可苦了亚瑟,他瞬间双目圆瞪,英俊的面容霎时扭曲,染上了两道绯红,抿着嘴发出了颇为缠绵的呜声,这与之前的笑声相比,明显带有了截然不同的意味。他有些担心,自己会露出了除了笑以外,另外一种,更加不堪的窘态……
“欸欸?害羞了吗?父王,这表情还蛮不错的呢~~”
抬头迎上父王羞怯的目光,莫德雷德并没有觉得这有何不妥。她斜歪着嘴坏笑了一下,又接着折腾起那两只赤足。
“对呜呜……不起唔唔哈哈哈哈莫……不要呜呜唔舔唔唔嘻嘻嘻嘻嘻哈哈…呜呃呃拜托……求你……莫德——啊啊痒呃呃嗯嗯啊……呀咿呜呜哈哈哈哈……”
无瑕顾及叛逆骑士的 “不满”,亚瑟涨红发烫的脸上已完全被笑容占据。所有的触感都化为了痒,笑声中几近求饶的话语却反而让那位“逆子”更加纵情。
游走的指尖不止于足底。腋肉上,Assassin指尖的律动同样没有停下。勾起的五指爬搔着那不大一片空间,隔着衣衫感受着骑士王肉体的每一丝震颤。
“骑士王大人,还请遵从御主的命令,作出改变哦。”
又是Assassin的低语,轻柔而听不出任何类似莫德雷德的玩闹意味。可除了笑声,亚瑟又能回应些什么呢?
“亚瑟,拜托你了,就不能和大家……?呜……还是不愿意吗?……”
“mas…ter我呜呼……!咿嘻嘻嘻嘻呜呜我……不能!呜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能…呜呜嘻嘻嘻嘻嘻呵呵呵……”
闭上双眼,强压下脑袋,亚瑟摇头拼命想忍住痒感,道出自己的坚持,转瞬就被腋下与足底的手指攻破。
“什么,还不愿意?父王你!啊啊……明明现在丢光了王应有的尊严,却还在闹别扭,简直不可理喻!哼……堂堂骑士王居然被这挠痒痒的儿戏折腾得这样狼狈,也正是类似叫人笑话的事吧?啊啊啊啊……这样不像话的王,这样犹疑,止步不前的王,就该被叛逆,被活活笑死才好!”
莫德雷德脸上的愤怒绝非伪装,她暴怒着,最后竟直接吼了出来。
“呜呜,莫德雷德……别那样说……亚瑟他也是……”
立香被着怒声所惊,也有些不忍了。
“mas…ter…呃呜呜呜…我…呵呵嘻嘻嘻…很呜呼呼……抱歉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身后的毒女仍按揉着腋下那片已被汗透湿的领域,而叛逆骑士继续用手指于足底搔逗。她们不断地将笑的命令强制灌输给已快虚脱的亚瑟,将这位王蹂躏至快要崩溃的边缘。
当然,这是一种煎熬,一种折磨,被痒侵扰着发出仪态尽失的大笑,以羞耻的姿态展露于众人之前。
而一切的原因,是对于这众人的逃避。
不想给他们带去那份过于沉重的责任,不想因为与他们的相会而再出差错。
曾经犯下过错误,亚瑟.潘德拉贡,异世界不列颠的骑士王绝不想重蹈覆辙。
于是,对曾一同厮杀过的对手,曾一同奋战的战友,那些初识的英灵,那位虽然年轻却已经承担起世界责任的御主……
他选择尽可能地避免与他们的交集,只有这样,才能……
亚瑟的确在笑,大笑不止,如同痴傻一般,不堪到了极点,丢尽了骑士王的尊严。
虽然因为药效,自己无法动弹,但他还是能用余光瞥见,自己的master正向自己投以复杂的目光。
【master……你的心意……我何尝不明白呢……】
少女的初心只是想让自己有更开朗的一面。她只是担心,自己这个明明不是assassin,却始终在隐蔽身形的从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又或者有什么别的苦衷……完全,是为了自己。
【但是啊……我……我还是不能……】
就在这时,某人向陷入痒感与纠结漩涡的自己伸出了手。
{骑士王啊,这副样子真是狼狈呢。}
【这声音?!Caster,是你?】
{是在下……被那个姑娘逼着交出了药,真是对不起您,又让您陷入麻烦了……可这也是治您心病的一剂良药吧?}
房间里并没有多出一人,此刻,大概是某种传递声音的术式在发动。而术式的发动者是名为帕拉塞尔苏斯的炼金术士,曾因堕入黑暗而被亚瑟斩杀的从者,也可以说是造成此刻骑士王窘态的元凶之一。
【Caster嘛,你所做的也不止这些吧?比如,在这虚空的对话中,我是如何保持清醒,不再发笑的?嗯?啊~呜咿呵呵呵呵?——】
像是一股风拂过自己的赤身,虚像中的自己竟被唤醒了痒的触觉。亚瑟不禁哆嗦了一下,抬头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脑海中的Caster。
Caster和蔼地笑了一下,应道。
{您说笑了,骑士王。我也很想看看您现在的样子,甚至也想动动手呢,呵呵呵……只不过那姑娘似乎说过‘敢偷看就砍烂你’之类的话,着实让在下害怕……但是,相比之下我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一问您。}
【什么?】
{曾经堕入邪道的我问过,“您还是那个执着于复国愿望的亡国之君吗?”,“您还是那个在圣杯下起舞的小丑吗?”,没错吧?}
【至少,我还是交出了勉强合格的答卷,对吧?Caster,就算拜你所赐变成这副样子,我也必须感谢您曾经教导过那个违背正道的我。】
{当然,当然,您的回应可是拯救了世界呢。不过堕入邪道的我居然能教导别人什么的,还是别讽刺我了。但是,现在可有新的问题了,这也正是我会成为那小姑娘帮凶的原因。}
【愿闻其详。】
他点了下头,尽管面前的Caster所作所为经常会给御主增添烦恼,但他也的确有着身为师长启迪学生的一面。
{您将永远孤身一人吗?您又是否是将世界的责任独自背负的愚者呢?}
【啊——】
Caster所言非虚,用简短的话点明了自己如今的处世姿态。
{果不其然呢,骑士王啊,您总是容易陷入多虑后的犹疑。这点来说那个小姑娘,哦不,是您的女儿吧?呵呵,她的直爽倒是值得您好好学学。}
【啊……我的确又在犹豫,真不像话啊……】
{如果您的使命是以这个世界为对象的话,又有什么道理,自负到认为“与这个世界的勇者协力前进会导致灾厄”呢?}
【这……】
{就因为“会给他人带去麻烦,可能会让事态变得不可控制”,就彻底断绝与他人的交集,这一刀两断的做法,可真不高明……倘若您失败的话,那样子或许会比现在还不堪吧?您应该明白,那位花之魔术师可没法再救您一次。啊啊,说的太多了,也太过无礼,再怎么说,您也是救过我的恩人,这太不敬了。胡言乱语几句,还请不要在意。}
啊啊,是这样简单的道理,就和那时候一样明了的道理。
救世的圣剑,当与友人,与勇者共同勇战灾厄的场合下挥舞,这绝不是能因为那狭隘的责任感而扼杀的道理。
【Caster,我明白了,谢谢你……】
{作出选择吧。不过,我觉得再迟疑一会儿也不错呢。毕竟,这样的场景,是身为王的您不曾有过的甜蜜困境,呵呵呵……偶尔被猫咬着舌头,也不算丢人,对吧?}
【啊?……呵呵呵,你就别笑话我了,Caster,这感觉可真不太妙呢。】
{其实我也明白,或者说感同身受吧?呵呵呵……过去的事情就先不聊了,醒来之后,您快和御主好好说说吧。}
【我会的,Caster,一定……】
“亚瑟!……Saber!你还好吗!”
“唔……我这是……晕过去了吗?”
“好啦,是我过分了,对!不!起!可以了吗?父王?您要是想责罚我的话,我绝不啰嗦!”
莫德雷德站一旁,抱着双臂赌气似的说道。静谧的哈桑似乎更是“畏罪潜逃”,直接没了踪影。
“啊……嗯,我没事,莫德雷德,不会责罚你哦。”
似乎刚刚的酷刑就没经历过一般,亚瑟向她投以微笑。劝慰着自责却还在闹着小脾气的叛逆骑士,那位骑士王又如往日一样温和可亲。
“呜……父王你别……呜呜啊啊,真是的……明明刚刚笑成那样……”
“呵呵,是很不堪呢,不过,是Caster他——”
“哈?那家伙果然没藏好心,一定要砍烂掉他!这个混蛋!”
“不不不!别去啊……Caster并没有做什么,他大概是把我的精神先救了出来……或者说他应该是为了让我少笑一会儿吧,没有害我,是照顾我呢。”
亚瑟连忙制止住已经将剑实体化握在手中,想冲出去砍人的莫德雷德,若不是药效仍在,他已要起身制止。
“呜……胆敢偷看,还放过该受罚的父王……哼,这也不可饶恕!“
不屑地将头撇过去,明明刚刚还在为谋害父王的可恶Caster动怒,这时又是一副被抢了玩具的孩童模样。
“抱歉,亚瑟,变成这种样子我也有责任……”
立香也低垂着脸,道出歉意。
“不不,master,您不用道歉。这是我的罪过,我确实是不听御主劝告的失职从者……如果您还要继续惩罚的话,我愿意接受。”
那是颇为郑重的表情,叫另外两人一惊。
“哈?父王你这是笑傻了吗?居然???”
“亚瑟,你……??”
“我没有说傻话哦,莫德雷德卿,呵呵,倒不如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呢……再次迷茫的我必须经历刚刚的一切。即便是那份羞耻,也是一剂良药。过去狭隘自负的我,必须接受这样的惩罚,况且……就在一开始,我还是那副不知悔改的样子,现在想想,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
认错的苦笑并不难看,却着实让面前的二人一惊。
“啊啊,那你的意思是?愿意?……“
“没错,听取您的忠告,做出改变。”
亚瑟点了点头。
“嘿嘿,这招果然有用,父王居然听劝了!”
“嗯,我的使命不只是挥出圣剑那么简单,我必须借助迦勒底诸君的力量……这是你们的世界,当然不能由自负虚妄的我一人去拯救。所以,master啊,您愿意原谅我这又陷入迷茫的骑士,并帮助我完成使命吗?为人类繁荣带去终结,为华丽世界带去灾难的兽,对它的讨伐,我需要您的力量!“
尽管无力站起,骑士王向那位御主仍投以了最坚毅的目光。
“当然,亚瑟的请求我怎么会拒绝,为了人理,我义不容辞!“
“那么,请允许我再次介绍,我名为亚瑟.潘德拉贡,为守护世界,守护你而来,我将成为你的剑,作为你的servant战斗下去!“
“当然,Saber,无论面对什么灾难,我都将把剑托付于你,这是我与你的承诺!“
将刻有令咒的右拳抵住心口,少女看向勉强支撑着正坐起来的骑士。虽交换了原本缔结契约时相互的位置,他们正以喜悦而诚挚的目光对视着。
“呼呼,这么正经的吗?虽然为御主挥剑这种事情我早就习惯了,不过既然父王都又立下誓言,那么我当然不能落后!”
“啊啊,莫德雷德卿……我也要向你道歉,尽管并不是你曾经侍奉的那位亚瑟王,你却仍然对我寄予了那份情感……对无视你这件事,我万分抱歉,我答应你,以后我绝不会避讳你的目光,会好好回应的。”
“呜呜呜,父王,你……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既然是亚瑟王,就要有理所当然无视我这逆子的傲气……真是的……这点还是比不上女的父王,哼……”
一直大大咧咧的叛逆骑士此刻的脸却比刚刚受难的亚瑟还要红上几分。被名为“亚瑟潘德拉贡”的王者肯定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情,又怎么不会掀起她心中的波澜。
“呐,莫德雷德,你也满意了吧?别闹别扭了哦,刚刚你可是闹得最开心的那个。”
“哼,谁……谁满意了,明明是父王有错在先,现在这种老好人的样子……呜,一点也不像那个父王,才不喜欢呢……呜呜呜啊啊……喂!我说master!父王现在可是乖乖认错还动不了,你看了那么久,一定也很想做那个对吧?快上啦,快上啦!挠挠那双脚丫心情都会变好哦~”
从忸怩转为坏笑,莫德雷德的脸变得飞快,说着说着就搂住了少女的肩膀,一边挑唆,又一边把她向前推拱着。
“啊欸欸……?你在说什么呀,莫德雷德,明明已经……”
“来嘛,来嘛,怕痒痒的父王可有趣了,master就不想亲手试试吗,嘿嘿嘿~~”
说着说着,立香已被推到了亚瑟面前。她不由自主地看着那双俊美的赤足,十根足趾正如离水的虾子一样畏畏缩缩地蜷曲着,配上青年如同犯错的孩子般难为情的面容,令少女不由得心跳加速,胸口逐渐热了起来。
“呜……嗯,我答应过master……如果您要继续惩罚我,我不——欸额??您??……”
守信的骑士这时候可没有展露骑士道的机会。少女已经蹲下身,用行动代替了言语的回应。她羞答答地托起了亚瑟的双足,勾着食指,试着戳划了几下。
莫德雷德趁势附和着,指向足心上的某几点,颇为得意地说道。
“这里,这里,就是这里,父王最受不了的点就在这哦,快试试吧,嘿嘿嘿……”
“抱……抱歉了,呜……亚瑟,我……我要……”
终于,少女的面容终究露出了那孩童玩耍时的笑意。她支开十指,抵在了足心划拨开来。
“呜…没…没事,嗯呃呃……只是——呜哈哈哈哈哈那里不行啊—master!我呜呜哈哈哈哈请慢一点!啊咿嘻嘻嘻……呜呜?莫德雷德你别呜呜呜……啊哈哈哈哈……“
“父王任凭发落的承诺,也是对我说的对吧?嘿嘿嘿,那我也帮忙,试试您的腋下咯?“
“不……啊哈哈哈哈哈!……呜呜莫德雷德卿我哈哈哈哈……呜呜,很抱歉,可是能稍微呜呜呜咿呜呜哈哈哈哈……”
骑士王的笑声又一次回荡在了小屋中,被御主与那位少女骑士再次支配起那羞人的软肋,直到夜晚的来临……
即便自己的姿态有些羞耻,更少不了狼狈,苍银骑士确实已经于此许下了誓言……
未来绝不会是孑然一身的战斗,因为——
这一次,他将与友人们同心协力,踏上那布满星光的耀眼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