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御主,◆◆◆◆,即使背负不忠的恶名,我也必须在此——”
啊啊,王子大人哪怕是要杀死我的时候,都这么温柔呢。
“将你消灭。”
其实啊……我一点也……
“对不起。”
不怕痛呢……
迸溅而出的鲜血还未落地,就已堙灭于那耀目如白龙般的光芒之中,只留下我难辨五官的小小身影,仍旧残留在他的眼瞳间……
Saber为什么要是这副纠结的表情呢?这可是我们的命运又一次交织的时刻,请微笑吧……
或许我做的事情是有点过分,但就只是为了你的笑容啊,Saber哟……
真是的,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呢?
明明……最喜欢你了……
啊,又是这种感觉,跌入无底深渊后永恒的失坠感。
上一次还能借那孩子的力量复活,可这一次连它们都被Saber消灭了……那么,等待我的又是什么呢?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除了Saber的笑容以外,我什么都不愿想。
想拥抱他,想触摸他,想亲吻他,想让那一次赠与他的笑容再次绽放……
可现在一切都消失在Saber圣剑的光辉之下……
那么,这份爱恋又该怎么办?再也听不到他的笑声之后,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呢?
“可悲的噬世之女,汝现在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感想吗?”
黑暗中响起雷暴般低沉的轰鸣声音,有什么东西在问我。
“当然是Saber!啊啊……我想再见到他,再看见他露出笑容……”
尽管不知道这声音是从何处发出,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将心愿说了出来。
“连接根源的是像汝这样愚蠢的女孩吗?除了爱恋一无所知,为了爱恋要毁灭这个世界,呵呵呵呵呵,和吾等的主人完全是云泥之别。”
他居然在否认我的爱,真是好恶心的东西。
“是吗?”
可是我根本不想反驳什么,这愚者的嘲笑纵有亿万次也是微不足道。
“将汝丢入混沌的漩涡,化为推进的燃料,让汝勉强逃离这毫无意义的死亡。汝愿意吗?”
啊,这才是有意义的话,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你是说,再次回到地上吗?”
“对,不是这个世界,是某个陷入奇点的城市,也算是复活的一种吧。但是汝再也不可能见到那个从者,桀桀桀……汝意下如何?”
“我答应你。”
那声音的来源如沸腾般咕嘟作响。周围的环境也像是万花筒般变化着光怪陆离的绮色……嗯,都不重要了,我已答应了它。
如果再次回到地上,哪怕它那样说,我也一定能将我的心意……
“于海岸边苏醒吧,可笑的灾女。”
让我再见到他吧!
海滩的木别墅上尚未有盐花固结,插在门栓内的钥匙刻着我的名字。
我登上二层的卧室,透过窗户俯瞰下去。那片我苏醒的海滩就在眼下,甚至连沙滩上我留下的足印都还没被海潮舔舐掉。
已经有人在床前画好了朱红色的召唤阵,中央放着一本泛黄的古书。
这是在明示我该做些什么。
“就按照你说的做吧……再见到Saber之前,我也不想做多余的事呢,呵呵呵……”
我看着手上如鬼影一般的令咒,胸口有些发热地悸动起来。
那个方便的从者会不会来呢?虽然绝不可能代替Saber,但若是将他的姿貌学的像些,说不定我也会沉溺其中呢……
海风透过窗户徐徐吹来,清咸而又微腥的味道与那时的他有些相似——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而是那位曾经属于我的骑士。
“Assassin,你生前有见过海吗?”
“有过哦,主君,我甚至还渡过海呢。不过广阔的大洋确实没有见过。毕竟大部分时间都是荒山野岭间的漂泊之人,离海可太远啦。”
“诶呀,都说了别叫“主君”这种称呼,听起来好奇怪的。”
“啊哈哈哈,我下次争取注意到吧,主唔——◆◆。”
倒不是非要他直呼我的名字,只是我实在受不了那老气的称呼。
“我没见过呢,Assassin,哦不……在某次梦中,我也见过海,可那是……”
我想起了那跪于尸山血海上俯瞰到的海……他于寿命终结时所见之海。
回忆停滞在那里,久久不能移开。
“不太好的回忆吗?嗯……我也是呢。夕阳余晖中的海,看起来是有些糟糕呢。”
“Assassin也见过那样的海吗?”
没想到他的记忆里也有落日的余晖。不知道还有没有眼泪和鲜血呢?
“也许吧。虽然不知道你见过的海是什么样子,但是我……”
他的表情有些木讷,大概也迟滞在了某段回忆之中。
“如果真的很悲伤的话,可以不说哦,Assassin,不要勉强自己。”
我对他的经历并非毫无兴趣。但我可不太想在这家伙翻那些陈年旧账之后再编出话来安慰他。像这种程度的“体贴”,大概可以让他闭嘴吧。
他颇为感激地向我看了一眼,又自顾自说道。
“主呜……嗯,◆◆,谢谢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小姑娘也会参加圣杯战争,更不知道为什么选择召唤我这只存在于故事中的从者,但是在下一定会把这一次的忠义全部献给您,我的御主。”
“啊……”
为什么会突然向我说这些呢?奇怪的男人,哦,不对,从者就是这样的吧?哪怕不是王子大人,也会出于各种理由说出这种话。
真的是好熟悉的口吻……
“毕竟,哪怕是无赖汉,对主君也必须尽忠尽职,更何况,是像您这样的小姑娘呢?哈哈哈,失礼了,御主呀。”
他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皮肤上满是鲜花与青龙交织的图案。那条龙刺得十分逼真,青黑的鳞甲,鲜红的眼瞳,看着与上古的幻想种别无二致。
这繁密的图案让我看的有些发呆,不觉间他竟伸着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在了我的头上。我抬起头来,看到那张脸上洋溢着着毫不掩饰的快活笑容。
“嗯,Assassin,谢谢你,今后请多关照。”
我向他点点头,堆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这是作为御主“应该”作出的回应。
Assassin哟,这忠义对你来说,应该是一种与性命同等价值的东西吧?呵呵呵,真是可笑呢……
“御主,虽说在下不能向您允诺下圣杯战争的胜利,但哪怕拼上性命也会守护好您的!”
他颇为激动地向我说道。
“真高兴召唤出了你呢,Assassin。”
我又笑了,但并不是因他的话产生了所谓的“感动”,而是因为他那张郑重严肃的傻脸真叫我发笑。
这么看来,至少在王子大人还没回我身边之前,我不会太无聊了。故事中的侠客,燕青……虽然完全比不上我曾经的骑士,但你还挺有趣的~
“啊啊啊,我的王子大人,您同意了吗?Saber哟……”
我轻捻着他额前濡湿的金发,低头与他对视。那一双碧眼几乎已失去了光彩,泛红的胸口随着喘息起伏不止,汗水如同被腌渍的鲜果般流了满床。
这疲惫已极的样子依旧是那么迷人。
“呼……◆◆,我……呜——”
“啊,不!”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慌之下连忙用食指抵住他的唇。
“啊啊啊,saber哟,还请让我准备一下,毕竟这是你的……嗯,爱呀……”
这是应当被铭记在人类史上最闪耀的一刻,我怎么能这么随意呢~
我攀上床铺,也不顾那些乌黑的泥孩子扯掉了自己的裙摆,轻巧地翻身坐到了他身上。
“现在可以了哦,saber,请说吧~”
我稍有些过分地将身体的全部分量压在他身上。他坚韧无比的胸腹此刻被汗水浸得软了,压于其上就像躺在天国的云朵中一般,舒适极了。
【这……这一定是王子大人特地为我准备好的吧。】
我如此天真地幻想着,仿佛那就是事实。
我伸出双手捧着他热乎乎的面颊,开始揉捏起来。我感受着他的喘息,注视着他迷离的绿眸,仿佛他的一切都已陷入了在我的手掌之中。
“◆◆……我——”
啊嘎——嘎嘎——
海鸥的叫声把我从梦中惊醒,我直起身子望向窗边,映入眼帘的是无边际的墨蓝之海…越看越觉得不舒服。
“是因为拒绝了吗,所以我想不起最后发生了什么……”
还是说他还没来得及说完,那个地方就已经消失了吗?
不知道,或许我永远不会明白吧……
明明我的指已为他献出了舞蹈,明明我的舌已品尝过他的味道,明明他已露出了那如朝霞般的笑容,明明王子大人已被拥入怀中……为什么……再也……
我不明白,索性也不去思考为什么。只是低下头靠着自己拱起的膝盖,茫然盯着远方那一朵朵浑浊的浪花。
这感觉算不上悲伤,只是……只是有点失望的程度吧,毕竟……真的不明白呢……
王子大人明明就被我弄得开心到了极点,为什么会不接受我呢。
如果这样行不通,我到底该再做些什么呢?是让他露出更多笑容吗?啊啊,或许就是这样吧……
Saber哟,你真该多笑笑呀。否则我就会像现在这样,好苦恼的。
记忆开始变得愈发清晰,我一件一件,忆起了过去的种种细节……
那时候我是怎么做的?用指尖按压吗?不对……轻快地划拨才是最奏效的……用舌头舔一舔呢?嗯嗯,那也很有用……含住趾头的话,那口感也相当美妙呢……
我轻轻吮着自己右手的食指,好想再体验一次这甜蜜的事情……脸好烫,胸口好闷啊。
面前似乎浮现出了那副极乐的图景——我揽着他的双足,再以指,以舌与它们嬉戏。我在笑着,他也在笑着,啊啊啊,倘若这是真的……
我并拢双腿,看向我自己的脚……
当然了,我可不是什么自恋的女孩,更不会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什么兴趣。这样做是为了想起什么而已……我只是想……想起那属于他的双足而已,那双我已熟悉了味道与形状的男子之足。
可是…真的一点也不像啊……我的脚丫太小太嫩了,趾头也不够长,与王子大人阳刚而俊美的双足相比,根本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唉……”
我叹了口气,伸手按压着双脚的足弓,激起的微酸感倒是有些舒服。
可那时候,并不是这样的动作吧?没有错,当时我的十指可是要活泼许多呢。
忽然,我想到了什么。
“啊啊啊啊!为什么不试试呢?”
我久违地欢呼雀跃起来,内心涌起了与他重逢时类似的欣喜……
“给王子大人带来欢乐的手指们啊!能用同样的方法缓解一下我的困扰吗?我也想亲自感受他的笑容呢~”
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我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心底的笑容。
我盘起双腿,伸出食指在脚底画起了圈,同时配合着手上的动作蜷起脚趾……
“哎,是这样吧?”
我记得,这是很奏效的前戏,只要这样,王子大人就会发出痴痴的笑声。
呵呵……或许有些意思,可还是没有任何的感觉。
那时候,他蜷缩的脚趾可真是可爱…统帅万军的骑士之王居然会被足底的几根手指逼到像傀儡木偶般服服帖帖……那受委屈似的模样…那天籁般浑厚的笑声,呜……真的是……
我继续着手指的动作,这里搔一下,那里抓一把。虽然心里想着王子大人就会觉得很舒服……但是,我真的没有要发笑的感受,难道要用魔术改造一下吗?
“唉,毕竟…我和他不一样,根本不奏效呢……哎!——”
我看见一只不属于我的手在我的左脚上划了一记。
“呀呀,御主在做什么呢?”
是Assassin的声音,他依旧是那副轻佻的样子,大概已经灵体化在我附近,靠气息遮蔽偷偷观察了许久吧?
呵呵,居然碰了我的脚,真是的……
“呜啊……Assassin,怎么了吗?”
我有些着恼,为什么这个家伙敢未经同意触摸我的身体。明明王子大人都没这么直接过……
但是,我还是尝试着,模仿起那时候他的样子。
好像被这样不设防地挠一下会怎么着来着……收回腿,趾头再弯起来?嗯嗯,我记起来了,不过现在再收也晚了。
“御主是想胳肢自己吗?哈哈哈,自己搔自己痒的话是不会奏效的哦。”
原来是这样,正常人是这样的啊……可是我的话,让别人来,也大概不会奏效呢。
“嗯……“
我微微点了点头,随口应付着他。被除了王子大人以外的男人触摸我当然会愤怒,但此刻还不能暴露出来。这点忍耐是有必要的,毕竟,是为了……
“哎嘿嘿,这种事我很擅长哦。虽然不敬,但主君既然是可爱的小姑娘,我偶尔也会按捺不住的~”
真是的,又叫那个奇怪的称呼了,呵呵。这么无礼且毫无城府,真是个冒失的家伙。
“虽说中华女子不会轻易露出双足,但是在西洋的话应该可以不顾忌这些吧?要不要试试呢?御主呀~”
说话间他已经坐在了床尾,手则支在了离我左脚不远的地方。
某一刻,我甚至不想再伪装下去,让这愚蠢的男人明白……但转瞬又改了主意。
虽然感觉完全不奏效,甚至还有些恶心……但为了触及那过去爱恋中的些许碎片……牺牲一些,陪他玩一会儿,也并无不可吧?
“嗯……我很怕这个的……麻烦你……别太痒了……”
“好嘞,御主,谢谢你哟~”
总之先应付他一下吧?既是为了体验那份感觉,也是将他崩溃的那刻推迟一会儿。毕竟酝酿的越久,那份打发无聊的乐趣才会越美味啊……
他将四指直接落在我的脚上,迅速地爬搔着。从者由以太构成的身体即使在海边也不会沾上海边的湿气,因此那些手指摸在皮肤上很干涩,触在足底的感觉稍有些麻麻的,但我却还是不想笑呢……
不过还是要尝试着去感受啊……
被搔痒时的笑声……是什么来着呢……被挠一下是“咿唔”,被抓住一直挠下去是“嘻嘻嘻哈哈哈”……是这样吧?虽然有些记不清王子大人那时候什么样子,但也只能勉强试试了……
“啊呵呵呵……嘻嘻嘻呜Ass…assin…有些痒呵咿嘻嘻……”
先伸右手捂着嘴巴,然后脑袋一边轻颤一边朝后仰,断断续续地笑起来……
“嗯嗯,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反应呢,小姑娘谁会不怕痒呢?哈哈哈~”
他冲我咧嘴一笑,手中的动作也不停下……
要学的像好累……呵呵,可这家伙也很傻呢,根本看不出来我只是在模仿而已……不过这痴傻的样子也挺有趣的。
“啊哈哈哈哈怎么回事…突然…呜呜咿嘻嘻……激烈起来了……呼呵呵嘻嘻哈哈哈……”
他勾着手指抠索起我的脚心,指尖往复的频率也快了许多。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也这么戏弄过王子大人呢……明明是万人之上的国王大人,双脚却如婴儿一般幼嫩。明明全身肌肤都敏感无比,却拼命想忍住笑意……那涨红了双颊,嘴角泄出阵阵笑声的面容是多么可爱……这模样看得我好开心啊。因为想看到他更开怀的笑容,便将指头的舞步变得愈发轻快……现在想想,叫王子大人露出狼狈的模样,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呢,呵呵……
“笑一笑十年少哟,御主,我们中华的俗语还挺有道理的,嘿嘿~“
呵,想凭这么愚蠢的游戏留住青春吗?倘若没有我的他,纵使青春永驻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里,我又有点烦这家伙了……但,再模仿一会儿吧?
笑的响度,唇的弧度,眉头皱起与舒展的频度,十趾蜷动的角度,足踝摆动的幅度,我竭尽所能地模仿着,模仿着王子大人在这情况下应有的一举一动……
怕痒的小姑娘对这搔痒的回应应当是笑到飙出眼泪,然后哭天抢地着捶打床面吧?可王子大人的话,却一直在克制呢……苍银的骑士,为正义而挥剑的王……您那份强忍搔痒的矜持,那如林间小溪般纯澈的笑声,正是我为之着迷的地方呀。
所以,我也试着在其中加入了那份对笑意的克制。但表演出的敏感与笑声还是拙劣了一些,最多只是闭上眼睛侧躺在床面,强抿住嘴发出笑声。
王子大人不是这样的,真正的小姑娘更不会是这样的……
他的手指开始如划拨竖琴般撩逗着我的脚趾之间,时不时戳点一两下趾肚,麻麻的感觉比先前强了一些,但……还是没用。
“呵呼呼哈哈哈……住手啦呵呵呵呜呜哈哈哈哈——Assassin啊!”
表演该结束了,他要是再再继续下去,我会直接叫他自裁也说不定吧?
我抽回本就没被束缚的腿,抱起膝盖将半张脸枕于其后,以一只由魔术模拟出的婆娑泪眼看向他。
“啊啊啊!在下失礼,御主啊……我竟然?呜……啊……请您务必责罚!否则……呜呜——”
他一下子双膝着地跪在了床前,低下那张红彤彤的脸似乎要向我叩首谢罪,一头及腰长发如垂柳般散开。
“啊……没关系,Assassin。是我允许你这么做的,不是你的过错……只是……呜,只是我真的很怕痒,实在忍不住才……呜呜……”
我依旧保持着泫然欲泣的模样,尽量不让他看出破绽。
“不……让您落泪了……我有愧……”
真傻呀,他根本没察觉到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连现在的泪眼愁容也是。
我擦掉泪珠,变回微笑的表情悦然说道。
“请不要这样,Assassin,你没有错,虽然有些受不了,但我刚刚真的很开心,这种感觉不讨厌呢。”
被无关的人触碰依旧让我恶心,但仿制出的体验却是属于那份爱恋的。让我来试着模仿王子大人的笑容又怎么会讨厌呢?哪怕没有感受到所谓的“痒感“,我都很开心呢。
“呜……谢您宽恕。但我还是收一收浪子的轻浮为妙,否则再作出对您的轻薄之事,再让您落泪,即使是对无赖汉来说,那也不可饶恕。”
他又说了可笑的话。无赖汉的尊严……居然还有那种东西嘛?
“呐,Assassin,我有一个问题。”
但也正是这样,他才能成为消遣的玩具呢。
“嗯?御主要问什么。”
我打量起他,第二次细细看着这个男人。他身上的花绣确实很美,精炼的赤身在强悍中透着一股艺术品的易碎感,无印花之处的古铜色的肌肤则如染了一层清漆的柏木般光滑。
玩具做的精致是再好不过,但是如果越界的话就是不听话的家畜了啊。让我想想该对这胆敢触碰自己身体的无礼之徒做些什么……
“Assassin,你的话……也怕痒吗?”
尽管我大概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依然诚恳地开了口。
“呜?……哈哈哈,这是秘密啦,御主,秘密,还请允许我再失礼一次哦。”
说起来“此地无银三百两”也是他家乡的一句俗语呢,这倒是有些道理,呵呵……真是一点都藏不住秘密的笨蛋啊。
“好的,Assassin,我明白了……现在就让我睡一会儿吧,你也休息一下。”
他笑着向我行礼,接着转身离开。可没等他走几步之后我就抬起了右手,念出了那酝酿已久的咒语……
“以令咒命令之,Assassin,放下一切防备,陷入沉睡吧。”
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甚至连回头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大概醒来之后都不会记得我有下过这道命令吧?
看着他瘫倒在地上后,背后绣的汉文“义”字,我不由得扬起了双唇。这一次的笑容并非因追忆那份甜蜜爱恋的悸动而起,而是因为迫不及待想要揉捏这个玩具的冲动。
睡一觉吧,Assassin哟。在梦中,我可会坦诚地与你聊聊呢,呵呵呵呵……
蘸上用他的回忆做成的颜料,少女开始描绘他梦中的图卷……侠客自以为是在侍奉着纯洁无瑕的少女,又可曾想到迎接他的,将会是将灵魂都撕碎的毁灭呢?
天色昏暗如尘,时辰已近一更。凄厉的海风呼啸而来,擦过乌篷船顶发出一阵刷刷声响,北方海水含沙的黄浊浪头拍打在船侧,引得船舱一阵阵轻晃,叫船内的人有些头晕。那远处的孤岛是如此渺小,几乎就要淹没在被暮气染为昏黄的海面中。如同梁山好汉们四散各地,无碑无传的坟冢。
想到此处,倚在船篷角落斜视远景的青年露出了哀伤的表情。
“怎么了?闷闷不乐摆一副苦瓜脸,是要给我看吗?”
从船舱另一侧的女子摸了过来,从背后搂住了他。
“啊啊,怎敢对姐姐无礼,只是在想些往事罢了。”
青年把头偏了偏,对上了女子晶亮的黑色眸子。
“是想你那落草往事?”
“不不……那种事不值得牵挂,只是在想我的主君……”
“呵呵,他在朝廷大官得做,又怎需要你叹气。”
【是啊,我又怎需哀伤呢,那时候我还不能肯定,迎接主君的将会是怎样的结局。】
“姐姐说的是,是小乙多感了。”
青年没有破坏这梦境的意思,只是照着记忆回应着,看着昔日佳人,他不忍心刺破这虚幻。
“呵,皇上的赦书你都撕了,多感些什么?分明是不想理我。”
女子已从正面拥住了男人,两手附在他那花绣雕琢的胸肌上磨蹭起来,动作颇有点轻浮。
“呜呃……哪有的事,小乙倾慕姐姐,又怎么会避让……”
青年倒也体贴,任凭女子轻薄自己,身子如铜铸的一般岿然不动。
“话说得比百灵鸟还好听,你我姐弟相称不就是你当初的缓兵之计?”
女子趁他侧腰无防揪了一把,悻悻说道。
“呜啊……此一时彼一时嘛,若是小乙叫您烦恼,还请姐姐责罚……”
青年慌忙缩身避开,他给女子一揪心神倒也清醒了不少,便止住话头专心哄她。
“倒是伶俐。嗯,你这身子是真不错,非但生得膀宽腰细,肌重骨轻,这花儿雕得也是活灵活现……不枉我当初差点被你这花绣迷住,现在又被你骗了去。”
女子收了收刚刚的娇嗔样,轻笑着凑近俏脸。一双手溜溜达达地从他胸脯摸到了小腹部。
“呜呜……姑娘说笑呜了…嘻呼呼…呼哈有些痒…姐姐请不……呜呜呵呵呵……”
想不到青年是个畏人逗弄的性子,绣满花团游龙看似强硬的赤身给女子摸得止不住打颤,想挣脱却被纤臂缠住,给这“姐姐”彻底制住了。
“想当初你我推杯换盏,几杯黄汤下肚你也是这慌张模样儿……哈哈哈哈,可是傻极了。喝不得也摸不得,你这一身花儿可真是娇贵的不得了呢~”
女子拥着青年,顺势把娇唇贴附在他耳边说道。抓住了侠客软肋的她极尽妩媚之态,身下之人的脸却已经烧了起来。她一想当初那个精明小子终于败在了自己手里,心中暗笑不止。
“呼呜……嘻嘻嘻哈啊……让姐姐见笑了……呜呜呜哈别……”
“以后你若不听话,就用这招治你,呵呵~”
“一定,呜呜……听姐姐话,可能否先?呜呜呜……咿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不……“
女子狡黠一笑,看着他这笑脸更不想停下动作。不过原本短暂的嬉闹在这梦里似乎被拉长了不止不止一刻,叫侠客大笑之余不由得暗自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确有此事,但李姑娘那时候有停下啊……】
“呼呼哈哈哈哈…哈哈……现在…呜呵呵呵还请放过…嘻嘻哈哈哈……”
往昔狂浪不羁的青年现在软瘫服帖的就跟一只睡猫相似,俊秀中带了硬朗的面容后仰着,红通通的颜色一直浸到了脖颈。再配上他那一头长发,远远看去活像是被恶汉轻薄的小姑娘在死死守着“贞洁”。
就在他再也忍耐不过想推开身上女子的时候,又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以异样的语调在他脑中响起了。
{演戏可是很辛苦的哟,Assassin~}
【御主??——是你?……怎么会……】
“啊啦,Assassin,是我哟~”
这一次御主的声音并非发自脑海,而是来自耳畔佳人之口,又叫青年心中一惊。
“等等……什么?……你怎么?……”
只见那身材曼妙的佳人缓缓地缩了身型,五官眉眼逐一开始变化,一身锦缎襦裙也变幻成了洛丽塔式的连衣裙,连风尘女子的妩媚音色都变为了童稚的清脆。
“Assassin的梦是真有趣呢,这个大姐姐也是,扮演她虽然有些累,却也挺好玩的,咯吱咯吱~”
变得更加细短的手指突然在光滑无毫的腋下一并搔扒起来,这痒感比先前更加真切,激得他又颤出笑声。
“呜呼呼……咿咿啊哈哈哈……御主,呜呜…拜托……咿嘻嘻嘻哈哈哈请…住手呜呜哈哈……”
原本那位高挑的女子是将头枕在青年肩的位置,现在变成了身材娇小的少女则正好将脑袋依偎在他的胸脯上。
【怎么会是御主……又为什么要?……】
身上的女孩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文静与羞怯,面上梨涡浅笑尽显孩童的顽皮之态。青年想耐住痒感,却终抵不过她顺着好奇心摸索下去的手指。
“说起来,Assassin你很不乖呢~居然敢触碰我的脚,明明王子大人都没这么做过,你居然……哼,简直不可饶恕!咯吱咯吱~~这是惩罚啦。”
船中的少女看不出来是支配从者的御主,倒是像与兄长撒娇的小妹。米色短发的小脑袋直勾勾地对着青年那羞红的脸——这浪子侠客只是被异性挑逗,就已是耳根酸软,双颊发烫,更何况是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少女呢?
“呜呜咿嘻嘻嘻嘻呵呵呵……抱歉…可是啊哈咿嘻嘻啊…这…呜呜啊啊——”
【是这种原因吗?这也太……?另外“王子大人”又是谁,呜呜——】
还不等Assassin细想,胸前忽感到一阵湿滑酥痒,吓了一跳。
“哧溜~”
少女忽然调皮地以湿软红舌舔上了青年那觊觎已久的光洁胸脯。阵阵酥麻让Assassin彻底慌了神智,泄了力气难再挣扎。
“好啦,听我说哦,Assassin。”
尽管少女捉弄青年的手指已停了动作,可那搂抱依偎的姿势却一点没变。Assassin仍是被这不知如何进入自己梦境的御主用几根手指与小口缚着,一点不敢动弹。
“在这次圣杯战争之前,我已经两次参战了哦。”
Assassin被少女的话惊得张大了口,半天缓不过神来。如此娇滴滴的一个天真幼童怎么可能在圣杯战争中存活下来?还是两次!
“什么?……你……两次?”
【只是这样的小姑娘……参加了两次圣杯战争?】
“而我的爱恋,我的一切……则更是在那时候全交给了的王子大人。”
“……”
【爱恋……王子……她之前提过一次……也是她的从者吗?……】
“所以,Assassin绝对不可以用那种态度对我哦,以不是他的面孔触摸我的身体,这么暧昧的举动……不可原谅哦。这就像有洁癖的主人被养的狗舔舐手心脸颊一样,那一定会暴跳如雷吧?”
【她……怎么会?……怎么可能?……她明明只是……】
少女如孩童般天真的笑脸带上了要将青年捻在掌中的威压感,仿佛罩着一层深冬的严霜。这表情令Assassin不敢相信……这召唤自己的少女看似清纯可爱,城府却如此之深。
“嗯,我明白了……在下一定记住,绝不会违背您的命令,只是我——哎哟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挠啊……呜呜……您为什么要?呜呜……不咿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Assassin毕竟曾落草为寇,对这等变故的反应最为机敏。他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着理智,转变着态度。心中对少女的认知定位从需要呵护的小姑娘变为了神秘而诡谲的女人。可她倒仍然不失孩童的玩心,食指一刻不停地在他腋下搓滑,有意打断这一刻他的沉着。
“嗯嗯,这样才对嘛,呵呵,玩具只能被拨动手脚,作出主人摆弄的姿势。对了,你那愚蠢的前主人也做过不少这种事情吧?”
【?!】
即便从故事中诞生,Assassin对前主人的情谊也绝不能被污蔑。哪怕升为英灵之后换了成百上千的主君,青年也绝无法容忍任何一人如此侮辱中伤于他。
“你说什——呜呜哈哈哈哈哈哈畜…生!!呜呜唔你!——咿哈哈哈哈哈停……”
被触到逆鳞的Assassin因暴怒而瞪起如蛇瞳般的眼睛,却立即又被那锁链似的痒感强扭成又气又笑的滑稽模样。
终于,少女暂停了手指动作,以一种哄孩子般的口吻说道。
“要乖哦,篡改梦境是很耗费魔力的,Assassin,别露出那副表情再让我苦恼了。好好让我‘劝慰’一下你吧~”
“……什么?”
Assassin听闻此言也不得不妥协下来,怒目直视着身上娇笑的少女。
“你之前说过“忠义”吧?呵呵呵……看来对你是很重要的事呢……可是,如果真的这么重视你所谓的忠义,哪怕把它绣在背上也不过是表面功夫啊。再者,若是明智的主君,仆人的忠告哪怕是以最无礼的方式提出,也会听取哦?这和仆人忠义与否也毫无关系啊~”
少女的眼神似调戏,又似挑衅,伏于胸膛的脑袋扬起,毫不避讳地对视着Assassin惊异而愤恨的目光。
“呜,你——”
“再姑且说说吧,我所理解的忠义……那是——哪怕把主君囚禁,都要阻止他走向末路。哪怕主君死去,都要搂着他的尸体沉入深渊……而你呢,Assassin哟……居然还与别的女人在一起逍遥,真是的,这虚伪的叫我作呕啊……”
“呜呜呜!!!不……”
Assassin把一口牙齿咬的格格乱响,气愤无比的他想出言反驳,可少女这每一个字都似乎一针见血地戳入了他的痛处。
“说到底,不过是自怜的蠢货而已。连作为从者,都是三流的哦~”
“你在说些什么?……呜呜……”
青年依旧无话可说,他无力辩驳,更无法辩驳……
“妄图开导我的愚蠢从者,Assassin啊。”
少女的手沿着Assassin脸颊的轮廓缓缓滑下,仿佛母亲在为痛哭的幼儿擦拭眼泪那样。
“我只是随便看了一眼你的人生,就已经感觉无趣了,中华的侠客,虚构中的浪子,燕青啊。”
她双目一霎,自瞳孔中放出熠熠的蓝色光辉。
“啊啊啊啊……”
Assassin的头开始颤抖,这少女身上瞬间迸发的魔力量如同油气般充满了整艘小船,不由得他不胆怯。
“愚蠢的主人,可悲的下场,愚蠢的仆人,怯懦的逃避……这些东西可一点都不值得我爱呢~现在看你这模样恐怕也气得想要杀了我,怎么,是真的要把那最后一点虚伪的忠义给扔掉吗?嘛,我是不介意咯,只是,不管怎样,Assassin你啊,一定,一定会哭吧?呵呵呵……这我倒是有点兴趣呢~如果再一次背叛主君,你又会是什么滑稽可笑的样子呢?”
她凑到青年耳边低语,脸上表情既如孩童般无邪,却又如蛇蝎般毒辣。
【我的……主君……啊……我难道又要……】
少女现在仅仅是伏在青年身上,也不再用痒感去束缚他的动作,现在Assassin想要作任何事都是轻而易举,哪怕是忤逆御主……哪怕是将这个侮辱了自己,羞辱了尊贵主君的恶女杀死……但他却愣在原地,似乎下不了手……
“另外,作为虚构故事中登场的人物,你真的存在吗?你的哀伤与悔意又真的有意义吗?所以啊,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我都没有任何理由要去回应你的情感,你的愿望,你的价值只是让我在这第三次生命里能多找些乐子呀~”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凌空伸出苍白冰凉的右手。她将掌心正对在Assassin的天灵盖上轻轻拂动,放出一道温热的能量进入青年体内。这诡异的暖流涌动着钻入Assassin的脑髓,立刻叫他的眼神愈发空洞,先前的怒火也渐渐熄灭……
“……”
【我……我的主君,我到底做了什么……】
Assassin的瞳仁逐渐变成了旧抹布般的灰色,呆滞着不发一语。方才还剧烈燃烧的悲伤与愤怒已被少女的这一拂尽数扫去。
两人良久不发一语,倒是少女首先打破了这沉默的局面。
“但是啊,我还是要谢谢Assassin呢,你有着被杂糅做出的灵基,是虚构与虚构融合成的从者……好像你那不羁而无实的外表,柔软易变的灵魂,是可以变化成很多样子吧?真是好方便的玩具呢~”
少女颇为欢愉地说道。
听到这关于自身能力的话语,Assassin从刚刚半晕半迷的状态猛得回过了神,这是他最为厉害,也是最不想提及的隐秘之私。这是足以令落草为寇的男子汉出于恐惧大声惨叫的秘密……
“等等!你是要!!不,不!——求您!不要!——我……我愿意被您随意斥责,随意惩罚,只求您——呜呜啊——不要——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呃呃呃呃呃呃——”
青年如垂死的野兽般激烈嗥叫着,他想要挣扎,不,是想要逃命。但他还未来得及动作就又被少女稚嫩的左手按住了额头,接着便在似被电击麻痹一样动弹不得。
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的少女,终于露出了自召唤以来最欢喜而诡异的笑容。她以轻快而高昂的语调说道:
“吃掉这些魔力(回忆),再忘了自己(燕青)是谁,接着王子(Saber)就会出现,哈哈哈……就和童话一样奇妙,对吗?Assassin哟~”
少女一句话说完便出现了骇人的变化,那柔嫩的面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青面獠牙的凶相,口中紫色的分叉舌头如毒蝎之尾般长长拖下。一对碧色的妙目更是腐烂殆尽,从中涌出黑黢黢如尸水般的腥臭液体,直奔青年耳廓而去……
庞大而异样的魔力奔涌进青年的灵核,余波所致连梦中的海洋也掀起了波澜浪涛,仿佛整片海都被人装进了一口巨大的锅内,煮得滚开……
【不不不不,这是什么啊啊……我的御主啊啊啊……不……您……不要……我不能忘记!啊啊啊啊啊……求您了!不要啊啊啊啊……饶了我呜呜呜呜……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为什么…为什么不相信我啊主君……主君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啊啊啊我到底!!……不要进来!!……呃呃呃呃呃啊啊啊……不能用那个……不能变成……不能丢掉……】
青年咣当一声砸在船板上,双眼翻白的他身上大汗淋漓,青红交错。那一身鲜艳花朵泡在黑色液体的样子像极了溺死在石油里的鹦鹉鱼。
被魔力撕扯碎了的灵基再无法恢复原状,只能依照少女所想自暴自弃地炸裂重组。原本竭力抑制的某个能力也让她强制调至了极限,将那名侠客以最彻底的方式消灭着。本不属于他的东西奔涌着被塞入了自己的躯壳中……
“呐呐呐,Assassin,谢谢你咯,好高兴你有这样的能力呢……把身体打碎,再仿成他的样子,真是辛苦你了,嗯嗯……这应该能弥补你的罪过吧?呵呵呵……”
梦就这样结束了,在少女诡谲的笑声中和它的主人一起结束了……
睡倒在地板上的Assassin已口吐白沫地昏死过去,身上冷汗把木地板都染得变了颜色。不一会儿这具形同亡骸的躯壳就被四周冒出的黑物缠绕覆盖住,仿佛被房子给吞咽了一般……
须臾之后黑帛破碎,面貌变为西洋青年的躯壳从地上机械运作般站起身来,看了少女几眼后又俯下身去,单膝跪于地上说道。
“从者,Saber,亚瑟.潘德拉贡,于此效忠于您,我将成为您的剑,为您带来誓约之胜利。”
“啊啊啊……saber哟,我终于……终于……再见到您了。”
坐在床尾的少女踢踏着赤足,单膝跪地的苍银剑士就在面前。她擦拭了几下那货真价实的激动泪眼,迫不及待地跳下床来去拥向那属于自己的骑士,陷在他的怀中不愿离开。
“好高兴再见到你,saber哟,我的爱……终于可以再次传达了,呜呜……”
少女又一次靠着“Saber”的脸颊,脉脉含情地吐露着心中情愫,泪水滴落在了他蓝白色的盔甲之上。
“沙条爱歌,我的御主啊……这一次,我定会守护好您的爱。”
骑士回应的亦是她所期望的那份温柔。
少女与骑士之间的童话就此开演。哪怕那位少女明知此为仿制出的假象,可此刻对她来说这也不再重要。沉溺于爱恋中的少女允许自己偶尔这样被假象蒙蔽。只要最终能实现那真切的愿望,此刻变得稍微无知些,稍微天真些,又有何妨呢?
至于曾经存在过的某位侠客,他被撕扯的灵魂在何处哭嚎,对少女来说乃是去年今日吃了什么饭食般无关紧要的琐事——毕竟她唯一想传达的,只是那如蔷薇一般对爱的思念……
至于这爱恋会为这座奇点中的城市献上什么灾厄,也都不过是餐后小小的甜点罢了。